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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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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秘見

“家汶!你在哪兒?”

“我?在市政府大樓上班。”陳家汶握著手機快步走向窗邊,聲音裏透著困惑,“您找我有事?”

“你可能暴露了。”

這句話讓陳家汶瞬間繃緊神經,她警惕地環顧四周,低語著,“可是目標人物這邊沒有異常,今天的會議也在這邊,我隨行拍攝結束才回工位的。”

溫華熙看著即焚裏魚符號的頭像,“未必是高奉,暫且不確定是哪方勢力,總之你這兩天不要落單。”

“好的,其她人呢?”

“我正在逐個聯系。”

半小時的電話聯系,確定C組所有成員在崗,溫華熙的心逐漸回落。

魚符號約定的會面時間是15點,與她和燕堇的十五小時時差微妙重合,很難不說是巧合。

關於高奉的反撲行動,溫華熙沒有藏著掖著,一五一十告訴燕堇,但那個神秘的魚符號,在她唇邊徘徊良久。想著對方最後一條即焚信息是“你可以帶保鏢”,極大概率是友非敵,最終咽下。

“所有行動策略合理,不愧是溫主任,統籌能力很棒~讓保鏢好好攔門,你繼續假裝看不見信息,沒有蓋公章的傳喚材料,誰也不能把你從華景山莊帶走。”視頻裏的燕堇穿著寬大的病號服,素顏的臉在屏幕中顯得格外清瘦,顯然是術前準備狀態。

見溫華熙沈默,燕堇繼續寬慰,“阿蘺也和我通過電話,思賢姐和阿蘅的事有國安部的證件傍身,海傳做背書、陳臺長托底,內部還有李警官斡旋,多管齊下,相信要不了多久就得放她們回家,會沒事的。”

溫華熙點頭,不管有沒有魚符號,該行動的行動。

指尖劃過手機屏幕,燕堇的體檢報告各項數據都符合手術標準,“聯系上駱曉她們之後,心裏踏實多了。現在比的就是誰的耐心更持久。等思賢姐和阿蘅出來,高家祠別想避一避風頭,必須督促拆除違建。”

燕堇了然,“等大後天我回來再曝,萬一情況有變,我也能及時護住你。”

溫華熙的心軟軟的,切回視頻框,看著遠在異國的女友在手術前還要為自己的事勞心,覆雜的情愫在胸中翻湧,“阿堇,謝謝你。”

燕堇撐起下巴,淺淺酒窩盛著笑意,“某人又想我了~”

隔著屏幕,溫華熙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張略顯憔悴的臉,“具體幾點到?”

“大後天…邶京時間上午11點左右。”燕堇話音剛落,屏幕外傳來模糊的人聲。溫華熙耐著性子等著,直到燕堇說了聲“OK”。

燕堇眨巴眼,“寶寶,我去做手術了~”

“我能陪著你嗎?”

掩飾不住的擔憂裏,燕堇還品出了幾分眷戀,“手術過程不能視頻,結束後我再給你打。”

她又補了一句,“乖~很快的。”

掛斷電話後,燕堇臉上的輕松瞬間消散。這一周,她不僅在考察試管機構,更走訪了兩座城市,厘清燕家海外資產的脈絡。其數量竟超越了江平的所有住宅與寫字樓。

接連會見的各國基金代表尚未做正式報告,其規模已足以形成沖擊。更讓她警覺的是其中細微的不諧之音。比對五年前所有“鳳凰湖”項目退出市場的時間節點,幾乎可以斷定,這是一場國內資產向海外的系統性轉移。

燕采靚在下註各個國家。

沒想到用來利誘高翎妃的話竟一語成讖。尤其華居作為行業龍頭,燕采靚一貫以愛國企業家形象示人,背後的盤算卻遠非表面那般簡單。

當然,只是分散投資無可厚非,她擔心的是燕采靚的意圖不止於“保險箱”這麽簡單。

既然燕采靚以取卵手術為籌碼利誘她,那麽該屬於她的,一分都不能少。明天必須再和這些基金經理周旋一番再回國。

鄭夢君站在她身旁,“小燕總,可以進去了。”

燕堇輕輕頷首,躺進手術室。

頂尖麻醉師用英語解釋著半麻手術流程: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所有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

註射麻醉劑後,燕堇半身逐漸麻木,望著天花板出神。

她在十年前就跟著溫華熙了解取卵手術每個細節,那根小臂長的穿刺針會刺入體內,正如此刻腹部的飽脹與隱痛。不到二十分鐘,醫生將取走她十二顆健康的卵子。

理想主義說生命人人平等,可現實生活真的平等嗎?

那些為錢所困的卵妹,不提手術環境,僅在手術後,只被一瓶脈動打發離開。而她作為華居集團數千億繼承人,享受著最頂尖的醫療技術,術後會接受全面檢查並留院觀察,確保萬無一失。

階級的鴻溝在這個時代,是從娘胎裏開始劃分。

可理想主義錯了嗎?即便物質條件天差地別,她們同樣擁有每天二十四小時,同樣擁有感知愛與幸福的能力,同樣擁有追求生命意義的機會。而這一切價值觀,都是溫華熙用行動教會她的。

如果沒有遇到她,作為這個階層的女人,找低階層女人代孕會難以接受嗎?

這些話她不會和溫華熙講,她會坦蕩享受著那人在術後絮絮叨叨地關心,哪怕是隔著視頻,也能看見對方眼中滿溢的疼惜、依戀與毫不掩飾的讚賞。

如果全力支持理想主義者,就能得到這個人全部的愛,她已經做出決定。

手術燈熄滅,一切順利。

次日,溫華熙坐在疾行的商務車內。車載音響流淌著熟悉的旋律:“受弱冷空氣影響,南方地區在年底將迎來最後一輪冷空氣……”

《漁舟唱晚》的曲調伴著《天氣預報》的播報,三百六十五日未曾缺席。播報結束,保鏢體貼地關閉了音響。

溫華熙望著窗外流轉的街景,從繁華漸至荒涼。沒想到湞江區還有這樣寧靜偏僻的角落。

為防萬一,她給燕堇設置了定時發送的郵件,並和劉穎通了氣。

確實如燕堇所說,楊思賢和圖爾阿蘅被拘留的事她們能夠解決,但敢斷言二十四小時內解決,這種能量是她們不具備的。

所以,比起和魚符號談判救人,溫華熙更想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以及是否能為《問政》欄目,搏得一股新的力量。

車輛最終停在湞江區平沙山山腰,雪花白大理石上鐫刻著“楓葉現代藝術館”的字樣。初步調查顯示,此館由海外藝術投資企業創立,已有九年歷史,主營現代藝術展覽,在地運營方是一家中規中矩的文化傳媒公司,屬公開招標項目。

從公開信息看,所有相關人員和背景都是陌生的。

周二閉館日。

兩聲喇叭鳴響後,車輛暢通無阻地駛入最深處的建築群。

之所以稱為建築群,是因為它由封閉的黑色長廊和九層弧形主樓構成。黑白交融的外立面極具後現代審美特色。

溫華熙操控輪椅向前,兩名保鏢神情肅穆地護衛在側。

剛靠近長廊入口,就被駐守的保安攔下,“請這位坐輪椅的女士單獨進入。”

兩名保鏢相視一眼,個子矮的那位率先站上前,“不行,我們不可以離身!”

保安穿著灰色制服,頭戴貝雷帽,款式仿葡萄牙風格。

她對保鏢的態度與方才判若兩人,不屑地撇嘴,“你們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吧?”

矮個子一肚子火要竄起來,被高個子保鏢及時攔住,“嗯,這是我們的工作。”

溫華熙默默觀察著,這種氛圍透著說不出的詭異。準確說,她感覺雙方似乎相識,而且積怨已深。此刻劍拔弩張的局面,一觸即發。

很快她的判斷就得到印證——高個子保鏢悄悄將她的輪椅往後拉,同時伸手探向輪椅側面的武器。

二對一,在對方地盤上未必占優。

她正要聯系魚符號,考慮暫時撤離。

“等一下!”一個身影從旁跑來,“讓她們進去。”

保安揮舞著警棍,“隊長!我們接到的通知是只有溫小姐一個人進去。”

溫小姐?

突然出現的女人小跑著趕來,頭戴黑色氈帽,臉被超大口罩遮住大半,她高擡腿,一把越過柵欄,聲音因口罩帶著悶感,卻異常清晰,“讓她們進去,我負責。”

身手矯健,是練家子,唯一露出的眼睛讓人說不上來的熟悉。

確認是熟人地盤後,溫華熙收起手機,默不作聲地通過閘口。

究竟是什麽熟人,要求這次會面必須對燕堇保密?

這條長廊約莫二三十米,頂部有天井,光源分布不均,忽明忽暗的。兩側的是雕塑作品,帶著瘆人的恐怖氛圍。

有突出的人眼,瞪著前方,貪戀地張著嘴要吃。又或者仰著頭,伸著舌頭,像要夠著什麽。又或者蹲著的全身雕塑,坐著用力的表情。還有歪著身子閉目,撅著嘴巴呼氣的姿態——是吃喝拉撒睡的具象。

溫華熙有更精準的形容詞形容——貪欲。

本該溫暖的午後,叫人不禁後背發冷。

更是意料不到的是,溫華熙的熟悉感伴隨著畫面與之重疊,她以前走過這裏。

是用雙腿步行的。

且第一次來的時候是頗有年頭,她曾用手輕撫過這裏的雕像,嶄新時是帶著顏料的,不似現在這樣被磨掉色彩。

而後,停住輪椅前進。

眼前是扇玻璃門,她清楚地記得自己曾推開過它,此刻卻動彈不得。記憶裏充斥著難受與厭惡,盡管透過玻璃能看見普通的大堂。

溫華熙下定論,她在這裏有過極不愉快的經歷。

這種詭異的感受自蘇醒以來從未有過。她按下後退鍵,萌生退意。

保鏢註意到她的異常,低聲問,“有問題?”

溫華熙側目看向她們,滿頭的冷汗讓她更加確信:必須離開。

“我們走。”

保鏢困惑對視,溫華熙慘白的臉色讓兩人立即警覺,“好的,馬上撤離。”

幾人後退,門卻自動開了。

與記憶略微不同,換成自動門了。

“溫記者。”女聲從大堂中央的樓梯傳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女子緩步走下。

溫華熙出事以來見過蔣鍶,因眉眼相似,立刻確認了來人身份——

蔣鈺,yu,魚形符號。

她擡手制止保鏢的動作,直截了當問,“為什麽用這種方式約見我?”

蔣鈺不解,蹙眉道,“您真的失憶了?”

溫華熙不動聲色地周旋,“她不在國內。”

“盯著您的眼線太多,光明正大對燕總不佳,坐電梯上頂樓吧,在等您了。”

燕總?燕采靚?!燕堇的親媽,華居集團的掌權人,以及華景山莊的主人。

溫華熙跟著蔣鈺進電梯,嗅到熟悉的墨玉香,還帶著桂花味,讓人感到頭腦發脹。

味道與蔣鈺氣質相稱,明明是溫柔的,卻讓人極為不舒服,直至頻閃般的記憶給她真相——“你們不般配,分手吧。”

溫華熙怔住,猛地擡頭看蔣鈺,腦海裏是蔣鈺的聲音。

不必揣度,也能猜到這是在勸和誰分手,她想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叮”一聲,電梯開了,蔣鈺擡手擋住門,在前指引,“請往這邊。”

“我……”溫華熙只得跟上,斟酌著如何開口。不料短短幾步便來到副館長辦公室,見到了真正要見的人——齊肩卷發三七分,露出完整五官,柔和中透著淩厲。

對方冷眼微擡,懶散中透露著審視。

溫華熙硬著頭皮打招呼,“燕阿姨好。”

這聲稱呼讓燕采靚一臉古怪,上下打量她一番,而後看向溫華熙身後兩名保鏢,“出去。”

兩名保鏢低垂著頭,卻沒人執行。

燕采靚漫不經心地望向角落裏自己的保鏢,“不該讓她們進來的。”

話音剛落,溫華熙聽見細微的金屬摩擦聲。

不好!看來跟隨她的保鏢,除開阿堇,只聽她的。她轉過臉,沖著保鏢道,“你們在門口等我,燕總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兩名保鏢正做出防守姿勢,這句話如蒙大赦。

高個子謹慎再問,“您確定?”

溫華熙猶豫兩個呼吸,還是點頭。

接著高個子向燕采靚鞠了一躬,矮個子的立馬同步鞠躬,兩人退出去。

燕采靚目光跟隨出去,“她們倒是忠心耿耿。”

蔣鈺掩下裙擺,落座泡茶位,“也是小燕總用人得當,溫記者回頭囑咐一聲,她們會知道分寸的。”

這句話非常秒,溫華熙從燕采靚臉上冷淡的表情,快速定位蔣鈺的地位,是燕采靚心腹,但興許也算友軍?

蔣鈺翻轉杯面,叮叮咚咚地泡茶聲,從視覺自聽覺,宛如一場表演。

這間辦公室空間很大,卻給人壓迫的氣息,尤其這張兩米長的茶桌,淡淡木香混著茶香,彰顯著高貴氣派。

她斟好茶,禮貌向溫華熙擡手致意,“請。”

燕采靚全程盯著溫華熙腿,輕呷茶湯,“說吧,你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

溫華熙入住華景山莊至今,從沒有見過燕堇其她家人,但儼然燕采靚的態度並不熱絡。

她移前輪椅,謹慎答,“請問——真該如何,假又該怎樣?”

“幾個月沒見,小心思還是那麽多。”燕采靚把玩著手裏的茶杯,“陳家汶、劉穎、駱曉,還有個段靜遠,想背靠華居穩住你的C組,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溫華熙毫不意外燕采靚會知曉C組,她無意識問,“您想交換什麽?”

然後楞住,交易,她又開始和燕采靚交易了。

為什麽是“又”?

燕采靚挑眉,微微坐正,“對外宣布,你在海東電視臺辭職,然後備孕,等生產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備孕?溫華熙瞬間反應過來,“你要我給阿堇代孕?!”

“很委屈你嗎?”

溫華熙嘴角下撇,這人怎麽和高奉一樣!

燕采靚瞧這倔強神情,嘖嘖兩聲,“暫且按你失憶來算,也能鬧出這麽多事,孫民保事件也和你脫不了幹系吧?現在海東政界動蕩不堪,選擇急流勇退,對你我都有好處。”

“所以,您和高氏是一夥的?”溫華熙的手停在操控位,“如果我不願意,你也會像高氏對我……趕盡殺絕嗎?”

“溫記者,請你不要誤會燕總。”蔣鈺提醒。

燕采靚冷笑,“說實在話,高翎妃比你更識時務,想給燕家生孩子的人大把,不要動不動就誰和誰一夥,拿你非黑即白的記者思維來判斷,尤其,你這個‘米蟲’沒有資格質問我。”

“米蟲”一詞把溫華熙被刺得難受,她眼眸閃爍,“代孕是不對的,阿堇如果喜歡孩子,她大可以自己生。”

“你真的是一點也不想付出,溫華熙,我剛剛提的是要求。”

溫華熙眉頭緊鎖,諾大的房子裏,自己處於絕對劣勢,像極了偶像劇裏的灰姑娘。

她的聲音不自覺帶點顫抖,“所以我不願意,你就要逼我離開她嗎?”

蔣鈺和燕采靚視線相交,知曉老板意思,主動起身,“我先出去整理材料,您有事叫我。”

隨之除了溫華熙,只剩下保鏢和燕采靚。

燕采靚慢悠悠拿過一盞茶,“現在沒人,不用在這裏裝模作樣。我的條件很清楚,你只有在海東電視臺離職,全心給燕堇生孩子,才有一線生機。”

“一線生機?”溫華熙嗅到不對勁,“有人威脅我嗎?”

“是,高氏這麽大動蕩,你以為明面上不參與,你和《問政》就脫得了幹系?”

溫華熙快速思考,大膽設想,“是鄧德榮?”

燕采靚逐漸臉色不佳,溫華熙還是副愛試探的態度,“既然清楚,就該做出正確選擇,適可而止吧。”

“如果,”溫華熙警惕地問下去,“我就是不肯呢?”

燕采靚眼神一沈,“你以前不是這個態度。”

以前是什麽態度?模糊的記憶給不出答案。

她正努力回想,猝不及防一只茶杯攜著滾燙茶水飛來。溫華熙右手拇指輕撥輪椅操控桿,偏頭輕松避開。難以置信地看向擲杯方向,“燕阿姨!您這是做什麽!”

見燕采靚毫不掩飾怒容,她嗅出危險氣息,立即操控輪椅後撤,“你是阿堇的媽媽,是長輩,我不想多說,告辭。”

下一秒又一個茶杯飛來,她閃身躲過。

燕采靚將桌上四個茶杯接連擲出,偏偏溫華熙動作迅速,東躲西躲地全部避開。

聽著地毯上“啪啪”悶響,燕采靚臉色越來越黑,“你當初是怎麽承諾的?!”

當初?!一個聲音竄進腦子裏,是她的承諾——“我愛她,我會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點傷,讓她如願實現理想”。

燕采靚趁溫華熙失神,示意保鏢動手。輪椅被猛地向內拉扯。

溫華熙仍陷在閃回的記憶中,憑借肌肉記憶躲閃。保鏢騰空翻身抓住扶手,溫華熙一記重擊,對方竟不閃避,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旋轉半圈。

劇痛襲來,溫華熙咬牙道,“我不需要你幫忙,放我走!”

不需要?!燕采靚看著溫華熙坐著的輪椅,怒火中燒,揪住溫華熙衣領,“想收拾你的人還少嗎?沒有華居的庇護,你算個什麽東西。”

溫華熙確定燕采靚意在洩憤,“您看不上我沒關系,我自己可以解決。”

“你解決?還是你找燕堇解決?又或者是讓燕堇用華居的資源來解決!?”燕采靚勒緊溫華熙的衣領,“別以為她敢弒母,還敢拿刀自…殺,你就能拿捏華居。”

溫華熙耳邊嗡嗡作響,顧不上燕采靚惡毒的眼神,僅憑“自殺”兩個字死死抓住她的心臟,“弒母自殺?為什麽,她為什麽要自殺!?”

為什麽?是啊,為什麽啊。

“她要是按照我規劃的路來走,就沒有這些破事。”這一切的變數都是溫華熙,燕采靚急火攻心,“啪”的一巴掌打在溫華熙臉上,“她搞不定你,華居就絕不會屬於她!”

被扇巴掌的溫華熙瞪大雙眼,想要反擊卻無法動作,緊握的拳頭無處安放,眼前是戀人的母親。

“溫華熙,你是最自私自利的,要燕堇給你擋槍,給你擦屁股,你要有點良心,現在就放棄《問政》,不然就是在害她。聽懂了嗎?”

臉頰火辣辣地疼,某些畫面沖擊溫華熙的大腦,她好像看見臉色慘白的是燕堇,躺在病床上不吃不喝,那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

是,是她們分手後?不對!是她在曹坤北那裏救出燕堇,卻她沒有及時去醫院看她,她真的害過她。

溫華熙眼眶淚水蓄滿,強忍著不落下,莫名出口,“怎麽,你也得白血病了嗎?”

燕采靚臉部一抽,反手又是一巴掌,“溫華熙,你果然在裝失憶。”

連續兩巴掌,溫華熙全部沒有躲。

頭暈眼花帶著一陣陣眩暈感,記憶裏穿著淺藍色襯衣的女生站在這個房間裏,朝著茶桌扔出一組照片,是孕婦臥床的剪影,慘白的臉虛弱不堪,最後一張是照片是和練少群的合影。

那個女生是她,她像個騰空的幽靈般看著大四那年的溫華熙,佝僂著身子,“讓她去央視圓夢,我把采訪視頻給你。”

更年輕的燕采靚陰郁的眼眸不假掩飾,冷笑一聲,“你要知道,能塵封在你們檔案室,沒報道出去的素材,就該……”

溫華熙打斷她,“還有當年住宿的憑證、病歷單,以及涉事官員的懺悔書。”

燕采靚語塞,年紀輕輕這麽難纏。

她聲音輕輕的,“什麽懺悔書?”

“房檢察官得了胃癌,可能是良心不安,臨死前寫下的。”

“我聽不懂,幾十年前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想扣在華居集團頭上……”

“三年前,洪小芬唯一的外甥女在陽城三水的鳳凰湖跳樓,至此,洪家人一家六口全部死絕。”年輕人第一次幹這種事,強作鎮定卻掩不住聲音裏的顫抖,“不用跟我繞圈子,我現在就要一個明確答案。《天氣預報》是阿堇難得的機會,你讓她去邶京!”

燕采靚凝視著她,“剛罵完資本家的調查記者,為達目的立刻用調查材料威脅優秀企業家,不知道會不會也良心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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