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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統一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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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統一戰線

燕堇聽完江蘺的一句“不是的,是我作為發小看不下去,要是你覺得我多嘴,就當我沒說”,便把監聽耳機摘下來,扔在小桌板上。

閉目半晌,才悠悠囑咐前排,“安排張蔚嵐過來。”

副駕的鄭夢君偏過頭看老板小憩,瞧不見喜怒,“好的,她半小時左右能到。”

忽然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高惠嫻想見您,估計還是想問下一步行動。”

燕堇睜開眼,看著監聽耳機,“興許某人會影響我們的計劃,再熬一熬她吧。”

“好的。”

商務車正好打起右轉轉向燈,拐向華景山莊方向。

溫華熙沒被江蘺的話左右,回書房就投入工作。草草整理完高氏相關案件,便翻出梁星冉給的材料,對照地圖標記。代孕機構的網點遍布半數沿海城市,從海東的江平、明珠、陽城、鵬城、湄西、莞城,延伸到岷洲、皖湖、蘇北。

她進一步縮小範圍,發現江平被反覆標記的點在花清區,一股熟悉感湧上,卻說不清緣由。

腳步聲噠噠響起,由遠及近。

擡頭,燕堇一身職業套裝,長卷發盤起,優雅大氣,真的是極漂亮的成熟女人。

“今天滿意了?”燕堇走到她跟前。

溫華熙順勢關閉自己的文檔頁面,輕輕頷首。

“她們有說我壞話嗎?”燕堇倚在書桌沿上,單手撐著臺面,歪著頭看她,“我認為你可以問我,我興許要比C組知道得更多,也更加客觀。”

溫華熙順勢試探,“你先告訴我,高奉是壞人嗎?”

“這個問題並不成熟,你該問是誰的立場,對應什麽看法。”

“人民的立場。”

好大頂帽子,燕堇語氣淡漠,“自他和新一套領導班子上任以來,不到半年就推行不少利民政令,批了168項民生舉措,以及一大批基建項目,誇他的人民可太多了。”

溫華熙眉頭微微隆起,“《問政》的立場呢?”

“幫制作組減掉一部分說不清楚,還不透明的財政支出,取消線人情報費,鼓勵民眾自發投稿,調度市公安局接手《問政》的安保,美名為‘升級安全’。”

溫華熙聽出點陰陽怪氣,眉頭進一步收攏,“我的立場呢?”

“一個陌生的、愛找茬的,千方百計想拉你加入他陣營的政客。”

溫華熙失望極了,追問著,“你的立場呢!?”

燕堇看著這雙熟悉的眼睛,許久沒有得到溫華熙牌的失望目光,還有點稀罕。

嘴唇蠕動兩個呼吸,還是說出口,“我的仇人。”

這倒讓溫華熙格外驚訝,臉上表情藏不住。

“拉攏不成,就要清理障礙的臭政客。”燕堇把她的文檔打開,點了點上面的結構圖,“我推測是他指示高子傑殺你,裏面還有醫療系統、司法機關的腐敗問題。”

溫華熙思忖片刻,“你之前不是說華居站他的陣營嗎?”

“生意場上,只要當筆沒踩紅線,正常往來罷了,誰願意輕易給自己樹敵?”

“就這樣?”

燕堇看懂溫華熙的質疑,如實道:“所謂站隊,是對方以為的同盟。再者,我母親一直和各方勢力關系都很不錯,把握好單筆合作的尺度,每一方都樂於和華居做生意。”

她拿起溫華熙的水喝了兩口潤潤嗓子,“不過,自我回華居開始,就一直督促集團清理一批送錢送卡違紀的。”

“所以,你是在深入虎穴嗎?”

燕堇眉頭一挑,“你也知道這是‘虎穴’啊。”

疑惑大致解開,溫華熙將文檔滑到具體方案,轉向燕堇,誠懇道,“燕堇,請和我合作吧。”

這是這麽多年,溫華熙頭一回這麽正式地尋求她的幫助。

燕堇上下打量她,“合作什麽?”

“一起調查、一起打掉不法集團!我想清楚了,大家訴求是一致的,不應該分散力量。我也不只有《問政》,還有《民生在線》、《江平日報》,我還是市新聞學會理事,雖說不能一呼百應,但有辦法影響整個南方系媒體。至於邶京,除了陳委員支持,還有盧丹學……”

燕堇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你想我配合你什麽?”

“我不確定事故前和你同步了多少信息,但高家祠族譜、企業名單是當前重點,需要你協助。還有,我忘了《江平日報》的對接人,你用過我的筆名發文,肯定知道。”

溫華熙似乎也發現自己有些激動得順序不明,緩了口氣,“晚點我會做具體方案,但有三件事較急:一,我想見靜遠,我很擔心她;二,我、你、劉韶三人坐下來談談;三,請你歸還我另一部手機,恢覆全部數據。”

燕堇嗤笑一聲,“找劉韶是要問責嗎?問她為何接受市裏的審查機制,取消C組經費和安保?還要我在場對峙,看是不是我授意的?”

被看穿的溫華熙不自在地摸摸鼻子,“我,我只是想先了解情況,並沒有指責的意思。”

“我能抱你嗎?”

這話題一個大轉彎,溫華熙的思緒都有些來不及剎車,睜著雙大眼睛怔怔楞了半分鐘。

還沒出院時,燕堇總是哼唧一聲“抱抱~”,就直接摟抱上來。自坦白局後,兩人邊界感清晰了,問出來倒更加羞恥。

溫華熙被盯得很無奈,點頭同意。

燕堇彎身,將頭埋在她頸間,深深呼吸。

溫華熙的耳朵被氣息撓得癢癢的,只好側過臉,不忘繼續表態,“我的用意是團結大家,並不是問責。你對高奉陣營的情況比我們更清楚,兩邊的合作能避免重覆調查,也能……”

我們?她燕堇沒有被劃進“我們”裏。

“我可以親你了嗎?”燕堇稍微拉遠距離,擡手捧住溫華熙的臉,打斷溫同志的喋喋不休,“按‘我們’之間的約定,我想先跟你討債。”

溫華熙下意識瞥了眼燕堇的唇,這是她倆在生日夜達成的交易:

“那你告訴我,這樣做,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溫華熙能給什麽好處滿足燕堇?

那晚燕堇的問題帶著濃烈的審視意味,高高在上,偏偏語氣柔和,是低矮的討好。

溫華熙唯一的房產是貸款的,不得不承認,“我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能給你的。”

“我只想要你。”

溫華熙側過臉看燕堇,明明熄了燈只能看見輪廓,又好像不只是看到這點。沈默片刻,“你過來一點。”

燕堇順從地挪動身體,呼吸變得更輕了。

溫華熙重新仰面看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氣,隨即側過臉,在燕堇的臉頰上飛快地輕啄了一下。她迅速擺正身子,目光低垂,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這樣……可以嗎?我只希望你能同意我出去。”

燕堇的心酸酸漲漲的,擡手輕撫自己被吻過的臉頰,“你每次都讓我看不透,當年是,現在也是。這就不覺得是物化自己了?不覺得是我在逼你就範?”

溫華熙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刨根問底。”

“行,給你出去,但我想要更多。”

那時用一個臉頰吻,預付了一場逃離。此刻,需支付尾款——一個真實的吻。

溫華熙攥緊輪椅扶手,燕堇挨她太近,空氣變得稀薄,只好提醒燕堇,“不能熱吻。”

潛臺詞是,不許伸舌頭。

燕堇凝視著她,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

隨後一個輕柔的吻落了下來,從唇角開始,小心翼翼地吮吸著她的下唇。

溫華熙清楚,事故摧毀了燕堇對她的信任,重建它是重要課題。

她也在想,調查記者的家人承受的實在過重,這份職業不如警察、軍人這麽有正當性,雖是正義,卻似乎所有人都認為它可以退、可以逃,可以背棄。或者是,這份職業天然得不到官方系統的保護,只憑家人做托底,顯得如此薄弱。

天馬行空的思考裏,不由竄出病房時燕堇脖頸受傷的畫面,燕堇不肯詳細解釋的地方,是否也和自己有關?

她強迫自己分析,努力忽略唇上的觸感。

但嘴唇不聽使喚,竟然開始無意識回應。

燕堇的吮吸讓一切變得模糊,明明不許熱吻,溫華熙卻好似已經嘗到她的味道,濕潤的唇角根本算不清是誰的唾液。

那人拇指捏著自己的耳垂,激起一陣陣酥麻,溫華熙雙腿不自覺交錯地磨蹭起來。

陌生又熟悉的感受帶來本能恐懼。

打住!不能再回應了。

她扯上燕堇的衣擺,暗示對方可以停止了。

只是,又因為感知到燕堇的傷心,那種比做作的俯低做小更叫人心疼,根本舍不得再推開她。

良久,直到燕堇滿足,兩人才分開。

溫華熙目光追了她微濕的唇瓣一瞬,忽略加重的呼吸,不自在地吞咽口水,“所以,我,我們合作吧,燕堇。”

燕堇平緩好內裏的沖動,用手背蹭蹭溫華熙臉頰,“你知道嗎,你現在的樣子多像十年前第一次接觸調查記者,興奮、積極,渴望深入參與,卻對局勢的認識和判斷都極其天真。”

然後神情迅速冷卻,“一個坐著輪椅的危險分子,還能招呼著一群理想主義瘋子,多可怕啊。”

被懟的溫華熙一下子從旖旎氛圍裏抽離,別扭道,“是你看輕我,過於把我放在弱者的身份了,我只是失憶,並沒有喪失記者的能力。”

“你關心段靜遠,有沒有一絲害怕是自己連累她的?”

溫華熙瞬間啞火,臉色愈發難看,急促的心跳鬧得人難受。

“你以為身邊的人都是可靠的、可信的嗎?出去見一次就立馬掏心掏肺。溫華熙,跟了你十年的保鏢,都能隨時出賣你的位置給敵人,制造出一場車禍要了的命。”

燕堇走到沙發處,正視著溫華熙,“哪怕幸運被救,卻不知道江醫附屬二院本來就是敵人的地盤,沒有我的醫療團隊幹預,你早死在手術臺上了。”

燕堇在手機上操作,一張照片遠程彈在溫華熙眼前的屏幕裏——是段靜遠傷勢慘烈的圖片。右腿整個小腿腐爛,血肉模糊,極為恐怖。

溫華熙倒吸一口冷氣,“靜遠還好嗎?!”

看見眼前人臉色煞白,燕堇還是不夠狠心,下一秒又傳了張段靜遠狀態最好時的照片,腿部被包裹住,看不見傷口讓人踏實兩分。

燕堇嘆氣,“救活了還要怕被人動手腳,害怕有終身殘疾的風險。”

黑暗的一角被真正揭露,溫華熙不語,努力消化著。

“記得蘇洋嗎?他死了,在你出事之後。一個大活人在看守所‘病逝’,死得連家屬都無力伸冤。”

蘇洋的名字讓溫華熙大腦一閃而過斷指的畫面,血腥味混著汽油味竄到鼻腔,有些想躲。可是——

“雖然他死得不冤枉,可如果冤枉你溫華熙去蹲一蹲監獄,請問,你是否能活著回來呢?”

溫華熙還想辯解,“有媒體報道我是‘焦裕祿精神’,不會……”

“是,他們動你要顧忌。但C組其他人呢?都清楚失敗的下場嗎?”

溫華熙無言以對。

燕堇繼續加壓:

“如果你再有意外,羅老師該怎麽辦?這回是一夜白頭,下一回呢?”

“我有資源能自保,協助我完成工作的人,也有華居為她們兜底,C組連《問政》都無法給她們提供保障,你真的搞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你的救世主主義又或者殉道者思想,有沒有考慮過這些問題呢?”

一個個問題接踵而來,溫華熙的頭越來越低。

燕堇說完,自顧自邁步朝另一個房間去。

見人突然走了,溫華熙還是壓住心裏的恐慌,從書桌處移動出來,沈默著追上燕堇。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燕堇的書房,一塊白板映入眼簾,上面密密麻麻的關系網令人咋舌。

這裏比圖爾阿蘅的演示圖多了關系說明和事件,尤其是,燕堇明顯是以《問政》和她溫華熙為核心展開的,特地將一切對溫華熙產生威脅的關系標註得一清二楚。

“你還想埋怨劉韶?”燕堇將白板中的《問政》貼正,“第36期《問政》直播夜當晚,高奉當著全市重要官員,拿手帕擦手羞辱你,給你一個下馬威起,《問政》的工作就極其困難。你車禍蘇醒的那晚,第37期看似順利開展,可那一場是開播以來第一次只有副職、沒有正職到場的節目,官員都在打官腔糊弄馬敬敏。再不變,節目都做不下去。”

這些信息沖擊著溫華熙,白天所窺探到的黑暗遠不及這些直白。

那些樂觀的前景,被打擊得體無完膚。

“你總是不信任我,害你的保鏢張蔚嵐就在門外,隨時可以和你對峙。”

“不!我不要見她!”溫華熙莫名想逃避,整個人垂頭喪氣癱坐在輪椅。

似乎承受不住,用右手捂住臉。

燕堇私下護了她多少年,沒有哪次是這麽狠心的。

她看不下去,起身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溫水,擺在溫華熙旁邊小桌子。

“喝點水。”

溫華熙移過視線,盯著水杯裏蕩漾的漣漪。

不免想起燕堇在她蘇醒後的一句話——“為我所用,搏我所願”。

我所願何事,能值得一切皆為我所用呢?

無聲地思考整整五六分鐘,溫華熙才擡頭,有些小心翼翼,“我能看看白板的內容嗎?”

慘白的臉色和唇色,燕堇敲了敲臺面,“把水喝了就能。”

溫華熙二話不說,一杯水下肚。

搖著輪椅到白板跟前,細細琢磨起來。

燕堇也不阻止,任由溫華熙在她的白板裏查看。此時心情過於覆雜,她也難以表述,希望溫華熙會給她一個怎樣的答案。

只不過,燕堇很快就註意到溫華熙在觸摸‘蔡德良’的名字。

如實告知,“蔡德良的姐姐叫蔡德梅,是高天的老婆。”

溫華熙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那個讓她心生怪異感的地址,與高家祠的位置高度重合!這意味著高氏一族很可能與代孕機構有更深的勾結。一條全新的、可能直擊要害的調查路徑在她腦中清晰起來——這個方向值得深挖。

燕堇重新倒了杯溫水,發現溫華熙的情緒變化,絲毫不像剛剛的挫敗。

眉頭緊蹙,捉住她的右手,“你還是沒有把我說的話放在心裏嗎?”

“不是的,你說的我都在聽,甚至還想拿筆記下來。”溫華熙怕安撫部了,還回握燕堇的手,“你別生氣,先聽我說完。”

看燕堇把水杯放下,她松開手,還退了兩步,“你說的這些都是最壞的情況,沒錯,我確實有欠考量的地方,但不代表我們要放棄。我需要這些警示,更需要更全的信息,才能規避風險。”

“這麽容易規避,你和靜遠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

溫華熙搖搖頭,“不,同樣的錯誤,我們絕對不會再犯。而且,你說的不對,我並不是只有C組,也不只有理想。”

燕堇收起不滿,“還有什麽?”

溫華熙努力平視著眼前人,“我還有你。”

此刻的溫華熙,眼裏有光,像極了當年用筆名羅熙初登報的年輕人。

她們對視著,但燕堇看不到她眼中的愛與掙紮。阿熙太聰明,善於學習和模仿——這是糖衣炮彈嗎?

燕堇更恍惚的是,眼前這個人似乎有理想、有謀略、有智慧,唯獨那顆心沒有她。

否則,在聽到她“深入虎穴”時,溫華熙至今也沒勸她停下這種危險行為,反而進一步提出合作。

這種認知讓她發慌,像是徹底失去對溫華熙的掌控。

她渴求確認溫華熙對她的心,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次來得突然,感受卻與生日夜不同。

溫華熙不知道是不是剛和燕堇接吻過,或者是燕堇仍然沒有伸舌頭,沒有打破她設置的安全線,溫華熙沒有推開,任她更加激烈的吮吸、撫摸。

房間裏的呼吸聲愈來愈重,窗外的枝椏隨著擺動。

忽然,一股暖流帶著粘膩感滑落,溫華熙並著雙腿,用右手輕輕拽著燕堇手臂,“放…放開我,我要去廁所……”

燕堇楞了兩秒,松開溫華熙,跟她到衛生間門口。

她摩挲自己的手臂,發慌的心情逐漸轉成欣喜,愛人的欲望她還是能掌控的,那股激烈不安全感終於平緩。

她不由揚起唇角,朗聲解釋,“你別怕,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半晌,溫華熙推門出來,滿臉通紅。

她擡眼看眉眼彎彎的人,“我來月經了。”

因事故停止經期回來了?

燕堇斂起情緒,立刻打電話,“我叫家庭醫生檢查一下。”

“嗯。”

等燕堇電話打完,趁著空隙,溫華熙再度懇求,“我想在絕對樂觀和絕對悲觀中,取一個中間值。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成員,和我統一戰線吧,阿堇。”

統一戰線?哪怕失憶一回,也無法改變什麽嗎?

燕堇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沈默地看著溫華熙這些骨折的外傷。

幾分鐘後,戴口罩的家庭醫生提著醫療箱進來。

檢查一番,連血壓、體溫都測過,“目前看不影響你正常生活,也是正常的月經排量。但自主排尿還沒痊愈就先恢覆月經是比較罕見的,建議明天去醫院詳細檢查。”

跟來的羅萍神色凝重,“一個個不吃飯,怎麽會好!黃姐在樓下等你們開飯,先去填飽肚子,再想工作的事,不影響明天的檢查。”

燕堇抿唇,“我讓黃姐安排道補氣血的湯,現在先去吃飯,還不舒服,我們今晚就去醫院。”

“好。”

有羅萍在場,溫華熙乖巧的態度更添幾分,還會不斷安慰是她身體底子好,讓她們不必擔心。

“來月經了,確實是說明底子好,生育能力往往代表健康程度。”醫生跟著她們坐電梯下去,順嘴打了個圓場,“溫小姐肯定能恢覆到最好狀態的。”

羅萍給溫華熙抿起耳邊碎發,“好好活著就成,她現在就是個大小孩,不著急考慮這些。”

近三十歲的大小孩?

羅萍還真把她當十七八歲的少年人,溫華熙燥得有些尷尬,尤其是剛剛和燕堇在房間做的事,真懷疑自己要是沒有受傷,她們的尺度能到何方。

華居總部頂樓,一部手機在梨花木書桌上震動,界面被滑開:溫華熙已恢覆月經,結合上次覆診子宮漿膜層影像,確認雙側輸卵管通暢,子宮功能完整。

“咚咚咚”敲門聲響,是蔣鈺,“燕總。”

“時機成熟了,以我的名義約高市長吧。”燕采靚饒有興致地把玩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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