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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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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突破

接下來兩天意外平靜,沒有市紀檢的幹預,也沒人阻礙《問政》選題。

大眾輿論很微妙地因《問政》公告冷卻下去,仿佛這一個月的一切都不存在。——《問政》不會改制,節目還會繼續。

最大變化是B組施觀林、俞錦秀今天提前離開《問政》,前者因長時間聯系不到被辭退,後者轉崗至《民生在線》。

距離新一期《問政》播出僅五天時間,這近一個月的混亂期,倒讓溫華熙感受到團隊的成熟,C組的收尾和AB組的配合,以及新增選題的初步調查和過往選題回訪,哪怕是馬敬敏的主持預演,均有序進行。

她開完會下樓,本想直接去停車場,卻在樓梯口站住了

俞錦秀正好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並肩走向停車場。

快到車邊時,俞錦秀還是啟唇,“對不起,主任。”

話一出口,她的眼眶不禁濕潤。

為了戀人欺瞞自己的行業引路人,又為了私心,幾次三番逼問前輩,怎麽會不清楚是自己辜負了她。

溫華熙本沒打算說話,還是輕嘆了口氣,“事業和生活的主角是你自己,未來還長,《問政》的保護期會給你一年時間,好好加油。”

一年?!

這個承諾非常之大,俞錦秀半晌才反應過來,“謝,謝謝你。”

溫華熙沒問她會如何處理懷孕的事,也沒有勸她走哪條路。

《接受》是溫華熙的人生課題,而真正處理這些問題的人,只有俞錦秀本人。

“如果真遇到希望我幫忙的事,還是可以找我的。”溫華熙盡量表現得輕松,揮揮手,轉身去找她的車。

俞錦秀站在原地,望著溫華熙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眼淚奪目而出。

是告別嗎,好像也不是。她們都在臺裏工作,終究要碰上的,可那瞬間她仿佛失去了什麽,連她一起參與《問政》組建會議的細節都記不清了。

地庫裏兩聲“哐啷”,車輛進出逐漸頻繁。

溫華熙打開車門,按揉自己的太陽穴,偏頭痛好似隱隱發作,在包裏翻出片止疼藥吞服。緩了兩口氣,疼痛感還沒完全消失,調查節奏又被段靜遠的一通電話拉滿。

“主任,看來高子傑的問題沒那麽簡單,這幾家環保企業背後有他的操盤,所以,我合理懷疑小虎村汙水致癌事件不是個例。而且,曾凱林還在其中一家環保企業任監事。”

溫華熙擰眉,“我下午也收到湞江區一個匿名舉報信,和水質科研中心有點關聯。”

“匿名?”

“是通過掃描《問政》二維碼發的,說他們村的地下水發黃,但不是用來喝,是用來大規模灌溉農業,之前就懷疑水質有問題,但檢測結果說正常就沒追究下去。現在最新一期的《問政》讓他惴惴不安,請我們調查一下。”

“然而這個反饋非常謹慎,用的是一個沒有綁定號碼的微信登記的,想進一步聯系論證真實性,頻頻受阻。”溫華熙調檔起步,“不過無論如何,水質科研中心能上高家祠梁柱,確實得臥底進去調查。”

一頭的段靜遠來回踱步,“劉穎學姐和家泳不行,她倆明面上的職業和水質中心關聯不大,C組想搞‘旁門左道’的臥底調查,只有我和駱曉可行。”

可駱曉在主攻徐韻清,臨時抽人不合適。

段靜遠主動請命:“有姚冰在,還有趙雪能配合,這個事交給我吧,主任。”

溫華熙猶豫要不要動AB組人員。

“連著兩天純搞材料,真的好累,不如做我的水管工。”

思索一圈,溫華熙還是答,“行、行,你臥底進去。但不要和姚冰有太多正面接觸,容易給人產生聯想。”

“和趙雪可以吧?我可是幫過她不少忙,她家廚房下水管都是我給修的。”段靜遠聲音弱了幾分。

溫華熙沒想八卦,但段靜遠未免太明顯了。

她隨口開句玩笑話,“不然你就假裝在追她,追到她檢測中心,這樣也編得合理。”

段靜遠懵了,“為什麽不能是她追我,然後……”

她自己“嘖”一聲,“邏輯好牽強,成吧,我回頭和她商量一下。”

溫華熙輕笑一聲,“還記得姚冰之前說過,曾凱林會用□□的方式,買通他們的領導。這種方式只能買通男領導,可以適當追查他們主任、副主任中的男性。我們的目標是拿到所有涉事的檢測人員名單和企業名單,尤其是湞江區的。”

如果這條環保檢測這條路有腐敗,這個高子傑絕對不能放過。

對接好段靜遠工作,她一路處理各方進程:

駱曉順利拿到徐韻清的雙胞胎唾液,開啟經營往來的調查,尤其確定徐韻清和一名鄧姓男人有一定合夥關聯。

陳家泳提供最新的高奉行程,“興高會所”納入調查範疇。碰巧的是,這家會所就是高子逸名下的。同時,在得到高翎妃確定高奉可能有兩個兒子後,溫華熙安排家泳嘗試以第三方宣傳人員,正面接觸高奉,看看能否通過高奉飲用過的水杯做唾液采集。

劉穎全身心采訪高家村村民,以文化振興的自媒體賬號采風為由,梳理高家祠建設歷程、擴建時間線和村民買賣宅基地的情況,意外的是讓她由此聯系上兩戶當初賣宅基地的戶主,準備上門采訪。

C組穩步產出調查成果,連高翎妃都能確定後天的周六能接觸到高氏族譜。

一切辛苦均有所回報。

這時,燕堇一通電話進來,語氣飄著得意,“阿熙,既然羅老師參加學生聚餐了,你去華家灣等我一起吃晚飯~正好我有份材料給你~”

“好,什麽材料?”溫華熙隨即打起轉向燈。

坐在車裏的燕堇拍拍小桌板一摞紅章材料和錄音筆,“銀行流水、證詞齊全,蘇洋夥同杜邦辰洗錢實錘了~這裏面有高子逸的身影,準確說是有林照琺的戶頭。”

溫華熙眼眸亮起,終於連上——高家祠的“白手套”,可真是好用的外姓人。

她聲音跟著愉悅幾分,“辛苦你了,這是怎麽突破的?”

“我找了蘇洋,用了點小方法,他就主動洩露幾個海外銀行,用企業賬號一個個試出來的。”燕堇省略她對蘇洋的威逼利誘的環節,“想想怎麽犒勞我~”

溫華熙輕笑,“你決定。”

“所以說,‘任君處置’了?”

羅萍手上的傷已經結痂淡去,溫華熙心裏的怪異感還沒完全消散。這兩天拒絕親密多少傷人心,只好哄著,“晚上再說。”

轉而快速問,“月明在華家灣嗎?正好想問問她,接觸林照琺的情況。”

“我問問,你等我消息。”

隨即,溫華熙便掛斷電話。

燕堇嘴角下撇,還真是無情。

她眸子一轉,不管怎麽樣,今晚必須借著調查成果和她破冰,她的第六感沒有錯,溫華熙就是在介意羅萍卷進是非裏,看來稍微安全一些,讓羅萍回湄西?又或者是,安排到另外一套房裏?

腦子裏已經有一個計劃,這會兒嘛,老老實實給記者小姐打下手,安排高月明晚點下班。

倒是另一通電話進來,是燕忠寅。

燕堇看著他的名字就煩,正想掛斷,琢磨蘇洋和他的關系那麽好,多少可以進一步試探,劃開聽聽這個宗族維系者的高見。

兀地一接通,那頭氣呼呼的聲音傳來,“姐,你找蘇洋幹什麽!?不要查下去了!你這樣做,對我們燕氏沒有半點好處。”

燕堇歪在後排,整個人很松懈,“哦?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你!你!……你瘋了嗎!?對華居集團當然有重大影響!”他咬牙切齒,“我這樣跟你說吧,很多事都有堂姑姑的授意,她早就認識蘇洋,你不要一時沖動,害了你和我們所有人!”

燕堇凝眸,“胡說八道,她最愛惜華居的羽毛,怎麽可能為了……”

“曝光你和姓溫的照片,是堂姑姑的手筆,和蘇洋沒關系!你不要為了報覆他,搞錯方向了!”燕忠寅打起商量,“我可以幫你回央視,許進那邊我找人組局說和,只要你不要再查下去!”

燕堇懵了,立馬坐正,“什麽意思?不是蘇洋曝的照片?”

“你在哪兒?我和你當面聊。”

燕堇的商務車在路口急剎,擦著實線變道。

剛到華家灣地庫的溫華熙熄火,此時時間不到19點。

這裏是她的安全屋,沒做任何遮掩,從她的專屬停車位下來,乘坐電梯到三樓。

沒打算立馬點餐,還是得把工作落實完畢,省得高月明下班了還要等她。

今天華家酒店有營銷活動,這會兒留在工位加班的人沒有幾個,整個設計部空空蕩蕩,大老遠就能看見高月明身旁還站了位女士,兩人在搗鼓茶水間的飲料。

溫華熙走近一看,竟是謝泓甜,“小甜?你怎麽回江平了?”

謝泓甜立馬回過身,驚喜地搭上人胳膊,“華熙姐!好久不見!”

隨即從口袋裏掏出喜糖盒子,“我表妹後天在江平結婚,讓我提前兩天回來幫忙。”

溫華熙大方接受,“恭喜。”

“對了,”謝泓甜又去包裏翻出兩個禮盒,“您媽媽怎麽樣了?這事特地給你和你媽媽帶的,燕堇姐的禮物我放她辦公室了。”

溫華熙看是兩盒助眠儀,“謝謝你記掛,她是小傷,已經沒事了。你們吃飯了嗎?”

“晚點去,剛墊了東西。”謝泓甜註意到溫華熙眼底有些烏青,熱絡道,“沒事就好,要是周末沒安排,可以來我表妹婚禮玩,不做主持的那種!”

高月明清楚溫華熙找她什麽事,幫著婉拒謝泓甜,“她們最近哪裏有空!《問政》的工作都幹不完。不過,今年過年大家都在江平過吧?那會兒估計有時間一起玩了。”

謝泓甜聽到過年,沈沈嘆口氣,順嘴接話,“要不是被針對,今年就能見到燕堇姐主持春晚,這樣大家就去邶京過年。唉,可惜這件事我半點忙都幫不上。”

溫華熙拿手機的動作一滯,全身肌肉緊繃。

她微微側目,試探性地套話,“難得碰上換血,年輕人能出頭不容易,除了燕堇,當時春晚主持名單裏還有誰?”

“初輪名單裏除了燕堇姐,還有個新晉的男主持,不過現在也被替換了,競爭太大了。”

謝泓甜絲毫不察,“我個人覺得,許進這件事後,燕堇姐這幾年在央視會很難,還不如回華居集團。”

初輪名單裏有燕堇……

溫華熙的心霎時間被掐住,強撐著繼續套話,“是啊,她,她還做了《我要上春晚》的評委。”

“嗯,這兩年都有這個說法,讓預備役春晚主持去招收地方節目,相當給春晚做預熱。”

“也是,我們南方人看春晚的少,還蠻需要一些互動的。”高月明被帶著進入閑話狀態,“連國民節目都需要熱度了,電視臺的工作應該很難做吧。”

謝泓甜搭著高月明胳膊,“我之前和詹渝桃閑聊,才知道當初丁總編來江平開會,還給燕堇姐帶來春晚主持的工作證。前兩天知道我回江平,特地托我找燕堇姐拿回去,真……”

她還沒抱怨完,餘光瞥見溫華熙臉色不對,當即止住話頭。

高月明捏著杯子抱不平,“不是吧?央視有必要那麽摳嗎!?小燕總都被停職了,還要拿回工作證,直接掛丟失不就完了。”

她嘴角一撇,“找人拿,不就是來戳肺管子的嘛!”

謝泓甜拍了拍高月明,兩人交換眼神,都安靜下來。

又湊近溫華熙問,“華熙姐?你沒事吧?”

溫華熙咬緊口腔嫩肉,刺痛感逼得她恢覆意識。

緩了口氣,扯出一個笑容,“我找月明談點正事,晚點和你了解細節。”

這場談話整整半個小時,期間燕堇給她發來消息:寶寶,你先吃飯,我臨時約了人談事,等結束了就去找你。

熄滅信息跳動的畫面,溫華熙和謝、高二人告別,一個人沈默地坐電梯到頂樓。

她心慌胸悶,別說吃飯了,連張嘴的能力似乎都喪失。

打開燕堇的辦公室,徑直走向老板椅,拉開抽屜,看著整齊又滿滿當當的資料,猶豫許久。

擡頭瞥見側面頂部幾個攝像頭,最後還是推了回去。

證據重要嗎?她該猜到的,她早就察覺不對勁了,不是嗎。

她被非理性情緒包裹著,不該這樣的,不該的!她應該想應對方法的,不能傷心,不能想太多,什麽困難都有解決的方案的。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深呼吸調整著。

應該去邶京!應該尋求所有在京朋友的幫助,除了陳在思,她也認識幾個央視的領導,她……

溫華熙掏出手機,翻著列表,停在“谷沁”的名字上。

不行,谷沁待阿堇和自己孩子一樣,但凡能幫,無需她提點。

深呼吸的動作再度重覆,她在心裏反覆安撫自己:沒事的,溫華熙,沒事的,會有方法的!——為什麽!為什麽她們的感情會成為燕堇理想的“汙點”,為什麽她的理想需要獻祭家人和愛人……

她被理性和感性拉扯著,頭疼愈發厲害,深呼吸解決不了這種狀態,咬住口腔的力度把控不住,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起——不行!

立馬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電源處。

“噠噠!”整個房間漆黑下來。

她將唇角溢出的血吞咽回去,又一板止疼片被摳出來,隨著吞服動作發出細微聲響,最後捂緊嘴巴。

藥片在齒間咬碎,就著血腥,苦得讓她皺起眉,喉嚨裏像塞了團燒過的棉花,連呼吸都帶著灼燒感。

整整五分鐘,漸漸平緩。

讚助,央視春晚需要讚助,這兩年互聯網軟件的增速下降,相應的廣告投放也謹慎。實業是有機會的,她的阿堇早就滿足做一名優秀主持人的全部要求,要是有讚助方支持……

她可以和燕采靚再合作一次?

燕采靚一句“用你的子宮,懷她的卵子”環繞耳邊,她怎麽能介意給自己愛人代孕?

她,可她是溫華熙。

溫華熙怔怔地走向落地窗,俯瞰著這城市的車水馬龍——她還有一條路,讓燕堇沒有任何軟肋。

如果燕堇從未遇到她,是不是能一切順遂,又或是走向一個完全不同的道路?

又近一個小時後,電梯“叮”一聲,燕堇從轎廂出來。

走到辦公室,發現裏頭關著燈。拿出手機,想到亂糟糟的情緒,還是止住撥打的心,摸著黑進辦公室。

她把餐食擱在接待的茶幾上,坐在沙發抱住自己,整個過程很安靜。

安靜得讓人心疼。

大約是三分鐘,又或者兩分鐘,燕堇似乎調整情緒,深深嘆口氣,一邊給溫華熙打電話,一邊準備打開燈光。

偏偏下一秒,電話聲從她身後響起,轉過來,是溫華熙在她辦公位上靜靜望著她。

落地窗透進來的光,打在她們的衣服上,看不見神情。兩人在昏暗的辦公室裏對望著,那麽近,又那麽遠。

“阿熙,你在啊。”燕堇將電話掛斷,像什麽也沒發生地走去開燈,“怎麽不出聲,還把燈關了。”

高瓦數吊燈、筒燈一並打開,照亮整間辦公室,所有情緒無所遁形。

溫華熙靜靜看著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燕堇需要調整情緒再和自己相處?是她藏得太好,還是自己忽略?

“有沒有吃飯啊?都沒有發照片給我。”燕堇用著她那一貫熟稔的、撒嬌的,帶著一絲抱怨的語氣。

“謝秀芳和林照雉對接上,她同意把謝秀芳安排進‘興高會所’上班,雖然拿不到族譜,但有了進一步接觸高奉的機會。”

“這個安排可以,還能查一查這家會所起了什麽作用。你怎麽看起來臉色這麽差?”燕堇朝她走了兩步,“遇到什麽困難了?”

溫華熙猶豫對峙與否的心情有了答案,“為什麽要瞞我。”

燕堇止住步伐,細看能瞧出溫華熙眼角泛紅,“什麽意思?”

“央視春晚初輪主持名單有你,”溫華熙輕輕捉著燕堇的手,“為什麽不告訴我?”

燕堇蹙眉,絲毫沒有停頓,“你從哪裏聽來的?壓根沒有的事。”

“你努力了七八年,就差一點點,就能實現你的理想。”溫華熙那股憋悶的情緒好像撕開一個裂縫,她的委屈和難受兜不住,不停往外冒,“我,我真的很討厭要你犧牲。”

為了她的新聞理想,要犧牲愛人的理想,要讓媽媽涉險,她好難受、好難受。

燕堇心咯噔一下,這個氛圍,和大四那年如出一轍。

“不要再騙我。”溫華熙提醒著。

燕堇擡手捧著溫華熙的臉,“這不怪你的,我不是為你犧牲,這件事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你知道嗎?曝光那張照片,是燕采靚的手筆。”

不知是被溫華熙的情緒感染,委屈被勾著溢出去,帶著哭腔控訴著,“她明明是我媽媽,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麽,偏偏要橫插一腳。”

溫華熙抿緊雙唇,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我知道。”

“你知道?”這回換燕堇驚訝,“你知道是她……”

“另一張我露臉的,才是蘇洋拍的。”

燕堇心底還存著燕忠寅可能是欺騙她的希望,破滅了。

咬牙問,“那你又為什麽不告訴我?”

溫華熙撇下嘴,一副埋怨的神情,握緊燕堇手腕,“一碼事歸一碼事,要是我知道是這麽個情況,我絕對不會同意讓你在這個節骨眼報覆許進!許進的事,對你影響很大!這是底線問題,事情性質完全不同,我怕,你以後……”

“底線?!”燕堇被刺激到,“你這幾天拒絕和我親近,也是怪我觸及你的底線嗎?”

兩人紅著眼,都在強忍淚水。

溫華熙的手指微微發抖,迷茫地低下頭,松開燕堇。

沒有否認!?

燕堇突然笑了,眼淚簌簌落了下來,“告訴你?告訴你,我晚上夢見自己站在春晚舞臺上,卻突然找不到話筒?還是告訴你,我只能告別央視這個舞臺,徹徹底底做一個商人?然後呢?”

她抓住溫華熙的肩膀,逼得溫華熙擡頭和她對視,“你是會放棄對小虎村的調查,還是放棄對化鑫的報道!?又或者是,和我說‘都是我害的’,接著和我割席,再和我分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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