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第 116 章 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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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6 章 墜樓
除夕夜。
首都郊區的一棟豪華別墅裏，桌子上點了幾根蠟燭。
李雲冉與徐栩輕輕的碰杯，燭光將兩個人的臉照的有些靜謐。
“你終於肯來陪我過年，我很高興。”李雲冉淺酌一口紅酒。
“你也是鍥而不舍，我剛好今年心情好，然後也沒什麽安排……”徐栩放下酒杯，擡眼望了望李雲冉，“你別多想。”
李雲冉：“好。”
徐栩拿刀叉切牛排，一邊道：“祁遇的那部片子獲獎後，引起了很大的反響，三提兩獎，算是近十年來最好的成績了，耐不住輿論壓力，國內最近準備上映片子，你知道嗎？”
李雲冉：“知道。”
徐栩擡眼：“這個時間段，你最好不要待在國內，要是真的查起來……”
李雲冉：“我喜歡待在國內。”
“哼，忽悠誰呢？”徐栩吃肉，“我看你，這些年回來的次數少的可憐，早就把國外當你家了吧？”
“不是。”李雲冉搖頭，“有人陪我跨年的地方，才叫家。”
徐栩楞了楞，將自己碗裏的牛排分了一塊給李雲冉：“吃點，你怎麽一點也不吃，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李雲冉搖搖頭，繼續喝著她的紅酒。
“我瘦是因為，我生病了。”
徐栩看著她，“什麽意思？”
李雲冉：“胃癌，擴散了。”
對面沈寂了幾秒，突然有些沙啞：“你什麽意思？”
李雲冉淺笑：“字面意思，經紀人大大。”
徐栩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我……問你什麽意思？你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個？”
李雲冉：“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了，每一年過年，我邀請你的時候，都想告訴你。”
徐栩有些氣血上湧：“你為什麽不治？你前幾年就查出來了為什麽不治？”
“原來你還會有情緒波瀾。”李雲冉放下酒杯，她看起來甚至還有一絲得意。“三年前，我做過手術，胃切除了二分之一，那一年，我的身體機能急劇下降，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卻不能在舞臺上站超過一個小時，醫生跟我說，不要再保持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了，你這麽有錢，找個地方安穩的度過餘生吧。”
徐栩：“所以呢……你沒有聽話是嗎？”
李雲冉：“如果一旦讓我告別舞臺，我只要閑下來，就能想起很多黑暗的東西站在我面前，裹挾我，告訴我，你曾經犯下的錯，種下的惡果，我無法安寧，如果連我最喜歡的演戲都要拿走的話，為什麽不現在就拿走我的生命呢？”
“所以，三年前，我曾經破罐子破摔過一次，我告訴了祁遇所有的實情。”
徐栩一楞，有些緊張的望著她。
李雲冉：“我當時就想，如果我面前的人是個有種的人，那我就把真相還給你們，如果我面前是個懦夫，那算這個圈子可悲，就算有一天真相擺在面前，還是沒人願意接住它，承受它，並有勇氣接受將它公之於眾的代價。”
“祁遇當時就那麽走了，我一度有些失望，我以為她是害怕了，畢竟真正的真相比想象中的更殘酷，那會牽扯到很多很多的人。”
“這件事之所以瞞了這麽多年，本質上不是因為大家的馬腳露的不夠多，而是參與的人實在太多了，沒有人敢真的出頭，除非是，真正被差點殺死過的人，就像林安在，但是像林安在那樣的人又沒有力量，我懂顧逸民千方百計也要淘汰林安在的恐懼，他是真的恐懼，他怕林安在獲得力量變得強大，力量加仇恨，那是一股顛覆性的災難。”
“祁遇這個人很聰明，聰明就在於她懂得低頭和蟄伏，她蟄伏到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她在計劃一條很長遠的路。”
徐栩：“可是，你並沒有摧毀她這條路，反而是，幫了她一把。”
李雲冉：“你不也是嗎？你幫林安在，早就超過了朋友之間的情分了，你幫她找到一個穩固的經紀公司，你給她靠山，讓那幫人不敢輕易動她。”
“你敢說……”李雲冉看著她，“不是因為愧疚嗎？”
“是。”徐栩無話可說，她頓了頓：“還有一點原因，我覺得她很像你，像是沒有黑化之前的你，也是因為愧疚吧，我總有一種莫名的責任感，我希望她千萬不要像你一樣，千萬不要在利益，欲望和仇恨的裹挾下踏錯一步，因為可能就是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你以前說她像我，我沒這麽覺得，我甚至覺得你喜歡她，也沒覺得她像我，出生貧寒，卑微，命運坎坷的人多的去了，為什麽她就像我呢？但是……”李雲冉突然浮上些苦笑。
“前段子日子，我在頒獎典禮上看到她們，我突然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們牽著手，肩並肩的站在最高的頒獎典禮上，我突然就在想，會不會，在某個平行時空，如果我沒做下那種錯事，我們也會是她們。”
“她們就是我們，你看林安在的時候，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會不會，在某個平行時空裏，我們一起肩並肩走到最後，走到陽光普照的地方。”
李雲冉將酒一飲而盡，徐栩不知什麽時候眼睛紅了，她似乎是有點憤怒，想伸手去奪李雲冉手裏的酒杯：“別喝了，你都這樣了還喝什麽酒？”
李雲冉擡手，有些輕描淡寫：“遲了，過了最佳治療期。”
“我已經回不了頭了，一切都遲了。”
徐栩的聲音有些發抖：“醫生說……不是，一定還可以治的，你這麽有錢，你可以請最好的醫療……”
李雲冉：“我不想治了。”
徐栩站起身來，她有些破防：“李雲冉！”
李雲冉看著徐栩因為她而發怒，流淚，突然覺得一種偌大的滿足：“我問過醫生，擴散了，只能化療，這樣我會變醜，我會衰老，我只能茍活，可能也茍活不了多長時間……”
徐栩：“我陪你治，沒關系的，我陪你……我們離開這裏，去國外，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我不嫌棄你醜，也不嫌你老，我會一直陪你，我……求你了……”
說著說著，徐栩的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了下來。
李雲冉欣賞著，她欣賞這曾經的夥伴，知己，愛人，一個特別愛貧嘴又驕傲的人，在自己面前破碎了開來。
李雲冉搖了搖頭。
她搖了搖頭。
徐栩哭著問：“李雲冉，是不是如果我今年還不來陪你過年，下次就見不到你了，你一個人跑到哪裏悄悄的死掉了我都不知道……”
李雲冉走在她面前，她伸手抱住了徐栩，她們有多久，沒有這樣擁抱過了。
李雲冉沈溺於這個擁抱，她沈溺於徐栩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她的肩頭，但是一切的沈溺，都有時間，李雲冉知道，她們終將要在這裏分別了。
不過她很滿意這個道別。
李雲冉拍拍徐栩的後背，像在安慰一個崩潰的小孩。
她輕聲在徐栩耳邊道：“你知道的，在我的字典裏，每一分鐘都要盡情的燃燒，我會死，但是我會死的有價值。”
《花期》國內上映的時間在年後，影片一經上映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這部在亞洲電影節拿下三提兩獎榮耀的成績，是個國人都要走近電影院看一看。
只是這看的人多了，很快就引起了巨大的討論，影片中很多映射當下娛樂圈的事情被挖掘，分析，甚至還有不少人在網上爆料，說自己或是身邊的人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我隔壁的姐姐，父母雙亡，家裏又很窮，十幾歲說是被娛樂公司看上，然後呢，人就人間蒸發似的……】
【我本人親身經歷，若是撒謊天打雷劈，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星探發掘，說要簽我進公司，我當時不想上學就去了，然後呢，簽了十年的賣身契合同，我中途想退出竟然要賠一百萬，後來我忍著又繼續，結果發現幹這行都要強制陪酒，然後還要做那種事……如果我們敢說出去就讓我們立馬賠巨額違約金】
【挖槽，真事，我同期的一個朋友，長的好看但是家裏沒錢，被公司威脅陪酒，然後呢抑郁了，前年跳樓自殺了】
……
大批的網友開始按耐不住爆料，這件事迅速的發酵，怎麽壓都壓不下來，這件事很快引起了國家的重視，當初那場未成年人性侵案被重新翻出來調查。
輿論的壓力讓這次的事態升級，這次的重新調查格外的深入，很快，由當年未成年性侵案牽扯出了一大批如今還在活躍的娛樂經紀公司。
其中，林安在之前所在的濟清娛樂也在其中，濟清娛樂的前任股東顧逸民，現任員工匡靜子等十幾人被涉嫌組織賣.yin嫖.娼和限制未成年人受教育等多項罪名逮捕傳喚。
其中涉及到的人員很多都是這個圈子的資本和股東，毫不誇張的說，這次的調查使得整個娛樂圈的格局震蕩，一時間網友拍手叫好，圈子裏人心惶惶。
這次的調查和抓捕行為持續了兩周，除了有些人狡猾的謹慎，在祁遇電影獲獎的時候就跑到國外去了，其餘的人大都在這次的調查裏落網了。
被抓到的都是罪魁禍首，他們罪該萬死。
而沒有被抓到的，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只是在這場浩劫裏承擔著次要的作用，也許只是一次資金的轉入，也許只是一個簽名默認，他們沒有直接參與這場暴行的策劃，但是他們知道隱瞞並且以其他的方式支持並默認了它的存在。
一定還有這樣的人，比如說李雲冉。
如果不是李雲冉直接告訴了祁遇，她們從來不會懷疑到這種大前輩的身上，可是李雲冉為什麽要告訴她們呢？
這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林安在和祁遇的心裏，她們為此討論了好幾次，還要不要深究，還是就此罷休，畢竟李雲冉也幫了她們很多不是嗎？
她們好幾次都沒有討論出結果，最後她們決定暫時擱置，各自先投入生活和工作。
時間繼續往前走，互聯網時代，大家的記憶力都不好了，慢慢的，這件轟動全國的娛樂圈大徹查也漸漸被淡忘了。
直到幾個月後，有一天晚上，祁遇突然接到電話，對面的人是吳妍。
林安在被驚醒馬上坐了起來，按理說，大晚上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半晌，祁遇的手機砰的掉在了地上。
“李雲冉……”祁遇的臉色有些慌亂。
“怎麽了？”林安在趕緊問。
“李雲冉，墜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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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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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冉與徐栩輕輕的碰杯，燭光將兩個人的臉照的有些靜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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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鍥而不舍，我剛好今年心情好，然後也沒什麽安排……”徐栩放下酒杯，擡眼望了望李雲冉，“你別多想。”
李雲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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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冉：“知道。”
徐栩擡眼：“這個時間段，你最好不要待在國內，要是真的查起來……”
李雲冉：“我喜歡待在國內。”
“哼，忽悠誰呢？”徐栩吃肉，“我看你，這些年回來的次數少的可憐，早就把國外當你家了吧？”
“不是。”李雲冉搖頭，“有人陪我跨年的地方，才叫家。”
徐栩楞了楞，將自己碗裏的牛排分了一塊給李雲冉：“吃點，你怎麽一點也不吃，你都瘦成什麽樣了？”
李雲冉搖搖頭，繼續喝著她的紅酒。
“我瘦是因為，我生病了。”
徐栩看著她，“什麽意思？”
李雲冉：“胃癌，擴散了。”
對面沈寂了幾秒，突然有些沙啞：“你什麽意思？”
李雲冉淺笑：“字面意思，經紀人大大。”
徐栩深吸一口氣，突然覺得有些喘不過來：“我……問你什麽意思？你為什麽現在告訴我這個？”
李雲冉：“其實早就想告訴你了，每一年過年，我邀請你的時候，都想告訴你。”
徐栩有些氣血上湧：“你為什麽不治？你前幾年就查出來了為什麽不治？”
“原來你還會有情緒波瀾。”李雲冉放下酒杯，她看起來甚至還有一絲得意。“三年前，我做過手術，胃切除了二分之一，那一年，我的身體機能急劇下降，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卻不能在舞臺上站超過一個小時，醫生跟我說，不要再保持這麽高強度的工作了，你這麽有錢，找個地方安穩的度過餘生吧。”
徐栩：“所以呢……你沒有聽話是嗎？”
李雲冉：“如果一旦讓我告別舞臺，我只要閑下來，就能想起很多黑暗的東西站在我面前，裹挾我，告訴我，你曾經犯下的錯，種下的惡果，我無法安寧，如果連我最喜歡的演戲都要拿走的話，為什麽不現在就拿走我的生命呢？”
“所以，三年前，我曾經破罐子破摔過一次，我告訴了祁遇所有的實情。”
徐栩一楞，有些緊張的望著她。
李雲冉：“我當時就想，如果我面前的人是個有種的人，那我就把真相還給你們，如果我面前是個懦夫，那算這個圈子可悲，就算有一天真相擺在面前，還是沒人願意接住它，承受它，並有勇氣接受將它公之於眾的代價。”
“祁遇當時就那麽走了，我一度有些失望，我以為她是害怕了，畢竟真正的真相比想象中的更殘酷，那會牽扯到很多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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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這個人很聰明，聰明就在於她懂得低頭和蟄伏，她蟄伏到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突然意識到她在計劃一條很長遠的路。”
徐栩：“可是，你並沒有摧毀她這條路，反而是，幫了她一把。”
李雲冉：“你不也是嗎？你幫林安在，早就超過了朋友之間的情分了，你幫她找到一個穩固的經紀公司，你給她靠山，讓那幫人不敢輕易動她。”
“你敢說……”李雲冉看著她，“不是因為愧疚嗎？”
“是。”徐栩無話可說，她頓了頓：“還有一點原因，我覺得她很像你，像是沒有黑化之前的你，也是因為愧疚吧，我總有一種莫名的責任感，我希望她千萬不要像你一樣，千萬不要在利益，欲望和仇恨的裹挾下踏錯一步，因為可能就是一步，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你以前說她像我，我沒這麽覺得，我甚至覺得你喜歡她，也沒覺得她像我，出生貧寒，卑微，命運坎坷的人多的去了，為什麽她就像我呢？但是……”李雲冉突然浮上些苦笑。
“前段子日子，我在頒獎典禮上看到她們，我突然就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們牽著手，肩並肩的站在最高的頒獎典禮上，我突然就在想，會不會，在某個平行時空，如果我沒做下那種錯事，我們也會是她們。”
“她們就是我們，你看林安在的時候，一定就是這種感覺吧，會不會，在某個平行時空裏，我們一起肩並肩走到最後，走到陽光普照的地方。”
李雲冉將酒一飲而盡，徐栩不知什麽時候眼睛紅了，她似乎是有點憤怒，想伸手去奪李雲冉手裏的酒杯：“別喝了，你都這樣了還喝什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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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冉：“我不想治了。”
徐栩站起身來，她有些破防：“李雲冉！”
李雲冉看著徐栩因為她而發怒，流淚，突然覺得一種偌大的滿足：“我問過醫生，擴散了，只能化療，這樣我會變醜，我會衰老，我只能茍活，可能也茍活不了多長時間……”
徐栩：“我陪你治，沒關系的，我陪你……我們離開這裏，去國外，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你的地方，我不嫌棄你醜，也不嫌你老，我會一直陪你，我……求你了……”
說著說著，徐栩的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了下來。
李雲冉欣賞著，她欣賞這曾經的夥伴，知己，愛人，一個特別愛貧嘴又驕傲的人，在自己面前破碎了開來。
李雲冉搖了搖頭。
她搖了搖頭。
徐栩哭著問：“李雲冉，是不是如果我今年還不來陪你過年，下次就見不到你了，你一個人跑到哪裏悄悄的死掉了我都不知道……”
李雲冉走在她面前，她伸手抱住了徐栩，她們有多久，沒有這樣擁抱過了。
李雲冉沈溺於這個擁抱，她沈溺於徐栩毛茸茸的腦袋靠在她的肩頭，但是一切的沈溺，都有時間，李雲冉知道，她們終將要在這裏分別了。
不過她很滿意這個道別。
李雲冉拍拍徐栩的後背，像在安慰一個崩潰的小孩。
她輕聲在徐栩耳邊道：“你知道的，在我的字典裏，每一分鐘都要盡情的燃燒，我會死，但是我會死的有價值。”
《花期》國內上映的時間在年後，影片一經上映後引起了巨大的反響，這部在亞洲電影節拿下三提兩獎榮耀的成績，是個國人都要走近電影院看一看。
只是這看的人多了，很快就引起了巨大的討論，影片中很多映射當下娛樂圈的事情被挖掘，分析，甚至還有不少人在網上爆料，說自己或是身邊的人曾經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我隔壁的姐姐，父母雙亡，家裏又很窮，十幾歲說是被娛樂公司看上，然後呢，人就人間蒸發似的……】
【我本人親身經歷，若是撒謊天打雷劈，我十四歲的時候被星探發掘，說要簽我進公司，我當時不想上學就去了，然後呢，簽了十年的賣身契合同，我中途想退出竟然要賠一百萬，後來我忍著又繼續，結果發現幹這行都要強制陪酒，然後還要做那種事……如果我們敢說出去就讓我們立馬賠巨額違約金】
【挖槽，真事，我同期的一個朋友，長的好看但是家裏沒錢，被公司威脅陪酒，然後呢抑郁了，前年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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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的壓力讓這次的事態升級，這次的重新調查格外的深入，很快，由當年未成年性侵案牽扯出了一大批如今還在活躍的娛樂經紀公司。
其中，林安在之前所在的濟清娛樂也在其中，濟清娛樂的前任股東顧逸民，現任員工匡靜子等十幾人被涉嫌組織賣.yin嫖.娼和限制未成年人受教育等多項罪名逮捕傳喚。
其中涉及到的人員很多都是這個圈子的資本和股東，毫不誇張的說，這次的調查使得整個娛樂圈的格局震蕩，一時間網友拍手叫好，圈子裏人心惶惶。
這次的調查和抓捕行為持續了兩周，除了有些人狡猾的謹慎，在祁遇電影獲獎的時候就跑到國外去了，其餘的人大都在這次的調查裏落網了。
被抓到的都是罪魁禍首，他們罪該萬死。
而沒有被抓到的，是不是也意味著，他們只是在這場浩劫裏承擔著次要的作用，也許只是一次資金的轉入，也許只是一個簽名默認，他們沒有直接參與這場暴行的策劃，但是他們知道隱瞞並且以其他的方式支持並默認了它的存在。
一定還有這樣的人，比如說李雲冉。
如果不是李雲冉直接告訴了祁遇，她們從來不會懷疑到這種大前輩的身上，可是李雲冉為什麽要告訴她們呢？
這像一根刺，深深紮在林安在和祁遇的心裏，她們為此討論了好幾次，還要不要深究，還是就此罷休，畢竟李雲冉也幫了她們很多不是嗎？
她們好幾次都沒有討論出結果，最後她們決定暫時擱置，各自先投入生活和工作。
時間繼續往前走，互聯網時代，大家的記憶力都不好了，慢慢的，這件轟動全國的娛樂圈大徹查也漸漸被淡忘了。
直到幾個月後，有一天晚上，祁遇突然接到電話，對面的人是吳妍。
林安在被驚醒馬上坐了起來，按理說，大晚上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半晌，祁遇的手機砰的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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