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汙名（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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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汙名（九）
李柳丹和詹瑜博的故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大雍，李櫟在街頭巷尾聽到過這對天作之合的幸福故事。
可那不是事實，至少不是全部的事實。
在百姓口中，李柳丹和詹瑜博的相遇便是命中註定，一眼傾心。李柳丹自己也這麽認為，直到詹瑜博站在叛軍陣列中，她才想起，原來初遇時，詹瑜博眼中的欣喜只是對於出人頭地的渴望，就和現在一樣。
一見鐘情的人只有她，詹瑜博正是看出來這一點。他知道只要他略施小計，李柳丹便無法抵抗。於是李柳丹扛著世人的非議，跨越年齡、地位的差距，請吳懿賜婚。
因此李柳丹始終覺得委屈了詹瑜博，本就該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為了自己這樣一個年長的女人，被否定了背後付出的努力。
可李柳丹沒看到，詹瑜博借著她的身份在禮部走得多麽順風順水，縱使他才華橫溢，又怎麽能在短短的幾年就坐上如今的位置。
就連詹瑜博自己都忘了這個事實，他也覺得這些都是李柳丹欠他的。
當詹瑜博走到這個位置後，他往上的空間有限，向上走的速度慢了下來。他覺得這不過是李柳丹在吳懿面前隨口一提的事，可在忠君和愛情面前，李柳丹選擇了吳懿。
當詹瑜博看清這一點後，他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既舍不得李柳丹給予的一切，又受不住反叛者的誘惑。況且他本就不滿吳懿的統治，他自認為比李柳丹更優秀，應該站在比李柳丹更高的位置。而李柳丹不過是因為女子的身份就更受重用，可他沒看到一路出巡時，李柳丹和吳懿眼中如出一轍的悲憫。
可詹瑜博到底是個聰明人，能夠偽裝得天衣無縫，不光是枕邊人李柳丹未曾察覺，連江昱這個寄居者也沒有找到他的破綻。
他像是披著白貓外皮的老鼠，白日裏溫和有禮，惹人喜愛，到了夜晚就露出了本來面目，謀劃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對李柳丹就沒有一點真感情嗎？”李櫟聽到這個故事，忍不住問道。
“也許有吧，所以他留了李柳丹一命，繼續當著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他在對李柳丹下手的那一刻才發現了自己的不舍，可他們再也回不去了。李柳丹生下孩子沒幾年，就郁郁寡歡而死。詹瑜博這時候倒顯得深情，沒有再娶過別人。我以為他會讓人把他倆情投意合的故事，改成李柳丹巧取豪奪的“真相”，可他沒有，他依舊讓人描繪著兩人的美好愛情故事，時不時自己還去回味一下。”碧梧搖頭嘆息著，表示自己不理解詹瑜博的操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倆就是同一類人。愛情和事業之間，他們都覺得事業更重要，只是他倆選的不是同一條路。”江昱適時點評道，並記下了這段野史，決定有機會講給學生們聽聽，挖掘這個故事的價值。
“李柳丹喜歡的那個詹瑜博，其實從來不存在。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詹瑜博的本質，她根本就不會放任自己陷入這段情感。”李櫟欲言又止後，只說出自己的猜測。
“或許是吧，可他們終究是愛上了呈現在彼此面前的對方，真情或假意，怎麽能分得如此清楚？”吳碧梧打斷了逐漸偏題的討論，催促著兩人趕緊回去準備下次夢境。
離開碧梧的花園，李櫟和江昱回到了進門前的沈默，被兩人默契地拋在腦後的事情再度浮現。
“下次和吳懿見面的時間就要到了，你最近下班有時間和我幫她制定改命方案嗎？”李櫟猶豫再三還是避開了江昱的心病。
“你為什麽不好奇我對她的態度？不像你啊。”江昱反倒故作輕松地提起了自己心底的疤痕，他太清楚李櫟有多麽刨根問底。
“好奇啊，我能問嗎？”李櫟見江昱並沒有完全回避這件事，也坦然地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沒什麽不可以的。你應該聽過，她講的版本了。聽聽我的吧。”短短的幾句話，江昱講得十分艱難。
“我爸媽最初也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我爸喜歡她工作時的幹練，愛她在家時的自然。可我爸家庭條件很好，從小就衣食無憂，早就定好接班人之路。所以在她為了工作廢寢忘食，為了升職而無法平衡家庭時，我爸最愛她的地方變成了她最不能被忍受的地方。我也不能忍受，在她眼裏，工作比我，比我爸，比我們這個家更重要。”江昱說著小時候的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握方向盤的手用力了一些。
“當他們從不斷地爭吵，到連碰面的機會都沒多少後，自然而然地就分開了。沒有人考慮我的感受，可我也自然地接受了。看他們吵架吵得麻木時，我就是一個人站在房間裏，到後來，他們都不回家了，我還是一個人。只是我還是不能接受，她那麽果斷地放棄了我。我是被我爸告知，我媽不要我了，以後我跟著我爸。我想找她問清楚，可我看著我爸給她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打不通，她也始終到處奔波。我想她到底還是選擇了工作，連我都不要了。自那以後，我爸開始尋找新的幸福，我就變成了遭人嫌棄的存在。而她每次見我時，都很忙，也說不了什麽，甚至有時候都沒辦法坐下吃頓飯，漸漸地我也只當完成任務。”江昱的情緒因為回憶而平靜。
“我想她做出了對她而言正確的選擇，不論她內心是否為我掙紮過，可我終歸是被放棄的那個。我無數次試圖找到她的苦衷，可我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我也不想聽。我只在乎我被拋下的事實。但現在我願意看在你的面子上，聽一聽她是怎麽想的。”江昱將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看著奔流的江水，邀請李櫟為他揭開童年陰影的另一面。
“袁姐是愛你的。不過在你的視角下，的確很難看到，我很理解。我現在說這些話，你可能也很難接受。但袁姐告訴我的是，這一切是因為你爸。”李櫟深吸一口氣，不忍心地開口道。
“她承認她的確無法舍棄自己的事業，可她從沒覺得你和事業是個單選題。她的計劃裏一直都有你，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媽媽，怎麽獲得事業上的成功，她早就想好了。對她而言，事業成功不是要走上多高的位置，而是她享受那份成就感。只是你父親和你爺爺奶奶不給她這個機會。”李櫟向江昱講述起袁茵的回憶。
“即便如此，她後來見我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江昱不願相信，反覆回憶起母親不愛他的證據。
“這也許的確是她忙，可她每次都很期待和你見面，哪怕你爸總是會限制她見你的時間，總會在她最忙的時候安排你倆的見面，可她總會努力爭取見面的機會。只不過她清楚，你因為她沒有帶你走，心中有怨氣，也不怎麽溝通，她不知道如何討你歡心，只想看看你就足夠。”李櫟繼續解釋道。
“那她為什麽從未和我解釋過？”江昱語氣變得不確定。
“你會聽嗎？你還和你父親一起生活，她不想打破你的幻想，只想讓你覺得幸福。雖然你父親後面沒有做到，可你發現的時候已經長大了，也拒絕和她溝通。”李櫟惋惜地感嘆道。
簡單的三言兩語講盡了袁茵這些年的委屈和無奈，江昱堅持了十幾年的恨此刻變成了刺向他自己的箭。他以為早就拋棄他的母親，才是那個從未放棄過他的人。在他認清父親的真面目時，他只覺得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親人了，直到此刻，他才既悔恨又慶幸，伏在方向盤上抱頭痛哭。
李櫟見他這幅模樣，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抽出紙巾遞給江昱後，就準備下車，給江昱留下足夠的空間獨處。
她剛轉身解開安全帶，準備開車門，就被江昱拉住了手腕。
“別走，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原來我可以不是一個人。”江昱此刻的脆弱，讓李櫟無比動容，甚至生出了一絲心疼。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李櫟格外心軟，李櫟有幸見證了江昱素來冷靜、俊逸的臉上出現了不該出現的神色。
李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任由江昱握著自己的手平覆心情。
不過多時，江昱就止住了自己的眼淚，他的呼吸恢覆平穩，握住李櫟的手不再因為激動而用力。直到他察覺到自己手心傳來的熱源，他才不好意思地放開了李櫟的手。看到自己用力握出的紅印，他又著急地想上手替李櫟揉搓，忐忑地問道：“痛嗎？我去給你買點藥揉揉吧？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沒什麽感覺，過兩天就好了。我以為你會更想自己待著。”李櫟倒是蠻不在乎得擺擺手，面上卻帶著羞澀，連忙轉移話題。
“我應該更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可我覺得你在我身邊很好，不會讓我覺得我被拋下。我一直告訴自己，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我不需要別人的關心，不需要家庭的溫暖，甚至顯得不近人情，這樣會讓覺得更舒服。可我發現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會擁有松弛的安全感。”江昱坦誠著自己的想法。
李櫟本來只想轉移話題，沒有想過他會近乎直白的講出對自己的感覺，一時招架不住，大腦瘋狂運轉該如何回應江昱的這番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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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柳丹和詹瑜博的故事早已傳遍了整個大雍，李櫟在街頭巷尾聽到過這對天作之合的幸福故事。
可那不是事實，至少不是全部的事實。
在百姓口中，李柳丹和詹瑜博的相遇便是命中註定，一眼傾心。李柳丹自己也這麽認為，直到詹瑜博站在叛軍陣列中，她才想起，原來初遇時，詹瑜博眼中的欣喜只是對於出人頭地的渴望，就和現在一樣。
一見鐘情的人只有她，詹瑜博正是看出來這一點。他知道只要他略施小計，李柳丹便無法抵抗。於是李柳丹扛著世人的非議，跨越年齡、地位的差距，請吳懿賜婚。
因此李柳丹始終覺得委屈了詹瑜博，本就該前途無量的年輕人，為了自己這樣一個年長的女人，被否定了背後付出的努力。
可李柳丹沒看到，詹瑜博借著她的身份在禮部走得多麽順風順水，縱使他才華橫溢，又怎麽能在短短的幾年就坐上如今的位置。
就連詹瑜博自己都忘了這個事實，他也覺得這些都是李柳丹欠他的。
當詹瑜博走到這個位置後，他往上的空間有限，向上走的速度慢了下來。他覺得這不過是李柳丹在吳懿面前隨口一提的事，可在忠君和愛情面前，李柳丹選擇了吳懿。
當詹瑜博看清這一點後，他就做出了自己的決定。他既舍不得李柳丹給予的一切，又受不住反叛者的誘惑。況且他本就不滿吳懿的統治，他自認為比李柳丹更優秀，應該站在比李柳丹更高的位置。而李柳丹不過是因為女子的身份就更受重用，可他沒看到一路出巡時，李柳丹和吳懿眼中如出一轍的悲憫。
可詹瑜博到底是個聰明人，能夠偽裝得天衣無縫，不光是枕邊人李柳丹未曾察覺，連江昱這個寄居者也沒有找到他的破綻。
他像是披著白貓外皮的老鼠，白日裏溫和有禮，惹人喜愛，到了夜晚就露出了本來面目，謀劃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對李柳丹就沒有一點真感情嗎？”李櫟聽到這個故事，忍不住問道。
“也許有吧，所以他留了李柳丹一命，繼續當著一對貌合神離的夫妻。他在對李柳丹下手的那一刻才發現了自己的不舍，可他們再也回不去了。李柳丹生下孩子沒幾年，就郁郁寡歡而死。詹瑜博這時候倒顯得深情，沒有再娶過別人。我以為他會讓人把他倆情投意合的故事，改成李柳丹巧取豪奪的“真相”，可他沒有，他依舊讓人描繪著兩人的美好愛情故事，時不時自己還去回味一下。”碧梧搖頭嘆息著，表示自己不理解詹瑜博的操作。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倆就是同一類人。愛情和事業之間，他們都覺得事業更重要，只是他倆選的不是同一條路。”江昱適時點評道，並記下了這段野史，決定有機會講給學生們聽聽，挖掘這個故事的價值。
“李柳丹喜歡的那個詹瑜博，其實從來不存在。如果她一開始就知道詹瑜博的本質，她根本就不會放任自己陷入這段情感。”李櫟欲言又止後，只說出自己的猜測。
“或許是吧，可他們終究是愛上了呈現在彼此面前的對方，真情或假意，怎麽能分得如此清楚？”吳碧梧打斷了逐漸偏題的討論，催促著兩人趕緊回去準備下次夢境。
離開碧梧的花園，李櫟和江昱回到了進門前的沈默，被兩人默契地拋在腦後的事情再度浮現。
“下次和吳懿見面的時間就要到了，你最近下班有時間和我幫她制定改命方案嗎？”李櫟猶豫再三還是避開了江昱的心病。
“你為什麽不好奇我對她的態度？不像你啊。”江昱反倒故作輕松地提起了自己心底的疤痕，他太清楚李櫟有多麽刨根問底。
“好奇啊，我能問嗎？”李櫟見江昱並沒有完全回避這件事，也坦然地表達了自己的好奇。
“沒什麽不可以的。你應該聽過，她講的版本了。聽聽我的吧。”短短的幾句話，江昱講得十分艱難。
“我爸媽最初也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我爸喜歡她工作時的幹練，愛她在家時的自然。可我爸家庭條件很好，從小就衣食無憂，早就定好接班人之路。所以在她為了工作廢寢忘食，為了升職而無法平衡家庭時，我爸最愛她的地方變成了她最不能被忍受的地方。我也不能忍受，在她眼裏，工作比我，比我爸，比我們這個家更重要。”江昱說著小時候的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握方向盤的手用力了一些。
“當他們從不斷地爭吵，到連碰面的機會都沒多少後，自然而然地就分開了。沒有人考慮我的感受，可我也自然地接受了。看他們吵架吵得麻木時，我就是一個人站在房間裏，到後來，他們都不回家了，我還是一個人。只是我還是不能接受，她那麽果斷地放棄了我。我是被我爸告知，我媽不要我了，以後我跟著我爸。我想找她問清楚，可我看著我爸給她打電話，不是關機就是打不通，她也始終到處奔波。我想她到底還是選擇了工作，連我都不要了。自那以後，我爸開始尋找新的幸福，我就變成了遭人嫌棄的存在。而她每次見我時，都很忙，也說不了什麽，甚至有時候都沒辦法坐下吃頓飯，漸漸地我也只當完成任務。”江昱的情緒因為回憶而平靜。
“我想她做出了對她而言正確的選擇，不論她內心是否為我掙紮過，可我終歸是被放棄的那個。我無數次試圖找到她的苦衷，可我找不到說服自己的理由，我也不想聽。我只在乎我被拋下的事實。但現在我願意看在你的面子上，聽一聽她是怎麽想的。”江昱將車停在路邊的車位上，看著奔流的江水，邀請李櫟為他揭開童年陰影的另一面。
“袁姐是愛你的。不過在你的視角下，的確很難看到，我很理解。我現在說這些話，你可能也很難接受。但袁姐告訴我的是，這一切是因為你爸。”李櫟深吸一口氣，不忍心地開口道。
“她承認她的確無法舍棄自己的事業，可她從沒覺得你和事業是個單選題。她的計劃裏一直都有你，怎麽當一個合格的媽媽，怎麽獲得事業上的成功，她早就想好了。對她而言，事業成功不是要走上多高的位置，而是她享受那份成就感。只是你父親和你爺爺奶奶不給她這個機會。”李櫟向江昱講述起袁茵的回憶。
“即便如此，她後來見我的時間都少得可憐。”江昱不願相信，反覆回憶起母親不愛他的證據。
“這也許的確是她忙，可她每次都很期待和你見面，哪怕你爸總是會限制她見你的時間，總會在她最忙的時候安排你倆的見面，可她總會努力爭取見面的機會。只不過她清楚，你因為她沒有帶你走，心中有怨氣，也不怎麽溝通，她不知道如何討你歡心，只想看看你就足夠。”李櫟繼續解釋道。
“那她為什麽從未和我解釋過？”江昱語氣變得不確定。
“你會聽嗎？你還和你父親一起生活，她不想打破你的幻想，只想讓你覺得幸福。雖然你父親後面沒有做到，可你發現的時候已經長大了，也拒絕和她溝通。”李櫟惋惜地感嘆道。
簡單的三言兩語講盡了袁茵這些年的委屈和無奈，江昱堅持了十幾年的恨此刻變成了刺向他自己的箭。他以為早就拋棄他的母親，才是那個從未放棄過他的人。在他認清父親的真面目時，他只覺得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的親人了，直到此刻，他才既悔恨又慶幸，伏在方向盤上抱頭痛哭。
李櫟見他這幅模樣，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抽出紙巾遞給江昱後，就準備下車，給江昱留下足夠的空間獨處。
她剛轉身解開安全帶，準備開車門，就被江昱拉住了手腕。
“別走，我不想一個人。我不想再一個人了，原來我可以不是一個人。”江昱此刻的脆弱，讓李櫟無比動容，甚至生出了一絲心疼。這幅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李櫟格外心軟，李櫟有幸見證了江昱素來冷靜、俊逸的臉上出現了不該出現的神色。
李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任由江昱握著自己的手平覆心情。
不過多時，江昱就止住了自己的眼淚，他的呼吸恢覆平穩，握住李櫟的手不再因為激動而用力。直到他察覺到自己手心傳來的熱源，他才不好意思地放開了李櫟的手。看到自己用力握出的紅印，他又著急地想上手替李櫟揉搓，忐忑地問道：“痛嗎？我去給你買點藥揉揉吧？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沒事，沒什麽感覺，過兩天就好了。我以為你會更想自己待著。”李櫟倒是蠻不在乎得擺擺手，面上卻帶著羞澀，連忙轉移話題。
“我應該更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可我覺得你在我身邊很好，不會讓我覺得我被拋下。我一直告訴自己，我一個人可以過得很好，我不需要別人的關心，不需要家庭的溫暖，甚至顯得不近人情，這樣會讓覺得更舒服。可我發現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會擁有松弛的安全感。”江昱坦誠著自己的想法。
李櫟本來只想轉移話題，沒有想過他會近乎直白的講出對自己的感覺，一時招架不住，大腦瘋狂運轉該如何回應江昱的這番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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