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去汙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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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汙名（七）
許是這對夫妻的距離還是太近，李櫟和江昱依舊處在自由的狀態。兩人對上眼神後，在詹瑜博和李柳丹離開的方向來回審視，最終默契地決定跟上李柳丹，成為吳懿身邊最為敏銳的眼睛。
江昱更想看看古時的地圖分布和路線，時刻不忘自己的專業。
有了愛人的激勵，李柳丹對出巡飽含熱情，連夜將計劃完成，只等呈到吳懿的面前。
李柳丹回到房中，詹瑜博已經困得在桌旁睡著，卻保持著等待李柳丹的姿態，為李柳丹留著一盞溫暖的燈火。
李柳丹辛勞一日，看到詹瑜博的如此行為，只覺窩心，她輕聲喚醒了詹瑜博，兩人便相擁而眠。
李櫟和江昱則還在李柳丹的房中，借著月光研究著桌上的折子。
李柳丹作為吳懿最為信任和重用的臣子，理應掌握著最多的信息，他們可以從她這裏獲取到最完整的信息。可李柳丹的書房中，除了這份出巡計劃外，最為重要的資料便是各州發展現狀，沒有想象中的重要內容。
“她太謹慎了，涉及朝堂之事幾乎不會帶回家中。如果不是詹瑜博今晚那番感動的表白，她也不會連夜制定出巡計劃。白日我倒是見她處理了很多棘手之事，只是都像是尋常政事，甚少提及官員的異常行為。”李櫟看到江昱失望的神色安慰道。
“那我豈不是沒有機會見到重要的折子？詹瑜博品階雖已不低，可終究不如李柳丹接觸吳懿的機會多，卷入朝堂關系也並不覆雜。平日他處理的事情都很常規。”江昱失望道。
“詹瑜博的工作聽起來和出巡的關聯不大，這次出巡怎麽會輪到他？”李櫟問道。
“帝王出巡再低調也需遵循禮制，詹瑜博所在的禮部恰好負責。旁人又都知曉他和李柳丹的關系，便樂得給他倆行個方便。”比起李櫟，江昱對這種人情世故接觸得更多，一眼就看出了李櫟上司的心思。
“這樣也好，我們沿途既能自由活動，還能跟在吳懿身邊。”李櫟弄清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再糾結，盤算著怎麽在這次的出巡中找到有用的線索。
江昱聽到李櫟的提問則若有所思地看向案幾上的紙張，李櫟只當他又從其中找到了具有歷史價值的痕跡。
李柳丹夜以繼日地為出巡做足萬全準備，終是等到了出發之日。吳懿對於為即將見到的江山而激動不已，整個人容光煥發，李柳丹和詹瑜博似是被工作掏空了精力，帶著些困倦，又因為難得的出行難掩內心澎湃，被強行吊起僅剩的精神。
“李柳丹最近的工作量的確大得超負荷了，詹瑜博這段日子在幹些什麽，怎麽精神也不太好？”李櫟站在隊伍旁，看到詹瑜博憔悴的神色，好奇地問道。
“他最近的工作主要就是出巡準備，比之前會忙些，但應該不至於讓他這麽疲憊，每天下值時間挺早的。難道是第一次參與這麽重要的工作，緊張得失眠了？”江昱合理猜測道。
“這倒也情有可原。”李櫟讚許了江昱的說法，便跟上了行進的隊伍。
吳懿這次微服出巡，只扮作一個四處尋找商機的富商，以免走漏風聲，威脅她的安全。李柳丹和詹瑜博則扮作她的兒子和兒媳，與她一同行商，常伴她左右，
暗處，李柳丹安排了大批的暗衛，只為確保吳懿的安全。李櫟和江昱在書房看到李柳丹的安排時都大為震驚，李柳丹的心思謹慎到連最匪夷所思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
吳懿看到李柳丹的安排後，自是無比放心，一路上整個人只有出行的興奮，透過馬車窗戶探究沿途的風光。
“為何此處的房屋建築比起前幾日我們見到的，顯得破舊不少，前面那處看著更是岌岌可危，都有人在其中生活起居。”吳懿發出了沿途考察的第一個問題。
“老夫人，此處土地貧瘠，可以吃的植物、鳥獸都十分稀缺，當地百姓種出的糧食堪能果腹，妄論賺錢修繕房屋，當地的問題歷任官員都試圖改善，但成效甚微。”隨行的官員回答道，他曾分管此地，對這裏的情形十分了解。
“之前推廣的改良薯蕷也沒辦法提高產量嗎？”吳懿皺眉道。
“薯蕷喜旱，此地多澇災，無法載種。”官員繼續答道。
吳懿看著冷清的街道，為自己的無能感到郁悶，走到河邊想透口氣，低頭卻看到了水中的玄機。
“水裏這些是河蚌嗎？為何這麽多？”吳懿向官員發問。
“回老夫人，是的，此地鳥獸稀少，河蚌不受威脅，而河蚌難以撬開。能夠撬開的小蚌，肉質也並不好入口，當地民眾亦不食用。日積月累數量就多了起來。”官員解釋道。
吳懿示意護衛下水撈起一個個頭不小的河蚌，要來一把匕首，利落地開了蚌，隨後便在其中摸索。
“老夫人，您是想嘗嘗這個蚌嗎？”官員不解地問道，想要阻止吳懿遭受舌尖上的折磨。
吳懿沒有作聲，從蚌中摸出一個堅硬的物件，在水中清洗後放在手掌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將手中的珠子展示給眾人，有人驚呼：“這是南珠！這裏怎麽會有品相這麽好的南珠？”
吳懿在看到河中的蚌殼時想起了李櫟和她提及過，珍珠也就是他們稱呼為南珠的稀奇物件，並不只出現在海邊。
只是他們這時候南珠珍貴，也沒什麽人知曉河蚌的價值。
還記得她想讓李櫟幫忙看看有什麽可以讓百姓富足起來時，只是隨口提到了前段時間地方獻上的南珠，此刻卻成為了此地百姓的希望。
吳懿沖著隨行官員道：“這便是當地百姓的未來，河蚌亦能產品相極佳的河珠，光澤不輸於南珠，但獲得的難度遠遠低於南珠，可以銷往四面八方，成為當地百姓的生計。”
官員中不乏有見多識廣之人，仍舊深感意外，可這卻能夠讓這裏的百姓迅速富足起來。
既然此地不適合栽種作物，那他們可以另辟蹊徑，讓百姓掙錢換到物資。
困擾幾任官員的棘手難題，在吳懿手中輕松解決。吳懿未多作停留就啟程前往了下一站，而當地百姓則在官府的號召下，不明就裏地撈起了河蚌，學會了取珠手法，驚喜地看著手中的河珠，像是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吳懿一路上親身體察百姓疾苦，看到了在她的改變下變得更好的地域，也親自解決了多地的困難，即便無法想出辦法，也讓李柳丹如實記下，只等之後召集百官商議。
令李柳丹緊張又興奮的旅途接近尾聲，在她的周密安排下，吳懿出巡的消息沒有走露半分。而她和詹瑜博如願以償，一同走過了大雍的萬水千山，看遍世間美景，見識了民生百態。
吳懿順利結束了出巡，滿意地開啟了返程，並刻意留給了李柳丹夫妻許多兩人時光，讓李柳丹的緊張狀態得到緩解。
可惜在返程即將結束之際，意外突如其來。
未曾被洩露過消息的出巡引來了刺客，一大群有備而來的蒙面人圍堵在巡查隊伍外圍，沒有任何商量便開始了廝殺。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吳懿而來，招招狠戾，只為取吳懿性命，不惜一切代價。
出巡隊伍在李柳丹的安排下雖然已配備了武官，隨行數名暗衛，但在數量眾多攔截下，他們的抵抗漸漸吃力。李柳丹讓人向該地官員求救，自己則護著吳懿，躲在隱蔽的角落中，時刻警惕隨時突破重圍的刺客。
雙方僵持許久，就在吳懿的隊伍落於下風之時，詹瑜博帶著當地援軍擊退了刺客。
可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一名刺客已經越過暗衛，來到了吳懿身邊，幸得李柳丹舍命阻擋，吳懿才沒能命喪黃泉。
李柳丹卻難逃一擊，舍身擋刀的她在重傷昏迷前，看到了詹瑜博帶隊的身影，才放心地闔上了雙眼。
當地官員和李柳丹夫妻等人因護駕有功，都得到了應有的慰問和獎賞。
李櫟和江昱卻因這次刺殺無比懊惱，有人對吳懿的居心叵測都化為行動了，他們還沒能確定究竟是誰存了這樣的心思。
目送吳懿平安回到寢宮後，李櫟沖江昱問道：“你覺得這次刺殺是誰主使的？和碧梧提到的背叛吳懿的會是同一個人嗎？”
“從目前的觀察結果來看，吳懿身邊心懷不軌的人不多，為了利益考量他們暫時不會對吳懿下手。這次暗殺像是一種試探，還藏著別有用心，我們只要看看最後誰從中獲利最多就能鎖定主謀的範圍。我覺得這一次的主謀大概率就是之後的背叛者。”江昱細致地分析道。
“因為這次刺殺成功，他們能夠提前達到目的，就算失敗他們一定會達到預定的目的，例如獲取吳懿的信任。這次突然出現的官員和李柳丹夫妻都有嫌疑。正因為通過這次的事件取得了吳懿的信任，後期才能夠給吳懿致命一擊。”李櫟順著江昱的思路推斷。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暫時還無法判斷到底有哪些人入局，起主導作用的又是誰？再給我們點時間，我們重點觀察這些人一定能夠有結果。”江昱為他們鼓氣道。
“李柳丹和詹瑜博也要嗎？我們每天都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還有必要觀察嗎？不如多花點時間，分別去觀察另外幾個人。”李櫟提議道。
“不，我們並沒有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每次回到家中，我們就不再參與他們的生活，也並不確定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江昱提醒道。
“是，我們的確大意了，只看了他們白天的行為，沒有發現異常。現在開始，我們盡量隨時跟著他們，輪流去觀察其他重點對象。”李櫟被點醒後，認同地點點頭，安排起兩人之後的任務。
兩人快速趕回家中，開始對李柳丹和詹瑜博的第一次夜間監視。江昱被留在了家中，李櫟則去到了地方官員的新居所，護駕有功，他已被吳懿提拔到都城，即將開啟官運亨通的未來。
這一晚江昱果然有了意外的收獲，李櫟守了一夜，也找到了吳懿悲劇的蛛絲馬跡。
等到天光即將照亮街道，李櫟準備照常被拉回到李柳丹的身體中時，卻覺得這次的回歸來得太早，這股拉扯的力量也不同尋常。
再次睜眼，李櫟回到了吳碧梧的家中，映入眼簾的是涼亭頂部整齊排列的橫梁。她恍惚地回憶著自己剛剛的經歷，擔心自己漏掉好不容易才獲得重要線索。
等她聽到身邊江昱醒來的動靜，她急忙開口交流：“我昨晚找到了背叛他們吳懿的動機。”
江昱幾乎是同時開口道：“詹瑜博有問題。”
兩人說出口後，才反應過來對方同步的消息，李櫟示意江昱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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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對夫妻的距離還是太近，李櫟和江昱依舊處在自由的狀態。兩人對上眼神後，在詹瑜博和李柳丹離開的方向來回審視，最終默契地決定跟上李柳丹，成為吳懿身邊最為敏銳的眼睛。
江昱更想看看古時的地圖分布和路線，時刻不忘自己的專業。
有了愛人的激勵，李柳丹對出巡飽含熱情，連夜將計劃完成，只等呈到吳懿的面前。
李柳丹回到房中，詹瑜博已經困得在桌旁睡著，卻保持著等待李柳丹的姿態，為李柳丹留著一盞溫暖的燈火。
李柳丹辛勞一日，看到詹瑜博的如此行為，只覺窩心，她輕聲喚醒了詹瑜博，兩人便相擁而眠。
李櫟和江昱則還在李柳丹的房中，借著月光研究著桌上的折子。
李柳丹作為吳懿最為信任和重用的臣子，理應掌握著最多的信息，他們可以從她這裏獲取到最完整的信息。可李柳丹的書房中，除了這份出巡計劃外，最為重要的資料便是各州發展現狀，沒有想象中的重要內容。
“她太謹慎了，涉及朝堂之事幾乎不會帶回家中。如果不是詹瑜博今晚那番感動的表白，她也不會連夜制定出巡計劃。白日我倒是見她處理了很多棘手之事，只是都像是尋常政事，甚少提及官員的異常行為。”李櫟看到江昱失望的神色安慰道。
“那我豈不是沒有機會見到重要的折子？詹瑜博品階雖已不低，可終究不如李柳丹接觸吳懿的機會多，卷入朝堂關系也並不覆雜。平日他處理的事情都很常規。”江昱失望道。
“詹瑜博的工作聽起來和出巡的關聯不大，這次出巡怎麽會輪到他？”李櫟問道。
“帝王出巡再低調也需遵循禮制，詹瑜博所在的禮部恰好負責。旁人又都知曉他和李柳丹的關系，便樂得給他倆行個方便。”比起李櫟，江昱對這種人情世故接觸得更多，一眼就看出了李櫟上司的心思。
“這樣也好，我們沿途既能自由活動，還能跟在吳懿身邊。”李櫟弄清了其中的彎彎繞繞不再糾結，盤算著怎麽在這次的出巡中找到有用的線索。
江昱聽到李櫟的提問則若有所思地看向案幾上的紙張，李櫟只當他又從其中找到了具有歷史價值的痕跡。
李柳丹夜以繼日地為出巡做足萬全準備，終是等到了出發之日。吳懿對於為即將見到的江山而激動不已，整個人容光煥發，李柳丹和詹瑜博似是被工作掏空了精力，帶著些困倦，又因為難得的出行難掩內心澎湃，被強行吊起僅剩的精神。
“李柳丹最近的工作量的確大得超負荷了，詹瑜博這段日子在幹些什麽，怎麽精神也不太好？”李櫟站在隊伍旁，看到詹瑜博憔悴的神色，好奇地問道。
“他最近的工作主要就是出巡準備，比之前會忙些，但應該不至於讓他這麽疲憊，每天下值時間挺早的。難道是第一次參與這麽重要的工作，緊張得失眠了？”江昱合理猜測道。
“這倒也情有可原。”李櫟讚許了江昱的說法，便跟上了行進的隊伍。
吳懿這次微服出巡，只扮作一個四處尋找商機的富商，以免走漏風聲，威脅她的安全。李柳丹和詹瑜博則扮作她的兒子和兒媳，與她一同行商，常伴她左右，
暗處，李柳丹安排了大批的暗衛，只為確保吳懿的安全。李櫟和江昱在書房看到李柳丹的安排時都大為震驚，李柳丹的心思謹慎到連最匪夷所思的可能性都考慮在內。
吳懿看到李柳丹的安排後，自是無比放心，一路上整個人只有出行的興奮，透過馬車窗戶探究沿途的風光。
“為何此處的房屋建築比起前幾日我們見到的，顯得破舊不少，前面那處看著更是岌岌可危，都有人在其中生活起居。”吳懿發出了沿途考察的第一個問題。
“老夫人，此處土地貧瘠，可以吃的植物、鳥獸都十分稀缺，當地百姓種出的糧食堪能果腹，妄論賺錢修繕房屋，當地的問題歷任官員都試圖改善，但成效甚微。”隨行的官員回答道，他曾分管此地，對這裏的情形十分了解。
“之前推廣的改良薯蕷也沒辦法提高產量嗎？”吳懿皺眉道。
“薯蕷喜旱，此地多澇災，無法載種。”官員繼續答道。
吳懿看著冷清的街道，為自己的無能感到郁悶，走到河邊想透口氣，低頭卻看到了水中的玄機。
“水裏這些是河蚌嗎？為何這麽多？”吳懿向官員發問。
“回老夫人，是的，此地鳥獸稀少，河蚌不受威脅，而河蚌難以撬開。能夠撬開的小蚌，肉質也並不好入口，當地民眾亦不食用。日積月累數量就多了起來。”官員解釋道。
吳懿示意護衛下水撈起一個個頭不小的河蚌，要來一把匕首，利落地開了蚌，隨後便在其中摸索。
“老夫人，您是想嘗嘗這個蚌嗎？”官員不解地問道，想要阻止吳懿遭受舌尖上的折磨。
吳懿沒有作聲，從蚌中摸出一個堅硬的物件，在水中清洗後放在手掌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將手中的珠子展示給眾人，有人驚呼：“這是南珠！這裏怎麽會有品相這麽好的南珠？”
吳懿在看到河中的蚌殼時想起了李櫟和她提及過，珍珠也就是他們稱呼為南珠的稀奇物件，並不只出現在海邊。
只是他們這時候南珠珍貴，也沒什麽人知曉河蚌的價值。
還記得她想讓李櫟幫忙看看有什麽可以讓百姓富足起來時，只是隨口提到了前段時間地方獻上的南珠，此刻卻成為了此地百姓的希望。
吳懿沖著隨行官員道：“這便是當地百姓的未來，河蚌亦能產品相極佳的河珠，光澤不輸於南珠，但獲得的難度遠遠低於南珠，可以銷往四面八方，成為當地百姓的生計。”
官員中不乏有見多識廣之人，仍舊深感意外，可這卻能夠讓這裏的百姓迅速富足起來。
既然此地不適合栽種作物，那他們可以另辟蹊徑，讓百姓掙錢換到物資。
困擾幾任官員的棘手難題，在吳懿手中輕松解決。吳懿未多作停留就啟程前往了下一站，而當地百姓則在官府的號召下，不明就裏地撈起了河蚌，學會了取珠手法，驚喜地看著手中的河珠，像是看到了光明的未來。
吳懿一路上親身體察百姓疾苦，看到了在她的改變下變得更好的地域，也親自解決了多地的困難，即便無法想出辦法，也讓李柳丹如實記下，只等之後召集百官商議。
令李柳丹緊張又興奮的旅途接近尾聲，在她的周密安排下，吳懿出巡的消息沒有走露半分。而她和詹瑜博如願以償，一同走過了大雍的萬水千山，看遍世間美景，見識了民生百態。
吳懿順利結束了出巡，滿意地開啟了返程，並刻意留給了李柳丹夫妻許多兩人時光，讓李柳丹的緊張狀態得到緩解。
可惜在返程即將結束之際，意外突如其來。
未曾被洩露過消息的出巡引來了刺客，一大群有備而來的蒙面人圍堵在巡查隊伍外圍，沒有任何商量便開始了廝殺。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吳懿而來，招招狠戾，只為取吳懿性命，不惜一切代價。
出巡隊伍在李柳丹的安排下雖然已配備了武官，隨行數名暗衛，但在數量眾多攔截下，他們的抵抗漸漸吃力。李柳丹讓人向該地官員求救，自己則護著吳懿，躲在隱蔽的角落中，時刻警惕隨時突破重圍的刺客。
雙方僵持許久，就在吳懿的隊伍落於下風之時，詹瑜博帶著當地援軍擊退了刺客。
可他們還是晚來了一步，一名刺客已經越過暗衛，來到了吳懿身邊，幸得李柳丹舍命阻擋，吳懿才沒能命喪黃泉。
李柳丹卻難逃一擊，舍身擋刀的她在重傷昏迷前，看到了詹瑜博帶隊的身影，才放心地闔上了雙眼。
當地官員和李柳丹夫妻等人因護駕有功，都得到了應有的慰問和獎賞。
李櫟和江昱卻因這次刺殺無比懊惱，有人對吳懿的居心叵測都化為行動了，他們還沒能確定究竟是誰存了這樣的心思。
目送吳懿平安回到寢宮後，李櫟沖江昱問道：“你覺得這次刺殺是誰主使的？和碧梧提到的背叛吳懿的會是同一個人嗎？”
“從目前的觀察結果來看，吳懿身邊心懷不軌的人不多，為了利益考量他們暫時不會對吳懿下手。這次暗殺像是一種試探，還藏著別有用心，我們只要看看最後誰從中獲利最多就能鎖定主謀的範圍。我覺得這一次的主謀大概率就是之後的背叛者。”江昱細致地分析道。
“因為這次刺殺成功，他們能夠提前達到目的，就算失敗他們一定會達到預定的目的，例如獲取吳懿的信任。這次突然出現的官員和李柳丹夫妻都有嫌疑。正因為通過這次的事件取得了吳懿的信任，後期才能夠給吳懿致命一擊。”李櫟順著江昱的思路推斷。
“是，我也是這麽想的。只是暫時還無法判斷到底有哪些人入局，起主導作用的又是誰？再給我們點時間，我們重點觀察這些人一定能夠有結果。”江昱為他們鼓氣道。
“李柳丹和詹瑜博也要嗎？我們每天都監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還有必要觀察嗎？不如多花點時間，分別去觀察另外幾個人。”李櫟提議道。
“不，我們並沒有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每次回到家中，我們就不再參與他們的生活，也並不確定他們到底在做些什麽。”江昱提醒道。
“是，我們的確大意了，只看了他們白天的行為，沒有發現異常。現在開始，我們盡量隨時跟著他們，輪流去觀察其他重點對象。”李櫟被點醒後，認同地點點頭，安排起兩人之後的任務。
兩人快速趕回家中，開始對李柳丹和詹瑜博的第一次夜間監視。江昱被留在了家中，李櫟則去到了地方官員的新居所，護駕有功，他已被吳懿提拔到都城，即將開啟官運亨通的未來。
這一晚江昱果然有了意外的收獲，李櫟守了一夜，也找到了吳懿悲劇的蛛絲馬跡。
等到天光即將照亮街道，李櫟準備照常被拉回到李柳丹的身體中時，卻覺得這次的回歸來得太早，這股拉扯的力量也不同尋常。
再次睜眼，李櫟回到了吳碧梧的家中，映入眼簾的是涼亭頂部整齊排列的橫梁。她恍惚地回憶著自己剛剛的經歷，擔心自己漏掉好不容易才獲得重要線索。
等她聽到身邊江昱醒來的動靜，她急忙開口交流：“我昨晚找到了背叛他們吳懿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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