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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嚴京和小聞應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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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嚴京和小聞應譽

早上起來,嚴京舒展著動了下肩膀,感受到松緊適宜的繃帶,她小心地伸了個懶腰,呆滯地望向窗外。

經過昨天的警局半日訪問,公司的事情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搜查不出來了,只能暫且擱置,剩下的疑點還要慢慢梳理,但剛早起,她還不太想動腦子。

嚴京捂著嘴巴打了個哈欠,依稀覺得自己應該是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忽然,“篤篤”敲響的房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扭頭望去,小a推開了門,端著一杯水正要走進來。

他換上了與往日截然不同的造型,身著一身幹凈的衛衣,剛洗過的頭發過分的蓬松,耷拉在眼角,像是青春男高,嚴京看著這張略顯青澀的臉龐,走丟的記憶驟然回籠。

掀開被子,嚴京對著門口的他喊道:“我下樓去吃,不用拿到隔壁去了。”

小a腳步一頓,旋即應了聲“好”,將溫水放在她的桌子上。

匆忙吃完早飯嚴京就從口袋裏摸出鑰匙打開了一樓的雜物房,這次她很有意識地放輕了腳步,避免灰塵飄揚,取出記錄匣輕輕吹了兩下,抹去些許落下的灰塵,將門重新闔上。

浩瀚無垠的太空漂浮著無數的機甲碎片,遠遠看去,像是星星點點的泡沫球一樣,視頻裏一雙覆蓋在星繭手套內的小手出現在畫面中,它挑挑揀揀後選擇了一塊巨大的灰色碎片,摟進了身側捏著的太空織網裏。

織網內堆滿各種有損的,甚至於已經炸黑焦的碎片。

視角上移,不遠處一個銀白色的戰艦落入懸掛在胸前的攝像頭內,但剛出鏡不到兩秒就消失在火光和黑煙之中。

仔細看去,戰艦的拖尾上還拽著一個小型機甲,在無數巨型機甲面前它就顯得十分不夠看了。

幼年的嚴京懷揣著好奇,雙腳一蹬,飄到了那東西面前。

湊到面前,她才發現好像是最近那個富家人所說的內置小型機甲。

聽說裏面幾乎百分百生還有遙遠行星外的得力戰將,富家的小胖告訴她的時候還滿懷幻想,說要是能上太空撿到這麽一個機甲一定要給他救下來,然後找他要簽名。

小嚴京看著不遠處在和異形怪物交戰的銀白色機甲越來愈少,咬了咬牙抱住了小型機甲的腰,趁著沒人註意他們,將他拖遠到一塊巨大的碎片背後隱藏了起來。

因為太過著急,她沒有看到被炸得破碎的戰艦裏一位將士隔著透明玻璃通過口型盡力地向她囑托著什麽。

小嚴京躲在碎片後探出半個小腦袋望了眼前方,確認沒有怪物跟過來才趴在了這機甲的身上。機甲面部材質特殊,與她所撿到和修補的都不一樣,他的面部防護罩是深色的。

為了看清究竟還有沒有人活著,她往上飄了兩下,扒著機甲的頭殼,將星繭的面罩緊貼在防護罩上,但仍然看不到裏面。

嚴京不知道的是防護罩內的人已經蘇醒,但歷經劇烈的爆炸震蕩,內傷嚴重,他還無法動彈,只能默默與她對視。

聞應譽艱難地眨了眨眼睛,想要辨別眼前的東西是不是人。

等眼前的雪花狀的白霧散去,聞應譽才終於看到了她的臉龐,見到是和自己一樣的人類,他驟然松了一口氣。

看了這麽久,既得不到回應,也不知道內部情況的小嚴京癟了癟嘴,轉身想看看他身上有沒有什麽自救措施或是型號接收器之類的物品。

但動彈不得的聞應譽並不知她的想法,只當她要離開,焦急的不行,瘋狂地眨眼睛,想要告訴她自己還沒死。

但看不見內部的小嚴京哪裏能知道他的想法,見視野裏女孩的身影逐漸消失,他漸漸失去了希望,眼中一片灰敗。

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腿上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爬,像是小老鼠一樣。

太空裏有老鼠嗎?這個問題突然從他的腦海裏冒了出來,等反應過來後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什麽大老鼠能在太空存活還爬上了自己的機甲,聞應譽篤定剛剛的女孩沒有離開,心裏落下了幾分安心。

他等了好久,還沒等到她重新趴回來,她還在自己的身上摸索,有些癢。

腿上的感覺蔓延到全身,撓得他心也跟著癢癢的。他想如果自己能夠跟著父親活著回去的話,一定要讓她過上最好的生活!

小嚴京搜尋了許久,終於在他的腰上找到了一個突出的“柄”,通體銀白且毫無規則的設計,讓她在第一次搜尋時忽略了這裏。

她下意識地往下按了按,等了一會兒,卻沒看到有任何反應。

好像是扭的?幼年時的嚴京還沒有見過這麽與眾不同的機甲,嘗試了好一會兒,才發現是扭轉出來的。

與想象中的不同的是它是一把槍。

剛取出來,小嚴京還沒仔細觀察如何使用就見一個渾身是傷的異形人興奮地嘶吼出聲,朝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聽見聲音,兩人心中皆是一緊。

小嚴京後退一步下意識地想向外界求助,向側面望去,卻發現附近沒有任何機甲可以保護他們。

這裏不是主戰場,遠方戰場的將士們本就有些不敵,此時更是無暇顧及這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槍械,回憶著小胖在自己面前把玩的手槍的畫面,摸到側面撥動保險桿,緩緩舉起雙臂,瞄準它的腦袋。

“嘭!”

信號彈在他的腦袋中爆裂炸開,火光四濺,綠色的血肉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向四處濺射。

聞應譽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吃驚地望著正在擦拭面罩的小嚴京。

剛剛她帥氣舉槍的那一幕至此便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腦海裏。

小嚴京也不知道這副軀殼裏還有沒有人,擔心又有怪物來便拖著剛剛死去的異形人的軀幹和一大片機甲碎片將他掩蓋在下面。

形成碎片-聞應譽-碎片-異形人屍體的四層“三明治”模型

她記得異形人沒有搜尋同類和救助同類的愛好,是極致的利己主義者,便以此來防止其他異形人再次搜捕這塊區域。

發現這個角度對機甲來說可能有些狹小,小嚴京又飄遠了點,將機甲碎片挪了挪,讓聞應譽既不會被壓死,又能夠完美的隱藏在其中。

做完這些她做後看了一眼揮了下太空織網在附近收集了幾塊相對滿意的放進織網裏,最後看了一眼“三明治”裏的機甲,又覺得不夠滿意。

飄到機甲身側,再次扒拉了兩下,在機甲的腦袋上拔下來一個搖搖欲墜的碎片。

也就是說這個機甲沒有了劉海,禿了。

小嚴京滿意地返程,錄像結束。

嚴京坐在桌前,看到到這段想笑,禿掉的機甲著實有些不好看。

她當時其實想把整個機甲都搬回去,一塊幾乎完整的機甲十分難得。

但害怕有屍體或是裏面有活人,帶回去了也養不活,所幸作罷了。

聞應譽就這麽看著外面的小人離去又覆返,還以為是要將他帶走,沒想到是把他的劉海掀了。

恢覆了些力氣,聞應譽轉過頭,喘了口氣,困難地擡起手腕想要抓住她的衣角,但小人卻在最後一刻轉身離去。

只給他留下一個沈穩的背影。

比她還要大的太空織網被她捏住開口攥在手裏,留下一個長長的拖尾,裏面裝滿了機甲、戰艦的碎片,透過這些碎片的縫隙,依稀可以看見她破舊的星繭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仔細一看這星繭還是天啟星過時淘汰許久的版本。

聞應譽默默記住她的去向後,緩緩閉上了眼睛,暈了過去。

那一發信號彈雖然打在了異形人的身上,但足以讓聞奕等人看到,正和異形人搏鬥的許懷南忽然看到不遠處獨屬於聞應譽的信號燈連忙呼叫了聞奕。

“將軍,少將的信號彈!應譽還活著。”

“知道了,先把這些解決,別分心。”

剛想問將軍是否需要派人過去的許懷南怔了一下,“好。”很快就將註意力重新集中到戰場上來。

其實聞奕也看到了那發耀眼的信號彈,但他沒講,而是默默加大了對敵方的火力。

聯邦政府由於對敵方數量的預估錯誤,此戰損失慘重,聞奕將軍操練的小隊士兵大半折損於此,不過他最後力挽狂瀾以少勝多。

沒人知道的是那發信號彈解決掉了敵方奄奄一息的首領,唯一一個自生能力極強的異形人,為此次戰爭扭轉了局勢。

它本想吃掉那些死去的將士,以此恢覆傷口,但人類十分清楚它的意圖,將那些“屍體機甲”,“屍體戰艦”遠遠地圍在後方,都要被打成篩子了它還沒有碰到一個。

沒有辦法,它只能躲在同伴背後,借著爆炸的煙霧逃竄走了。

最後死在了信號槍下。

嚴京找到錄像上的日期,但上面只顯示了年份,那時候戰爭頻發,一年可以說是12個月都在打仗。

“SIK-12星系附近發生的戰爭。”嚴京在搜索框內打下這麽一行字,發現在此處發生的戰役相當少,且兩次都是聯邦上將聞奕解決掉的。

她放大錄像上的某一幀,根據模糊的狼型logo徹底確認是隸屬於聞奕的軍隊。

其他點嚴京一眼掠過,她比較在意的是自己當時救助的那位到底結果如何。可別把死因賴在她身上了。

光標滑到某一行字的時候,嚴京瞳孔驟縮,聞奕當時居然還帶上了他12歲的兒子。

據說當時由於預估錯誤死傷慘重啊。那麽小的一個內置機甲,可別是他兒子吧。

嚴京擰起眉頭,仔細瀏覽,滑到最下方時找到了聞應譽的機甲裝配。

?!那個小機甲還真是他!

不過好在他當時沒死。但後來死了。光標滑動到他的名字上就出現了這麽一條:{聞應譽於3069年時於YEO-15星系的一場戰役中去世,年僅22歲。}

嚴京長呼出一口氣,放松了下來,不是死於這場就行。

她最多也就接觸過這位聞應譽,其他人怎麽樣也不能把帽子扣在她的頭上吧。

嚴京回憶著年阿姨對自己的忠告。將目光落回報道上,她依稀想起了鬧得沸沸揚揚的聞應譽的死因。

有人說是內部分裂造成的將士反叛,在和異形人戰鬥時借助異形人的名頭殺掉了他;也有人說是他早就被同化者盯上,布局多年才找到了合適的機會下手。

眾說紛紜,聯邦這些年也多有動亂,各黨派相爭,但過去了這麽多年了,政客們不能突然來個回旋鏢賴在自己的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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