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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蟄伏
近些年，同化者不知是從哪裏冒出來，像是菟絲花一樣紮植在各個領域，依附聯邦的資源壯大自身。並組織成了一個超級大集團，游走在黑市之中，游說著星球居民，和兩邊交易。
聯邦政府為此緊急定制了各項規定來抑制他們的繁殖，但效果甚微，同化者們甚至在部分落後的星球上舉行了游行，講述與異形人友好建邦的益處，這件事就連不怎麽關註其他星系新聞的嚴京都有所耳聞。
對此她倒是沒有過多關註，只是又篩查了一邊公司裏流派，避免同化者混入其中，稍有不慎就給他們公司帶來一個異形人，把公司夷為平地。
嚴京摩挲了下嘴唇，覺得事情多少有些大條了，只得慶幸還好有年阿姨把關。
滑動光標的手一頓，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翻找出許久沒聯系的黑市老板的通訊方式，讓他幫忙留意還未在市面上流通的機甲核心膠囊。
這款說是天啟星何義升的封山之作，膠囊內的核心成分來自於太空蟲洞的背面，是一位上尉在解決掉異形人時誤入其中撿回來的，何義生將其進行改造適配於機甲系統，原本是用來推進軍方戰力的，但因為各大行星上並無此類物質，無法實現批量覆制，計劃被暫時擱置。
但他還是制作了出來，用於高級軍官的機甲之中，並有傳聞有少量部分流通於黑市，其極高的能量儲存和無法量產的原因使它被吵得很高。
黑市商家：【好嘞！保證沒問題，不過您也好久沒來了，要不要上我們這裏看看新到的貨，很多很不錯的漂亮東西。】
嚴：【暫時不用，最近沒空。】
黑市商家：【好嘞，您來了記得叫我。】
這位商家還是那麽熱情，不管聊到什麽，最後的結尾總是會熱情地邀請你去店鋪裏瞧瞧。
嚴京嘆了口氣，捏緊記錄匣將它放在了雜物室最角落的櫃子裏。
灰塵隨著腳步帶起的風飄散在空中，嗆得人直咳嗽，嚴京捂著口鼻迅速退了出來，剛一出門就和小a對上了視線。
看著嚴京稍稍變色的外套和頭發上沾粘的灰塵，小a放下采購袋子，走上前去詢問道：“需要我現在進去打掃嗎？”
“不了不了，改天吧，我要先整理一下，你先去忙吧。”原本還想再放置幾年的嚴京順勢改了主意，這裏面說不定還有其他能夠作證她接觸過聞應譽的東西。
她要把所有有關聞應譽的東西一齊整理羅列出來，扔的扔，刪的刪。還有用的就暫時歸檔藏起來。
池瑉那邊還沒有消息，但是她得先把公司裏的事情安頓好，環山路的廠子那邊早上她先安排助理暫時停止了生產，對所有生產廠都加強了管理。
給員工們放了幾天假，讓他們想清楚後續還要不要再繼續跟著公司幹，要走她也不攔著，會給一大筆資金用來暫時維持他們未找到工作錢的溫飽用。
如果要繼續跟著幹，一旦再出現尤曲等人的情況，直接按照規定送進監獄，並在審判庭認定的賠償基礎上回收在華月公司勞動獲得的報酬。
下午嚴京就換好了衣服出現在了公司，召集所有員工開會，她拿尤曲等人的事情再次進行了警告，並當場宣布開除程雲。
“病好了就來公司走合同簽字。”嚴京表情嚴肅的看向鏡頭。
躺在病房裏悠閑地靠在枕頭、上線上開會的程雲頓時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起來，放大了視頻畫面，想根據嚴京的表情揣摩這次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
結果下一秒會議結束，畫面戛然而止。
許卿南坐在旁邊的看護沙發上，大氣不敢喘，昨天還給他發了錢的上司怎麽說開除就開除了，這兩天她都在這裏好像也沒見程雲幹了什麽事。
她低下頭抱起手機，假裝玩起了手機，生怕他一個扭頭，對上了視線。
程雲點開和嚴京的聊天框，是在忍不住想問原因。
【為什麽突然要開除我，發生什麽事情了？】
隔了許久，嚴京都沒有回覆，眼見到了晚飯的點，程雲臉色越來越難看，病房空氣裏都是死一般的沈寂，許卿南幹脆借著買飯的由頭遁走了。
走到大廳，看著熟悉的背影，許卿南直冒冷汗，怎麽線上通知了一遍，還要線下再來一遍，追著人家殺嗎，多少有點恐怖了。
她要收回前天的許願，這種殺伐果斷的上司還是不要出現在她的工作裏了。
嚴京走上電梯，來到程雲的病房前。
坐在床上的程雲看見她站在門口正要說話，卻被她一個擡手制止，嚴京掏出腕表，分享了權限，將他拉進會話裏，一道湛藍色發著光的透明對話框出現在兩人眼前。
對話框的兩邊都是嚴京自己的腕表設備，打開這個只是為了方便程雲觀看。
【不要著急，只是暫時開除，回去之後你檢查一下自己的所有電子設備，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正通過他們監視你，我已經把掛在你手機上的指令刪除了。如果有發現，直接刪掉或者摧毀就行，那都不是我的設備。】
【池瑉那邊還沒有給出結果，但非常肯定的是群聊裏的神秘人來頭不小，而且他的目標可以說是你。今天我又根據原來的記錄重新解析了一下對方的設備ip，發現出示地址顯示為天啟星，從第三天開始才在移動，並且根據下一個點的航標計算，他正在向海星移動。】
嚴京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站起身，搬起椅子換了個角度，坐在他的身旁並成一排。
【也就是說，這位很有可能來自天啟星，這就是為什麽我們一直追查不到特別有用的線索的原因，我們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計劃再走，從你打入他們內部開始。當他不想告訴我們線索時，很快就截斷了信息的來源。】
【但他當時一直在引導我們解決掉尤曲、王欣陽他們，並且縱觀整個事件脈絡，有很多地方都和你給的證據相違背，但仔細觀察下來又發現其實調查得到的結果和你給的並非完全不同，他們有一個一致性。那就是一直在引導我們覺得你有問題。】
【你先別激動，讓我們先來回憶一下前天的事情經過，你早上有沒有誰走在路上碰過你或是距離很近的接觸過你？】
程雲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湊到嚴京肩膀旁，打下了一行字：【去便利店買早飯的時候有個人撞到我了，他還把我扶起來了，有接觸到我的肩膀和手臂。】
【有一種致幻劑，可以通過衣服和肢體接觸滲透到人體，高度濃縮，只要沾上一點便可使人在二十分鐘內產生幻覺，幻覺內容視眼鏡所看的現實內容所定，它能持續5小時，5小時後使用者會產生刺目的疼痛、耳鳴、眩暈等癥狀。劑量過大或身體不適可能會導致暈厥。】
嚴京覺得舉得有點累，靠在椅背上，將左腿翹起，把左手放在膝蓋上繼續打字。
【是不是和你前天的癥狀很像？】
嚴京在來之前就已經讓池瑉去調查程雲的行動軌跡了，看著手機上池瑉剛剛發來的行程中的便利店，低著頭會心一笑。
嚴：【你去查一下便利店撞到程雲的那個人，他是神秘人的手下。】
池：【收到。】
池瑉覺得有些挫敗，怎麽什麽線索都是嚴京找到的呢，顯得他們警局有點沒用。
程雲震驚地看著嚴京調出來的致幻劑說明和圖片，只覺得寒毛直豎，對方居然這麽早就布好了局嗎。
【對方確實很難招架，這不是你的問題，不過現在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計劃在走，你說他現在會不會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威脅，從而放松警惕。】
程：【那你的意思是……】
【對，按照他的計劃，把你開除，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針對你，不過也有可能是在針對我和公司，你回去查一下有沒有什麽得罪過的天啟星的人，再記得查一下電子設備哦。我不知道他多久會下第二次手，但我相信不會太慢，我記得你家裏還有個不用的腕表通訊設備，雖然老舊了點，但他應該不會入侵到那個裏面去，我們用它聯系。】
程：【好。】
程雲看向準備起身離開的嚴京眼中流露出欽佩，不自覺地想要擡手挽留，將她攬入懷中。但理智還是戰勝裏欲望，在她回頭前選擇了放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把公司的事情解決完再說吧。程雲這樣告誡自己，他不想給嚴京帶來感情上地負擔。
轉過身的嚴京又恢覆了冷漠的態度，是在演戲，“好了，條款就這麽多，有什麽不滿意的和人事部說去，康覆了就早點來來簽字。”
程雲陪她做戲做全套，攥緊身下的被單，扭過臉不答。
嚴京不管那麽多，推門就走。
碰到拿飯回來的許卿南還點了點頭。
許卿南看見房間裏依舊沈默的程雲想要小聲安慰，卻發現他其實已經把自己哄好了，氣氛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只是看起來很不高興罷了。
許卿南心裏一驚，她剛剛還聽見兩人鬧得不太愉快，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華玉良夾了根薯條，拋在半空中，像海鷗一樣用嘴叼住，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醫院病房裏的監控。
他們怎麽講這麽久，離職手續這麽繁瑣？
她湊近屏幕想要看清他們在寫些什麽，結果發現什麽也看不見，他們用的是最新的防窺投屏。
算了，人家的個人資料，她看了也沒用。
……
沈寂了將近一個星期，池瑉發來消息告知嚴京：“暫時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拖了這麽久才下手阻斷他們，嚴京不知道對面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審判庭這邊倒是幹活非常麻利，幾人還沒入獄，就已經把賠償款打入了她的賬戶。
看著餘額裏多出來的兩個零，嚴京不禁想問：倒賣她公司裏的這些東西真的這麽賺錢嗎。這麽快就能賠付給她了嗎。
嚴京拿出一部分的賠款來到黑市，按照黑市老板餘格給的地址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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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政府為此緊急定制了各項規定來抑制他們的繁殖，但效果甚微，同化者們甚至在部分落後的星球上舉行了游行，講述與異形人友好建邦的益處，這件事就連不怎麽關註其他星系新聞的嚴京都有所耳聞。
對此她倒是沒有過多關註，只是又篩查了一邊公司裏流派，避免同化者混入其中，稍有不慎就給他們公司帶來一個異形人，把公司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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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制作了出來，用於高級軍官的機甲之中，並有傳聞有少量部分流通於黑市，其極高的能量儲存和無法量產的原因使它被吵得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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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暫時不用，最近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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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不了，改天吧，我要先整理一下，你先去忙吧。”原本還想再放置幾年的嚴京順勢改了主意，這裏面說不定還有其他能夠作證她接觸過聞應譽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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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瑉那邊還沒有消息，但是她得先把公司裏的事情安頓好，環山路的廠子那邊早上她先安排助理暫時停止了生產，對所有生產廠都加強了管理。
給員工們放了幾天假，讓他們想清楚後續還要不要再繼續跟著公司幹，要走她也不攔著，會給一大筆資金用來暫時維持他們未找到工作錢的溫飽用。
如果要繼續跟著幹，一旦再出現尤曲等人的情況，直接按照規定送進監獄，並在審判庭認定的賠償基礎上回收在華月公司勞動獲得的報酬。
下午嚴京就換好了衣服出現在了公司，召集所有員工開會，她拿尤曲等人的事情再次進行了警告，並當場宣布開除程雲。
“病好了就來公司走合同簽字。”嚴京表情嚴肅的看向鏡頭。
躺在病房裏悠閑地靠在枕頭、上線上開會的程雲頓時睜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坐直了起來，放大了視頻畫面，想根據嚴京的表情揣摩這次事件到底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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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雲點開和嚴京的聊天框，是在忍不住想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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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收回前天的許願，這種殺伐果斷的上司還是不要出現在她的工作裏了。
嚴京走上電梯，來到程雲的病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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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著急，只是暫時開除，回去之後你檢查一下自己的所有電子設備，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正通過他們監視你，我已經把掛在你手機上的指令刪除了。如果有發現，直接刪掉或者摧毀就行，那都不是我的設備。】
【池瑉那邊還沒有給出結果，但非常肯定的是群聊裏的神秘人來頭不小，而且他的目標可以說是你。今天我又根據原來的記錄重新解析了一下對方的設備ip，發現出示地址顯示為天啟星，從第三天開始才在移動，並且根據下一個點的航標計算，他正在向海星移動。】
嚴京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站起身，搬起椅子換了個角度，坐在他的身旁並成一排。
【也就是說，這位很有可能來自天啟星，這就是為什麽我們一直追查不到特別有用的線索的原因，我們的每一步都是按照他的計劃再走，從你打入他們內部開始。當他不想告訴我們線索時，很快就截斷了信息的來源。】
【但他當時一直在引導我們解決掉尤曲、王欣陽他們，並且縱觀整個事件脈絡，有很多地方都和你給的證據相違背，但仔細觀察下來又發現其實調查得到的結果和你給的並非完全不同，他們有一個一致性。那就是一直在引導我們覺得你有問題。】
【你先別激動，讓我們先來回憶一下前天的事情經過，你早上有沒有誰走在路上碰過你或是距離很近的接觸過你？】
程雲回想了一下，點了點頭，湊到嚴京肩膀旁，打下了一行字：【去便利店買早飯的時候有個人撞到我了，他還把我扶起來了，有接觸到我的肩膀和手臂。】
【有一種致幻劑，可以通過衣服和肢體接觸滲透到人體，高度濃縮，只要沾上一點便可使人在二十分鐘內產生幻覺，幻覺內容視眼鏡所看的現實內容所定，它能持續5小時，5小時後使用者會產生刺目的疼痛、耳鳴、眩暈等癥狀。劑量過大或身體不適可能會導致暈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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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和你前天的癥狀很像？】
嚴京在來之前就已經讓池瑉去調查程雲的行動軌跡了，看著手機上池瑉剛剛發來的行程中的便利店，低著頭會心一笑。
嚴：【你去查一下便利店撞到程雲的那個人，他是神秘人的手下。】
池：【收到。】
池瑉覺得有些挫敗，怎麽什麽線索都是嚴京找到的呢，顯得他們警局有點沒用。
程雲震驚地看著嚴京調出來的致幻劑說明和圖片，只覺得寒毛直豎，對方居然這麽早就布好了局嗎。
【對方確實很難招架，這不是你的問題，不過現在每一步都按照他的計劃在走，你說他現在會不會覺得我們沒有什麽威脅，從而放松警惕。】
程：【那你的意思是……】
【對，按照他的計劃，把你開除，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針對你，不過也有可能是在針對我和公司，你回去查一下有沒有什麽得罪過的天啟星的人，再記得查一下電子設備哦。我不知道他多久會下第二次手，但我相信不會太慢，我記得你家裏還有個不用的腕表通訊設備，雖然老舊了點，但他應該不會入侵到那個裏面去，我們用它聯系。】
程：【好。】
程雲看向準備起身離開的嚴京眼中流露出欽佩，不自覺地想要擡手挽留，將她攬入懷中。但理智還是戰勝裏欲望，在她回頭前選擇了放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把公司的事情解決完再說吧。程雲這樣告誡自己，他不想給嚴京帶來感情上地負擔。
轉過身的嚴京又恢覆了冷漠的態度，是在演戲，“好了，條款就這麽多，有什麽不滿意的和人事部說去，康覆了就早點來來簽字。”
程雲陪她做戲做全套，攥緊身下的被單，扭過臉不答。
嚴京不管那麽多，推門就走。
碰到拿飯回來的許卿南還點了點頭。
許卿南看見房間裏依舊沈默的程雲想要小聲安慰，卻發現他其實已經把自己哄好了，氣氛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只是看起來很不高興罷了。
許卿南心裏一驚，她剛剛還聽見兩人鬧得不太愉快，怎麽這麽快就……好了？
華玉良夾了根薯條，拋在半空中，像海鷗一樣用嘴叼住，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醫院病房裏的監控。
他們怎麽講這麽久，離職手續這麽繁瑣？
她湊近屏幕想要看清他們在寫些什麽，結果發現什麽也看不見，他們用的是最新的防窺投屏。
算了，人家的個人資料，她看了也沒用。
……
沈寂了將近一個星期，池瑉發來消息告知嚴京：“暫時沒有辦法繼續下去了。”
這個結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拖了這麽久才下手阻斷他們，嚴京不知道對面是不是故意的。
不過審判庭這邊倒是幹活非常麻利，幾人還沒入獄，就已經把賠償款打入了她的賬戶。
看著餘額裏多出來的兩個零，嚴京不禁想問：倒賣她公司裏的這些東西真的這麽賺錢嗎。這麽快就能賠付給她了嗎。
嚴京拿出一部分的賠款來到黑市，按照黑市老板餘格給的地址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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