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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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名（一）
“誒呀，不好了！出血了！”正在收拾的侍女看見被褥上忽然暈出了大片深紅，手中的盆險些掀翻了。
江清念望著女人逐漸慘白的臉，立即扯出幾根銀針，浸入白酒，手法嫻熟地往合谷穴、三陰穴處紮去。緊接著，她將軟布用沸水浸-濕，輕柔而又迅速地堵住出血口，從藥箱中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化在水中慢慢給床上的人服下去。
外面傳來焦急地拍門聲，“我夫人怎麽樣了？！到底能不能救她？”
是常封？江清念餵藥的手微微一滯，旋即恢覆了正常，等藥完全餵下，身下的軟布換了兩回後，血終於止住了，房裏的人皆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
待屋子裏收拾妥當，方才敲門的男人神色凝重地抱著剛出世的孩子跨步走了進來，腰間系著的骨哨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夫人如何？”有些粗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江清念擡頭望去，附身抱拳，將一張紙條遞給了男人。
常封接過紙細細看去，“這麽說，我夫人已無大礙，後續幾日只要繼續紮針就行了？”
江清念點頭，常封盯著跪在地上的人，“你不會說話？”
“寨主，這位婆婆得了失語癥，平日裏靠寫字來與人交流。”一旁的侍女趕忙解釋道。
待江清念繼續替人把完脈，確認無虞後，常封命下人收拾出一件屋子，安排江清念住下。
黃昏沒入山腰，整個龍虎寨陷入一片寂靜，四周蟬鳴漸起。江清念卸去臉上的黃泥，換上一襲黑衣，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向外窺-探，遠方除了守寨侍衛拿著燈火在緩緩巡視，寨中其餘家戶皆已滅燈歇息。
江清念側身走了出來，沿著屋檐向前踱步而行。常封給她安排的住處離夫人的房間不遠，有情況可以立即趕到，申時用過飯後，江清念在窗戶處觀察了許久，除了幾間打鐵鋪和東南處放置的糧倉，其餘都皆是宅民住所，那養蛇之處，恐怕就在寨子後方的山叢中了。
她小心躲過了巡查的人，快步走到糧倉後方，突然，手中像被什麽硬物刺了一下，她驟然收回手，靠近發現與糧倉貼合之處有一道用帶刺的荊條做的暗門，暗門的縫隙處用漁網包裹地嚴絲合縫，她找來一根長棍，挑開了門後搭著的木條，暗門開出一條縫來，也是忽然間，一道黑影十分迅速地纏上了那根木條，朝著江清念張開血盆大口，欲咬她的手。
手中的木棍“啪”地掉落，發出一聲悶響，江清念向後退去，遠方傳來連續的腳步聲，她頓住了腳，不好，是巡視的人！
前方的黑蛇吐著信子，後方的侍衛又在快步趕來，就在江清念準備魚死網破往蛇舍裏面沖去的時候，一陣刀影閃過她的眼眸，那條蛇被斬斷了一小截尾巴，嘴中不斷地哈氣，往蛇舍裏面游去，那道暗門被柳鈺合上，撿起地上掉落的木條將門卡實，隨後將身旁的人緊緊扣在自己懷中。
江清念的頭挨在那人的胸口處，感受到他衣服上繡制的毛皮，猜想此人或許是同晚上巡查之人是一夥的。
“頭，就是這，我剛剛聽見有聲音，怕不是有人想要偷糧。”一道年輕的男聲傳來。
柳鈺窺見遠方的燈光朝他們更近了，忙低頭向江清念頸窩埋去，順勢扯開了她的束發，如墨一般的頭發瞬間散開，絲絲縷縷地散落在柳鈺手中，幾人手裏提著燈，逐步向前走來，照亮了柳鈺的身影。
“誒！你，不好好巡查，在這裏幹嘛呢！”為首之人呵斥道。
柳鈺故作慌張地回過頭，手覆在江清念後腦處，語氣有些囫圇，“哎呦，頭，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看我看得太緊了，晚上都跑出來尋我...”
不遠處傳來男人們的唏噓聲，為首的男人恨鐵不成鋼地敲了敲剛剛通報人的腦袋，命旁人都快些散開。
“把你家那位安頓好，就趕緊回來，寨主說了，這幾日不能松懈巡查。”為首的人囑咐道。
“是，頭。”柳鈺應下，等腳步聲逐漸遠離，他漸漸松開了懷中的人，許是因為地太緊了，他聽見了女人有些沈重的喘息聲，擡頭望去，看見江清念眸含淚光地盯著他。
“怎麽，被咬了？”柳鈺不解地問道，伸手準備替人查看一番，卻沒想到面前的人這時往後縮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目光帶了些警惕。
“是我。”柳鈺嘆了口氣，“柳鈺。”
柳鈺？他怎會出現在這裏，還一副山匪打扮的模樣。江清念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眸，像是要把人盯出一條縫來。
最後一絲墨發從手中滑落，柳鈺解釋道，“此次，仍是來調查事情的，佯裝混入龍虎寨是為了方便行事。”話語間，他的語氣不自覺加重，透著絲絲關切，“但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裏？寨中的蛇都帶有劇毒，被它們咬到恐會危及性命，倘若我沒有及時趕到，你…”
日暮之時，柳鈺被人吩咐去打鐵鋪拿一樣東西，在經過一旁的宅屋時，他透過窗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龐，只是一瞬，裏面的窗戶就被關上了，剛開始還不敢肯定，直到他聽聞今日寨中來了個城中的大夫，專門給寨主夫人接生，心底那股不安的沖動逐漸湧起。
天上的雲霧逐漸散開，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照亮了二人的臉龐，江清念望著柳鈺帶著慍怒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或許是之前的同盟產生了情誼才讓柳鈺如此擔憂，她比劃著手：我是來捉蛇的。
“你一人前來？”柳鈺緊接著問道。
若是有人陪同，他還能放心些，可看見江清念一臉無所謂地點頭，心裏頓時起了火，“你一介小娘子，究竟是哪裏來的膽量只身前來的，方才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柳鈺的聲音愈發高亢，江清念趕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牽著他往自己屋子匆匆走去，步伐快而輕盈，全然不似方才偷摸的模樣，不知情的旁人見了，到真像一對鬧了矛盾的夫妻。
一進屋，江清念從木箱子抽出幾張紙，在桌上洋洋灑灑地寫起來，寧靜的屋中傳來紙張的悉索聲，黑色的袖口被卷到上邊，與那雙細白的小臂層次分明。
柳鈺剛剛被人堵得沒了脾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職責人的話了，只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靜靜等江清念寫完。
每一道筆刃利落地灑在面前的宣紙上，神情中看不出一絲情緒的外露，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
字跡很快布滿了整張紙，江清念將寫好的紙條往柳鈺面前推去，告知自己前來的原因。
柳鈺快速瀏覽完，隨後將紙條反扣在桌上 ，目光緊緊鎖著面前的人，語氣帶著些強硬。“別再獨自一人留這了，將那位夫人治好後趕緊離開吧，你家中那事...我也有所耳聞，不是憑你制出解藥就可以迎刃而解的。”
後面的話如重錘般釘進江清念心裏，她收緊手中的拳頭，沈沈地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從柳鈺手中抽出了那張紙。她滿心以為，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兩人早已是道中盟友了，現在他居然勸自己眼睜睜看著崔家落魄無所作為。掌心連接處的脈絡傳來隱隱陣痛，她豁然起身，用力推開了那扇門。
江清念面無表情地站在門框處，手中作出請的動作，示意柳鈺快些出去。
“不管如何，得先保護好你自己。”柳鈺落下這句話，快速踱步而出，走向不遠處，便聽見木門“啪”地一聲關上，力度不輕。似是沒有任何留念，屋中搖曳的燭光也在外門關上的那一刻熄滅了，柳鈺無奈嘆氣，往遠方走去。
黑暗中，江清念輕輕攥著手中那段絲發，腦中回想著今晚發生的一切，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她輕嗅鼻子，伸出手將那一滴淚擦開，隨即轉了個身，閉上眼睡了過去。
“檀兒，我的小檀兒。”寨主夫人此時已經轉醒，看著一旁撲騰的孩子。
她見江清念走了進來，笑著將人迎進來，“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和檀兒可見不到寨主了。”
江清念回禮，俯身來到夫人床邊給人把脈，吃了那顆活氣丹，脈象已不像之前那麽虛浮了，看來很快就能好了。
再次替女人施針時，常封欲走進來，卻在門外被手下叫住說有要事商討，怕影響裏面的人，常封讓那人就在這裏報備，外面傳來二人討論的聲音。
床上的女人笑了一聲，“寨主他為寨中事物費了不少心，整個龍虎寨沒了他，是活不下去的，我都沒見過他怎麽歇息過。”
女人說話的神情透著絲絲心疼與愧疚，但在懷中孩子發出一聲啼哭時，她又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孩子，那個燃盡自己生命誕下的孩子，臉上又洋溢著幸福。
江清念手中施針的手漸漸停下，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入了神。在接生時，她發現女人的身體明明有眾多缺陷，大概養胎時就過得很辛苦了，可卻還是拼死生下了這個孩子，那時她覺得面前的女人有些愚蠢到可憐，怎能為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但現下，似是有著萬千混沌在自己心中打鬥，叫她覺得心裏有些空落。
施針完畢，江清念將工具收回準備離開此地，在靠近門之際，她聽見常封提到了程縣令的名字。
“我早就聽聞程如鵬得了當今太後的令要在滄州作亂，卻假借我們之手對流民進行陷害，如今那姓程的已死，我本以為寨中可以恢覆平靜，卻沒曾想滄州境內還留著太後的人，竟把念頭打到瓊蛇身上來了，還害人喪了命…”
太後？…為什麽她會參手滄州之事？那蛇毒之藥難道是受她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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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焦急地拍門聲，“我夫人怎麽樣了？！到底能不能救她？”
是常封？江清念餵藥的手微微一滯，旋即恢覆了正常，等藥完全餵下，身下的軟布換了兩回後，血終於止住了，房裏的人皆如釋重負般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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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人如何？”有些粗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江清念擡頭望去，附身抱拳，將一張紙條遞給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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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清念繼續替人把完脈，確認無虞後，常封命下人收拾出一件屋子，安排江清念住下。
黃昏沒入山腰，整個龍虎寨陷入一片寂靜，四周蟬鳴漸起。江清念卸去臉上的黃泥，換上一襲黑衣，她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向外窺-探，遠方除了守寨侍衛拿著燈火在緩緩巡視，寨中其餘家戶皆已滅燈歇息。
江清念側身走了出來，沿著屋檐向前踱步而行。常封給她安排的住處離夫人的房間不遠，有情況可以立即趕到，申時用過飯後，江清念在窗戶處觀察了許久，除了幾間打鐵鋪和東南處放置的糧倉，其餘都皆是宅民住所，那養蛇之處，恐怕就在寨子後方的山叢中了。
她小心躲過了巡查的人，快步走到糧倉後方，突然，手中像被什麽硬物刺了一下，她驟然收回手，靠近發現與糧倉貼合之處有一道用帶刺的荊條做的暗門，暗門的縫隙處用漁網包裹地嚴絲合縫，她找來一根長棍，挑開了門後搭著的木條，暗門開出一條縫來，也是忽然間，一道黑影十分迅速地纏上了那根木條，朝著江清念張開血盆大口，欲咬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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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黑蛇吐著信子，後方的侍衛又在快步趕來，就在江清念準備魚死網破往蛇舍裏面沖去的時候，一陣刀影閃過她的眼眸，那條蛇被斬斷了一小截尾巴，嘴中不斷地哈氣，往蛇舍裏面游去，那道暗門被柳鈺合上，撿起地上掉落的木條將門卡實，隨後將身旁的人緊緊扣在自己懷中。
江清念的頭挨在那人的胸口處，感受到他衣服上繡制的毛皮，猜想此人或許是同晚上巡查之人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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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鈺故作慌張地回過頭，手覆在江清念後腦處，語氣有些囫圇，“哎呦，頭，不好意思，我家那口子看我看得太緊了，晚上都跑出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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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家那位安頓好，就趕緊回來，寨主說了，這幾日不能松懈巡查。”為首的人囑咐道。
“是，頭。”柳鈺應下，等腳步聲逐漸遠離，他漸漸松開了懷中的人，許是因為地太緊了，他聽見了女人有些沈重的喘息聲，擡頭望去，看見江清念眸含淚光地盯著他。
“怎麽，被咬了？”柳鈺不解地問道，伸手準備替人查看一番，卻沒想到面前的人這時往後縮了一下，看向自己的目光帶了些警惕。
“是我。”柳鈺嘆了口氣，“柳鈺。”
柳鈺？他怎會出現在這裏，還一副山匪打扮的模樣。江清念直直地盯著對方的眼眸，像是要把人盯出一條縫來。
最後一絲墨發從手中滑落，柳鈺解釋道，“此次，仍是來調查事情的，佯裝混入龍虎寨是為了方便行事。”話語間，他的語氣不自覺加重，透著絲絲關切，“但你又怎會出現在這裏？寨中的蛇都帶有劇毒，被它們咬到恐會危及性命，倘若我沒有及時趕到，你…”
日暮之時，柳鈺被人吩咐去打鐵鋪拿一樣東西，在經過一旁的宅屋時，他透過窗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龐，只是一瞬，裏面的窗戶就被關上了，剛開始還不敢肯定，直到他聽聞今日寨中來了個城中的大夫，專門給寨主夫人接生，心底那股不安的沖動逐漸湧起。
天上的雲霧逐漸散開，皎潔的月光灑在地面上，照亮了二人的臉龐，江清念望著柳鈺帶著慍怒的眼神，心中泛起一絲疑惑，或許是之前的同盟產生了情誼才讓柳鈺如此擔憂，她比劃著手：我是來捉蛇的。
“你一人前來？”柳鈺緊接著問道。
若是有人陪同，他還能放心些，可看見江清念一臉無所謂地點頭，心裏頓時起了火，“你一介小娘子，究竟是哪裏來的膽量只身前來的，方才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柳鈺的聲音愈發高亢，江清念趕忙伸手堵住了他的嘴，牽著他往自己屋子匆匆走去，步伐快而輕盈，全然不似方才偷摸的模樣，不知情的旁人見了，到真像一對鬧了矛盾的夫妻。
一進屋，江清念從木箱子抽出幾張紙，在桌上洋洋灑灑地寫起來，寧靜的屋中傳來紙張的悉索聲，黑色的袖口被卷到上邊，與那雙細白的小臂層次分明。
柳鈺剛剛被人堵得沒了脾氣，再也說不出一句職責人的話了，只是坐在一旁的木椅上靜靜等江清念寫完。
每一道筆刃利落地灑在面前的宣紙上，神情中看不出一絲情緒的外露，如同一個局外人一般。
字跡很快布滿了整張紙，江清念將寫好的紙條往柳鈺面前推去，告知自己前來的原因。
柳鈺快速瀏覽完，隨後將紙條反扣在桌上 ，目光緊緊鎖著面前的人，語氣帶著些強硬。“別再獨自一人留這了，將那位夫人治好後趕緊離開吧，你家中那事...我也有所耳聞，不是憑你制出解藥就可以迎刃而解的。”
後面的話如重錘般釘進江清念心裏，她收緊手中的拳頭，沈沈地吸了一口氣，伸出手從柳鈺手中抽出了那張紙。她滿心以為，經歷了上次的事情，兩人早已是道中盟友了，現在他居然勸自己眼睜睜看著崔家落魄無所作為。掌心連接處的脈絡傳來隱隱陣痛，她豁然起身，用力推開了那扇門。
江清念面無表情地站在門框處，手中作出請的動作，示意柳鈺快些出去。
“不管如何，得先保護好你自己。”柳鈺落下這句話，快速踱步而出，走向不遠處，便聽見木門“啪”地一聲關上，力度不輕。似是沒有任何留念，屋中搖曳的燭光也在外門關上的那一刻熄滅了，柳鈺無奈嘆氣，往遠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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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兒，我的小檀兒。”寨主夫人此時已經轉醒，看著一旁撲騰的孩子。
她見江清念走了進來，笑著將人迎進來，“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和檀兒可見不到寨主了。”
江清念回禮，俯身來到夫人床邊給人把脈，吃了那顆活氣丹，脈象已不像之前那麽虛浮了，看來很快就能好了。
再次替女人施針時，常封欲走進來，卻在門外被手下叫住說有要事商討，怕影響裏面的人，常封讓那人就在這裏報備，外面傳來二人討論的聲音。
床上的女人笑了一聲，“寨主他為寨中事物費了不少心，整個龍虎寨沒了他，是活不下去的，我都沒見過他怎麽歇息過。”
女人說話的神情透著絲絲心疼與愧疚，但在懷中孩子發出一聲啼哭時，她又轉過頭看向自己的孩子，那個燃盡自己生命誕下的孩子，臉上又洋溢著幸福。
江清念手中施針的手漸漸停下，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入了神。在接生時，她發現女人的身體明明有眾多缺陷，大概養胎時就過得很辛苦了，可卻還是拼死生下了這個孩子，那時她覺得面前的女人有些愚蠢到可憐，怎能為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但現下，似是有著萬千混沌在自己心中打鬥，叫她覺得心裏有些空落。
施針完畢，江清念將工具收回準備離開此地，在靠近門之際，她聽見常封提到了程縣令的名字。
“我早就聽聞程如鵬得了當今太後的令要在滄州作亂，卻假借我們之手對流民進行陷害，如今那姓程的已死，我本以為寨中可以恢覆平靜，卻沒曾想滄州境內還留著太後的人，竟把念頭打到瓊蛇身上來了，還害人喪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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