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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番外(8)——霍二哥VS溫涼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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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涼覺得自己肯定是燒糊塗了。她居然看到了霍承遠的臉。

那張臉還是那麽清俊和渾然天成。輪框硬朗, 線條流暢, 比學生時代成熟了許多。多了那麽一股歲月沈澱的味道。

恍惚間好像看到他和護士說話。

護士轉身走了, 然後他就出現在了她面前, 近在咫尺。大手探過來,溫熱的掌心覆在她額頭上“你覺得怎麽樣?”

男人清潤深醇的嗓音一落入她耳中,她聞之一震,整個人瞬間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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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她睜大眼睛, 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去你律所找你, 你同事說你在醫院輸液,我就過來了。”霍承遠在她身側坐下, “怎麽樣,覺得好些了嗎?”

“你找我是為了樓老爺子的案子吧?”溫涼冷聲說:“抱歉,這樁案子我沒法繼續跟進了,你還是另找他人吧。”

“這件事先不急。”目光落在她紅腫的手背上,微微一皺眉,伸手調了輸液器的齒輪,將速度調緩了,問:“怎麽沒見你堂姐?不是她陪你來的麽?”

“律所一大堆的事情, 我讓她先回去了。”

“你燒成這樣,39℃,還不讓你堂姐陪你, 你就對自己這麽放心?”男人直直望向她, 口吻嚴肅,頗有一股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溫涼倒是不在意, “反正人都在醫院了,有什麽好擔心的。”@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霍承遠:“……”

“你倒是想得開。”男人從牙縫裏擠出話來。

只見他起身,扔下話,“看著點吊瓶,我出去一下。”

霍承遠突然出現,溫涼這會子完全不困了,點了點頭,“霍院長您忙。”

霍承遠離開了幾分鐘,再回來手裏端著一只一次性紙杯。直接遞給她,“喝點水,你嘴唇起皮了。”

溫涼看著他手裏的紙杯,有些遲疑,沒立即伸手去接。

他好似知道她在猶豫什麽,忙給她吃定心丸,“放心吧,是溫的。”

溫涼舔了舔自己幹澀的嘴唇,這才伸手接過去。細細地抿了一口,問:“你哪裏弄來的開水?”

“到護士站接的。”

“困嗎?”霍承遠重新坐下,“困就睡會兒,我替你看著。”

這會兒溫涼倒是沒覺得困。可又怕和霍承遠大眼瞪小眼,徒增尷尬。就索性閉眼裝睡。

霍承遠不知道她是裝睡,以為她是真困了,這麽快就睡著了。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西服外套蓋在她身上。做完這些,眼神又不經意間掃到她紅腫的手背。

她手背上的那點皮膚極白,針頭紮進去,青一陣,紅一陣,格外紮眼。她輸液的那只手就放在冷冰冰的桌面上,五指蜷縮著。

她似乎真是睡著了,呼吸平穩,面容沈靜。

男人的心思微妙地轉了一轉,將她的小手輕輕地放進自己手心裏。

男人掌心的溫熱順著溫涼輸液的那只手直接流淌到她心裏。

回憶被人撬開一角,她冷不丁想起高三那年冬天。臨近期末,班裏卻爆發了流行性感冒。一個兩個的紛紛病倒了。不是打針就是吃藥。

溫涼即便體質不錯,卻也不負眾望地被傳染了。高三課業緊,溫涼不願耽誤白天學習。就利用晚自習的時間去醫院輸液。霍承遠那幾天就專門找理由跟班主任請假,去醫院陪她輸液。

那個時候少年也是像這樣將她輸液的那只手納入自己掌心,用自己手裏的溫度溫暖著她。

少年當時一本正經地對她說:“桌子太冷,我幫你暖和暖和。”

十二月底,橫桑妖風陣陣,滿城的寒冷肅殺之氣,來往行人都裹著厚厚的大衣和羽絨服。少年卻始終穿得單薄。棉衣內就是一件薄薄的T恤。可男孩子歷來火氣旺,他的手總是很暖和。握住就像手心裏藏了一團火。

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的小手,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溫涼始終記得那些寒冷的夜晚。輸液室空無一人,他們坐在角落裏,她靜靜地輸液。他拿出數學試卷給她講數學題。少年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舒緩無比。

輸完液,他再送她回家。大冬天的,天氣又那麽嚴寒,所有人都恨不得早點回家。可他們倆卻不同,他扶著自行車,她走在他邊上,晃悠悠地走,邊走邊聊天,恨不得那條路永遠都沒有盡頭。

不過也不是每個晚上都這麽純潔的。有時候少年會將她拉到某個角落裏,抱著她,小心翼翼地吻她。

情難自禁的時候,他的手也會不安分地在她身上四處游走。

不過始終不曾越線。

高中時代,每個夜晚都是輕快雀躍、濃情蜜意的。他們彼此分享著青春的悸動和甜蜜。

她在新西蘭留學的那四年,總是會時不時想起這些日子。那個時候她沒想過她會回國,也沒想過回國後還能再見到霍承遠。@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所以回國後重遇霍承遠,她毫不猶豫地就和他在一起了。而且進展神速,在一起不到半個月就滾床單了。

分開四年,她是青澀的第一次,她沒想到他也是。所以那場歡/愛顯然是沒有多愉快的。

他莽莽撞撞,毫無技巧可言,弄得她又脹又痛。不過痛並快樂著。她在他身下,看到男人揮汗如雨,濃沈的眸子裏完完整整倒映著她的影子。她清晰地感覺到那種時隔多年,得償所願的滿足。

不過第一次以後,各種銷魂蝕骨。只要碰到他輪休,她第二天不用去律所,她不昏睡個一整天就醒不過來。

當年有多激烈,有多刻骨銘心,如今就有多痛不欲生。就像被人硬生生抽掉了身體裏的骨頭,只剩下一堆皮肉,無能為力。

磕磕盼盼,一晃眼,都十多年過去了。

——

輸完液已經差不多快八點了。霍承遠提出送溫涼回家。溫涼居然難得沒有拒絕。

溫家老宅在半山,遠離鬧市區。溫涼為了圖上班方便,就在律所附近買了套兩室一廳。堂姐溫如語偶爾會到她這裏小住兩天,平時大多數都是她一個人住。

送她到家後,霍承遠站在門口沒打算進去,只說:“你早點休息吧。要是明天人還不舒服,就請個假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頭腦發熱,溫涼居然在男人轉身欲下樓的那刻直接叫住他:“霍承遠,我還沒吃晚飯,你給我煮個面再走吧!”

男人脊背一僵,腳步猛地一頓,霍然轉身,無比詫異地說:“溫涼你說什麽?”

“我……我說……”她滿臉糾結,猶豫不決,熱度爬上臉頰,雙頰發燙,頓時就把自己點燃了。

“不用說了,我知道!”

霍承遠沈聲打斷她。直接擡步走進屋子,直接捏住她手腕,砰的一聲脆響,瞬間就將防盜門合上。

關門聲被無限放大,壓榨著溫涼的神經。

她心尖一顫,繃緊身體,條件反射地握緊了拳頭。

然後下一秒她被堵在門板上,男人摁住她後腦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

“唔……”

雙唇被人突然堵住,四片唇瓣緊緊相貼,溫涼的腦子有一瞬間凝滯。

一瞬過後,她立馬覺得自己呼吸不暢,下意識地就反抗。牙關緊閉,拒絕他的親近。

男人箍地很緊,溫熱的胸膛壓在她身上,大手死死摁住她腦袋,使她壓根兒就動彈不得。

他又極其富有耐心,一直在她唇上流連,一點一點消磨掉她的理智。然後再一點一點撬開她牙關,由淺入深,長驅直入。

她掙紮了兩下,無果。心一橫,索性不再反抗了。

全當是讓自己放縱一次吧!

心裏防線一退,自然整個人都柔軟順從了下來。

她睫毛輕顫,雙手不知不覺附在男人寬厚的脊背上,盡著自己的本能承接他的吻。

察覺到她的松懈,這個吻愈發變得炙熱纏綿。

女人的發絲柔軟順滑,他的手指很快便沒入她的發裏。她身上的味道真是太好聞了,那是他想念多時,在腦子裏盤旋已久的味道。他一旦沾上,就欲罷不能。

溫涼就像是在經歷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所有的理智被他細密而又無限柔情的吻磨的一絲不剩。

一吻過後,他松開她,她幾乎斷了氣。

男人炙熱撩人的視線一直籠罩在她身上,眼眸深沈,濃黑如曜石,眼裏掉滿細碎的燈光,灼灼發光。

他動了動淺淡的雙唇,嗓音低迷暗啞,帶著某種危險的氣息緩緩靠近她,“溫涼,這扇門一開,就合不上了,懂嗎?”

溫涼沒有回避他的眼神,視線交接,她掐了掐手心說:“霍承遠你會被我傳染的。”

答非所問,彼此卻是心知肚明。

霍承遠一把扣住她腰,打橫抱起她,勾了勾唇,氣息徐徐溫熱,“你以為我會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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