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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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他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水邊淺灘，漫步上不怎麽崎嶇的山路。
五月的柳枝已經抽得芊長，行走間不時垂落掃到脖頸，癢得人想要發笑。
再低一些，是幾只蝴蝶撲扇著翅膀，在花樹中穿梭飛舞。
程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想不出結果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專心享受當下這片刻安寧。
西山沒有奇峰兀立、沒有怪石嶙峋，有的只是樸實無華。
這樣的山爬起來更為友好。
目的地在山坡上的一處平地，沒用多久就走到了。
“哇，可以啊，學生會是怎麽找到這種地方的！”
民宿在山間，與自然景色融為一體，周邊不乏秋千、蹦床一類的休閑設施。
何潛青清清嗓子，頗為得意地解說道：“出發前我們就為大家提前聯系好了民宿，選在這兒呢，主要是為了讓大家親近自然，放松心情。我們也準備了不少團建活動，大家休閑娛樂的同時也要積極參與進來。接下來，我們會在這裏開啟郊區休閑生活兩日游！”
張天健十分配合地開始鼓掌。
很快大家就見識到了他準備的團建活動。
“餵——餵——”何潛青拿了房主掛在門上的擴音喇叭，“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大家的行李已經安置好了吧，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們開始第一項團建活動。這裏為大家準備了各種食材，同學們可以自由分組，每組2到3人，自己做飯，自力更生。活動目的是讓我們自食其力，珍惜糧食的來之不易，同時提升團隊合作能力，可不許作弊啊。”
“啊？累了半天還不讓人吃飯？”
“我不會做飯怎麽辦呀？”
學生們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只有梅烊十分配合地保持微笑。
張天健碰碰身邊人的手臂：“程遙，你還和我一起吧。”
程遙不知道在張望些什麽，聽到這話回過神來：“……好。”
他猶豫著答應了，心裏想的卻是餘限會和誰組隊。
他想起剛才那人獨自坐在車子後排的模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他一組。
露天的操作臺上擺著不少食材，瓜果蔬菜應有盡有，鍋具也不少，甚至還有炭火和兩個燒烤架。
何潛青顛兒顛兒地湊到梅烊跟前，笑得人畜無害；“梅老師，您會做飯嗎，我和您一起吧。我爺爺以前擺過燒烤攤，做的還不錯。”
梅烊笑得一臉慈祥：“行啊。”
他們這些城市裏長大的學生們，很少有體驗到自己生火做飯的機會。
空地上零星搭建了幾口簡易的竈臺。
見這架勢，不少人都傻了眼。
“真的假的，還需要自己生火！”
“不會還要鉆木取火吧？”
在逐漸的摸索中，聲音變成了——
“這火怎麽點不著啊！”
“誰有打火機？借我們用一下。”
“我點著了。誰需要我幫忙生火？加好友免費。”
何潛青看著大家融入到一處，覺得自己這個點子真是妙極。
程遙借著別人的打火機，點燃了幹燥的草屑，緊接著用燃起的細小火苗，引著了從四周撿來的樹枝。
“你真厲害！”張天健沖他豎起大拇指，“以前是不是參加過什麽野外求生項目？”
“沒有啊，第一次做。”
“那你怎麽這麽熟練？”
“可能所有生活技能都是相通的吧，這個和擰開天然氣開關沒什麽區別。”
張天健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看著程遙熟練地洗菜、切菜、下鍋、翻炒，仍然覺得人的技能是互不相通的。
“沒時間做主食了，就吃這個吧。 ”
程遙掀開蓋子，裏面是冒著熱氣的麻辣燙。紅色的湯底卻並不是辣椒，是他用西紅柿炒制的底料。
濃郁的番茄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分泌更多的唾液。
“這個就行這個就行。”
張天健趕忙去拿了兩個碗，兩個大男生也不多講究，就著鍋直接吃了起來。
“你去擺攤吧程遙！或者你把學校食堂包下來，你這個湯底做的，比學校做的好吃太多了。”張天健嘗了一口，好吃得幾乎要落淚。
“沒那麽誇張吧。”
“有的有的。”
另一邊就沒這麽順利了。
餘限和葉菲守著黑不溜秋的竈臺，互相瞪視愁眉不展。
“這玩意你會用嗎？”
“開玩笑，我怎麽會這個。你呢？”
餘限哼笑一聲：“我連煤氣竈都沒開過。”
“你一個大男生連做飯都不會？”葉菲面露鄙夷。
“葉會長這麽賢淑不也不會麽？”
葉菲嘆口氣：“果然當初跟你分手是對的。”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組隊？”
“還不是看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然早就找我的小姐妹去了。”葉菲撥弄了一下黑長的頭發，“你那低氣壓都散的滿天飛了，又遇上什麽煩心事了？跟姐說說。”
“免了，你的主意我消受不起。”
聽了餘限的話，她露出一臉八卦的表情：“那這麽說，你是承認遇到麻煩了？”
“不承認。”
“切，死鴨子嘴硬。”
餘限抱起雙臂：“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是應該先把這東西點著了。”
“你會弄？”
餘限掏出手機：“問ai。”
等到他終於把火生上來的時候，程遙他們已經吃完飯開始洗碗了。
“放著我來。”張天健奪過他手裏的碗，“之後這兩頓的夥食還要仰仗你，這種小事我來就好，您上一邊歇著去。”
他們組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點，其他組基本上都還在吃飯。
慢一點的，菜還在鍋裏翻炒。
再慢一點的，比如餘限和葉菲，才剛剛生起火。
程遙想著，要不還是稍微幫一下忙好了。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葉菲看著餘限的動作，還挺像模像樣的。
“沒見過豬跑，豬肉總還是吃過的。”
事實上，之前在程遙家借宿的時候，沒少看他做飯。
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所謂精英，是不會被任何困難嚇倒的。
總歸就是那些調料，放多放少也沒個準數，只要把食材煮熟，吃了不會中毒進醫院就好。
秉承著這種烹飪理念，做出來的食物味道實在是差強人意。
“看著還可以。”葉菲夾了一塊茄子放進嘴裏，“寡淡無味，像是在油裏浸過一樣。”
“油燜茄子怎麽可能沒有油。”說完，餘限自己也嘗了一口。
確實……不怎麽好吃。
這不應該，他記得油燜茄子就是這麽做的。
樹蔭下，何潛青十分狗腿地把烤好的肉串遞給梅烊：“梅老師，您嘗嘗怎麽樣？”
“好手藝！不愧是祖傳的啊。”
“嘿嘿，您過獎了。”
一個聲音插進來：“——稍微打擾一下。”
“喲，程遙同學，有什麽事嗎？”
“梅叔，何……學長。我想用另一只燒烤架。”
梅叔看著自己帶了兩年的學生：“行啊，用吧，不用請示我的。”
程遙向他道謝後搬著烤架和炭火回到張天健身邊。
“你還要做燒烤啊，剛才沒吃飽？”
“嗯……還差一點點。”
張天健回想一下，剛才自己好像吃得是有點多了，那多半鍋都進了他的肚子，程遙沒吃飽也正常。
“我幫你吧。”
兩個人支起炭火，把各種食材用竹簽串了串兒放上去烤。
程遙對自己的行為十分唾棄。
明明已經想好了要離這個人遠一點，看到他手忙腳亂地做飯時，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直接做好了給他吃。
他們現在應該還處於別扭的冷戰狀態，不知道一會兒烤熟了要怎麽拿給他。
他突然想到個法子，扭頭對張天健說：“要不我們多做一點，給大家分一下。”
“好啊，團建嘛，不就是為了拉近關系，這個主意好。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多的食材，都拿過來。”
兩個人開始大批量地生產烤串，香味隔著好遠都能聞到。
他們烤了肉串、土豆片、金針菇、娃娃菜……
燒烤也算是全能的吃法，能吃的固體菜品基本上都能被擡上烤架。
各組做飯剩下的食材全讓他們給烤了，也算是沒辜負“珍惜糧食”的主題。
然後他們開始一組一組地分烤串，收獲了一波感謝與佩服。
“哇，看著就好吃。”
“老早就聞見香味了！”
“謝謝謝謝，程遙你人真好。”
他回以淡淡的微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沒那麽好，一點都不好。
別人是不是吃得好，他並不關心，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那些人裏，沒有幾個他能叫上名字來的。
只不過那其中有他在意的人，他不想那人餓肚子，卻又不敢直接送給他。
這樣可以顯得不那麽刻意。
餘限那組被留到了最後。
程遙把剩下的幾十根烤串全都交給了張天健，讓他去送給最後那兩個人。
“你自己的呢？不是沒吃飽嗎？”
程遙一本正經地扯謊：“可能油煙吸多了吧，好像又不餓了。”
“好吧，那我都給他們了。”
“唉等等，別說是我讓你送的。”
“啊？”
程遙沒說話，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好。解釋的越多，越解釋不清。
張天健卻好像懂了什麽：“噢～你放心，我不說。”
程遙實在是不理解張天健究竟懂了些什麽。
就算是不說餘限也知道，一共就這麽大的地方，別人道謝時候的名字早就傳到他耳朵裏了。
也不知道程遙到底在別扭什麽。
一直沒理他，現在連送個吃的也不露面。
這一路上程遙和他幾乎零交流，這讓餘限有些意外還有點生氣，但他願意去配合這種意外。
他本以為在這些人裏，程遙和自己最說得上話，這一年來的種種經歷，他們早就算得上是朋友了。餘限覺得可能還比普通朋友近那麽一點點，畢竟已經交過心了。
程遙是在故意躲他。
而餘限向來是“別人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他。”
就算是程遙也沒有例外的。
兩個人像是幼稚園鬧別扭的小朋友，興許過兩天就好了呢。
餘限並不放在心上，好像今天反常的人不是他一樣。
但這不妨礙他大口擼串，誰會和自己的溫飽過不去呢？該說不說，程遙調燒烤料的手藝也是一絕。
張天健回來後，一臉吃到瓜的神秘表情。
他看看周圍，確定沒人聽得見後，湊到程遙耳邊：“你和我說，我肯定不告訴別人——你是不是，喜歡葉菲？”
“哈？”他是從哪得出這個結論的？
“如果是的話，我還是得勸你一句，大概率成不了。”
“為什麽？”雖然疑惑，但是聽聽也無妨。
張天健有點為好友痛心：“你真喜歡她啊？”
“不喜歡。我就是好奇，問問。”
張天健又是一臉“我懂”的表情：“唉，不是我打擊你，雖然你人很好，飯做的也好吃，但是要想做她男朋友，至少得是那種段位的。”
“那種？”
“餘限啊。”
“為什麽？”他這次是發自真心地想問。
“你不知道嗎，餘限以前是他男朋友啊。”
……這他還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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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愉快的小插曲很快過去，他們這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沿著水邊淺灘，漫步上不怎麽崎嶇的山路。
五月的柳枝已經抽得芊長，行走間不時垂落掃到脖頸，癢得人想要發笑。
再低一些，是幾只蝴蝶撲扇著翅膀，在花樹中穿梭飛舞。
程遙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想不出結果的事情，不如先放一放，專心享受當下這片刻安寧。
西山沒有奇峰兀立、沒有怪石嶙峋，有的只是樸實無華。
這樣的山爬起來更為友好。
目的地在山坡上的一處平地，沒用多久就走到了。
“哇，可以啊，學生會是怎麽找到這種地方的！”
民宿在山間，與自然景色融為一體，周邊不乏秋千、蹦床一類的休閑設施。
何潛青清清嗓子，頗為得意地解說道：“出發前我們就為大家提前聯系好了民宿，選在這兒呢，主要是為了讓大家親近自然，放松心情。我們也準備了不少團建活動，大家休閑娛樂的同時也要積極參與進來。接下來，我們會在這裏開啟郊區休閑生活兩日游！”
張天健十分配合地開始鼓掌。
很快大家就見識到了他準備的團建活動。
“餵——餵——”何潛青拿了房主掛在門上的擴音喇叭，“各位同學各位老師，大家的行李已經安置好了吧，馬上就要到中午了，我們開始第一項團建活動。這裏為大家準備了各種食材，同學們可以自由分組，每組2到3人，自己做飯，自力更生。活動目的是讓我們自食其力，珍惜糧食的來之不易，同時提升團隊合作能力，可不許作弊啊。”
“啊？累了半天還不讓人吃飯？”
“我不會做飯怎麽辦呀？”
學生們對這個安排並不滿意，只有梅烊十分配合地保持微笑。
張天健碰碰身邊人的手臂：“程遙，你還和我一起吧。”
程遙不知道在張望些什麽，聽到這話回過神來：“……好。”
他猶豫著答應了，心裏想的卻是餘限會和誰組隊。
他想起剛才那人獨自坐在車子後排的模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和他一組。
露天的操作臺上擺著不少食材，瓜果蔬菜應有盡有，鍋具也不少，甚至還有炭火和兩個燒烤架。
何潛青顛兒顛兒地湊到梅烊跟前，笑得人畜無害；“梅老師，您會做飯嗎，我和您一起吧。我爺爺以前擺過燒烤攤，做的還不錯。”
梅烊笑得一臉慈祥：“行啊。”
他們這些城市裏長大的學生們，很少有體驗到自己生火做飯的機會。
空地上零星搭建了幾口簡易的竈臺。
見這架勢，不少人都傻了眼。
“真的假的，還需要自己生火！”
“不會還要鉆木取火吧？”
在逐漸的摸索中，聲音變成了——
“這火怎麽點不著啊！”
“誰有打火機？借我們用一下。”
“我點著了。誰需要我幫忙生火？加好友免費。”
何潛青看著大家融入到一處，覺得自己這個點子真是妙極。
程遙借著別人的打火機，點燃了幹燥的草屑，緊接著用燃起的細小火苗，引著了從四周撿來的樹枝。
“你真厲害！”張天健沖他豎起大拇指，“以前是不是參加過什麽野外求生項目？”
“沒有啊，第一次做。”
“那你怎麽這麽熟練？”
“可能所有生活技能都是相通的吧，這個和擰開天然氣開關沒什麽區別。”
張天健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看著程遙熟練地洗菜、切菜、下鍋、翻炒，仍然覺得人的技能是互不相通的。
“沒時間做主食了，就吃這個吧。 ”
程遙掀開蓋子，裏面是冒著熱氣的麻辣燙。紅色的湯底卻並不是辣椒，是他用西紅柿炒制的底料。
濃郁的番茄味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分泌更多的唾液。
“這個就行這個就行。”
張天健趕忙去拿了兩個碗，兩個大男生也不多講究，就著鍋直接吃了起來。
“你去擺攤吧程遙！或者你把學校食堂包下來，你這個湯底做的，比學校做的好吃太多了。”張天健嘗了一口，好吃得幾乎要落淚。
“沒那麽誇張吧。”
“有的有的。”
另一邊就沒這麽順利了。
餘限和葉菲守著黑不溜秋的竈臺，互相瞪視愁眉不展。
“這玩意你會用嗎？”
“開玩笑，我怎麽會這個。你呢？”
餘限哼笑一聲：“我連煤氣竈都沒開過。”
“你一個大男生連做飯都不會？”葉菲面露鄙夷。
“葉會長這麽賢淑不也不會麽？”
葉菲嘆口氣：“果然當初跟你分手是對的。”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要和我組隊？”
“還不是看你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不然早就找我的小姐妹去了。”葉菲撥弄了一下黑長的頭發，“你那低氣壓都散的滿天飛了，又遇上什麽煩心事了？跟姐說說。”
“免了，你的主意我消受不起。”
聽了餘限的話，她露出一臉八卦的表情：“那這麽說，你是承認遇到麻煩了？”
“不承認。”
“切，死鴨子嘴硬。”
餘限抱起雙臂：“咱們現在的首要任務，是不是應該先把這東西點著了。”
“你會弄？”
餘限掏出手機：“問ai。”
等到他終於把火生上來的時候，程遙他們已經吃完飯開始洗碗了。
“放著我來。”張天健奪過他手裏的碗，“之後這兩頓的夥食還要仰仗你，這種小事我來就好，您上一邊歇著去。”
他們組速度快了不是一星半點，其他組基本上都還在吃飯。
慢一點的，菜還在鍋裏翻炒。
再慢一點的，比如餘限和葉菲，才剛剛生起火。
程遙想著，要不還是稍微幫一下忙好了。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飯了？”葉菲看著餘限的動作，還挺像模像樣的。
“沒見過豬跑，豬肉總還是吃過的。”
事實上，之前在程遙家借宿的時候，沒少看他做飯。
雖然沒有實際操作過，但所謂精英，是不會被任何困難嚇倒的。
總歸就是那些調料，放多放少也沒個準數，只要把食材煮熟，吃了不會中毒進醫院就好。
秉承著這種烹飪理念，做出來的食物味道實在是差強人意。
“看著還可以。”葉菲夾了一塊茄子放進嘴裏，“寡淡無味，像是在油裏浸過一樣。”
“油燜茄子怎麽可能沒有油。”說完，餘限自己也嘗了一口。
確實……不怎麽好吃。
這不應該，他記得油燜茄子就是這麽做的。
樹蔭下，何潛青十分狗腿地把烤好的肉串遞給梅烊：“梅老師，您嘗嘗怎麽樣？”
“好手藝！不愧是祖傳的啊。”
“嘿嘿，您過獎了。”
一個聲音插進來：“——稍微打擾一下。”
“喲，程遙同學，有什麽事嗎？”
“梅叔，何……學長。我想用另一只燒烤架。”
梅叔看著自己帶了兩年的學生：“行啊，用吧，不用請示我的。”
程遙向他道謝後搬著烤架和炭火回到張天健身邊。
“你還要做燒烤啊，剛才沒吃飽？”
“嗯……還差一點點。”
張天健回想一下，剛才自己好像吃得是有點多了，那多半鍋都進了他的肚子，程遙沒吃飽也正常。
“我幫你吧。”
兩個人支起炭火，把各種食材用竹簽串了串兒放上去烤。
程遙對自己的行為十分唾棄。
明明已經想好了要離這個人遠一點，看到他手忙腳亂地做飯時，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直接做好了給他吃。
他們現在應該還處於別扭的冷戰狀態，不知道一會兒烤熟了要怎麽拿給他。
他突然想到個法子，扭頭對張天健說：“要不我們多做一點，給大家分一下。”
“好啊，團建嘛，不就是為了拉近關系，這個主意好。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多的食材，都拿過來。”
兩個人開始大批量地生產烤串，香味隔著好遠都能聞到。
他們烤了肉串、土豆片、金針菇、娃娃菜……
燒烤也算是全能的吃法，能吃的固體菜品基本上都能被擡上烤架。
各組做飯剩下的食材全讓他們給烤了，也算是沒辜負“珍惜糧食”的主題。
然後他們開始一組一組地分烤串，收獲了一波感謝與佩服。
“哇，看著就好吃。”
“老早就聞見香味了！”
“謝謝謝謝，程遙你人真好。”
他回以淡淡的微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實沒那麽好，一點都不好。
別人是不是吃得好，他並不關心，不過是萍水相逢罷了。
那些人裏，沒有幾個他能叫上名字來的。
只不過那其中有他在意的人，他不想那人餓肚子，卻又不敢直接送給他。
這樣可以顯得不那麽刻意。
餘限那組被留到了最後。
程遙把剩下的幾十根烤串全都交給了張天健，讓他去送給最後那兩個人。
“你自己的呢？不是沒吃飽嗎？”
程遙一本正經地扯謊：“可能油煙吸多了吧，好像又不餓了。”
“好吧，那我都給他們了。”
“唉等等，別說是我讓你送的。”
“啊？”
程遙沒說話，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什麽好。解釋的越多，越解釋不清。
張天健卻好像懂了什麽：“噢～你放心，我不說。”
程遙實在是不理解張天健究竟懂了些什麽。
就算是不說餘限也知道，一共就這麽大的地方，別人道謝時候的名字早就傳到他耳朵裏了。
也不知道程遙到底在別扭什麽。
一直沒理他，現在連送個吃的也不露面。
這一路上程遙和他幾乎零交流，這讓餘限有些意外還有點生氣，但他願意去配合這種意外。
他本以為在這些人裏，程遙和自己最說得上話，這一年來的種種經歷，他們早就算得上是朋友了。餘限覺得可能還比普通朋友近那麽一點點，畢竟已經交過心了。
程遙是在故意躲他。
而餘限向來是“別人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他。”
就算是程遙也沒有例外的。
兩個人像是幼稚園鬧別扭的小朋友，興許過兩天就好了呢。
餘限並不放在心上，好像今天反常的人不是他一樣。
但這不妨礙他大口擼串，誰會和自己的溫飽過不去呢？該說不說，程遙調燒烤料的手藝也是一絕。
張天健回來後，一臉吃到瓜的神秘表情。
他看看周圍，確定沒人聽得見後，湊到程遙耳邊：“你和我說，我肯定不告訴別人——你是不是，喜歡葉菲？”
“哈？”他是從哪得出這個結論的？
“如果是的話，我還是得勸你一句，大概率成不了。”
“為什麽？”雖然疑惑，但是聽聽也無妨。
張天健有點為好友痛心：“你真喜歡她啊？”
“不喜歡。我就是好奇，問問。”
張天健又是一臉“我懂”的表情：“唉，不是我打擊你，雖然你人很好，飯做的也好吃，但是要想做她男朋友，至少得是那種段位的。”
“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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