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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焦心 咱們的孩子會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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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焦心 咱們的孩子會健健康康的

韋焱連夜收到了儀鸞司的線報, 急得一夜未眠,到宮門一開,直奔陸紀名所在。

入夜後宮門照理說不能隨意開閉,可韋焱現在是一國之君, 半夜開個宮門並不是大事。

問題出在, 韋焱隨意進出宮門,隔幾日諫官就能揪著此事彈劾。挨罵事小, 若因此牽扯出陸紀名不顧惜皇嗣, 害皇帝懸心, 導致陸紀名無法繼續呆在前朝, 事情就難辦了。

因此韋焱在宮門口蹲了半宿, 直到天亮才飛奔到了陸紀名的榻前。

前一夜的事儀鸞司那邊知道的,韋焱都已經知道了, 儀鸞司不知道,寧知非也講給他了。

他原本只是把寧知非當成需要握在手裏的籌碼, 畢竟這人身世如此, 又是燕淮的命根子。哪怕多了個義子身份, 寧知非本質上與魏則谙並無不同,韋焱都是將他們放在眼皮子底下監視。

可昨夜發生的一切, 讓韋焱改變了對寧知非最初的看法。

如果沒有寧知非, 陸紀名可能沒辦法如此順利離開火場,哪怕脫身了,阿欒有可能也不會像現在一樣還安安穩穩。

還有,如果寧知非不帶陸紀名來見鄭先生,他們不會知道阿欒仍舊有與前世一樣的病癥……

還好,寧知非在這裏,救了陸紀名, 也救了阿欒。

“好孩子,往後嘉兒有什麽,你也會有什麽。”韋焱說。經此一事,他終於真正接納了寧知非。

今天過後,他不是挾制南平遺民的籌碼,不是確保燕淮忠心的魚鉤,他是他們的家人。

寧知非搖頭:“父皇,我什麽都不要。”

他接近韋焱和陸紀名也並非一無所圖,大齊帝後身邊無疑是最好的藏身處,寧知非相信,只要自己真心相待,來日哪怕有自己身世東窗事發的一天,帝後都還可能念著從前情分,留自己一命。

寧嘉把寧知非托付給陸紀名,也有同樣的意思。

所以寧知非清楚,自己安安穩穩留在帝後身邊就已經極好,至於更多,他已無所求。

“你可以不要,但我不能不給。”韋焱站在小榻邊,彎身握住陸紀名的手,隨口對寧知非說。

陸紀名的手是溫熱的,只要它還有溫度,韋焱都不至於慌到失了分寸。

寧知非沒繼續拒絕,也沒謝恩,只對韋焱說道:“父皇,我去幫鄭先生熬藥。”

“不用你熬藥。”韋焱說,“把昨晚送去陸府的那個姓聞的書生給帶來,緒平醒來一定有話問他,我也有話想問,讓別人去我不放心。”

寧知非剛要走出門,韋焱又想到件事,把他叫住說:“讓院子裏的跟著的人藏好,別把姓聞的給嚇著。”明日就該進考場了,今日這一通陣仗再把人給嚇著了發揮失常,豈不是造孽了。

寧知非離開後,韋焱坐到小榻邊沿,仍舊握著陸紀名的手,低頭沈默地看著他。

不一會兒鄭先生端著藥進來,韋焱仍不放心,朝他問道:“用你的方子,能保證孩子無恙嗎?”

他仔細查看了鄭先生的方子,感覺沒什麽問題,但韋焱也知道,自己的醫術到底是半路出家,水平有限,總是不放心的。

“發現得早,不妨事。”鄭先生到底有點懼怕韋焱,今日一早那滿滿當當一院的官兵,弄得他渾身不自在,連話都少了很多。

“那就好。”韋焱說,“只要孩子無事,你下半生,金銀財寶,高官厚祿,想要什麽都能有。如若孩子因為你的方子出了什麽問題……不光你,你所有親朋的命,都別想要了。”

鄭先生立刻放了藥碗跪地,一邊戰戰兢兢朝韋焱賭咒發誓,一邊心裏辱罵馮清越。

當年他在外游歷,被馮清越救了一命,為了報恩跟著這人一起到了京城。往後這些年來,馮清越每每受傷,都是他忙前忙後。

甚至馮清越在外面不知道怎麽大了肚子,都是他幫忙流掉的。

一直以來,馮清越出手大方,而且因為武功極好替他擋了不少煩心事,但也給他帶來了不少麻煩,眼前的就是這麽多年來,他遇到的最大麻煩。

韋焱下馬威給足了,也得裝裝樣子,起身把鄭先生扶起來:“我也只是那麽一說,先生醫術高超,皇子自然不會有事。”

“請,請陛下放心。”

“先生說,當年先帝在時,也為先帝診治過?”韋焱追問。

“是。”鄭先生垂首道,“可惜太遲,回天乏術了。不過我開了些藥,能讓先帝身子舒坦些,想來先帝走時並未受多少罪。”

韋焱點頭,心裏的念頭反覆翻騰,最終鼓起勇氣問道:“先帝中的當真是枕函欹毒?”

“草民只知道先帝的確身中奇毒,至於什麽毒卻不甚了解。”

韋焱冷笑了聲,是在嘲笑自己到了這個地步,竟還抱有一絲爹爹或許不是中毒的期待,還對那個心狠手辣的父親存在幻想。

“識夏……”夜發生了太多事,陸紀名睡得很沈,如今醒來,只覺得頭像是被人砸過一半,一陣陣悶痛。

“吵醒你了?”韋焱回頭,扶著陸紀名起身。

陸紀名否認:“是我自己醒的,睡過了頭,現在頭好暈。”

韋焱將人抱在懷裏,讓陸紀名的下巴貼著自己頸窩,很輕緩地給他拍了拍背:“哪裏難受,鄭先生在這裏,跟他說說。”

“不難受了,還好昨晚有知非。”陸紀名說,“是我不好,累著了自己,害得孩子也不好。”

“還好你累著了自己,否則昨晚也不會到鄭先生這裏來,咱們也不能提前知道孩子不太好。”韋焱安慰陸紀名道,“先生說,如今它還小,這些病癥沒成氣候,容易治,若是出生以後,他也沒辦法了。”

陸紀名見韋焱沒責怪自己,自責的情緒少了幾分。

這會兒鄭先生剛端進來的藥也晾得差不多,韋焱拿了藥碗讓陸紀名喝掉。

“不許剩,咱們的孩子會健健康康的。”

陸紀名到底還是個要操勞的性子,喝過藥又惦記起昨夜的那場火,問韋焱:“聞同蒲還好嗎?有些事我要問問他。”

“讓知非去帶了。”韋焱說,“昨夜那場火兇險,整間客棧都燒沒了,還好你及時讓暗衛去救人,住在客棧的舉子都逃出來了。”

韋焱不確定陸紀名是否還記得前世這場科舉前同樣著過一次火,但他記的很深,畢竟是登基以來第一場恩科。

那場火燒死了個舉子,查了許久也沒有找到線索,最後只能以舉子夜讀碰倒了油燈結了案。

明日舉子就要進貢院,京中也沒有其他大火,韋焱篤定這場火便是前世那場。

因此韋焱與陸紀名同樣想找聞同蒲問問昨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聞同蒲到小院裏的時候,額頭上還血糊糊的。鄭先生見著了他,搖著頭很嫌棄地跟寧知非抱怨:“你就知道往我這兒帶傷員,你師父都走了,你還賴著。”

寧知非咧嘴笑起來:“能者多勞,我怎麽不找旁人?你該謝我才是。”

寧知非其實是個開朗性子,並不像在帝後二人面前表現得那樣謹慎沈穩,只是初到二人身邊,不敢隨意露出本性罷了。

今日韋焱朝他說了那些交心的話,寧知非知道自己得到了對方認可,不由放松下來。

鄭先生翻了個白眼,讓聞同蒲先別進去,找了個繃帶給他纏上,之後才把人放進去。

寧知非只跟聞同蒲說陸紀名要見他,聞同蒲順理應當覺得屋裏就陸紀名一個人,結果進去以後才發現,有個陌生男人在。

韋焱雖是個好相與的脾氣,但自小就以儲君身份教養,周身氣度與威儀是旁人不能比的,聞同蒲瞧了一眼,就覺得渾身冒冷汗。

“胡,胡兄,這位是?”有陌生人在,聞同蒲又恢覆了戰戰兢兢的模樣。這些天他一直勉強自己主動跟人搭話結交,已經到了極限,問話的時候跟要哭了似的。

“我是他夫君。”韋焱皺著眉,直接回答道。聞同蒲的房間著火,害得陸紀名遇險,韋焱不會怪陸紀名怎麽樣,但這會兒對著聞同蒲可就沒那麽好脾氣了。

“啊……夫君。”聞同蒲根本猜不出來韋焱身份,只是覺得犯怵,一咬牙招呼道,“嫂子好。”

韋焱一瞬間破了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惱。他瞥向陸紀名,見陸紀名掩唇在笑,於是也跟著笑了。

“不說這些有的沒的,昨晚到底是怎麽著火的?”陸紀名問道。

“這……”聞同蒲滿臉猶豫,往韋焱那邊看了眼。

他瞥見韋焱腰間掛著的紅色玉佩,看起來像是淩霄花。他太緊張了,於是只垂眸盯著玉佩。

陸紀名按著眉心,無奈道:“難道真是你夜裏瞌睡,不小心碰翻了燈?這可是大事,如果是你做的,是要下獄並且賠償客棧全部損失的,你想好了再說。”

“是遲夢生。”聞同蒲不禁嚇,陸紀名這樣一說,就全招了,“他讓我今日想辦法給你下蒙汗藥,我沒答應,他就把我打了一頓,中途不小心碰翻了油燈。”

聞同蒲怕陸紀名不信,擼起袖子露出手臂:“這是昨日反抗他的時候留下的傷,我頭上也是他打的。對不起我當時看到油燈翻了就應該喊的,可是我實在沒有力氣,也站不起來,不小心暈過去了。”

聞同蒲自顧自說著,完全沒發現一邊的韋焱眼神逐漸變得狠厲。

“你給我細講講,他為什麽要給緒平下蒙汗藥?”韋焱咬著後槽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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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除夕快樂[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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