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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采花 整整半天,你也不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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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采花 整整半天,你也不想我

大半夜的, 突然有人敲窗,陸紀名不由警覺起來,下意識與寧知非對視了一眼。

寧知非沖他點頭,示意陸紀名不要擔心, 自己警惕地走到窗邊, 拿起了藏在了靴中的短刀,隨時準備出擊。

窗子又響了兩聲, 緊接著能看見一個人的輪廓冒了出來。

寧知非皺起眉, 剛想動手, 就聽見耳邊傳來喊聲:“是我是我!把窗子打開。”

是韋焱的聲音。

“哎, 你們梯子扶好, 千萬別松手,我這翻進去了。”

陸紀名扶額, 示意寧知非開窗。

寧知非打開窗子,只見韋焱身子立刻閃了上來, 跨上窗沿, 朝陸紀名露出了個燦爛笑容, 然後寧知非說道:“別楞著了乖兒子,先出去, 我跟你爹有話說。”

寧知非對這貌似不太靠譜也大不了自己幾歲的父皇沒話說, 臨走前往窗外掃了一眼,只見燕淮和崔遲,一人扶著一邊梯子,滿臉生無可戀地站在地下。

“你過來也不走正門,怎麽還翻窗子?”寧知非離開後,陸紀名低聲問道。

韋焱見屋裏沒了旁人,才痞裏痞氣勾起唇角:“我聽說這裏住了個俊秀公子, 所以翻窗子來瞧瞧。”

“原來是個采花賊。”陸紀名瞧出來韋焱似乎想玩什麽花樣,就配合起來,“還不快出去,否則我報官了。”

韋焱從窗沿上跳下來,邊走邊說:“整間客棧都被我下了迷魂香,小公子,你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陸紀名瞧著韋焱如此有信念感,便也跟著後退了幾步,貼到床圍前:“那你到底想怎樣?”

韋焱貼著陸紀名,把人抱在懷裏:“當然是想要你……小公子,是誰把你肚子都弄大了?”

陸紀名徹底破功,噗嗤笑出聲,推了推韋焱:“別鬧了。”

韋焱按著陸紀名坐到床邊,身子倒在床上,手就虛虛扶著陸紀名的肚子,說道:“小東西是不是又長大了?”

“你早上起來時不才看過,半天沒見,長什麽長。”

“你還知道半天都沒見了。”韋焱纏著陸紀名,依依不舍地瞧著他,“整整半天,你也不想我。”

陸紀名早都習慣了韋焱粘人的模樣,韋焱總能找到撒嬌的借口,對外已經足夠成熟老道,在自己面前卻總像個長不大的小孩。

“你今日倒也得閑過來。”

“你第一次在外頭住,我不放心,專門過來看看的。明日有早朝,我今晚還得回宮。”韋焱正經說道。

陸紀名促狹一笑:“有什麽不放心的?我這兒可不曾藏什麽別的男人。”

“那胡公子,人千裏迢迢背過來的夾江竹紙好用嗎?”韋焱問,“為何姓胡?”

陸紀名一聽就知道韋焱在自己身邊又派了暗衛跟著,但見他沒瞞著自己,就沒惱他,對韋焱說道:“母舅家姓胡。不過與他家沒什麽往來,母親去世後,更是斷了親。”

陸紀名又想了想,同韋焱說起聞同蒲:“這小子看起來呆呆笨笨的,但文章寫得是真不錯。不過到底如何,我還需要再考察幾日。”

聞同蒲看起來沒有身家背景,前世並未進入官場,感覺是個合適的人選。

“都聽你的。”韋焱閉起眼,懶洋洋說道,“你看中了誰,只管挑就是。但不許挑長得太好的,我醋勁兒大。”

陸紀名也躺下,靠在韋焱身邊,看著他閉起的眉眼,試探著問道:“你就不怕我背著你,偷偷結黨營私?”

韋焱睜開眼,一副瞧傻子的神情瞧著陸紀名:“咱們兩個一家人,也沒旁人跟你爭,你結黨營私圖什麽?你又不是我那個拎不清的父後。”

陸紀名失笑。

韋焱又說:“你那個不叫結黨營私,跟你一夥的,叫純臣。”

陸紀名不再說話,伸手把韋焱抱住,貼著他閉上眼。

韋焱嘆了口氣,拇指在陸紀名肚臍下方輕搓了幾下:“我又想他長快點,又怕他太大讓你勞累。

“急不得,他總有長大的時候。”

“對了,這次會試,陸家人也有人參加,要不要……”韋焱聲音冷了下去。雖然陸二叔一脈被不許再參加科考,但陸家十房還有數不清的小輩。

那些子侄前途如何,也不過陸紀名一句話的事。

“算了,不想管了。”陸紀名說,“都已經沒什麽瓜葛了,隨他們去吧。”他們不再主動招惹自己,自己何必再趕盡殺絕。

畢竟斷得再徹底,仍舊還是血脈至親,彼此都留幾分顏面。

韋焱沒再說什麽,早都猜到陸紀名如此。陸紀名今生能放棄陸家已經是意外之喜,總不能真把他九族給抄了。

不過陸家這兩三代人,就算中了進士,也沒什麽前途可言了。

這會話說完,飯菜早都冷了,韋焱讓崔遲把飯菜端去後廚重新熱了一遍,和陸紀名一起吃完。

之後韋焱在客棧陪了陸紀名半宿,看他徹底入睡,才起身出了房門,叫人離開。

走廊上就崔遲在門外守著,寧知非和燕淮跑去了樓梯口湊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韋焱咳了一聲,燕淮才回神跑了過來。

“我們這就先回去了,知非,你照看好你爹爹。”已經夜深人靜,廊上其他房間早熄了燈,韋焱壓低了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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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紀名醒來,下意識去摸身邊人,摸了個空後猛然驚醒,茫然看著周圍,片刻後才清醒過來,自己是在客棧裏。

他早習慣了韋焱在枕邊,如今沒了人,才覺得哪哪都不舒坦。

寧知非向來早起,已經洗漱完畢,在廊下晨練了一陣子。

吃過早膳,陸紀名去隔壁找聞同蒲,卻發現人不在,應當是有事出去了。

陸紀名幹脆帶著寧知非先去逛逛。

如今街上全是五湖四海來的 舉子,攤販也都賣起了文房四寶,還有押三甲名單的賭局。

陸紀名各處都瞧了一會,混進勾欄瓦舍、各家書局之類舉子們聚在一起的地方,聽這些人高談闊論。聽到還不錯的,就上前搭話,結識一番。

陸紀名樣貌上乘,舉止談吐更是不凡,雖然衣著樸素,但也能看出來是好料子,絕非普通身家。

舉子也是人,少有不谙世事的,見陸紀名搭話,都願意結交,與他通了姓名,互換了幾篇詩文

在外轉了一日,陸紀名覺得差不多,身上也乏了,就往客棧的方向走。

路走了一半,陸紀名就在拐角的巷口發現了聞同蒲。他跟在一群人後面,看起來畏畏縮縮的。

陸紀名剛打算上前打個招呼,就見走在聞同蒲前頭的幾個人突然停了腳步,轉頭對聞同蒲說道:“怎麽走得這麽慢!好心帶你一起,你還真是上不得臺面,跟個賊一樣,一點臺面上不得。”

聞同蒲低聲辯解了幾句,因為聲音太小,陸紀名這個距離只能含糊聽見他的聲音,卻分辨不出來他到底說了什麽。

這話不知怎麽就惹惱了其中一個人,抽出聞同蒲懷裏抱著的冊子,直接丟在了地上。

那冊子是聞同蒲是線縫上的,因為用的不是什麽好紙,紙張又脆又薄,落到地上嘩啦一聲,直接散了。

那幾個人像是還不盡興似的,拿腳狠狠踩了上去。

陸紀名皺起眉,這個冊子是聞同蒲一路上自己整理謄抄的,寶貝得跟個什麽似的,如今就這樣輕而易舉被人毀了。

哪怕陸紀名不是當事人,也感到了一絲憤慨。

但他什麽都沒做,默不作聲地盯著這場鬧劇。他要知道聞同蒲會怎麽處理。

寧知非站在一邊,也沒任何要插手的意思,仿佛知道陸紀名心中所想。

聞同蒲默不作聲地蹲下,把散落的冊子一張張撿起來。

見聞同蒲不吭聲,欺負他的人更得意了一般,用腳踩住了聞同蒲的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下賤東西!”

聞同蒲死死盯著這人,這回聲音大了些,一字一句喊道:“想讓我跟你們同流合汙?做夢!”

另一個人哼了一聲,一腳踢到聞同蒲背上。

聞同蒲跪倒在地上,始終挺著脊梁,一句求饒也沒有。

“夠了,京都重地,天子腳下,豈是你們隨意鬥毆的場所?”陸紀名冷冷開口。

踩住聞同蒲手的人開口:“你算什麽……”

寧知非一個閃身過去,眾人尚未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已經悉數被放倒。

陸紀名雙手插袖,走到聞同蒲面前瞇起雙眼問道:“聞兄,可還起得來?”

聞同蒲點頭,用盡全力支撐起身體,站了起來。他看了看陸紀名,又瞧瞧自己,狼狽地把手上的右手藏了起來。

地上有個人也爬了起來,寧知非眼疾手快,直接將人按在了地上。

陸紀名仿佛沒看見這個小插曲似的,朝聞同蒲問道;“傷得厲害嗎?你過幾天還要參加科考要不要緊?”

難道前世聞同蒲是因為傷了手沒能考試,才未進入的官場?

但也不應該,科考又不是一次性買賣,今年不成還有三年。難道是手廢了?

但聞同蒲搖了搖頭:“我是左撇子,兩只手都能寫字,不礙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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