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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旨 陸紀名忍不住奢望能有不顧一切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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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下旨 陸紀名忍不住奢望能有不顧一切愛……

韋焱說完了婚約一事略坐坐就走了。

陸紀名要起身送,被韋焱按回了床上。韋焱說:“緒平你休息吧,我也想一個人靜靜。”看起來似乎並未像方才商議時那般接受良好。

韋焱離開後,陸紀名坐在床沿,看著桌上那半碗已經冷透的粥,心裏只覺得不是滋味。

韋焱對自己圖謀不軌的時候,自己總是要躲,可當韋焱真不在意自己了,自己竟又覺得難受。

那邊韋焱剛走出了院子,寧嘉和陸關關就進了屋,朝陸紀名詢問太子的目的。

陸紀名搖頭,覺得說不出口,只道:“過幾日你們就知道了。”說罷便躺回床榻繼續補覺了。

說來也是造化弄人,他昨夜剛徹底打消靠近韋焱的念頭,確定了往後該怎麽走下去,今日就不得不接受突如其來的婚約,一切預想都被打亂。

陸紀名想,自己確實需要時間再仔仔細細思索之後應該怎麽辦。

後續幾天陸紀名打著生病的幌子沒有進宮,賜婚的聖旨先一步到了陸府。

傳旨太監念過聖旨,立刻變了臉色,諂媚笑著彎身扶陸紀名起來,朝他說道:“陛下得知大人孤身一人在京中,已派了使臣快馬加鞭前往大人故鄉傳旨,約莫四五日,老大人就能知道喜訊了。”

陸紀名面上沒做出什麽表情,讓管家楊叔帶傳旨太監下去歇息吃茶賞賜些銀子。

太監一走,陸關關先憋不住了,急慌慌問道:“少爺,這到底怎麽回事?”

寧嘉更加沈穩一些,只皺眉道:“前些天太子過來,難道就是為了此事?”

陸紀名點頭。

“那義父該怎麽辦?”寧嘉憂心忡忡問道。

陸關關:“這可是太子妃,還能怎麽辦?難不成還能真抗旨逃婚?”

寧嘉沈吟道:“義父若實在不願,也不是真不能逃,我能有法子……”

陸紀名懂寧嘉的意思,若自己實在不願,可以和她一起回遼國。寧嘉畢竟是遼國貴族,境內雖有仇家追殺,但也有親朋庇護。

可自己重活一世,不是為了背井離鄉的。

“不用擔心。”陸紀名說,“我願意的。”哪怕韋焱是假意成婚,可他自然是願意的。

陸關關速來接受良好,聽陸紀名應了,樂呵呵說道:“太子這等的尊貴,這等的才貌,確實是難得的良配了,少爺該高興點兒才對呀。”

話才剛說完,陸關關突然想起什麽,又變了臉色,小心翼翼說道:“只是不知道老爺那邊……”

陸家素來古板,整個家族從來沒有男妻一說,男兒也只能娶不許嫁。女兒則都養在深閨修習女紅,即便是讀書識字也一律由女夫子教習,出嫁前連外男都不許見的。

若說是百年前,這樣的規矩也不算嚴苛,可如今世道,男女大防已消弭殆盡,旁家女子都可與男子混在一起去書院念書,陸家還守著那套前朝規矩,就有些過分不近人情了。

陸紀名剛要開口,陸關關又自己想通了:“不過陛下聖旨,陸家還有膽量拒婚嗎?”

陸紀名:……

什麽話都被陸關關給說完了。

“義父……”寧嘉沒有陸關關這麽大大咧咧,她自小長在宮廷,知道那地方有多身不由己。

太子如若愛惜,不納側妃倒也還好,可陸紀名與太子並無情誼,不過是婚約綁在一起,新鮮勁一旦過了,陸紀名的餘生該怎麽辦?

陸紀名身上摸了下寧嘉的頭,笑道:“沒關系的,咱們走一步看一步,何必提前擔心那些還沒發生的事?再或者,實在過不下去了,不還有你嗎?”

寧嘉點頭:“無論何時,只要義父願意,我一定能帶義父去自由的地方。”

“別擔心,義父要成親了,笑一笑。”陸紀名故意逗寧嘉。寧嘉不情不願地扯了扯嘴角。

這幾天陸紀名在書房裏想明白了,即便真有什麽命運扯著自己往前走,只要自己內心堅定,不做任何一件違心的事,就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前世許多錯事,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念之間。

如果老天非要他和韋焱今生繼續有所牽扯,那陸紀名也相信,今生不會與前世一樣一錯再錯。

只是自己前些日子關心則亂,被未知的恐懼迷了眼罷了。

如今他想明白了,也不怕了。老天給了他一個機會,他要好好把握。

“對了嘉兒,尹羽歇那邊如何了?”這幾日寧嘉都出了門,應當已經在盯著尹羽歇。

寧嘉說:“我發現似乎有旁人也在跟著他。”

寧嘉的話完全出乎陸紀名的預料。怎麽會有別的人跟著尹羽歇?對方目的是什麽?誰派來的?尹羽歇一個半大小子,有什麽值得跟著的?

太多疑問一股腦冒出來,陸紀名心裏頭清楚,這些問題一時半會兒急不得,只能慢慢調查。

“你得空就繼續跟著他,小心些,別被對面的人發現。若是發現有危險,一定保護好自己。”陸紀名囑咐寧嘉。

寧嘉應下。她才不怕什麽危險。盯著尹羽歇只有一點不好,就是實在太饞人了。

寧嘉自詡對吃食並不挑剔上心,能果腹即可,饒是如此,也被尹羽歇那些亂七八糟的美食勾得心癢癢。

也正因此,這幾天陸府的晚膳異常豐富。

“這是我從澄樓外帶來的,尹公子嘗了一口就立刻給澄樓題了字。那是品祿軒的招牌,尹公子跟廚子坐談了三天想出來的菜。”寧嘉滿臉正色地跟陸紀名介紹道。

陸紀名哭笑不得,一一試了,讓寧嘉也多吃些。剛夾了兩筷子,消失了幾天的韋焱再次登門。

韋焱瞧著陸紀名滿桌好菜,楞怔了一下,遲疑問道:“你們這是在……慶賀?”

“沒。”陸紀名說,但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麽會擺一桌尹羽歇喜歡的菜,只能改口,“沒錯,不是喜事嗎?”

韋焱見狀不由喜笑顏開,又怕自己得意忘形讓陸紀名看出來什麽,只在他身旁坐下。

陸府的丫鬟見狀給韋焱上了一副碗筷。韋焱拿起筷子,也不嫌是陸紀名方才吃過的,夾了一些放入口中:“倒不是家常菜色,沒想到緒平對吃食亦有所研究。”

陸紀名笑笑:“哪兒的話,報上尹公子的名號,自然有新奇菜色送來。”

陸紀名很突兀地想起前世尹羽歇去世時,京中菜館酒樓都設了路祭吊唁,倒是有情有義令人感慨。

陸紀名不知道的是,此時韋焱也與他想到了一處,不由嘆了口氣。自重生後,韋焱就派儀鸞司盯著尹羽歇的一舉一動,想著無論如何也得救他一命。

兩個人聊著尹羽歇就用完了晚膳,陸紀名帶韋焱去了書房。

韋焱隨手翻了翻桌上陸紀名寫的手記,開口道:“爹爹的意思是,我們年前把親成了,日子國師也選定了,十月十七,時間緊張,過幾日便會有宮人過來為你量體制作禮服。”

韋焱自己的意思也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長夢多生出變故。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今日就把親給辦了。可惜身份在這,成親不能隨他意思,需得各方考量從長計議。

陸紀名應聲,這種事原本就沒他插嘴的份,也不多問。

“你母親前些年病故,如今父親辭官回了明州,沒錯吧。”韋焱問。

陸紀名點頭。

“明州路遠,後頭還有三書六聘許多事要辦,雖然不過走個流程,但不可荒廢。我的意思是,不如將你父親接到京中,也方便些。”

陸紀名看向韋焱,開口道:“我需得回鄉一趟,親自同父親……”

“不行!”韋焱心中一顫,似有一把鋼刀直入肺腑,還未等陸紀名說完就直接打斷。

回鄉!

前世便是,陸紀名因父親亡故回鄉,許諾了自己三月便歸,卻一留三年。

那三年,是韋焱的夢魘,是他前世最後悔,最想重回的時刻。

如今婚約已下,陸紀名又提回鄉,打的到底是什麽算盤!

韋焱近乎紅了雙目,又怕陸紀名發現自己的異常看出破綻,硬生生將情緒壓了下去,竭力平覆了情緒,盡可能溫和地說道:“婚期鄰近,一應事項都缺不了你,明州遠在江南,你如何能回得去?”

陸紀名察覺到韋焱情緒的陡然轉變,甚至轉念懷疑韋焱是否也同自己一樣重活了一遭,否則為何對自己回鄉一事如此在意?

但他疑心又隨即打消,韋焱這些日子的表現,並不像有前世記憶的樣子。又況且,如果韋焱真記得前世,怎麽可能會繼續與自己糾纏?

被背叛兩次還不足夠?哪有人會一而再再而三自投羅網?

韋焱唯恐陸紀名起疑,先他一步說道:“國師同我說的,說你不能回鄉,否則會生不測。”

又是國師……陸紀名對這個國師,越發好奇起來。前世這個人幾乎沒過問過任何朝中事,為何如今一而再再而三插手韋焱的婚事?

難道這人真有一些難以想象的神通?

不過……

“殿下,無論如何,我都得回鄉一趟。我若嫁入皇家,就不再是陸家人,有些事,我必須要做。”

他要在成婚前解決與陸家的糾葛,徹底擺脫那群扒在自己脊背上的孽鬼。

他也忍不住奢望,有真正擺脫陸家的一天。到了那天,他是不是能有一點點自私的資格,可以不顧一切愛韋焱一場。

哪怕韋焱不再愛他,也沒關系,他也可以等他一生,就像前世韋焱曾為他做的那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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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清湯大老爺,從始至終,我一個字都沒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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