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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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3 章
“朝恩。”
“我罪該萬死，不配得到你的寬恕。”
“你就當我，是你院裏的一株草木，容許我跪在這裏就好。。”
楊中泰以臉貼地，泣不成聲。
“新侯寬宏，準我代罪清修。觀內神君無數，將軍不必跪我，我受不起。”
事實上，秦拂衣這個曉山新侯根本無意治罪，盧朝恩隨時可以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走，沒能走。即使遠離，過往的記憶也不會就此變淡，面前跪著的，與他福禍相依的男人，始終令他難以抵抗。
“從今以後，無論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年輕的修士在晨霧中朝著大殿慢行，棵棵古松投下陰影，二人在其中交替閃現，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楊中泰候在殿外，專心聆聽修士們誦經。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錯了。
好好活著，可以很簡單。
晨霧未散，拂衣懶洋洋地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筆挺的背影。
因要去拜訪曉山劍廬，顏明瑞今日一身勁裝，銀帶將長發高高束起。
他騎姿端正，腰背挺直如松，即便顛簸也不松懈分毫。
拂衣瞇著眼，目光掃過他腰間的玄鐵寶劍。
扯了扯韁繩，他趕上前去與顏二並行。
“想不到將軍竟要親自拜訪劍廬。”
“武道一途，貴在誠心。”顏明瑞目不斜視。
拂衣嘖了一聲，閉了嘴。
顏二身為顏氏次子，雖不襲爵，卻仍金尊玉貴。
表面上雖然雲淡風輕，可還是能看出他極更看重自己的顯貴出身。
日常所需皆是特制，吃喝用度全部自備，孤傲得近乎刻板，還時時將象征身份的顏氏腰佩掛在腰間最顯眼處。
行至山腳下，只見山門在蒼翠竹木掩映中顯得並不如何高大。
仔細辨認，乃是厚重的大石由鍛銅接合而成，正中刻的字已模糊不清。
一條並不寬的斑駁石階向著林中蜿蜒而上，幾位身著雲灰色短衫的弟子持劍立在門的兩側。
青鹽領著人，將帶給劍廬的物資卸車。
拂衣，顏二和徐典儀則同幾位弟子拱手致了禮，三人循著石階向上走去。
山也並不如何高，向上走了不過三刻就已到了半山腰一處平坦之地，鋪地的石板就地取用，經年的迎來送往將它們變得平滑光亮。
越往前走，地勢越開闊。
幾百名身著雲灰色短衫的束發弟子皆閉眼凝神，盤腿席地而坐。
太陽自山間升起，將碧藍的天染成奇幻的色彩。
風煙俱凈，天山共色，人定成林。
顏二癡癡的看著，也被深深的震撼著，仿佛動一動便會破壞了眼前的莊嚴畫卷。
一頭花發的王師姑笑著迎了過來，腰間的佩劍看起來樸實無華，被陽光照得格外光亮。
幾人見完禮後，王師姑拉著拂衣細細端詳，笑得雙眼瞇成一條縫。
“侯爺又長高了。”
邊說邊向不遠處的一處樸素小院走去。
曉山宗門有專事教授心法和招式的兩路共師父。
修習心法，即使只是學些皮毛，也可強健體魄，延年益壽，因此這一路慕名而來的人最多。
這些人中，本來是以崔師父最為年長，其內功氣勁修煉之深厚曉山境內無人能出其右。
院中只有一個土石混鑄的茅屋，頗為簡陋，低矮涼亭中擺著桌椅外別無他物。
不一會兒，門口就熙熙攘攘擠滿了人，都是一眾宗門弟子。
拂衣大剌剌在涼亭中坐下。他從懷中摸出個油紙包，裏頭居然是醬牛肉。
他翹著腿，捧著肉，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院外的人群開始或高或低的說起話來。
細看過去，有蓄須的中年人，也有比拂衣還小的少年少女，皆面帶喜色，於有榮焉的看著他。
“賀顏世子都是致學回去才三關俱開，我們侯爺才十七歲就開了。。”
“是啊，這下叫他們知道，到底是誰該瞧不起誰！”
“別啊，人家顏將軍還在這兒呢，這話可是大不敬。。”
“怕什麽！不服就比試比試！”
大家七嘴八舌，顏二儼然成了馬戲團舞臺上的老虎，被盯得渾身難受。
他回頭看向拂衣，只見他充耳不聞，專心吃喝。
王師姑友好的上前恭請嚴明瑞展示些許寒光同光劍法。
嚴明瑞褪去外衣，露出一身利落短打，精鋼利劍應聲出鞘。
拂衣本來毫無興趣，可當顏明瑞起手第一個劍式亮出時，他的眼睛就被牢牢地牽住了。
劍光如練，在暖陽下流轉不定。
顏明瑞的劍與他的人一般，嚴謹，工整，每一式都精準得如同尺量。
騰挪轉折間，寬肩窄腰的身形拉出流暢的線條，和他孤傲的氣質相得益彰。
拂衣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在晨光中將他擁入懷中，用柔軟的唇止住他所有絕望呢喃的人。
那個在繚繞的沈息伴月香中，與他肌膚相親，將彼此從孤獨的深淵中短暫救贖的人。
顏明瑞劍法精妙，舉重若輕，招式之間渾然天成。
但他不是賀讓塵。
可單就一個背影，一個揮劍的姿態，足夠讓拂衣失神。
“秦侯倒不至於看呆吧？”
顏明瑞不知何時已收勢，已來到他身前。
“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看一看曉山不律劍呢？”
拂衣回神，記憶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眼前這個驕傲的貴公子。他扯扯嘴角，換回玩世不恭的腔調。
“我哪配用不律劍啊！顏將軍這般天賦，我就是再練十年二十年也趕不上。”
“天賦差距，唯靠勤勉彌補一二。”
顏明瑞將劍歸鞘，語氣意外的真誠。
“你既已為不律劍內門心法傳人，便不該辜負這份機緣。”
拂衣擡手，屏退眾人，院門關上了。
“秦侯，你可知道，為何我日日勤練不輟？”
拂衣咽下一口牛肉，漫不經心道：“因為你閑？”
顏明瑞不理會他的調侃，自顧自道：“身為顏氏子弟，即便不承爵位，也當時刻驚醒。身為三姓侯血脈，沒人能接受我們的遲疑，軟弱和無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失落。
“有時，我倒羨慕你活得簡單隨意。”
拂衣聞言，唇角勾起。
這話說得客氣，可那居高臨下的姿態，分明是在說：以你這樣的出身，又怎能體會我們的不易。
顏明瑞掩藏在禮貌下的，是疏離。
晁國的上層圈子，恐怕無人真正認同拂衣。
即便他順利襲爵，在顏明瑞眼中，也不過是個荒廢武功，將師門心法當作斂財工具，男女關系混亂，糟蹋了秦氏爵位的廢物。
“我說顏將軍，”
他忽然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
“你該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辭，顏明瑞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紅，雙拳握緊，終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拂衣嗤笑一聲，更加逼近。
顏明瑞連忙後退半步，警惕道：“你做什麽？”
“顏二公子這般緊張作甚？”
拂衣笑得暧昧。
“練功辛苦，得勞逸結合才行。”
說罷，不待他反應，手指已迅疾如風地點向他腰側穴道。
顏明瑞自幼習武，本能地格擋，卻不想拂衣手法刁鉆，竟被他輕易尋到空隙，點住穴位。
“你！”
他又驚又怒，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酸麻，絲毫提不起力氣。
拂衣的手已探入衣內。
指尖所及，肌肉結實勻稱，因常年練武而充滿彈性。
他存心戲弄，手法輕佻地在緊實的肌理上流連，感受著貴族公子的慌亂。
“放開！”
顏明瑞耳根紅得滴血。
他自幼恪守禮教，何曾經歷過這般孟浪的挑釁。
拂衣卻不理會，手指順著脊柱緩緩下滑。
顏明瑞的呼吸越發急促，掙紮的力道卻越來越弱。
不過片刻，他猛地繃緊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羞憤難當。
拂衣挑眉，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濕黏的觸感。
“果然是個雛兒。”
他輕笑著，不知是因為再次被人輕視後報覆得逞，還是因為戲弄了尊貴的血統。
總之，這種樂趣，很低級，卻直接。
還沒來得及得意，拂衣便猛地直起身來。
一陣微風揚起，從院外傳來與沈息伴月極相似的茶香，比蜂群更快，比飄落的花粉更輕盈。
只一瞬間，便侵占了他的神智。
它曾縈繞在賀讓塵的衣襟間，纏繞在他的指尖，滲入他們交纏的呼吸裏。
所有惡趣味的戲謔在褪去了。
他板起臉，沈默地解開顏明瑞的穴道。
顏明瑞迅速整理好衣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罵道：“下流！”
“顏將軍，徐典儀品行高潔，我與她並不像傳言種說的那樣。”
說罷，他不再看顏明瑞鐵青的臉色，轉身離去。
沈息伴月香，如今早已隨風而逝。
或許永遠只能夠存在於拂衣的記憶裏，存在於那個再也回不去的清晨，存在於他永遠觸碰不到的人身上。
回城之時，太陽西斜，曉山城最繁華的街道上，鐘玉樓的飛檐畫角在夕陽中格外醒目。
“將軍，喝一杯解解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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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當我，是你院裏的一株草木，容許我跪在這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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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侯寬宏，準我代罪清修。觀內神君無數，將軍不必跪我，我受不起。”
事實上，秦拂衣這個曉山新侯根本無意治罪，盧朝恩隨時可以離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的地方。
可是他沒有走，沒能走。即使遠離，過往的記憶也不會就此變淡，面前跪著的，與他福禍相依的男人，始終令他難以抵抗。
“從今以後，無論你去哪裏，我都陪著你。”
年輕的修士在晨霧中朝著大殿慢行，棵棵古松投下陰影，二人在其中交替閃現，始終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楊中泰候在殿外，專心聆聽修士們誦經。原來一直以來都是自己錯了。
好好活著，可以很簡單。
晨霧未散，拂衣懶洋洋地騎在馬上，看著前方筆挺的背影。
因要去拜訪曉山劍廬，顏明瑞今日一身勁裝，銀帶將長發高高束起。
他騎姿端正，腰背挺直如松，即便顛簸也不松懈分毫。
拂衣瞇著眼，目光掃過他腰間的玄鐵寶劍。
扯了扯韁繩，他趕上前去與顏二並行。
“想不到將軍竟要親自拜訪劍廬。”
“武道一途，貴在誠心。”顏明瑞目不斜視。
拂衣嘖了一聲，閉了嘴。
顏二身為顏氏次子，雖不襲爵，卻仍金尊玉貴。
表面上雖然雲淡風輕，可還是能看出他極更看重自己的顯貴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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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腳下，只見山門在蒼翠竹木掩映中顯得並不如何高大。
仔細辨認，乃是厚重的大石由鍛銅接合而成，正中刻的字已模糊不清。
一條並不寬的斑駁石階向著林中蜿蜒而上，幾位身著雲灰色短衫的弟子持劍立在門的兩側。
青鹽領著人，將帶給劍廬的物資卸車。
拂衣，顏二和徐典儀則同幾位弟子拱手致了禮，三人循著石階向上走去。
山也並不如何高，向上走了不過三刻就已到了半山腰一處平坦之地，鋪地的石板就地取用，經年的迎來送往將它們變得平滑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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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二癡癡的看著，也被深深的震撼著，仿佛動一動便會破壞了眼前的莊嚴畫卷。
一頭花發的王師姑笑著迎了過來，腰間的佩劍看起來樸實無華，被陽光照得格外光亮。
幾人見完禮後，王師姑拉著拂衣細細端詳，笑得雙眼瞇成一條縫。
“侯爺又長高了。”
邊說邊向不遠處的一處樸素小院走去。
曉山宗門有專事教授心法和招式的兩路共師父。
修習心法，即使只是學些皮毛，也可強健體魄，延年益壽，因此這一路慕名而來的人最多。
這些人中，本來是以崔師父最為年長，其內功氣勁修煉之深厚曉山境內無人能出其右。
院中只有一個土石混鑄的茅屋，頗為簡陋，低矮涼亭中擺著桌椅外別無他物。
不一會兒，門口就熙熙攘攘擠滿了人，都是一眾宗門弟子。
拂衣大剌剌在涼亭中坐下。他從懷中摸出個油紙包，裏頭居然是醬牛肉。
他翹著腿，捧著肉，津津有味的吃起來。
院外的人群開始或高或低的說起話來。
細看過去，有蓄須的中年人，也有比拂衣還小的少年少女，皆面帶喜色，於有榮焉的看著他。
“賀顏世子都是致學回去才三關俱開，我們侯爺才十七歲就開了。。”
“是啊，這下叫他們知道，到底是誰該瞧不起誰！”
“別啊，人家顏將軍還在這兒呢，這話可是大不敬。。”
“怕什麽！不服就比試比試！”
大家七嘴八舌，顏二儼然成了馬戲團舞臺上的老虎，被盯得渾身難受。
他回頭看向拂衣，只見他充耳不聞，專心吃喝。
王師姑友好的上前恭請嚴明瑞展示些許寒光同光劍法。
嚴明瑞褪去外衣，露出一身利落短打，精鋼利劍應聲出鞘。
拂衣本來毫無興趣，可當顏明瑞起手第一個劍式亮出時，他的眼睛就被牢牢地牽住了。
劍光如練，在暖陽下流轉不定。
顏明瑞的劍與他的人一般，嚴謹，工整，每一式都精準得如同尺量。
騰挪轉折間，寬肩窄腰的身形拉出流暢的線條，和他孤傲的氣質相得益彰。
拂衣恍惚，仿佛看到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在晨光中將他擁入懷中，用柔軟的唇止住他所有絕望呢喃的人。
那個在繚繞的沈息伴月香中，與他肌膚相親，將彼此從孤獨的深淵中短暫救贖的人。
顏明瑞劍法精妙，舉重若輕，招式之間渾然天成。
但他不是賀讓塵。
可單就一個背影，一個揮劍的姿態，足夠讓拂衣失神。
“秦侯倒不至於看呆吧？”
顏明瑞不知何時已收勢，已來到他身前。
“不知我有沒有這個榮幸看一看曉山不律劍呢？”
拂衣回神，記憶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眼前這個驕傲的貴公子。他扯扯嘴角，換回玩世不恭的腔調。
“我哪配用不律劍啊！顏將軍這般天賦，我就是再練十年二十年也趕不上。”
“天賦差距，唯靠勤勉彌補一二。”
顏明瑞將劍歸鞘，語氣意外的真誠。
“你既已為不律劍內門心法傳人，便不該辜負這份機緣。”
拂衣擡手，屏退眾人，院門關上了。
“秦侯，你可知道，為何我日日勤練不輟？”
拂衣咽下一口牛肉，漫不經心道：“因為你閑？”
顏明瑞不理會他的調侃，自顧自道：“身為顏氏子弟，即便不承爵位，也當時刻驚醒。身為三姓侯血脈，沒人能接受我們的遲疑，軟弱和無能。”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失落。
“有時，我倒羨慕你活得簡單隨意。”
拂衣聞言，唇角勾起。
這話說得客氣，可那居高臨下的姿態，分明是在說：以你這樣的出身，又怎能體會我們的不易。
顏明瑞掩藏在禮貌下的，是疏離。
晁國的上層圈子，恐怕無人真正認同拂衣。
即便他順利襲爵，在顏明瑞眼中，也不過是個荒廢武功，將師門心法當作斂財工具，男女關系混亂，糟蹋了秦氏爵位的廢物。
“我說顏將軍，”
他忽然湊近了幾分，壓低聲音。
“你該不會。。還是個雛兒吧？”
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辭，顏明瑞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紅，雙拳握緊，終是忍住了沒有發作。
拂衣嗤笑一聲，更加逼近。
顏明瑞連忙後退半步，警惕道：“你做什麽？”
“顏二公子這般緊張作甚？”
拂衣笑得暧昧。
“練功辛苦，得勞逸結合才行。”
說罷，不待他反應，手指已迅疾如風地點向他腰側穴道。
顏明瑞自幼習武，本能地格擋，卻不想拂衣手法刁鉆，竟被他輕易尋到空隙，點住穴位。
“你！”
他又驚又怒，想要掙脫，卻發現渾身酸麻，絲毫提不起力氣。
拂衣的手已探入衣內。
指尖所及，肌肉結實勻稱，因常年練武而充滿彈性。
他存心戲弄，手法輕佻地在緊實的肌理上流連，感受著貴族公子的慌亂。
“放開！”
顏明瑞耳根紅得滴血。
他自幼恪守禮教，何曾經歷過這般孟浪的挑釁。
拂衣卻不理會，手指順著脊柱緩緩下滑。
顏明瑞的呼吸越發急促，掙紮的力道卻越來越弱。
不過片刻，他猛地繃緊身體，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隨即整個人僵在原地，表情羞憤難當。
拂衣挑眉，收回手，指尖殘留著濕黏的觸感。
“果然是個雛兒。”
他輕笑著，不知是因為再次被人輕視後報覆得逞，還是因為戲弄了尊貴的血統。
總之，這種樂趣，很低級，卻直接。
還沒來得及得意，拂衣便猛地直起身來。
一陣微風揚起，從院外傳來與沈息伴月極相似的茶香，比蜂群更快，比飄落的花粉更輕盈。
只一瞬間，便侵占了他的神智。
它曾縈繞在賀讓塵的衣襟間，纏繞在他的指尖，滲入他們交纏的呼吸裏。
所有惡趣味的戲謔在褪去了。
他板起臉，沈默地解開顏明瑞的穴道。
顏明瑞迅速整理好衣袍，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罵道：“下流！”
“顏將軍，徐典儀品行高潔，我與她並不像傳言種說的那樣。”
說罷，他不再看顏明瑞鐵青的臉色，轉身離去。
沈息伴月香，如今早已隨風而逝。
或許永遠只能夠存在於拂衣的記憶裏，存在於那個再也回不去的清晨，存在於他永遠觸碰不到的人身上。
回城之時，太陽西斜，曉山城最繁華的街道上，鐘玉樓的飛檐畫角在夕陽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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