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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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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你是我的

梁琪簽下解約書、被徹底趕出珩世的那一刻,她的世界徹底崩塌。

網上鋪天蓋地的羞辱和嘲諷,昔日視後淪為全網笑柄,代言索賠、項目解約的巨額債務,以及安逸那句“那去死吧”的冰冷威脅,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僅存的理智。

她將所有怨恨都投射到那個即將取代她位置的“幸運兒”蔣瑩身上。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扭曲的腦海中滋生。

毀了她!

如同幽靈的她尾隨處理後續事務的陳三怡,一路跟到了《燕歸巢》劇組的補拍現場。

混亂的片場成了她最好的掩護,不知從哪裏找來一根沈重的鋼管,藏在寬大的外套裏,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剛從監視器後站起身、準備去休息的蔣瑩。

機會來了!

梁琪猛地從陰影裏沖出,高舉著鋼管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狠狠砸向蔣瑩的後腦勺!口中發出淒厲的尖叫,“去死吧!”

“小心!”一聲清喝如同驚雷炸響!

千鈞一發之際,離蔣瑩不遠的杭澈反應快得驚人,她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的本能已經驅使她猛地撲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了完全嚇懵的蔣瑩,同時擡臂格擋!

“砰!哢嚓!”

沈重的木棍帶著破風聲狠狠砸在杭澈擡起格擋的右前臂上,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

“啊...”杭澈痛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巨大的沖擊力讓她踉蹌後退,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軟垂下。

現場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驚恐的尖叫!

“杭澈!”

“天啊!”

“攔住她!抓住梁琪!”

“報警!快報警!”

梁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杭澈手臂的慘狀驚得楞了一瞬,隨即被反應過來的劇組安保人員死死按倒在地。

她披頭散發,妝容糊成一團,眼神渙散,嘴裏還在歇斯底裏地咒罵著。

蔣瑩驚魂未定,看著杭澈因劇痛而冷汗涔涔、手臂明顯變形的樣子,嚇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

警笛呼嘯而來,梁琪被警方銬走,等待她的將是“故意傷人罪”的指控,她的演藝生涯,連同她最後一絲體面,徹底宣告終結。

#梁琪報覆蔣瑩未遂#杭澈受傷#燕歸巢劇組聲明#梁琪被警方逮捕#故意傷人罪#梁琪杭澈

熱搜榜再次被血洗。

梁琪這個名字,徹底與瘋狂、惡毒、犯罪綁在了一起,成為娛樂圈歷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汙點之一。

她的瘋狂行徑,如同在珩世這艘本就遭遇風浪的巨輪上,又鑿開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網上輿論徹底失控。

沒有了珩世的公關壓制,梁琪過去所有的黑料、被搶過資源的對家、眼紅珩世的競爭對手紛紛下場,瘋狂“倒油”,將珩世描述成一個藏汙納垢、捧紅劣跡藝人的“黑店”。

連帶效應下,公司股價暴跌,多個正在洽談的重要項目告吹,品牌方的索賠函雪片般飛來。

安逸遭遇了創辦珩世以來最嚴峻的危機。

鋪天蓋地的負面輿情、天文數字的賠償金、董事會上股東們冰冷的責難與質疑...

她和陳三怡如同救火隊員,日夜不休地奔波於各個品牌方、投資方之間,低聲下氣地道歉、解釋、尋求諒解,同時還要迅速制定幾十個應對方案,試圖力挽狂瀾。

陳三怡開著車,停在步高裏老弄堂口。

後視鏡裏,安逸閉目靠在座椅上,眉宇間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

這是她的“療傷地”,每次遇到重大挫折或身心俱疲時,她就會來這裏。

窗外跑過的少女們身影模糊不清。

“好在胡超岳、蔣瑩都比較聽話,勢頭不錯,加上鹿書林已經能獨當一面...”陳三怡試圖寬慰,也像是在說服自己,“這三張牌握在手裏,我們不至於輸得太慘。”

“文文那邊說,”陳三怡想起什麽,“書林讓她買了今晚八點回上海的機票。” 得到探班消息後的那晚,鹿書林沒有追問安逸第二天為什麽沒來,很體貼的不吵不鬧,只是這兩天提前結束拍攝通告飛回上海。

“幾點到?”安逸有些意外,原本還想著怎麽和對方解釋,那是鹿書林第一次期盼著她去,也是她第一次失約。

實在是整個公司都被梁琪搞得焦頭爛額,探班的事情,自然不了了之。

她不能倒,珩世更不能倒。

“晚上八點。可是安總,今晚您和星耀的品牌方還有個重要應酬...”

安逸捏了捏緊鎖的眉心,聲音沙啞,帶著濃重倦意:“公事要緊。”

這一邊,梁琪事件的發酵讓鹿書林重新看待安逸。

若安逸當真冷血,便不會對梁琪一再容忍,更不會在解約後還讓陳三怡壓下不少落井下石的黑通稿,甚至可能暗中支付了部分賠償,這是路文文昨晚說漏嘴的的小道消息。

她意識到,那個看似冷酷無情的女人,或許比想象中重情重義,雖然這四個字她從未和這個女人聯系在一起過。

可她對梁琪這樣資質的藝人為何那麽照顧,這一切還是一團迷霧,她理不清楚。

飛機落地,陳三怡在粉絲圍堵中艱難地將她接上商務車先去公司走個過場,避免被狗仔追蹤。

車內飄散著淡淡酒氣。

“安總現在很忙。”陳三怡坐在副駕駛透過後視鏡,看著鹿書林,語氣認真,竟然透出一絲懇求。

“她今晚應酬到幾點?”鹿書林低聲問,“她知道我回來麽?”

對方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很忙的話,會不會不希望自己回來,會不會打亂她的節奏……

陳三怡深吸一口氣,有些深藏的秘密似乎該見一見太陽:“雖然不知道這兩年你怎樣看待她,但從我的角度,我希望你能對她好一點。”

“她...很不容易。”陳三怡補充道。

鹿書林微微蹙眉:“對一個人好,應該建立在互相了解的基礎上。”

她看到的安逸,只是冰山一角。

陳三怡猶豫片刻,緩緩開口:“安總的原名,你知道嗎?”

不是安逸。

她拉過鹿書林的手,在她掌心寫下那個帶著玉石偏旁的“琀”字。

鹿書林對這個字沒有特別認知,拿起手機查詢,看到釋義時,心頭巨震...

什麽樣的父母會給女兒起這樣的名字?

不是聽說她父親是中文系教授嗎?

“大學畢業她就進了當時的明氏娛樂,跟著Wendy打拼。那時候Wendy也只是個剛被提拔的光桿經理。安逸認準了她,兩人在圈裏互相扶持,吃過很多苦。”

陳三怡追憶著:“有一次Wendy被人做局,是安逸不管不顧沖進飯店把人扛回來的。為了這事,她們被公司重罰,但安逸從不後悔。她說很多事情不看值不值得,只看願不願意。”

珩世是她們一起打下的江山,可當一切越來越好時,Wendy卻突然離開,走得很堅決。

安逸不是沒挽留過,但最終無果,她不願看著她們的心血功虧一簣,不得不變成現在這個‘安總’。

陳三怡的寥寥數語,勾勒出安逸蛻變的荊棘之路。

鹿書林沈默地聽著。

她從小順遂,安逸的經歷對她而言如同另一個世界的故事。

這些只言片語,讓她第一次模糊地構建起安逸過去的輪廓,一個也曾熱血、重情、為保護重要之人奮不顧身的女人,最終被現實磨礪成如今的模樣。

她不是神,是個人,是個會受傷、會疲憊的女人。

回到安逸那間總是顯得過於冷清的大平層,鹿書林先洗了澡。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她試圖想象安逸年輕時的樣子,卻只有一片模糊的水霧。

她錯過了安逸的整個過去。

換上浴袍走出浴室,卻看到客廳沙發上,那個本該在應酬的女人,竟已回來。

安逸依舊穿著那身挺括的職業套裝,只是此刻卸下了白日的盔甲,疲憊地倚靠在沙發扶手上,一手撐著額頭,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鹿書林的心又開始不受控制的怦怦跳。

她默默走到島臺,倒了杯溫水,加了兩勺蜂蜜,輕輕走過去:“喝一點吧,解酒的。”

安逸聞聲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不易察覺的脆弱,坐在那,心像老式收音機,滋滋響著調不完的頻道。

看見鹿書林又是光著腳,收音機的磁帶卡了殼。

她遲疑地接過水杯,動作緩慢。

鹿書林的主動關懷,此刻顯得格外珍貴。

“就休息一天,跑回來幹什麽?”聲音沙啞,迷離的眼神中藏著一抹期盼,“來譴責我的言而無信麽?”

答應過,去探班的。

很抱歉,食言了。

鹿書林挨著她坐下,沐浴後的清香驅散了些許酒氣:“梁琪的事情影響那麽大,我擔心董事會為難你。”

這是真話,但並非全部。

安逸握著溫熱的杯子,心裏泛起暖流,看著鹿書林近在咫尺的臉龐,敏銳察覺到對方態度軟化。

似乎,微博之夜北京之行後,她們之間有了些不一樣。

她放下杯子,將被鹿書林下意識握住的手拉到自己臉頰旁,輕輕側頭,一個帶著酒氣和疲憊的吻,在的手腕內側珍重落下。

那裏溫熱,有連通心臟起搏的跳動。

“是擔心董事會為難我,”安逸的目光鎖住鹿書林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毫不掩飾的、帶著一絲脆弱和依賴的笑意,“還是擔心我?”

聽起來一樣,其實不然。

不等鹿書林回答,她自顧自地給出了答案,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前所未有的坦誠:“不是什麽大問題,快解決了。何況,珩世不是還有你嗎?你在的話,我怎麽會輸?”

鹿書林被這直白的信任和笑意晃了神,笑意漫過眼角。

安逸看著她心神蕩漾。

“對安總來說,一個藝人而已,有這麽重要嗎?”鹿書林眼珠一轉,酸酸的。

她指的是梁琪。

安逸盯著她,將被握著的手拉得更近,幾乎是貼著鹿書林的唇邊。

她側頭,再次吻上那纖細的手腕,拿著對方的手做支撐,臉頰貼著給自己降溫:“是啊,珩世可以沒有梁琪。”

她的目光灼灼,如同最深的夜空中唯一亮起的星,直直看進鹿書林心底,“但不能沒有鹿書林。”

“為什麽?”鹿書林呼吸一滯。

“因為,梁琪不是我的。”

“你,是我的。”

這句帶著酒氣、占有欲和某種隱秘承諾的話語,像電流般瞬間擊穿了鹿書林的心防。

她渾身酥麻,想抽回手卻被抓得更緊。

下一秒,吻便意料之中地覆了上來。

那一晚,鹿書林依然沒有抗拒,甚至帶著一種理解的溫柔和呼之欲出的心疼,更加主動,迎合著安逸有些過分地索求。

在情動深處,安逸喘息著,第一次在她耳邊喚出了那個在心底呼喊千萬次的親昵稱呼。

“阿林...”

阿林。

不再是冰冷的“鹿書林”,也不是公式化的“書林”,而是帶著溫度、帶著專屬意味的呼喚。

鹿書林在迷亂中捕捉到這個稱呼,心中泛起一絲奇異的漣漪。

身體的親密似乎第一次觸碰到了靈魂的邊緣,為她們這段充滿算計、誤解與激烈碰撞的關系,撕開了一道通往未知可能性的縫隙。

阿林...

聽起來...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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