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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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地久天長
眾人也三三兩兩移步至庭院賞景敘話。花廳裏安靜下來，葉川立刻將駱疏桐打橫抱起，徑直走向隔壁暖閣。
將妻子小心地放在臨窗的軟榻上，自己半跪在她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的臉，聲音因緊張而發緊：“桐兒，身子可還不適？”
駱疏桐靠坐在軟枕上，看著他難得一見的、近乎慌亂的神色，臉頰微熱，那紅暈比方才更深了些，如染霞光，眼底漾開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意與溫柔交織的波光。
她垂下眼簾，羽睫輕顫，如同蝶翼，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字字清晰落入他耳中，帶著甜蜜的嗔怪：
“無妨……許是，許是這孩子……有些心急，想早些告訴我們他來了。”
葉川怔住，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看著她，仿佛沒聽懂這簡單話語裏蘊含的驚濤駭浪。
待那意味，如同巨石投入他心湖，激起千層浪，轟然漫過所有思緒——新的生命，他們的骨血，再次悄然孕育。
巨大的狂喜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了他。他猛地將她密密匝匝攬入懷中，手臂收緊的剎那又意識到什麽，極力克制著放松力道，生怕驚擾了那份隱秘的喜悅。
他的目光從她仍平坦的小腹，緩緩移至她含羞帶笑、眸光瀲灩的眼眸，那其中的震驚迅速被洶湧的狂喜淹沒。
“當真？”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珍重與小心翼翼，仿佛怕呼吸重了，都會驚破這極致美好的夢。
駱疏桐輕輕點頭，唇邊笑意如春花綻蕊，明媚動人。
她伸手，主動覆上他微顫的手背，引著他溫暖而略帶薄繭的大手，極輕、極柔地落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之上。
“月事遲了許久，這幾日又總是懨懨的，聞到些特別氣味便覺不適……本想再穩當些，等太醫確診了再告訴你。”
她聲如蚊蚋，卻滿溢著幸福與甜蜜。
巨大的喜悅如暖流轟然通達四肢百骸。
葉川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巨大的幸福吸進肺腑，刻入骨髓。
他將妻子更緊、更穩地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心，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馨香與溫暖，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滿足到極致的、悠長的嘆息，與她耳鬢廝磨，聲音沙啞而深情：
“桐兒……我的桐兒……謝謝……謝謝你……”
謝謝你平安健康。謝謝你再次孕育我們的骨血。謝謝你，給我一個如此圓滿的家。
“這回我一定寸步不離，絕不讓你有絲毫操勞！”
駱疏桐被他這近乎脆弱的激動感染，心軟成一汪春水。
她回抱住他，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柔聲道：“傻子……夫妻間有什麽謝不謝的。只是……”
她頓了頓，笑意中帶著一絲促狹：“這孩子，怕是個淘氣的，專挑今日姐姐的好日子來湊熱鬧。”
暖閣外，隱約還有庭院裏的談笑風生，曦兒周歲宴的喜慶餘溫未散。
而這一方靜謐的天地裏，彌漫著另一種更私密、更洶湧的歡喜。
葉川稍稍平覆心緒，松開她些許，卻仍將她圈在臂彎裏。
他低頭，望進她泛著水光、卻盛滿笑意的眼眸，那裏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他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後珍而重之地印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綿長，不帶情欲，只有無盡的感恩與愛戀。
“我們回房休息？”他在她唇邊低語，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呵護。
“嗯，好。”她笑著應，順從地依偎著他。
他再次將她穩穩抱起，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穩妥。
走出暖閣，阿滿正帶著幾個小廝在廊下逗蟈蟈，看到父母出來，立刻跑過來，仰著小臉：“爹爹，娘親好了嗎？”
“好了。”葉川低頭對兒子笑，那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明亮和溫暖，連素日冷峻的輪廓都柔和得不可思議，仿佛冰封多年的高山驟然迎來春暖花開，“阿滿，你又要做哥哥了。”
阿滿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個好消息，隨即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小胸脯挺得更高：“嗯！阿滿是好哥哥！保護妹妹！也保護……”
他歪頭想了想，斬釘截鐵：“保護新的小弟弟小妹妹！”
稚氣又擔當十足的話語，逗得葉川和駱疏桐相視而笑。
葉川穩穩抱著妻子，騰不出手牽兒子。阿滿卻機靈地牽住爹爹寬大的衣袖，咯咯直笑。駱夫人抱著已睡熟的曦兒含笑跟上。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駱疏桐輕聲道。
“地上涼。”葉川不肯，但看她眼神堅持，便小心將她放下，讓她站穩，隨即極其自然地從岳母手中接過沈睡的女兒，穩穩抱在臂彎。
一手抱著曦兒，另一手則牢牢牽回駱疏桐的手。
駱疏桐空出的手，便牽起另一側眼巴巴望著的阿滿。小家夥立刻緊緊握住，另一只手仍不忘抓著爹爹的衣袖。
葉川側頭，對提著燈籠的丫鬟低聲道：“燈籠給我。”
接過那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燈籠，他卻未自己提著，而是遞給了駱疏桐。
駱疏桐微怔，隨即了然，笑著接過。
溫暖的光暈傾瀉而下，將他們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小徑上，緊緊交疊，親密無間，仿佛從此再也分不開彼此。
駱夫人站在稍後處，看著燈籠暖光中那相依相偎的背影，看著女兒微微側頭與女婿低語時頰邊幸福的笑渦，看著外孫蹦跳的小身影，眼眶再次濕潤，這次卻全是欣慰與歡喜。
她悄悄拭了拭眼角，笑著搖搖頭，與周管事等人示意，緩步走向另一條小徑，將這片靜謐的圓滿徹底留給那小兩口。
回拂雲齋的路上，葉川穩穩抱著熟睡的女兒，駱疏桐提著燈籠，阿滿被父母牽著走在中間，小家夥精力旺盛，一會兒仰頭看看爹爹，一會兒側臉看看娘親，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活。
夜色漸深，星子點點，拂雲齋的燈火在前方溫暖地亮著，像一只等待歸巢的溫柔眼睛。
歲月綿長，家國安康，所愛之人皆在身旁，新的希望正在血脈中悄然生長。
駱疏桐側首，與身旁的丈夫目光相接。無需言語，皆看到了彼此眼中倒映的璀璨星河，與那約定好的地久天長。
此生足矣，再無他求。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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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妻子小心地放在臨窗的軟榻上，自己半跪在她面前，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鎖著她的臉，聲音因緊張而發緊：“桐兒，身子可還不適？”
駱疏桐靠坐在軟枕上，看著他難得一見的、近乎慌亂的神色，臉頰微熱，那紅暈比方才更深了些，如染霞光，眼底漾開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意與溫柔交織的波光。
她垂下眼簾，羽睫輕顫，如同蝶翼，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卻字字清晰落入他耳中，帶著甜蜜的嗔怪：
“無妨……許是，許是這孩子……有些心急，想早些告訴我們他來了。”
葉川怔住，一時竟沒反應過來，只是楞楞地看著她，仿佛沒聽懂這簡單話語裏蘊含的驚濤駭浪。
待那意味，如同巨石投入他心湖，激起千層浪，轟然漫過所有思緒——新的生命，他們的骨血，再次悄然孕育。
巨大的狂喜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了他。他猛地將她密密匝匝攬入懷中，手臂收緊的剎那又意識到什麽，極力克制著放松力道，生怕驚擾了那份隱秘的喜悅。
他的目光從她仍平坦的小腹，緩緩移至她含羞帶笑、眸光瀲灩的眼眸，那其中的震驚迅速被洶湧的狂喜淹沒。
“當真？”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難以置信的珍重與小心翼翼，仿佛怕呼吸重了，都會驚破這極致美好的夢。
駱疏桐輕輕點頭，唇邊笑意如春花綻蕊，明媚動人。
她伸手，主動覆上他微顫的手背，引著他溫暖而略帶薄繭的大手，極輕、極柔地落在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之上。
“月事遲了許久，這幾日又總是懨懨的，聞到些特別氣味便覺不適……本想再穩當些，等太醫確診了再告訴你。”
她聲如蚊蚋，卻滿溢著幸福與甜蜜。
巨大的喜悅如暖流轟然通達四肢百骸。
葉川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巨大的幸福吸進肺腑，刻入骨髓。
他將妻子更緊、更穩地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心，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馨香與溫暖，千言萬語哽在喉頭，最終只化作一聲滿足到極致的、悠長的嘆息，與她耳鬢廝磨，聲音沙啞而深情：
“桐兒……我的桐兒……謝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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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我一定寸步不離，絕不讓你有絲毫操勞！”
駱疏桐被他這近乎脆弱的激動感染，心軟成一汪春水。
她回抱住他，輕輕拍撫著他的背，像安撫一個孩子，柔聲道：“傻子……夫妻間有什麽謝不謝的。只是……”
她頓了頓，笑意中帶著一絲促狹：“這孩子，怕是個淘氣的，專挑今日姐姐的好日子來湊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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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方靜謐的天地裏，彌漫著另一種更私密、更洶湧的歡喜。
葉川稍稍平覆心緒，松開她些許，卻仍將她圈在臂彎裏。
他低頭，望進她泛著水光、卻盛滿笑意的眼眸，那裏清晰地映著他的影子。
他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眼睛，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後珍而重之地印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綿長，不帶情欲，只有無盡的感恩與愛戀。
“我們回房休息？”他在她唇邊低語，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呵護。
“嗯，好。”她笑著應，順從地依偎著他。
他再次將她穩穩抱起，動作比之前更加輕柔穩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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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葉川低頭對兒子笑，那笑容是從未有過的明亮和溫暖，連素日冷峻的輪廓都柔和得不可思議，仿佛冰封多年的高山驟然迎來春暖花開，“阿滿，你又要做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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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駱疏桐輕聲道。
“地上涼。”葉川不肯，但看她眼神堅持，便小心將她放下，讓她站穩，隨即極其自然地從岳母手中接過沈睡的女兒，穩穩抱在臂彎。
一手抱著曦兒，另一手則牢牢牽回駱疏桐的手。
駱疏桐空出的手，便牽起另一側眼巴巴望著的阿滿。小家夥立刻緊緊握住，另一只手仍不忘抓著爹爹的衣袖。
葉川側頭，對提著燈籠的丫鬟低聲道：“燈籠給我。”
接過那盞散發著昏黃光暈的燈籠，他卻未自己提著，而是遞給了駱疏桐。
駱疏桐微怔，隨即了然，笑著接過。
溫暖的光暈傾瀉而下，將他們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小徑上，緊緊交疊，親密無間，仿佛從此再也分不開彼此。
駱夫人站在稍後處，看著燈籠暖光中那相依相偎的背影，看著女兒微微側頭與女婿低語時頰邊幸福的笑渦，看著外孫蹦跳的小身影，眼眶再次濕潤，這次卻全是欣慰與歡喜。
她悄悄拭了拭眼角，笑著搖搖頭，與周管事等人示意，緩步走向另一條小徑，將這片靜謐的圓滿徹底留給那小兩口。
回拂雲齋的路上，葉川穩穩抱著熟睡的女兒，駱疏桐提著燈籠，阿滿被父母牽著走在中間，小家夥精力旺盛，一會兒仰頭看看爹爹，一會兒側臉看看娘親，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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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綿長，家國安康，所愛之人皆在身旁，新的希望正在血脈中悄然生長。
駱疏桐側首，與身旁的丈夫目光相接。無需言語，皆看到了彼此眼中倒映的璀璨星河，與那約定好的地久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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