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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與他父母相貌,皆不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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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與他父母相貌,皆不相似

直到駱疏桐腹中的孩子似是被驚擾,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正中葉川緊貼著她小腹的胸膛。

葉川渾身一震,猛地從情潮中驚醒,喘息著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臉上。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眼底翻湧的情欲與暴戾漸漸褪去,化作了深沈的憐惜與一絲懊惱。

“他……踢我了。”他啞聲說,手掌小心翼翼覆上去,感受著那有力的胎動。

駱疏桐臉頰緋紅,眼眸蒙著水汽,靠在他肩頭輕輕喘息,聞言輕笑:“定是嫌你……吵著他了。”

葉川也低低笑了一聲,那笑意很短,卻帶著這幾日來罕見的、真實的柔軟。他將耳朵貼在她腹上,靜靜聽了片刻,才直起身,重新將她擁入懷中,這次力道輕柔了許多。

“桐兒,這幾日,你務必萬分小心。暖玉閣雖安全,但……”

“我明白。”駱疏桐打斷他,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心口,“你只管在前方應對,不必記掛我。我和孩子,在這裏,很安全。”

她擡起臉,眸光清澈堅定地望著他:“葉川,我相信你。一直,都信。信你一定會贏!”

葉川心頭劇震,深深望進她眼底。那裏面沒有恐懼,沒有遲疑,只有全然的信任與交付。這份信任,比任何言語都更重,沈沈地壓在他心頭,也化為無窮的力量。

他再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珍重而綿長。

“等這一切結束。”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我來接你們回家,再也不分開。”

駱疏桐眼眶一熱,輕輕“嗯”了一聲,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中。

窗外夜色深沈,暖玉閣內一燈如豆,將相擁的兩人身影投在墻壁上,模糊了界限,融成一片完整而溫暖的輪廓。

這一刻,外間所有腥風血雨、陰謀算計,都被隔絕在這方靜謐天地之外。

唯有彼此的體溫與心跳,是真實可握的慰藉,與黑暗中,指引歸途的、唯一的光。

相擁良久,直到更漏聲隱約傳來,提示著時辰已晚。

葉川不得不松開手臂,卻依舊握著她的手,在臨窗的軟榻上並肩坐下。榻邊小幾上,一盞溫著的紅棗茶氤氳著熱氣,旁邊還擺著一碟小巧的桂花糕。

“是華夫人備的,說你這個時辰來,定是水米未進。”駱疏桐將茶盞推到他面前,又拈起一塊桂花糕,遞到他唇邊。

葉川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桂花香在舌尖化開,混合著紅棗茶的溫潤,一路熨帖到肺腑深處。他幾口用完那塊糕點,又飲了半盞茶,才覺得僵冷了一日的四肢百骸,漸漸有了暖意。

“阿滿呢?”他問,目光投向通往內室的月亮門。

“睡了,鬧了半日,剛被華夫人哄著。”駱疏桐柔聲道,眼中漾著母性的柔軟,“睡前還念叨,說夢見爹爹帶他騎大馬。”

葉川喉結微動,低聲道:“等此事了了,定帶他好好玩。”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絹帛,展開,遞到她面前。絹帛上墨跡猶新,是幾行娟秀的小楷,記錄著一些零散的線索。

“這是我前日在宮中打探的侯府舊聞,讓素心遞你的,我又整理了一下。”

駱疏桐就著燈光,指尖點在其中一行。

“你看這裏——永寧侯嫡子,名‘允’,滿月時於京郊楓露寺上香,歸途遇‘匪’,雖被家丁拼死救回,但受了驚嚇,高燒三日,此後性情大變,性冷畏生。並將名字從陸允改為陸允之。”

她又指向另一處:

“還有這裏,說永寧侯夫人自嫡子以後,再未生育,而生陸允之時並無難產或大出血的癥狀,私下看了多個大夫,也未有不孕之癥。

永寧侯早年徘徊北境,回京後才婚配,成婚時已近而立,但也正值壯年,陸允之之後卻再無嫡出,也只有五年後才庶出的小兒子。

而陸炳對兩個兒子卻異常冷漠,不聞不問。而奇怪的是,我兒時便覺得陸允之……與他父母相貌,皆不相似。”

駱疏桐靠在葉川肩側,低聲道:“這事透著蹊蹺。若真是匪徒劫道,為何獨獨擄走嫡子?救回後,為何性情大變?永寧侯夫人為何再未生育?還有陸允之的相貌……”

她擡起眼,看向葉川:“你讓人繪制豫親王心腹‘墨影’的畫像,可是覺得……他與永寧侯有關?”

葉川沈默片刻,將絹帛折好收回懷中,才緩緩道:“馮京回報,‘墨影’慣用左手,右臂內側疑有獨特胎記。而永寧侯年輕時,亦是左利手。”

駱疏桐瞳孔微縮。

“至於相貌,”葉川繼續道,聲音低沈,“江南畫像幾日後方能得。但若墨影真是永寧侯親子,那當年‘匪徒’,恐怕與豫親王有關。目的,也絕非劫財那麽簡單。”

他想起江南賬冊上,那流向不明的巨額銀錢。想起北境軍需案中,父親葉崢被構陷的鐵證……

一條模糊卻令人不寒而栗的線,在腦中隱隱串聯。

“若真如此,”駱疏桐輕聲道,指尖無意識蜷縮,“那幕後之人,心思之深,手段之狠……當真駭人聽聞。”

以親子為質,逼人為奴。貪墨巨款,構陷忠良。蟄伏十餘年,織就一張籠罩朝野的巨網。

而那個人,此刻正溫潤含笑,高坐於三司會審的督問席上,冷眼旁觀著這場由他一手導演的、決定無數人生死的鬧劇。

葉川握住她微涼的手,攏在掌心,聲音沈靜卻帶著冰冷的殺意:“所以,必須找到賬冊,拿到鐵證。江南那邊,顧章已在加緊追查。京城這裏……”

他看向她,目光深沈:“桐兒,你還記得,馮京曾提過,陸炳每年上元夜,都會微服去城隍廟,在一處名叫‘福記’的燈籠攤前,摩挲一枚銅錢?”

駱疏桐點頭:“記得。馮京說,那銅錢並無特殊,只是尋常的‘景和通寶’。”

“不錯。”葉川眸光銳利,“但若那枚銅錢,內側刻有特別印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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