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們……為難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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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他們……為難你了？
此刻，他在做什麽？是仍在文淵閣處理公務，還是已回到那座驟然空寂的府邸？可曾按時用膳？夜裏可還安眠？
思念如潮，無聲漫過心堤。
“葉川……”她無聲低語，將他的名字在唇齒間輕輕碾過，帶著無盡的眷戀與牽掛。
你要平安。
一定要平安。
等我，也等你。
同一時刻，首輔府拂雲齋。
葉川未眠。
他獨自立於庭院中，仰頭望著同一片星空。夜風拂動他寬大的袍袖，周身浸著生人勿近的冷寂。
明日大理寺正堂，將是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兇險的戰爭。陳禦史手中的“證據”，豫親王在暗處的推波助瀾，無數雙或審視或幸災樂禍的眼睛……都將匯聚於此。
而他，將孤身踏入那片戰場。
胸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與壓抑到極致的、亟待破繭的殺意。
但此刻，占據他心神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緩緩擡手，撫上胸口。那裏，貼身放著一方素帕，帕子裏包著一縷柔軟的青絲——是那夜離別前，他悄悄從她枕上拾起的。
指尖觸及微涼的發絲，胸中那焦灼的思念與空茫，仿佛被稍稍撫平。
他想見桐兒。
立刻，馬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理智。
葉川轉身回房，窗欞大敞，夜風帶著白日未散的燥熱卷入，卻吹不散室內的沈郁。案頭公文堆積如山，他視若無睹，走到多寶閣前，指尖在第三層一塊青玉鎮紙底部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多寶閣悄然側滑，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門內漆黑，陰冷的風撲面而來。
葉川閃身而入。
通道曲折向下，墻壁上零星的夜光石泛著幽綠熒光。他閉眼也能走的道，此刻卻覺每一步都漫長得煎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水聲。腳下變成潮濕石階，向下延伸。空氣陰冷潮濕，帶著地底特有的土腥氣。
石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玄鐵門。門上無鎖，只有一處凹槽。
葉川取出太子妃所贈的羊脂玉佩，嵌入凹槽。
“嗡——”
低沈的機括聲響起，玄鐵門緩緩滑開。門後是另一條甬道，夜光石柔光點點。
他加快腳步，掌心滲出細汗。
又行約一炷香，前方出現向上的石階。石階頂端，是另一扇暗門。
到了。
葉川在門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激蕩，擡手，在門上有節奏地輕叩三下。
門內寂靜片刻。
隨即傳來極輕微的、門閂滑動聲。
暗門悄無聲息滑開一條縫。
溫暖的、帶著安神香氣的光暈，瞬間湧出，將他籠罩。
門內，駱疏桐披著一件杏子黃的軟緞寢衣，長發未束，如瀑垂落肩頭。她一手扶著門框，一手下意識護著高聳的小腹，就站在那暖光之中，仰著臉看他。
四目相對。
她眼中清晰的擔憂、未散的驚悸，在觸及他身影的剎那，化作了洶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思念與心疼。唇微微張了張，卻未能發出聲音。
葉川一步跨入，反手將暗門合攏。動作帶起一陣風。
他什麽也沒說，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狠狠揉進懷中。力道之大，讓她輕輕悶哼了一聲，他卻恍若未覺，只深深將臉埋進她馨香的發間，貪婪地、近乎窒息地呼吸著那能讓他瞬間安寧下來的氣息。
手臂收緊，再收緊，仿佛要將她勒進自己的骨血魂魄裏，再不分離。
“桐兒……”他低啞喚道，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長途奔波的喘息，與壓抑了數日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駱疏桐被他緊緊箍在懷中，幾乎喘不過氣，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狂野紊亂的心跳，與他身軀細微卻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擡手，環住他勁瘦的腰身，指尖深深陷入他背後的衣料，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頸側，輕聲回應：“我在。”
只是兩個字，卻像帶著魔力，瞬間撫平了他胸中翻騰的驚濤駭浪。
葉川渾身一震，手臂又收緊了些，良久，才緩緩放松力道，卻依舊將她圈在懷中，不肯松開半分。他微微退開些許，在昏黃溫暖的燈光下，細細看她。
兩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青的陰影。唯有那雙眸子，依舊清澈沈靜，映著他的倒影，盛滿了無聲的牽掛與溫柔。
他擡手，指尖顫抖著，輕輕撫上她微涼的臉頰，描摹過她秀氣的眉，挺翹的鼻，最後停留在她失了血色的唇瓣上。動作珍重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境。
“他們……為難你了？”駱疏桐仰著臉，任由他撫摸，聲音放得極輕，目光落在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色與眼底那幾縷駭人的血絲上。
葉川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喉頭卻像是被什麽堵住。千言萬語，在見到她的這一刻，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有離別前夕的刻意克制，也沒有馬車內安慰般的溫柔。它急切、兇猛、帶著一股近乎絕望的力道與深入骨髓的思念，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舌尖勾纏著她的，用力吮吸舔舐，仿佛要通過這個吻，確認她的存在，汲取她的溫暖，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以慰藉這幾日蝕骨的孤獨與恐慌。
駱疏桐被他吻得氣息淩亂，幾乎站立不穩，只能緊緊攀附著他的肩膀，仰頭承受著這激烈到近乎掠奪的親吻。
她能嘗到他唇間淡淡的、屬於茶的清苦，與一絲壓抑到極致的、近乎暴戾的情緒。
她沒有退縮，反而踮起腳，更緊地回吻他，指尖穿梭進他濃密的發間，溫柔地按壓著他緊繃的頭皮，試圖撫平他周身的焦躁與不安。
唇舌激烈交纏，氣息徹底紊亂，寂靜的室內只剩下彼此粗重的喘息與暧昧的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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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她無聲低語，將他的名字在唇齒間輕輕碾過，帶著無盡的眷戀與牽掛。
你要平安。
一定要平安。
等我，也等你。
同一時刻，首輔府拂雲齋。
葉川未眠。
他獨自立於庭院中，仰頭望著同一片星空。夜風拂動他寬大的袍袖，周身浸著生人勿近的冷寂。
明日大理寺正堂，將是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兇險的戰爭。陳禦史手中的“證據”，豫親王在暗處的推波助瀾，無數雙或審視或幸災樂禍的眼睛……都將匯聚於此。
而他，將孤身踏入那片戰場。
胸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與壓抑到極致的、亟待破繭的殺意。
但此刻，占據他心神的，卻是另一件事。
他緩緩擡手，撫上胸口。那裏，貼身放著一方素帕，帕子裏包著一縷柔軟的青絲——是那夜離別前，他悄悄從她枕上拾起的。
指尖觸及微涼的發絲，胸中那焦灼的思念與空茫，仿佛被稍稍撫平。
他想見桐兒。
立刻，馬上。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理智。
葉川轉身回房，窗欞大敞，夜風帶著白日未散的燥熱卷入，卻吹不散室內的沈郁。案頭公文堆積如山，他視若無睹，走到多寶閣前，指尖在第三層一塊青玉鎮紙底部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多寶閣悄然側滑，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門內漆黑，陰冷的風撲面而來。
葉川閃身而入。
通道曲折向下，墻壁上零星的夜光石泛著幽綠熒光。他閉眼也能走的道，此刻卻覺每一步都漫長得煎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隱約傳來水聲。腳下變成潮濕石階，向下延伸。空氣陰冷潮濕，帶著地底特有的土腥氣。
石階盡頭，是一扇厚重的玄鐵門。門上無鎖，只有一處凹槽。
葉川取出太子妃所贈的羊脂玉佩，嵌入凹槽。
“嗡——”
低沈的機括聲響起，玄鐵門緩緩滑開。門後是另一條甬道，夜光石柔光點點。
他加快腳步，掌心滲出細汗。
又行約一炷香，前方出現向上的石階。石階頂端，是另一扇暗門。
到了。
葉川在門前站定，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中翻湧的激蕩，擡手，在門上有節奏地輕叩三下。
門內寂靜片刻。
隨即傳來極輕微的、門閂滑動聲。
暗門悄無聲息滑開一條縫。
溫暖的、帶著安神香氣的光暈，瞬間湧出，將他籠罩。
門內，駱疏桐披著一件杏子黃的軟緞寢衣，長發未束，如瀑垂落肩頭。她一手扶著門框，一手下意識護著高聳的小腹，就站在那暖光之中，仰著臉看他。
四目相對。
她眼中清晰的擔憂、未散的驚悸，在觸及他身影的剎那，化作了洶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思念與心疼。唇微微張了張，卻未能發出聲音。
葉川一步跨入，反手將暗門合攏。動作帶起一陣風。
他什麽也沒說，伸出雙臂，將她整個人狠狠揉進懷中。力道之大，讓她輕輕悶哼了一聲，他卻恍若未覺，只深深將臉埋進她馨香的發間，貪婪地、近乎窒息地呼吸著那能讓他瞬間安寧下來的氣息。
手臂收緊，再收緊，仿佛要將她勒進自己的骨血魂魄裏，再不分離。
“桐兒……”他低啞喚道，聲音嘶啞破碎，帶著長途奔波的喘息，與壓抑了數日的、深入骨髓的恐慌。
駱疏桐被他緊緊箍在懷中，幾乎喘不過氣，卻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下狂野紊亂的心跳，與他身軀細微卻無法抑制的顫抖。她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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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川渾身一震，手臂又收緊了些，良久，才緩緩放松力道，卻依舊將她圈在懷中，不肯松開半分。他微微退開些許，在昏黃溫暖的燈光下，細細看她。
兩日不見，她似乎清減了些，臉色有些蒼白，眼下有淡青的陰影。唯有那雙眸子，依舊清澈沈靜，映著他的倒影，盛滿了無聲的牽掛與溫柔。
他擡手，指尖顫抖著，輕輕撫上她微涼的臉頰，描摹過她秀氣的眉，挺翹的鼻，最後停留在她失了血色的唇瓣上。動作珍重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境。
“他們……為難你了？”駱疏桐仰著臉，任由他撫摸，聲音放得極輕，目光落在他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色與眼底那幾縷駭人的血絲上。
葉川搖了搖頭，想說什麽，喉頭卻像是被什麽堵住。千言萬語，在見到她的這一刻，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猛地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再有離別前夕的刻意克制，也沒有馬車內安慰般的溫柔。它急切、兇猛、帶著一股近乎絕望的力道與深入骨髓的思念，如狂風暴雨般席卷而來。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舌尖勾纏著她的，用力吮吸舔舐，仿佛要通過這個吻，確認她的存在，汲取她的溫暖，將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融入自己的骨血，以慰藉這幾日蝕骨的孤獨與恐慌。
駱疏桐被他吻得氣息淩亂，幾乎站立不穩，只能緊緊攀附著他的肩膀，仰頭承受著這激烈到近乎掠奪的親吻。
她能嘗到他唇間淡淡的、屬於茶的清苦，與一絲壓抑到極致的、近乎暴戾的情緒。
她沒有退縮，反而踮起腳，更緊地回吻他，指尖穿梭進他濃密的發間，溫柔地按壓著他緊繃的頭皮，試圖撫平他周身的焦躁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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