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若輕易折了……豈非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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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若輕易折了……豈非暴殄天物？
他悶哼一聲，終是潰不成軍，只能緊緊擁住她，將滾燙的喘息和所有無法言說的激烈心緒，都埋入她馨香溫暖的頸側。
長夜在紊亂的呼吸與交織的體溫中緩慢流淌。沒有更進一步的侵占，只有緊密到極致的相擁，和黑暗中無聲卻洶湧的情感交換。
燭火不知何時燃盡，室內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
窗外疏落的星光，透過窗紗縫隙，淡淡漫進來，勾勒出榻上交頸而臥的兩人模糊輪廓。
葉川從背後緊緊擁著駱疏桐，手臂環在她腰腹，掌心始終溫柔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臉埋在她後頸，呼吸漸漸平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安的緊繃。
駱疏桐靜靜躺著，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滾燙體溫，與他胸膛沈穩的心跳。她的手輕輕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指尖交纏。
“葉川。”她忽然輕聲喚道。
“嗯？”他立刻回應，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與無盡眷戀。
“我和孩子們，都等你平安歸來。”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溫柔地說。
背後，葉川的手臂驀地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滾燙的唇印在她後頸細膩的肌膚上，久久停留，然後，她聽見他低沈而鄭重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我。”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這個吻不再急切，而是緩慢、深入，帶著烙印般的力度，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一切，都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以抵禦即將到來的漫長分離與未知風雨。
直到天色將明，朦朧的曦光開始浸染窗紙。
他將最後一個吻，輕輕印在她溫熱的眉心。
“天快亮了。”
景和二十五年，八月廿三，辰時。
馬車微微顛簸。
車內，“駱疏桐”——實是暗衛青黛所扮——緩緩睜開了眼。
藕荷色褙子，松挽的髻，眉眼間刻意仿著孕中婦人特有的倦意。她的手虛虛搭在腹前，那裏仔細墊出了七個月該有的圓潤弧度。
“夫人，”身側扮作丫鬟的同伴低聲回稟，“出城二十裏了。再三十裏，按計劃，會有第一撥‘流民’攔路乞討，試探護衛深淺。”
青黛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平直無波，與那張溫婉的臉格格不入：“按大人吩咐行事。護衛驅趕時留三分力，要顯得倉促狼狽。記著，我們眼下是‘驚弓之鳥’，非‘精銳之師’。”
“是。”
對話止息。青黛側首，目光投向窗外飛掠的田野。晨霧散盡，陽光刺破雲層，碎金般潑灑下來。她忽然想起臨行前夜，書房裏，大人那沈緩的囑托。
“此去兇險，豫親王必遣人截殺。你的命最緊要，不必死戰，遇險可棄車南撤，江南自有顧章接應。”
他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凝在她臉上：“你只需做成兩件事：讓天下人都信，首輔夫人已離京南下；而後，活著到江南，助顧章找出賬冊。青黛，萬事以你性命為先。”
她當時單膝點地，只回了兩個字：“領命。”
指尖無意識地按了按綿軟的“腹”，隔著衣料，觸不到半點真實生命的悸動。這空蕩的觸感，卻讓她莫名想起拂雲齋裏那位真正的主母。
昨夜辭行時，夫人靠在軟榻上，面色微白，眸光卻靜得驚人。她什麽也沒多問，只遞來一枚小小的、繡著平安符的香囊。
“帶著吧。”夫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沈靜的力量，“若遇危急……或可，略略安心。”
青黛接過。香囊尚存一絲來自那人指尖的、微暖的溫度，以及一縷極淡的、清苦的藥香。
她自幼受訓，在刀鋒與血泊間滾大，生死一線是家常便飯。可此刻，這枚小小的、針腳細密的物事貼胸放著，竟讓她心口掠過一絲陌生的酸軟，像冰封的河面裂開一道細不可查的紋。
她閉了閉眼，將那不合時宜的漣漪壓回心底。
日頭漸高，官道上車馬漸稠。近午時，前方果然晃出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二三十人，堵在道中哀聲討要。
護衛頭領上前喝罵推搡，動作急躁，分寸拿捏得恰好。混亂中有人試圖撲近馬車，被護衛“勉強”格開。糾纏約一刻，車隊才“倉皇”沖開人群，加速離去。
青黛透過簾隙冷眼旁觀。那些“流民”，身形步伐，分明是練家子。
消息幾乎同時遞進了豫親王府書房。
幕僚垂首：“……車隊已過滄河驛。途中遇流民攔路，護衛應對略顯忙亂，車內未見正主，但簾起時確見婦人側影，腹有隆起。我們的人未敢貼近，恐其警覺。”
豫親王正拈著一枚白子對弈，聞言，子懸半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倒謹慎。”子落玉枰，聲如碎玉，“不急，跟著便是。待她入了江南……那水渾，才好摸魚。”
“是。”幕僚稍頓，續道，“首輔府仍閉門謝客。葉川今晨上朝，神色如常，只眼下青影頗重。散朝後徑直回府，未與任何人私會。”
“呵，”豫親王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愛妻病弱、前途未蔔，若還能高枕安眠，反倒惹人生疑。這般強撐鎮定，才合情合理。”
他指尖轉而拈起一枚黑子，在指腹間緩緩摩挲，目光落在棋盤一角——那裏，白子悄無聲息，已對一條黑龍形成合圍之勢。
“傳話江南，”他聲音溫和，字字卻淬著冰，“人一到，立刻‘請’過來。記住，要活的。”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興味，“葉夫人這般妙人，若輕易折了……豈非暴殄天物？”
暮色如潮，吞盡最後一線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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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悶哼一聲，終是潰不成軍，只能緊緊擁住她，將滾燙的喘息和所有無法言說的激烈心緒，都埋入她馨香溫暖的頸側。
長夜在紊亂的呼吸與交織的體溫中緩慢流淌。沒有更進一步的侵占，只有緊密到極致的相擁，和黑暗中無聲卻洶湧的情感交換。
燭火不知何時燃盡，室內陷入一片溫柔的黑暗。
窗外疏落的星光，透過窗紗縫隙，淡淡漫進來，勾勒出榻上交頸而臥的兩人模糊輪廓。
葉川從背後緊緊擁著駱疏桐，手臂環在她腰腹，掌心始終溫柔地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他的臉埋在她後頸，呼吸漸漸平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安的緊繃。
駱疏桐靜靜躺著，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滾燙體溫，與他胸膛沈穩的心跳。她的手輕輕覆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上，指尖交纏。
“葉川。”她忽然輕聲喚道。
“嗯？”他立刻回應，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與無盡眷戀。
“我和孩子們，都等你平安歸來。”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溫柔地說。
背後，葉川的手臂驀地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滾燙的唇印在她後頸細膩的肌膚上，久久停留，然後，她聽見他低沈而鄭重的聲音，在寂靜的黑暗中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等我。”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這個吻不再急切，而是緩慢、深入，帶著烙印般的力度，仿佛要通過這個吻，將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她的一切，都深深鐫刻進靈魂深處，以抵禦即將到來的漫長分離與未知風雨。
直到天色將明，朦朧的曦光開始浸染窗紙。
他將最後一個吻，輕輕印在她溫熱的眉心。
“天快亮了。”
景和二十五年，八月廿三，辰時。
馬車微微顛簸。
車內，“駱疏桐”——實是暗衛青黛所扮——緩緩睜開了眼。
藕荷色褙子，松挽的髻，眉眼間刻意仿著孕中婦人特有的倦意。她的手虛虛搭在腹前，那裏仔細墊出了七個月該有的圓潤弧度。
“夫人，”身側扮作丫鬟的同伴低聲回稟，“出城二十裏了。再三十裏，按計劃，會有第一撥‘流民’攔路乞討，試探護衛深淺。”
青黛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聲音平直無波，與那張溫婉的臉格格不入：“按大人吩咐行事。護衛驅趕時留三分力，要顯得倉促狼狽。記著，我們眼下是‘驚弓之鳥’，非‘精銳之師’。”
“是。”
對話止息。青黛側首，目光投向窗外飛掠的田野。晨霧散盡，陽光刺破雲層，碎金般潑灑下來。她忽然想起臨行前夜，書房裏，大人那沈緩的囑托。
“此去兇險，豫親王必遣人截殺。你的命最緊要，不必死戰，遇險可棄車南撤，江南自有顧章接應。”
他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凝在她臉上：“你只需做成兩件事：讓天下人都信，首輔夫人已離京南下；而後，活著到江南，助顧章找出賬冊。青黛，萬事以你性命為先。”
她當時單膝點地，只回了兩個字：“領命。”
指尖無意識地按了按綿軟的“腹”，隔著衣料，觸不到半點真實生命的悸動。這空蕩的觸感，卻讓她莫名想起拂雲齋裏那位真正的主母。
昨夜辭行時，夫人靠在軟榻上，面色微白，眸光卻靜得驚人。她什麽也沒多問，只遞來一枚小小的、繡著平安符的香囊。
“帶著吧。”夫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某種沈靜的力量，“若遇危急……或可，略略安心。”
青黛接過。香囊尚存一絲來自那人指尖的、微暖的溫度，以及一縷極淡的、清苦的藥香。
她自幼受訓，在刀鋒與血泊間滾大，生死一線是家常便飯。可此刻，這枚小小的、針腳細密的物事貼胸放著，竟讓她心口掠過一絲陌生的酸軟，像冰封的河面裂開一道細不可查的紋。
她閉了閉眼，將那不合時宜的漣漪壓回心底。
日頭漸高，官道上車馬漸稠。近午時，前方果然晃出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二三十人，堵在道中哀聲討要。
護衛頭領上前喝罵推搡，動作急躁，分寸拿捏得恰好。混亂中有人試圖撲近馬車，被護衛“勉強”格開。糾纏約一刻，車隊才“倉皇”沖開人群，加速離去。
青黛透過簾隙冷眼旁觀。那些“流民”，身形步伐，分明是練家子。
消息幾乎同時遞進了豫親王府書房。
幕僚垂首：“……車隊已過滄河驛。途中遇流民攔路，護衛應對略顯忙亂，車內未見正主，但簾起時確見婦人側影，腹有隆起。我們的人未敢貼近，恐其警覺。”
豫親王正拈著一枚白子對弈，聞言，子懸半空，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倒謹慎。”子落玉枰，聲如碎玉，“不急，跟著便是。待她入了江南……那水渾，才好摸魚。”
“是。”幕僚稍頓，續道，“首輔府仍閉門謝客。葉川今晨上朝，神色如常，只眼下青影頗重。散朝後徑直回府，未與任何人私會。”
“呵，”豫親王輕笑一聲，眼底卻無半分笑意，“愛妻病弱、前途未蔔，若還能高枕安眠，反倒惹人生疑。這般強撐鎮定，才合情合理。”
他指尖轉而拈起一枚黑子，在指腹間緩緩摩挲，目光落在棋盤一角——那裏，白子悄無聲息，已對一條黑龍形成合圍之勢。
“傳話江南，”他聲音溫和，字字卻淬著冰，“人一到，立刻‘請’過來。記住，要活的。”他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近乎殘忍的興味，“葉夫人這般妙人，若輕易折了……豈非暴殄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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