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已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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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已有身孕
孩童天真爛漫又委屈的話語，像一道微光，勉強沖淡了室內凝重的空氣。
駱疏桐鼻尖一酸，俯身將兒子軟軟的小身子摟進懷裏，用指尖輕輕揩去他臉上的金豆子，低聲道：“爹爹昨夜累著了，要多睡一會兒才能好。阿滿最乖了，我們不吵爹爹，好不好？”
阿滿似懂非懂地點頭，小腦袋依賴地埋在母親頸窩，安靜下來，只是一雙酷似葉川的烏溜溜的大眼睛，仍一眨不眨地、充滿擔憂地盯著床上毫無聲息的父親。
或許是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或許是湯藥終於起了效用，床榻上，葉川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長睫劇烈顫動數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視線起初是渙散的，茫然地適應著光線，許久，才漸漸聚焦，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駱疏桐近在咫尺、寫滿擔憂與疲憊的臉龐。
他幹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個極低啞、幾乎破碎的氣音：“……什麽時辰了？” 聲音雖虛弱得如同游絲，但意識顯然是清醒了。
“天亮了，剛過辰時。”駱疏桐見他醒來，一直強撐著的鎮定幾乎潰堤，眼底迅速漫上一層水光，又強行壓下。
她連忙應道，將阿滿輕柔地遞給乳母，順手端過一旁一直溫著的清水，用棉簽小心沾濕他幹裂起皮的嘴唇，“別急著說話，你失血太多，太醫說需得靜養。”
葉川順從地就著她的手抿了點水，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看到侍立一旁的張太醫，以及乳母懷中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子，對眼前境況有了大致的判斷。
他嘗試想動一下右肩，一陣尖銳的刺痛立刻襲來，讓他悶哼出聲，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又白了幾分。
“大人切勿妄動！”張太醫急忙上前，“傷口頗深，萬幸避開了要害，但失血實在太多，傷口愈合前，務必靜臥休養，至少半月不得用力。”
葉川依言不再動彈，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駱疏桐臉上，帶著無聲的詢問。
駱疏桐看懂了他眼中的擔憂，輕聲道：“我們都沒事，府裏昨夜也安頓好了。陸允之已被京兆尹的人拿下，押入大牢候審。你什麽都不必操心，安心養傷便是最要緊的。”
葉川聞言，微微頷首，閉目緩了緩因方才輕微動作而引發的眩暈與無力。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看向駱疏桐，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更深沈的探究，仿佛要透過她強裝的鎮定，確認她是否真的毫發無傷，是否驚懼未平。
駱疏桐與他目光相接，讀懂了他未言明的牽掛。
她猶豫了一瞬，想到張太醫再三強調的“靜養需心緒平穩”，或許……這個消息能讓他真正安心。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張太醫昨日……替我診過脈了。說是……已有身孕，快兩個月了。”
葉川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看向駱疏桐依舊平坦的小腹，又迅速擡眸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確認這消息並非幻覺。
隨即，他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角難以自抑地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底深處似有星火驟然點亮，卻又因牽動傷口而化作一絲無奈的抽氣。
他一時情動，似乎想擡手抱抱她，稍一動彈，右肩的劇痛便讓他悶哼一聲，只得作罷。
最後，只能用未受傷的左手，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尋到駱疏桐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住。
他的掌心微涼，指尖還帶著虛弱的顫抖，但那包裹著她的力道，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無言的承諾與悸動。
駱疏桐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微涼和那小心翼翼的力度，心中那塊始終懸著的巨石，終於“咚”地一聲落了地，泛起酸澀的暖意。
她對他揚起一個帶著淚光的、卻無比明媚安心的笑容，隨即小心避開他右肩的傷處，極輕地俯身，將臉頰貼在他未受傷的左胸處，切切實實地抱了個滿懷，聽著他胸腔裏那顆心雖然微弱卻真實跳動的聲音。
“爹爹醒啦！爹爹抱娘親！”阿滿看到父母這般互動，雖然不太明白，卻也感受到氣氛緩和，小聲地歡呼起來，掙紮著要從乳母懷裏下來，也想湊過去。
“阿滿乖，”駱疏桐連忙柔聲制止，微微直起身，仍是靠著葉川，轉頭對兒子溫柔道，“爹爹受傷了，疼得很，需要安靜。我們讓爹爹再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阿滿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被乳母輕聲哄著抱開了些，只是小腦袋仍不時扭過來看。
葉川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兒，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那是一種劫後餘生、失而覆得的珍視。強烈的疲憊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失血後的虛弱讓他無法再強撐精神。
他不再抵抗，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人真實的體溫和清淺的呼吸，心神一松，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這次是陷入了安心而又疲憊的沈睡。
駱疏桐這才輕輕起身，為他掖好被角，只是靜靜地坐在榻邊守著他，目光片刻不離。
張太醫見狀，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對駱疏桐低聲道：“夫人，大人既已清醒，脈象也趨於平穩，便是度過了最危險的關頭。後續只需精心調養，假以時日，必能康覆。您也守了一天一夜，心神耗損極大，需得歇息片刻，萬不能自己也累倒了。”
“我曉得了，多謝太醫。”駱疏桐的目光依舊膠著在葉川沈睡中依舊蒼白卻眉目舒展的臉上，輕聲應道。
直到此刻，她那顆一直緊繃到發痛的心，才真正落回了實處。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靜靜灑入，柔和地籠罩著房間，將昨日的血腥與驚悸悄然驅散。
緊張混亂、度秒如年的一日終於過去，盡管前路仍需漫長的時日來康覆，但此刻，寧靜和希望已然如同這晨光一般，溫柔地回歸，充盈在彼此相守的呼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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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天真爛漫又委屈的話語，像一道微光，勉強沖淡了室內凝重的空氣。
駱疏桐鼻尖一酸，俯身將兒子軟軟的小身子摟進懷裏，用指尖輕輕揩去他臉上的金豆子，低聲道：“爹爹昨夜累著了，要多睡一會兒才能好。阿滿最乖了，我們不吵爹爹，好不好？”
阿滿似懂非懂地點頭，小腦袋依賴地埋在母親頸窩，安靜下來，只是一雙酷似葉川的烏溜溜的大眼睛，仍一眨不眨地、充滿擔憂地盯著床上毫無聲息的父親。
或許是被這細微的動靜驚擾，或許是湯藥終於起了效用，床榻上，葉川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長睫劇烈顫動數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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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幹裂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個極低啞、幾乎破碎的氣音：“……什麽時辰了？” 聲音雖虛弱得如同游絲，但意識顯然是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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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忙應道，將阿滿輕柔地遞給乳母，順手端過一旁一直溫著的清水，用棉簽小心沾濕他幹裂起皮的嘴唇，“別急著說話，你失血太多，太醫說需得靜養。”
葉川順從地就著她的手抿了點水，目光緩緩掃過房間，看到侍立一旁的張太醫，以及乳母懷中正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兒子，對眼前境況有了大致的判斷。
他嘗試想動一下右肩，一陣尖銳的刺痛立刻襲來，讓他悶哼出聲，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又白了幾分。
“大人切勿妄動！”張太醫急忙上前，“傷口頗深，萬幸避開了要害，但失血實在太多，傷口愈合前，務必靜臥休養，至少半月不得用力。”
葉川依言不再動彈，只是目光重新落回駱疏桐臉上，帶著無聲的詢問。
駱疏桐看懂了他眼中的擔憂，輕聲道：“我們都沒事，府裏昨夜也安頓好了。陸允之已被京兆尹的人拿下，押入大牢候審。你什麽都不必操心，安心養傷便是最要緊的。”
葉川聞言，微微頷首，閉目緩了緩因方才輕微動作而引發的眩暈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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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與他目光相接，讀懂了他未言明的牽掛。
她猶豫了一瞬，想到張太醫再三強調的“靜養需心緒平穩”，或許……這個消息能讓他真正安心。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耳邊，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張太醫昨日……替我診過脈了。說是……已有身孕，快兩個月了。”
葉川聞言，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看向駱疏桐依舊平坦的小腹，又迅速擡眸緊緊鎖住她的眼睛，仿佛要確認這消息並非幻覺。
隨即，他緊抿的、毫無血色的唇角難以自抑地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眼底深處似有星火驟然點亮，卻又因牽動傷口而化作一絲無奈的抽氣。
他一時情動，似乎想擡手抱抱她，稍一動彈，右肩的劇痛便讓他悶哼一聲，只得作罷。
最後，只能用未受傷的左手，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尋到駱疏桐放在身側的手，輕輕握住。
他的掌心微涼，指尖還帶著虛弱的顫抖，但那包裹著她的力道，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無言的承諾與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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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他揚起一個帶著淚光的、卻無比明媚安心的笑容，隨即小心避開他右肩的傷處，極輕地俯身，將臉頰貼在他未受傷的左胸處，切切實實地抱了個滿懷，聽著他胸腔裏那顆心雖然微弱卻真實跳動的聲音。
“爹爹醒啦！爹爹抱娘親！”阿滿看到父母這般互動，雖然不太明白，卻也感受到氣氛緩和，小聲地歡呼起來，掙紮著要從乳母懷裏下來，也想湊過去。
“阿滿乖，”駱疏桐連忙柔聲制止，微微直起身，仍是靠著葉川，轉頭對兒子溫柔道，“爹爹受傷了，疼得很，需要安靜。我們讓爹爹再好好睡一覺，好不好？”
阿滿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被乳母輕聲哄著抱開了些，只是小腦袋仍不時扭過來看。
葉川看著近在咫尺的妻兒，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那是一種劫後餘生、失而覆得的珍視。強烈的疲憊感再次如潮水般湧上，失血後的虛弱讓他無法再強撐精神。
他不再抵抗，緩緩閉上眼睛，感受著懷中人真實的體溫和清淺的呼吸，心神一松，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這次是陷入了安心而又疲憊的沈睡。
駱疏桐這才輕輕起身，為他掖好被角，只是靜靜地坐在榻邊守著他，目光片刻不離。
張太醫見狀，終於長長舒了一口氣，對駱疏桐低聲道：“夫人，大人既已清醒，脈象也趨於平穩，便是度過了最危險的關頭。後續只需精心調養，假以時日，必能康覆。您也守了一天一夜，心神耗損極大，需得歇息片刻，萬不能自己也累倒了。”
“我曉得了，多謝太醫。”駱疏桐的目光依舊膠著在葉川沈睡中依舊蒼白卻眉目舒展的臉上，輕聲應道。
直到此刻，她那顆一直緊繃到發痛的心，才真正落回了實處。
晨光熹微，透過窗欞靜靜灑入，柔和地籠罩著房間，將昨日的血腥與驚悸悄然驅散。
緊張混亂、度秒如年的一日終於過去，盡管前路仍需漫長的時日來康覆，但此刻，寧靜和希望已然如同這晨光一般，溫柔地回歸，充盈在彼此相守的呼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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