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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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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婚書?!

眼看沖突一觸即發,一個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本官倒要看看,誰敢在首輔府拿人。”

眾人回頭,只見葉川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一身墨色常服,面色寒如霜雪,眸光銳利如刀,緩緩掃過門前眾人。那目光所及之處,連空氣都仿佛凍結了。

李禦史等人被他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半步,但仍是硬著頭皮道:“首輔大人!下官奉命行事,依法捉拿駱疏桐!還請大人莫要徇私枉法,讓下官難做!”

“依法?”葉川緩步上前,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你依的是哪條法?駱疏桐之名,可還在流放名冊之上?”

李禦史一怔,旋即道:“駱明軒罪證確鑿,其女自然……”

“自然什麽?”葉川打斷他,語氣冰冷,“律法條陳,可有‘父罪女同’這一說?更何況……”

他微微停頓,目光轉向臉色蒼白、站在院中搖搖欲墜的駱疏桐,眸色深沈難辨。

“更何況,駱疏桐早已不是駱家之女。”

他擡手,周管事立刻會意,雙手奉上一個紫檀木長匣。

葉川打開木匣,取出一卷文書,緩緩展開。那文書紙質略顯陳舊,但上面的朱紅大印和端正楷書卻清晰無比。

“此乃,”葉川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景和二十一年,本官與駱氏疏桐婚書,已於京兆府備案在冊,存檔可查。”

婚書?!

景和二十一年?!

那豈不是……三年前?駱疏桐剛及笄後不久?!

所有人都驚呆了,包括駱疏桐自己!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卷婚書,大腦一片空白。景和二十一年?她怎麽可能和葉川有婚書?那時她甚至還不認識他!

李禦史也楞住了,湊上前仔細辨認那婚書上的字跡、印鑒,確系京兆府備案無誤,時間正是景和二十一年冬。這……這怎麽可能?三年前駱疏桐與永寧侯世子陸允之尚有婚約……又怎會與他人簽了婚書?

“這……這婚書……”李禦史結巴道,“下官從未聽聞……”

“本官的私事,何時需向禦史臺報備了?”葉川冷嗤一聲,將婚書收起,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李禦史,“駱疏桐既已嫁入葉家,便是葉家婦,與駱家何幹?爾等今日擅闖首輔府,驚擾內眷,該當何罪?!”

內眷!他再次用了這個詞,卻因這紙突如其來的婚書,而變得名正言順!

李禦史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他接到上峰指令,本以為抓個罪臣之女十拿九穩,既能打擊葉川氣焰,又能博個剛正不阿的名聲,萬萬沒想到,葉川竟拿出了三年前的婚書!手續齊全,備案確鑿!這下,不僅人抓不成,反而落了個“誣蔑朝廷重臣、驚擾命婦”的罪名!

“下官……下官失察!請大人恕罪!”李禦史慌忙躬身請罪。

葉川轉身,目光落在依舊僵立原地、臉色慘白如紙的駱疏桐身上。他走近幾步,將那份婚書遞到她面前。

駱疏桐顫抖著手接過,展開。當她的目光落在婚書末尾那銳利工整、卻與她如今字跡有八九分相似的簽名——“駱疏桐”三個字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這字跡……怎麽會?!根本不是她三年前的字體!

“這……這不是我寫的!”她擡起頭,看向葉川,雖未出聲,但眼神已說明了一切。

葉川深邃的眸子凝視著她,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白紙黑字,京兆府備案,豈容抵賴?”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沈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深意:

“或許,你忘了?又或者……你本就有兩副筆跡?一副日常所用,一副……用於緊要文書?”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冷冽的龍涎香氣。駱疏桐如遭雷擊,怔在原地。

兩副筆跡?緊要文書?

她看著婚書上那熟悉又陌生的簽名,一個清晰的思路在她腦中形成——葉川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謀劃了一切?甚至……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代她簽下了這份婚書?

可他為何要這樣做?在三年前,他為何要未雨綢繆,偽造一份與她的婚書?

巨大的謎團如同烏雲,將她徹底籠罩。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只覺得他比深淵更莫測,比黑夜更漫長。

婚書。

白紙黑字,朱印赫然。那薄薄一紙文書,此刻捏在駱疏桐指尖,卻重若千鈞,燙得她幾乎要脫手甩開。

景和二十一年冬。

那時,她剛行過及笈禮不久,待字閨中,滿心期盼著與陸允之的婚約。她的字跡,是標準的閨閣簪花小楷,清秀婉約,帶著女兒家的柔媚。

而眼前這婚書上“駱疏桐”三個字——筆鋒銳利,架構沈穩,隱隱透著一股她再熟悉不過的冷硬風骨。這分明是她被囚於這首輔府後,在葉川日覆一日的“教導”下,臨摹他的筆法,苦練而成的字跡!

可這婚書,標註的日期是三年前!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讓她四肢百骸瞬間冰涼。她怎麽可能在三年前,就寫出如今才練成的字?!

“這……這不是她的字!”一個聲音尖銳地響起,他指著婚書,聲音因激動而發顫,“下官曾見過駱小姐及笈前在詩會上的墨寶!字跡清麗柔婉,絕非如此剛硬!這首輔大人……莫不是……莫不是……”

“偽造”二字雖未出口,卻已懸在每個人嘴邊。人群再次騷動起來,質疑的目光如同針尖,刺向駱疏桐,也刺向葉川。

這一聲質疑,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頓時引起了一陣竊竊私語。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在駱疏桐手中的婚書上,充滿了懷疑與探究。

駱疏桐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掙脫胸腔。她下意識地看向葉川,只見他神色未變,只是眸光淡淡掃過那出聲的官員,最後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哦?”葉川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帶著無形的壓力,“疏桐,你自己說,這筆跡,可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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