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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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我再也不敢了
駱疏桐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薄怒而更顯冷峻、卻又透著一絲她無法理解的……緊繃的側臉。
兩名婆子上前，沈默地將她從地上扶起，引著她朝外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她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只孤零零的、褪了色的香囊。
他的目光也正落在那裏，眸色深得如同古井寒潭，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駱疏桐的心猛地一縮。
西暖閣再次成了她的囚籠。
院門落鎖，窗戶緊閉，屋內所有可能與外界產生聯系的物件被搜刮一空，連一張多餘的紙片都未留下。
駱疏桐蜷縮在榻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白日裏，她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屋頂繁覆的藻井紋路；深夜裏，她將臉埋進冰冷的錦被，無聲地流淚。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木盒碎裂的巨響，是他冰冷疏離的眼眸，是那枚碎裂的玉佩，是那幾封無字的信，還有……那只歪歪扭扭繡著“桐”字的香囊。
為什麽？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會有她送出去的東西？他留著那些東西做什麽？他為何那般……在意？
那不僅僅是被冒犯的威嚴，那更像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不容窺探的禁忌。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總是沈默寡言、眼神卻比同齡人深沈許多的少年和記憶中模糊的臉。
她那時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約莫四五歲的光景，整日裏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兒，在府邸的花園中嬉鬧。
偶爾，她會撞見他。
在她追逐著被風吹跑的紙鳶，或是踮著腳去夠那枝頭開得最盛的海棠時，他會不知從何處出現，默不作聲地替她摘下花枝，或是將紙鳶的線軸遞還到她的小手裏。
他的指尖總是微涼，觸碰到她溫熱掌心時，會有極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
那時她不懂，只覺得這個不愛說話的大哥哥，動作有些奇怪。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拿著自己繡得歪歪扭扭的香囊，獻寶似的跑到他面前。
她記不清自己當時說了什麽，大抵是些“送你”“我做的”之類的童言稚語。
只記得她笑嘻嘻地仰著脖子，將那只醜得要命的香囊舉過頭頂，塞到他手心時，他瞬間僵住的臉和耳根泛起的那抹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的紅暈……
她從小開智早，卻也只限於背詩認字，哪裏懂得什麽香囊暗含的旖旎心思？只覺得那香囊醜是醜了點，但也是她費了功夫的，送給他，他該高興才是。
難道……？
一個荒謬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纏繞上她的心臟。
不……不可能……
她猛地搖頭，試圖甩開那可怕的想法。
他是葉川，是冷酷無情、掌控一切的當朝首輔！他怎麽可能是那個少年？又怎麽可能對她……
可那香囊……那碎裂的玉佩……他眼中那抹無法掩飾的晦暗……
各種混亂的念頭撕扯著她，讓她頭痛欲裂，幾近崩潰。
第二日深夜，她依舊無法入眠，幹澀的眼睛瞪著窗外模糊的月光，喉嚨裏堵著哽咽，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房門鎖鏈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駱疏桐渾身一僵，猛地坐起身，驚恐地望向門口。
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帶來一股夜風的寒氣和淡淡的龍涎冷香。
葉川。
他依舊穿著一身墨色常服，仿佛從未歇息。
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沈郁。
他反手輕輕合上門，步履無聲地走到床榻前，停下。
高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陰影，將蜷縮在床角的她完全籠罩。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目光深沈難辨，裏面翻湧著太多覆雜難言的情緒，冰冷、審視，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掙紮。
駱疏桐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抱緊雙臂，往後縮了縮，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他來做什麽？是覺得那日的懲罰還不夠？還要來親自……訓誡她嗎？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夜露的寒涼：“想清楚了？”
駱疏桐心臟狂跳，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光。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動作並不粗暴，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本官的東西，”他盯著她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為什麽碰？”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著冷冽的壓迫感。
駱疏桐嚇得閉上眼睛，眼淚終於失控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冰涼的指尖上。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絕望的哭腔，“我只是……好奇……大人恕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葉川靜默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看著她因極度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眸色深了深，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
“好奇？”他重覆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卻更令人心悸，“你對本官的事，很好奇？”
駱疏桐猛地搖頭，泣不成聲：“不……不是……妾身沒有……”
“沒有？”他極輕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嘲弄和……別的什麽。
他松開鉗制她下巴的手，指尖卻並未離開，反而緩緩下滑，掠過她淚濕的臉頰，停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旁，並未用力，卻帶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栗。
他的目光也隨之移動，落在她因恐懼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定格在她死死攥著衣襟、指節發白的手上。
“駱疏桐，”他忽然喚她的全名，聲音低沈得近乎耳語，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警告，“你似乎總是學不乖。”
“本官給過你機會，”他的指尖在她劇烈跳動的心口上方虛按，隔空便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威懾，“安分守己，待在你能待的位置上。”
“可你偏要……”他微微傾身，逼近她，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裏淬著冰冷的寒意，“一次次試探本官的底線。”
“窺探本官的心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最鋒利的冰片刮過耳膜，“你承受得起後果嗎？”
駱疏桐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如同冰雕，連呼吸都忘了。
他……他還是要追究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時，他卻忽然直起身，收回了所有迫近的威壓。
駱疏桐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淚流得更兇。
葉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眸中冰霜漸息，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沈寂。
“那只香囊，”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舊物，“本官撿的。”
駱疏桐的咳嗽猛地頓住，愕然擡頭看他。
他避開她的目光，側過臉，線條冷硬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醜得礙眼，卻又懶得丟棄，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至於其他……”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不是你能過問的。”
他轉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裏面已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距離感：“今日之言，你若敢透露半分……”
他沒有說完。
駱疏桐慌忙低下頭，聲音顫抖：“不敢不敢……妾身……絕……絕不敢……”
葉川靜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道：“阿滿很好。”
駱疏桐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識地擡頭，眼中瞬間盈滿了急切和渴望。
“明日，乳母會抱他過來給你請安。”他淡淡道，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一炷香時間。”
駱疏桐的瞳孔驟然放大，不敢置信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她幾乎要脫口問出“真的嗎”，卻在對上他冰冷眸光的瞬間猛地咽了回去，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力點頭，眼淚洶湧得更厲害。
葉川不再多言，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房門輕輕合攏，落鎖聲再次響起。
駱疏桐獨自癱軟在床榻上，心臟狂跳，渾身脫力，仿佛剛從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中醒來。
她擡起顫抖的手，輕輕撫過方才被他指尖觸碰過的下巴和脖頸，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和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盛怒之下將她囚禁，深夜前來警告訓誡，最後卻又……準許她見阿滿？
還有那只香囊……撿的？醜得礙眼，懶得丟棄？
她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月光透過窗紙，灑下清冷的光輝。
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石子，冰層碎裂，露出底下洶湧的、滾燙的、卻更加迷茫的混亂波濤。
她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卻又仿佛，離真相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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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疏桐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薄怒而更顯冷峻、卻又透著一絲她無法理解的……緊繃的側臉。
兩名婆子上前，沈默地將她從地上扶起，引著她朝外走去。
經過他身邊時，她下意識地看向地上那只孤零零的、褪了色的香囊。
他的目光也正落在那裏，眸色深得如同古井寒潭，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駱疏桐的心猛地一縮。
西暖閣再次成了她的囚籠。
院門落鎖，窗戶緊閉，屋內所有可能與外界產生聯系的物件被搜刮一空，連一張多餘的紙片都未留下。
駱疏桐蜷縮在榻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白日裏，她睜著一雙空洞的眼睛望著屋頂繁覆的藻井紋路；深夜裏，她將臉埋進冰冷的錦被，無聲地流淚。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木盒碎裂的巨響，是他冰冷疏離的眼眸，是那枚碎裂的玉佩，是那幾封無字的信，還有……那只歪歪扭扭繡著“桐”字的香囊。
為什麽？
他到底是誰？為什麽會有她送出去的東西？他留著那些東西做什麽？他為何那般……在意？
那不僅僅是被冒犯的威嚴，那更像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不容窺探的禁忌。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個總是沈默寡言、眼神卻比同齡人深沈許多的少年和記憶中模糊的臉。
她那時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約莫四五歲的光景，整日裏像只不知疲倦的雀兒，在府邸的花園中嬉鬧。
偶爾，她會撞見他。
在她追逐著被風吹跑的紙鳶，或是踮著腳去夠那枝頭開得最盛的海棠時，他會不知從何處出現，默不作聲地替她摘下花枝，或是將紙鳶的線軸遞還到她的小手裏。
他的指尖總是微涼，觸碰到她溫熱掌心時，會有極短暫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停頓。
那時她不懂，只覺得這個不愛說話的大哥哥，動作有些奇怪。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她拿著自己繡得歪歪扭扭的香囊，獻寶似的跑到他面前。
她記不清自己當時說了什麽，大抵是些“送你”“我做的”之類的童言稚語。
只記得她笑嘻嘻地仰著脖子，將那只醜得要命的香囊舉過頭頂，塞到他手心時，他瞬間僵住的臉和耳根泛起的那抹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的紅暈……
她從小開智早，卻也只限於背詩認字，哪裏懂得什麽香囊暗含的旖旎心思？只覺得那香囊醜是醜了點，但也是她費了功夫的，送給他，他該高興才是。
難道……？
一個荒謬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念頭，如同黑暗中滋生的毒藤，悄然纏繞上她的心臟。
不……不可能……
她猛地搖頭，試圖甩開那可怕的想法。
他是葉川，是冷酷無情、掌控一切的當朝首輔！他怎麽可能是那個少年？又怎麽可能對她……
可那香囊……那碎裂的玉佩……他眼中那抹無法掩飾的晦暗……
各種混亂的念頭撕扯著她，讓她頭痛欲裂，幾近崩潰。
第二日深夜，她依舊無法入眠，幹澀的眼睛瞪著窗外模糊的月光，喉嚨裏堵著哽咽，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房門鎖鏈忽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哢噠”聲。
駱疏桐渾身一僵，猛地坐起身，驚恐地望向門口。
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帶來一股夜風的寒氣和淡淡的龍涎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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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舊穿著一身墨色常服，仿佛從未歇息。
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和……某種壓抑到極致的沈郁。
他反手輕輕合上門，步履無聲地走到床榻前，停下。
高大的身軀投下濃重的陰影，將蜷縮在床角的她完全籠罩。
他沒有說話，只是垂眸看著她，目光深沈難辨，裏面翻湧著太多覆雜難言的情緒，冰冷、審視，還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掙紮。
駱疏桐嚇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抱緊雙臂，往後縮了縮，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他……他來做什麽？是覺得那日的懲罰還不夠？還要來親自……訓誡她嗎？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夜露的寒涼：“想清楚了？”
駱疏桐心臟狂跳，嘴唇哆嗦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擡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眸光。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動作並不粗暴，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
“本官的東西，”他盯著她驚恐的眼睛，一字一句，緩慢而清晰，“為什麽碰？”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面頰，帶著冷冽的壓迫感。
駱疏桐嚇得閉上眼睛，眼淚終於失控地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冰涼的指尖上。
“我……我不知道……”她聲音破碎不堪，帶著絕望的哭腔，“我只是……好奇……大人恕罪……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葉川靜默地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看著她因極度恐懼而微微顫抖的睫毛，眸色深了深，指尖無意識地收緊了些許。
“好奇？”他重覆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卻更令人心悸，“你對本官的事，很好奇？”
駱疏桐猛地搖頭，泣不成聲：“不……不是……妾身沒有……”
“沒有？”他極輕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嘲弄和……別的什麽。
他松開鉗制她下巴的手，指尖卻並未離開，反而緩緩下滑，掠過她淚濕的臉頰，停在她纖細脆弱的脖頸旁，並未用力，卻帶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戰栗。
他的目光也隨之移動，落在她因恐懼而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後定格在她死死攥著衣襟、指節發白的手上。
“駱疏桐，”他忽然喚她的全名，聲音低沈得近乎耳語，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警告，“你似乎總是學不乖。”
“本官給過你機會，”他的指尖在她劇烈跳動的心口上方虛按，隔空便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威懾，“安分守己，待在你能待的位置上。”
“可你偏要……”他微微傾身，逼近她，氣息幾乎噴在她的耳廓上，聲音裏淬著冰冷的寒意，“一次次試探本官的底線。”
“窺探本官的心思……”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最鋒利的冰片刮過耳膜，“你承受得起後果嗎？”
駱疏桐嚇得魂飛魄散，渾身僵硬如同冰雕，連呼吸都忘了。
他……他還是要追究嗎？
就在她以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時，他卻忽然直起身，收回了所有迫近的威壓。
駱疏桐猛地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地呼吸，眼淚流得更兇。
葉川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眸中冰霜漸息，只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沈寂。
“那只香囊，”他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舊物，“本官撿的。”
駱疏桐的咳嗽猛地頓住，愕然擡頭看他。
他避開她的目光，側過臉，線條冷硬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醜得礙眼，卻又懶得丟棄，僅此而已。”
他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至於其他……”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不是你能過問的。”
他轉回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那裏面已恢覆了慣常的冰冷和掌控一切的距離感：“今日之言，你若敢透露半分……”
他沒有說完。
駱疏桐慌忙低下頭，聲音顫抖：“不敢不敢……妾身……絕……絕不敢……”
葉川靜默地看了她片刻，忽然道：“阿滿很好。”
駱疏桐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識地擡頭，眼中瞬間盈滿了急切和渴望。
“明日，乳母會抱他過來給你請安。”他淡淡道，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一炷香時間。”
駱疏桐的瞳孔驟然放大，不敢置信的狂喜瞬間沖垮了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她幾乎要脫口問出“真的嗎”，卻在對上他冰冷眸光的瞬間猛地咽了回去，只是死死咬住下唇，用力點頭，眼淚洶湧得更厲害。
葉川不再多言，轉身，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離去。
房門輕輕合攏，落鎖聲再次響起。
駱疏桐獨自癱軟在床榻上，心臟狂跳，渾身脫力，仿佛剛從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中醒來。
她擡起顫抖的手，輕輕撫過方才被他指尖觸碰過的下巴和脖頸，那裏仿佛還殘留著冰涼的觸感和令人心悸的威壓。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盛怒之下將她囚禁，深夜前來警告訓誡，最後卻又……準許她見阿滿？
還有那只香囊……撿的？醜得礙眼，懶得丟棄？
她怔怔地望著緊閉的房門，月光透過窗紙，灑下清冷的光輝。
心中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石子，冰層碎裂，露出底下洶湧的、滾燙的、卻更加迷茫的混亂波濤。
她好像……觸碰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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