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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膽子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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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膽子那麽大

84

關上燈後,房間內一片沈寂,漆黑一團。

陳舒望躺上床後,林澈跟著躺到了她的身側。

“等你睡著了,我就回去。”

只有一個枕頭,只有一床被子。

林澈順勢躺在被子上方,頭靠在枕頭的另一側。

陳舒望睜著眼,黑暗中,她看不清男人的五官輪廓,卻能清楚地看到他那雙剔透的黑眸。

林澈隔著被子,輕拍著陳舒望的後背,嘴裏哼著輕緩的小調。

她聽出來,他哼的是“City of stars”這首歌。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低沈清潤,她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忽然想到什麽,陳舒望突然吱聲打斷了他,“哥哥。”

“嗯?”

“你後悔過嗎?”

“什麽?”

“你以前,不是說你想當老師嗎?”

林澈輕拍動作一滯,表情凝滯了一瞬。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久到,他的記憶都模糊了起來。

他曾經想當老師嗎?

他也忘了。

陳舒望試圖看清他的表情,但四周漆黑,她看不清。

身前的人良久沒說話,她又輕輕喚了一聲。

“哥哥。”

“嗯?”

“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生活嗎?”

多年沒有碰過大提琴,今天結束,陳舒望想了很多事情。

她很幸運,能夠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與此同時,不是每一個人都和她一樣幸運,能夠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回想起多年前的某個夜裏,林澈告訴她,說他想當老師的那個瞬間。

她想知道,現在的生活,是否是林澈想要的生活;她想知道,林澈現在是否開心,過這種生活。

身前的人,沈默不語。

他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林業馳回國以後,把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務都接替了過去。任懷因心慈手軟,對林業馳沒有恨意,她覺得,林業馳也是受害者,這一切都是林威明造的孽。同時任懷因還告訴林澈,要是他不想管理公司,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但是,他好像沒有想做的事情了,他早就對現實妥協了。

見眼前的人一直沈默,陳舒望的心倏地揪了一下,她挪過去,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

她將頭埋在男人胸前,嗓音悶悶的,“不管是不是哥哥想要的生活,舒望會一直陪在哥哥身邊的。”

她知道,自從林慶懷去世以後,林澈就不得不扛起所有的一切。

除了接受,眼前的人別無選擇。

林澈微垂著眸,聽到懷中女孩突如其來的話語,他有些不知所措。

楞了半晌,他唇角輕勾,“好。”

他的舒望,會一直陪在他身邊,不會拋棄他。

只要有陳舒望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只要有陳舒望在的地方,就是他想生活的地方。

-

翌日一早,聽到耳邊傳來的敲門聲,陳舒望微微動了動身子。

“舒望,任姨把早餐給你留在鍋裏了。”

聽到任懷因的聲音,陳舒望下意識睜開了雙眼。

當她察覺到環在腰間的手臂,下意識擡起頭。

看清眼前的人後,她的心跳倏地空了一拍,不由瞪大雙眼,隨即一個激靈,蹭了起來。

昨晚說著等她睡著以後就回去的男人,現在正躺在她的床上。

陳舒望一臉驚恐,大腦還未重啟成功,耳邊有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

誰能告訴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驚慌片刻後,她清了清嗓,扯著嗓子,“任姨,我在換衣服。”

聽到陳舒望的聲音,任懷因敲門動作一滯,若有所思,“我要出一趟門,一會兒你下樓把早餐吃了。”

“好——”

說完“好”字,門外就沒了動靜。陳舒望提到嗓子眼的一顆心,瞬間落了下來。

她松了口氣,緊繃的身體也驀然松懈下來。

察覺到一道灼灼的視線,她垂眸,“罪魁禍首”正眼帶笑意直直地盯著她。

林澈唇角輕勾,似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他揚起尾音輕聲調侃,“在換衣服?”

陳舒望臉一熱,握拳隔著被子輕拍了下男人的後背,嬌嗔道:“你還說!都怪你!”

林澈輕笑出聲,伸手握住陳舒望的拳頭,一把將她扯了下來,抱住她。

男人下巴抵在女孩頭頂,同時一點點掰開她的緊握的拳,與她十指相扣。

“再睡一會兒。”

陳舒望曲肘抵在男人胸前,“不要!你快起來!回你自己的房間!”

耳畔傳來男人低沈悅耳的笑聲,“你確定,要我現在出去?”

陳舒望一語凝噎,咬著唇沒吭聲。

他現在出去,可能還會碰到任懷因,那就不打自招了。

於是,在林澈令人心安的懷抱中,陳舒望又睡了一覺。

兩人起床時,任懷因早已出門。

吃完早餐,陳舒望繼續練琴。

這一天下來,陳舒望幾乎還是在練琴中度過的,她必須盡快找回當初的感覺。

當天晚上,林澈發現她又失眠了。不過這次無論林澈說什麽,她都不會再打開那扇門。

-

結束周末,回到學校,陳舒望去見了原本要和應子悅合奏的學弟。

學弟叫裴弘益,江城人,從7歲便開始學鋼琴。他個子很高,目測一米八。彈鋼琴的男生給人的感覺好像都是如此,文縐縐的,雍容雅步。

見到學弟後才知道,原來他和應子悅之前練習的曲子是電影“LALALAND”裏面的“Mia&Sebastian\'s Theme”。

裴弘益問她需不需要更改曲目,陳舒望搖頭。

這首曲子的譜,她早就背下來了。

“LALALAND”在韋氏詞典中釋義為:“an euphoric,dreamlike mental state detached from the harsher realities of life.”,即脫離殘酷的現實生活中,一種極樂的,夢幻般的精神狀態。

在陳舒望失去旺旺的那段時間,每天都在聽這首單曲。它好像有一種魔力,可以讓她短暫逃離悲傷,平靜下來。

裴弘益和應子悅是按照C站“Lola&Hauser”的版本排練的,雖然正式演出時沒有交響樂團進行合奏,但鋼琴和大提琴二重奏的效果出來,也會一鳴驚人。

看完裴弘益放的視頻後,陳舒望點了點,表示讚成。

確認不再修改曲目後,兩人討論了一下合奏練習時間。

距校慶還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兩人暫時決定每周合奏練習一次,最後視情況而定。

······

開始練大提琴後,方便起見,陳舒望在學校附近找了家琴行,她沒課的時候便會背著琴過去練幾個小時。

熬過期中測試後,原本泡在圖書館的時間,無一奉獻給了大提琴。

時間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離校慶還有7天。

進入十二月後,天氣愈加寒冷。

今年南城的冬天,冷得比往年早。

南城不常下雪,一到冬天南城市民就會期待雪的降臨。

寒冬提前,最近身邊一個熱議的話題就是,今年冬天南城到底會不會下雪。

陳舒望也期待,今年能在南城看到一場初雪,那樣就不用專門去北方了。

琴房寬敞明亮,窗外一片漆黑,室內開了暖氣,不冷不熱。

當陳舒望拉完最後一個音時,長長地吐了口氣。

“辛苦了。”裴弘益合上琴蓋,站起身。

“你也是。”

陳舒望把琴和琴弓裝進琴盒,扣好扣子,直起身。

她拿過一旁椅子上的黑色羽絨服,穿在身上後,背上琴包。

兩人一起下樓走出琴行,來到路邊。

晚上八點,校外夜市熱鬧非凡,人群密集。

“學姐要一起去吃飯嗎?”裴弘益站在陳舒望身側,微垂著眸。

女孩未施粉黛,小臉白皙精致。寬大的黑色羽絨服穿在她身上,一點都不臃腫。她沒拉外套拉鏈,裏面是件白色修身高領毛衣,搭了條牛仔褲,顯得格外高挑,綽約多姿。

陳舒望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裴弘益的話,她朝他看了一眼,禮貌微笑:“不用了,我男朋友來接我。”

她今天要住在林澈家,明天周六,要去試禮服。

“裴弘益!”

兩人循聲望去,一個高大健碩的男生走了過來,摟住裴弘益的肩膀。

裴弘益介紹:“我室友,王學睿。”

陳舒望笑著朝他點了點頭,“你好。”

沒有多說什麽,陳舒望的電話鈴聲響起,她接起電話。

“在你身後。”林澈低沈的嗓音傳來。

陳舒望轉過身,入眼便是路燈下那個穿著灰色大衣,氣質矜貴的男人。

朝兩人告別後,陳舒望小步跑過去。

林澈順勢牽起了她的手,涼意傳來,他沒說什麽,曲腰替陳舒望把羽絨服的拉鏈拉了上來。

陳舒望乖乖站著,任由男人幫她把拉鏈拉好,她問:“沒開車過來嗎?”

“周翌晨去南財接人了。”

今晚要去“羽立小館”吃飯,周翌晨非要坐林澈的車過來一起接陳舒望。路上林澈接到林業馳電話,讓他去南財接一個朋友,考慮到陳舒望練琴結束時間,林澈在路口下了車,讓周翌晨過去接人。

陳舒望點了點頭,“也是今晚一起吃飯的嗎?”

“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刺耳的喇叭聲,隨即,一輛黑色AMG在路邊停下。

林澈拉開後座車門,陳舒望先把琴斜立在了座椅旁,隨後坐了進去,林澈跟著坐了上來。

“舒望妹妹。”周翌晨轉過身,嬉笑道。

陳舒望笑了說了聲“嗨。”

下一秒,她偏過頭,看向副駕駛座的男人,後者也在看她。

目光對視之際,陳舒望楞了下。

還沒反應過來,副駕駛座的男人開口,“好久不見。”

沈默片刻,陳舒望疑惑開口:“程頌?”

周翌晨挑了挑眉:“你們認識?”

男人笑容爽朗,“是我。”

察覺到林澈灼灼的視線,陳舒望偏頭解釋,“我們是初中同學。”

嗯...不僅如此....他還是...宋明月的前男友....

-

“羽立小館”某間包廂內,水晶燈明晃晃的,暖氣十足。

餐桌上笑聲不斷,氛圍極好。

考慮到陳舒望一個女孩坐在這裏,桌上沒有一個人抽煙,想抽也是自覺去到室外。

陳舒望默默扒著碗裏的飯,時不時聽一下聊天內容。

印象中,每次她和林澈的朋友一起吃飯,聊天內容無非就是股票,投資,看地。

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陳舒望完全聽不懂,也沒興趣。

身側的男人穿著件低領黑色毛衣,與陳舒望身上的顏色截然相反,但都是單色系毛衣,沒有任何花紋樣式,看著像是情侶裝。

他懶倦地靠坐在椅背,手臂搭在陳舒望身後的椅子上,另只骨節分明的手握著面前的玻璃杯。

“林澈,南江區的那塊地你買來幹嘛啊?”周翌晨挑了挑眉。

林澈揚了揚下巴,示意對面的人,語氣漫不經心:“問林業馳。”

話音剛落,就聽見周翌晨欠揍的話語,“你怎麽不叫他二叔。”

氣氛凝滯了一瞬,就連陳舒望嘴中的咀嚼動作也停了下來。

林澈冷冷地睨了一眼周翌晨,薄唇輕啟,吐出一個字,“滾。”

林業馳笑出了聲,“侄子,叫來聽聽。”

陳舒望咽下嘴中的食物,偏頭看向身側的人。

男人面龐清雋,在暖黃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柔和。他眉眼冷淡,皺了皺眉,語氣不悅:“叫你妹。”

林業馳笑聲爽朗,揚下巴,“舒望妹妹,叫你。”

突然被提到,陳舒望怔了一瞬,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看來,她放下筷子。

提到陳舒望,林澈眉間舒展,伸手拉過女孩的手,握在手心,“別逗她。”

周翌晨喋喋不休,“林澈,不是我說,要是陳舒望爸媽知道你把人寶貝女兒騙走了,絕對扒你一層皮。”

說著,他補充了句:“有你這麽當哥哥的嗎。”

陳舒望眨了眨眼,抿嘴沒說話。

周翌晨的話,不無道理。她就是考慮到這個問題,才始終不願意告訴父母。

當初只顧著喜歡他去了,從未考慮過後果。

她也怕,父母反對。

林澈神色淡漠,指腹摩挲著女孩細嫩的手背,“我自有考慮。”

不管陳叔沈姨是否同意,他都非陳舒望不可。

話是這樣,喝了些酒,林澈往陳舒望的方向湊近一分,問出了在清醒時不會問出的話:“要是你爸媽不同意,怎麽辦?”

陳舒望抿嘴,眨了眨眼,思索再三,支吾道:“那我們...私奔?”

她開玩笑的,但林澈當真了。

聽見意料之外的回答,林澈笑意直至眼底,擡手捏了捏女孩的臉,“好。”

如果不同意,那就私奔。

······

這頓飯進行到尾聲,桌上的菜盤幾乎見底。

“我去上個廁所。”陳舒望湊到林澈身旁,小聲道。

林澈今晚喝了不少,他說話飄忽忽的,“陪你一起。”

陳舒望按住他的手,“不用。”

註視著陳舒望離開包廂,門被闔上,林業馳悠悠開了口,“有一件關於陳舒望的事,你絕對不知道。”

林澈輕擡下巴,示意他繼續說。

桌上剩下的兩人也好奇地朝林業馳看了過去。

“程頌你知道,那時候你也在。”

程頌挑了挑眉,若有所思。

如果他沒猜錯,就是那件事。

周翌晨迫不及待,挪了挪椅子,“快說啊,是什麽。”

林業馳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賣關子,就是不說。

半晌,他開口:“發紅包。”

林澈:“....”

二話不說,林澈拿起桌上的手機,給林業馳轉了1000元,問他:“夠嗎。”

林業馳美滋滋地收下紅包,示意身側的程頌,“你說。”

程頌:“.....”

敢情林業馳撿了個便宜,還要讓他去當這個“壞人”。

見林澈和周翌晨都直直地盯著他,程頌咽了咽口水,“我想想啊。”

思索再三,程頌還是開了口,就當他對不起陳舒望了。

“初三的時候吧,具體的我忘了。”

“陳舒望和同學去游戲廳,就七中上面那個,臺球室旁邊,被一群紅毛堵住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推開,女孩身形纖瘦,走了進來。

見一桌的人都盯著她,陳舒望疑惑不已,“怎麽了?”

林業馳笑了笑,“在說你以前的優秀事跡。”

陳舒望:?

她在座位坐下,莫名察覺到身側的男人情緒不太對。

林澈沒看她,盯著眼前的玻璃杯,不緊不慢道:“繼續。”

程頌看了陳舒望一眼,欲言又止,還是,就當他對不起她吧。

“然後那群小子想搶他們的錢,被我看到了,當時林業馳也在。”

陳舒望越聽越迷惑,她怎麽覺得,這是在說她。

說著,程頌還不嫌火大,補充了句:“你妹游戲打得真爛,旁邊有個男生手把手地教,她都打不來。”

如果說之前陳舒望還不能確定,那麽現在,話說到這裏,她百分之百確定,程頌說的人是她,說的事情,是初三去游戲廳被人堵那次。

說完後,程頌趕緊撇開關系,“別怪我啊,林業馳讓我說的。”

陳舒望:“......”

她就知道,林業馳根本沒變,還是這麽欠錘。

身側的男人神情淡漠,拉過她的手,放在他交疊的長腿上,聽不出話裏的情緒:“男的是誰。”

陳舒望瞥了眼程頌,又瞥了眼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林業馳。

她咬了咬牙,出聲解釋:“宋明月的弟弟。”

聽到“宋明月”三個字,程頌的表情凝滯了下。

男人沈吟半晌,揚起尾音,“你問我會不會拳皇的那一次?”

陳舒望楞了下,在腦中回憶片刻後,她點了點頭。

“還想玩,以後我教你。”

都過了這麽多年,她玩游戲的癮早就過去了。

原本以為林澈會秋後算賬,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陳舒望乖巧地點了點頭,心裏暖暖的。

-

飯局結束,一行人走出包廂。

四個男人去了洗手間,陳舒望獨自站在店門外,雙手抄在兜裏,觀察著一輛又一輛從身前馬路駛過的車。

身後突然“啪嗒”一聲,她回過頭,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程頌站在店門口。

他吸了一口夾在指尖的煙,隨後將其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走了過來。

程頌:“....”

陳舒望見他明顯有話要說,默默等他開口。

沈默片刻後,程頌吐了口氣,“宋明月....她還好嗎?”

自從分手後,他就和宋明月斷了聯系,兩人再也沒有見過面。但他,一直忘不了宋明月。

陳舒望楞了下。雖然預想過他會問宋明月的問題,但親耳聽到,還是錯愕了一瞬。

“嗯...挺好的...”

握在掌心的手機震動不停,陳舒望從兜裏摸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楞住了。

說曹操,曹操到。

陳舒望沒貼防窺膜,站在身側的程頌自然也看到了來電顯示的人是誰。

現在連藏都藏不住了,陳舒望咳了咳,接起電話,聲音平淡“餵”了聲。

電話對面的聲音萬分欣喜:“傅卿雲說他元旦要飛南城,我打算和他一起回來。”

“嗯....”

似是沒想到陳舒望反應這麽平淡,宋明月驚呼:“嗯?你就嗯?”

“陳舒望!你的好朋友要回來!你就嗯!!?”

陳舒望咳了咳,摁低通話音,下意識看了眼身側單手插兜的程頌,“那到時候需要我去接你,說一聲。”

察覺陳舒望那邊語氣有些奇怪,宋明月壓低嗓音,“不方便接電話?”

陳舒望扯長語調“嗯”了聲。

還沒等她說什麽,耳邊響起“嘟嘟”聲。

宋明月把電話掛了。

下一秒,她看見微信提示框的消息。

宋明月:【???】

陳舒望沒回,摁下鎖屏鍵後,將手機抄進兜裏,試圖拯救一下這無比尷尬的氛圍。

她明知故問,“宋明月的電話。”

程頌神情淡漠,沒說話。

半晌,他攥緊手中的煙盒,輕描淡寫問了句:“她和傅卿雲談戀愛了?”

他剛剛聽到這個名字了。

陳舒望楞了一瞬,似是沒料到他也認識傅卿雲。

默了一會兒,陳舒望點頭。

好在,尷尬氛圍並未持續太長時間,見林澈他們一行人出來,程頌走到一旁點燃了煙。

林澈走過來,執起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溫柔四溢,帶著迷離感,“在聊什麽。”

陳舒望看了眼程頌的方向,他背朝著這邊,背影有些孤寂。

收回視線,陳舒望墊腳湊到林澈耳側,“程頌在問我宋明月的事情。”

男人順勢圈住女孩的腰,挑了挑眉,聲音輕飄無力,“問她幹什麽。”

陳舒望抿嘴:“....”

見眼前的女孩不說話,男人收緊放在女孩腰間的手臂,曲下腰,湊到陳舒望面前,拖長語調仰著尾音“嗯”了下。

陳舒望眨了眨眼,舔唇小聲道:“他是宋明月的前男友。”

林澈楞了一瞬,反應過來,漫不經心地輕勾起唇角。

有好戲看了。

這時,突然響起“哢嚓”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循聲望去。

周翌晨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咧嘴笑道,“林澈,要是我把這照片發給你媽,你會不會玩兒完啊?”

知道他是在開玩笑,林澈不耐煩地瞥了他一眼,收回視線,微垂著眸。

陳舒望當真了,她輕咬著唇,欲言又止看著周翌晨。

“他不會。”

聽見頭頂上方傳來的聲音,陳舒望收回視線,擡起頭。

男人微垂著眸,松下圈在女孩腰間的手臂,握起她的手,黑眸中深情滿滿,“他不會發給我媽。”

就在這時,林業馳從一旁走過來,手上夾著根煙。

“林澈,要去周翌晨酒吧喝一杯嗎?”

“你想去嗎?”林澈低頭,伸手理了理女孩頰邊的碎發。

指腹擦過她頰邊的肌膚,癢癢的。

陳舒望兩手握著男人寬大的手掌,沈吟半晌,她開口:“要不算了吧,明天還要去試禮服。”

男人壓低嗓音“嗯”了一聲,擡頭看向身側的林業馳,“你們去吧。”

不遠處的周翌晨還在欣賞他剛剛拍的照片,聽完林澈和陳舒望的對話,他擡起頭打趣道:“切,林澈你妻管嚴啊。”

聽到“妻管嚴”三個字,陳舒望臉一熱,拽了拽男人的手,“你要是想去的話,也可以去的。”

林澈自然也聽見了那三個字,但他心裏聽著挺舒服,他倒是希望陳舒望管著他。

他捏了捏女孩的手,溫柔道:“沒事。”

-

代駕來了後,林澈和陳舒望先行離開,其他人轉場去yc\'\'club繼續喝。

一路上,林澈異常安靜,只是牽著她的左手,閉眼小憩。

陳舒望單手舉著手機,回覆宋明月的消息,實話告訴了她。

【剛剛....程頌在我旁邊....】

宋明月沒秒回,陳舒望放下手機。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到家。

陳舒望摁開照明燈,把身後的琴包放了下來,剛把黑色羽絨服脫下,她就被男人一把摟住,摁在墻邊。

陳舒望心裏一驚,羽絨服瞬間從手肘溜了出去,掉在地上,金屬拉鏈著地發出了“啪嗒”一聲響。

男人修長的雙臂纏在她的腰間,將她完全摟在懷裏。

陳舒望懵懵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她就聽見耳畔傳來一道溫熱低沈的嗓音。

“去游戲廳,膽子那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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