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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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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29

明明是一個人的旅行,到頭來,卻變成了四個人。

和周翌晨一樣說走就走,第二天餘書晴就和胡靜奕一起飛過來。

周翌晨走的時候忘了把駕照拿上,非要纏著林澈當司機,開車帶他們玩。

這些天,四人把當地、鄰市玩了個遍。

時間一晃,就到最後一晚,也是出高考成績的夜晚。

四人簡單吃了晚飯,回到酒店,打算休息片刻再出門,去當地一家熱門的小酒館。

-

餘書晴回到房間,率先洗了個澡,出來後,就一直翻著行李箱。

“靜奕,你說我穿這件,還是這件。”她拿著一條白裙,一條碎花裙,在胸前不斷比畫。

胡靜奕趴在床上玩手機,她蹭起身來,觀察一番認真道:“我再看看。”

半晌,胡靜奕脫口而出:“白色的吧!感覺更仙一點。”

餘書晴彎唇,應了聲“好”,換上裙子。

胡靜奕看著鏡前那抹窈窕的身影,開口問:“你真打算在今晚說啊?”

餘書晴扯了扯裙尾,從鏡中看向胡靜奕,長長舒了口氣,輕“啊”了聲。

她身材高挑,該瘦的地方瘦,該有肉的地方有肉,再加上那一頭烏黑及背的長發,白裙穿在她身上,別有一番韻味,成熟又不失清純。

餘書晴的性子本就溫柔,穿上這一身,更顯溫柔。

原本高考結束那晚,她就打算說,後來林澈喝醉酒回了家,便不了了之。

她承認,周翌晨問她要不要過來玩,她會答應,確實是有一些私心藏在其中。

來這裏後,與林澈相處的每一個空間下,她都會偷偷觀察他。

他因為沒什麽情緒面無表情時,他因為享受自然身心舒適時,他因為周翌晨的玩笑露出笑容時,他因為周翌晨的聒噪不耐煩時,他臉上的每一個微表情,她都有在關註。

這些天,她發現林澈和在學校裏的狀態很不一樣。

她好像,更沈迷於他了。

林澈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她都會看呆神。

胡靜奕蹭起身坐在床上,“祝你成功!”

林澈和餘書晴,在班級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許多人都覺得,他們倆般配得過分,一個年級第一,一個年級第二。

餘書晴呼了口氣,笑彎眼:“好。”

-

今晚酒館駐唱是個女生,聲音沙啞,聽起來很有故事感。

夏日夜晚,這邊天氣算不上炎熱,微風還有幾許涼爽。

室內滿座,四人在室外臨河而坐。

服務生拿著菜單過來,問他們需要點些什麽,周翌晨隨便點了些小酒和下酒菜,沒等多久,服務生就送過來了。

林澈坐在裏側,神色平淡地盯著身旁圍欄外的潺潺溪流,心裏平靜舒適。

餘書晴坐在他對面,時不時匆匆一瞥。

少年側臉精致幹凈,棱角分明,在這一刻卻沒有冷峻感。

她莫名有些緊張,手心裏都是汗,黏黏的。

餘書晴雙手環住面前的酒杯,外杯壁上是冰塊的水汽,涼意十足,仿若緩解了一絲她的緊張。

桌上四個人都沒說話,除了林澈心中很是平靜外,三個人都各有所思。

林澈也挺意外,平日裏話最多的便是周翌晨,這種場合他一定會嘰嘰喳喳找著話題,今晚他卻非常反常,不過他也沒問為什麽。

安安靜靜的,挺好。

打破沈默的是林澈的來電鈴聲,他拿起手機,看到來電提示,楞了楞,隨即接起電話,起身離開。

等林澈走後,周翌晨和胡靜奕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餘書晴。

餘書晴眨著眼和她們一一對視。剛緩解下來的緊張,又慌了陣腳。

周翌晨挑眉,語氣輕快:“去啊。”

他知道今晚餘書晴要表白,她喜歡林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他還幫忙組過幾次局,讓她和林澈有相處的機會。

雖然不是獨處,每次他都在,不過四舍五入,他也算是為這份姻緣牽過線了。

胡靜奕捏了捏餘書晴的手,點頭:“加油。”

餘書晴頓了頓,拿起面前的啤酒杯,喝了一大口,給自己壯了壯膽,隨後緩緩呼出一口氣,起身過去。

-

給林澈打電話的是任懷因。

少年站在小酒館旁邊院子裏的一棵樹下,一動不動,指腹時不時摩挲著身旁的樹根。

天色黢黑,院子裏燈光點點。

少年身形頎長,燈光交錯下,他的背影都被隴上了一層光,朦朧又勾人。

餘書晴沒有過去,站在不遠處,靜靜等著他打完電話。

不知道給林澈打電話的人說什麽了,她感覺,林澈的情緒不太好。

沒聊多久,林澈掛完電話。

任懷因給他打電話,無非是那些話。讓他註意安全,讓他好好玩,讓他,聽他父親的話,填北城大學,商學院。

心裏沈悶起來,林澈喉嚨有些癢,摸了摸褲兜,空的,想起煙在洗澡前換下的那條褲子裏,轉身打算回去。

餘書晴見他放下電話,提步過去。

林澈動作一滯,停在原地。

兩人相對而站,林澈沒吭聲,神情淡漠。

餘書晴表情有些不自然,她隨意甩動了幾下手臂,從嘴中扯出一句:“今晚出高考成績,你現在緊張嗎?”

林澈將手機放回褲兜的動作一滯,回覆了一句:“還好。”

他已經知道高考成績了。

任懷因打電話來,主要就是為了告訴他這件事。林慶懷托關系問了,他考得很好。

任懷因在電話中,給他打了劑“預防針”。之後家裏不會再刻意去隱藏他的身份,他可能會曝光在大眾的視野中,不是作為林澈,而是帶著“仁和耀明”這一層關系。

隨之而來的是,他平靜生活的結束。

餘書晴明顯是有話要說的模樣,林澈單手插兜,站在原地靜待著,沒催,沒問。

默了半晌,餘書晴勾起嘴角:“林澈——”

餘書晴頓了頓,臉上掛著笑繼續道:“有句話在我心裏藏很久了,今天再不說出來可能就沒機會了。”

林澈頓了頓,擡眸直視著餘書晴那雙漆黑發亮的眼睛,沒說話,而是把手從衣兜裏拿出。

餘書晴呼了口氣,握緊拳頭,“我喜歡你很久了。”

她看到林澈無波無瀾的眼眸,心裏好像有了答案。

無法控制生理反應,眼中有淚花顯現,她繼續道:“沒和你接觸的時候,你總是給人不易接近的感覺,好像很遙不可及。後來問了你幾次不會的題,每次你都會很耐心地解釋,不懂還會講第二遍第三遍,我知道你只是看著很高冷。”

說到這,餘書晴笑著慌忙解釋:“你別誤會,我當然不是因為你給我講幾次題就喜歡上你了。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好像等我意識到,就已經開始喜歡了。”

她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但是失敗,淚水一顆一顆往下掉。

喜歡好像是不需要理由的。她知道她和林澈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還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喜歡。優秀的人,總是能吸引太多人。而林澈,就是那樣一個人,看著遙不可及,卻又時不時讓你感覺到,他也只是一個風華正茂的少年,一個值得被人喜歡的優秀少年。

“對不起。”

林澈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想要遞紙巾給她,摸了摸衣兜,沒有。

他不喜歡說“對不起”三個字,從小到大,任懷因和他說過很多次,說了之後,事情也不會有所改變,下一次,同樣的事情還會照樣發生。在一些場合下,他能說“不好意思”,就不會說“對不起”。當他說出這三個字時,就代表著事情的嚴重性。

聽到“對不起”,餘書晴笑出聲,她故作坦然:“你不用說‘對不起’,也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只是想單方面地告訴你,我喜歡你,僅此而已,我沒有想要得到你的什麽回應。”

她知道林澈會拒絕。

如果說沒有期待,是假的。她還是抱有一絲希望,一絲林澈會答應的希望。

明知道會被拒絕,還是說出了口。她只是,想給自己的青春,畫一個句號。

餘書晴拍了拍雙腿兩側,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但臉上仍舊掛著笑:“就算我告白失敗了,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林澈“嗯”了聲,目光平淡。

餘書晴從他的眼中看出了沈靜、清冷,似是對她的表白毫不意外。

斜前方的白熾燈突然亮起,照在餘書晴的面部,有些刺眼,她的眼睛微瞇了下。

餘書晴的臉上,滿是淚痕。

晚上出門時,她專門化了全妝。現在一哭,眼妝花了,但依舊不影響她的美貌,以及那一身藏不住的嫻雅氣息。

她轉過身,平靜說道:“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就過去。”

-

這邊,周翌晨和胡靜奕心裏非常好奇,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當看到林澈一個人回來的時候,兩人相顧無言,先前的好奇一掃而空。

沒多久,餘書晴也回來了,眼睛明顯有哭過的痕跡。

她在林澈離開後,去廁所大哭了一場。心裏沒有表白失敗的難受,更多的是一種釋懷。說出那句話,就代表暗戀的結束。

不遺憾,說出口了,就好。

氣氛有些奇怪,自從林澈和餘書晴回來後,兩人都沈默不語。

為了避免氣氛尷尬,周翌晨和胡靜奕努力尋找話題。

“誒!群裏說可以查成績了。”周翌晨刷手機,瞧到了班級群的消息。

“你倆趕緊查一下啊!”周翌晨示意坐在這裏的林澈和餘書晴。

年級第一和年級第二都坐在這裏。除了林澈和餘書晴,他和胡靜奕都是屬於半吊子,對自己有數,不太期待。

林澈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成績,卻還是跟著一起拿出手機。

靜默半晌。

也許是因為現在查成績的學生很多,一擁而上,網頁加載不過來。

四人都在等待頁面跳轉。

頁面跳轉的那一瞬,周翌晨驀地蒙住屏幕,不敢面對自己的成績。

他深呼吸,緩緩移開,看到最後一欄總分時,“臥槽”脫口而出。

他看向斜對面的胡靜奕:“你多少。”

“...能上個二本。”

兩人同時朝身側湊去。

林澈,總分685。

餘書晴,總分684。

周翌晨不禁感嘆:“你倆牛逼啊,就差一分。”

人與人的差距,怎麽就這麽大。

-

沒坐多久,一行人走路回到酒店。

夜晚的風有些涼,路燈盞盞照亮前行的路,身側時不時有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周翌晨和胡靜奕在前面打打鬧鬧,後方是無盡的沈默。

餘書晴雙手交握在身前,偏頭朝身側的人說道:“你要走北城大學,對吧?”

林澈看向她,“對。”

他別無選擇。

餘書晴彎起唇角,坦然道:“沒有意外我也是,你別誤會啊,我不是因為你才去的,北城大學的歷史系是全國最好的。我是怕到時候咱倆在學校碰到,你會覺得很尷尬,就提前和你說一下。”

林澈淺笑,“不會。”

他知道餘書晴的實力。

以兩人的成績,自然是在頂尖的大學裏挑,極有可能會成為校友。

-

回酒店後,林澈沖了個澡,開始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就要出發,開車回南城。

等周翌晨洗完出來時,他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周翌晨一屁股坐在床上,隨後呈“大”字躺下,盯著視線前方正在往行李箱塞東西的林澈看了許久,開口問道:“你為什麽拒絕餘書晴啊?可以試試啊。”

林澈手上動作一滯,回頭瞥了周翌晨一眼。

周翌晨不理解。

餘書晴長得好看,人又溫柔,成績也好。

為什麽要拒絕。

在班裏,林澈和餘書晴是出了名的天造地設的一對。身邊的人幾乎都知道,餘書晴喜歡林澈,也以為,他們畢業後會在一起。年級第一,年級第二,俊男靚女,放進小說妥妥的男一號和女一號。

本以為林澈不會回答他,沒想到,林澈說了三個字。

“不適合。”

似是想到了什麽,林澈又說:“沒有準備在一段感情中交心,就不要輕易答應別人。”

換句話說,他不會隨隨便便談戀愛,現在也沒有要談戀愛的想法。

也深知,自己不適合愛與被愛。

要不是周翌晨剛分手沒多久,他還以為林澈在內涵他。

要不是從小學六年級起就認識林澈,他還以為林澈受過什麽情傷。

周翌晨沒有再多問,起身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他在桌前發現一個禮物袋,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個用禮品紙包裝好的盒子。

他舉著顛了顛,問道:“這是什麽?”

林澈半蹲著身子,拿過床邊一直震動的手機,回頭看了一眼,解釋道:“給陳舒望買的禮物。”

周翌晨楞住,心想糟糕,慌忙開口:“我忘了買怎麽辦!你買的時候怎麽不叫我!!”

林澈擡頭睨了他一眼:“你買不買都無所謂。”

陳舒望又不是他的妹妹。

“那不行,小舒望那麽乖,你是他哥,我也算他半個哥哥。”

林澈懶得理他,目光回到手機屏幕上顯示的16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酒店旁有很多賣紀念品的小店,周翌晨利落地換好衣服,打算速去速回。

-

不到半小時,周翌晨買完禮物回來,風風火火打開房門,伴隨著驚訝的聲音:“草草草草草!林澈——”

“你他媽是市狀元!”房門沒關,周翌晨的嗓門大到半個走廊都能聽見他的說話聲。

走廊不遠處有對情侶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趕緊進去關上房門。

周翌晨逛到一半,在班群知曉了這個信息後,火速買完回到酒店。

他激動萬分,當事人卻心靜如水,頎長的身子半躺在床上,手裏拿著一本書,一副與他無關的模樣。

周翌晨剛走沒多久,林澈就接到了班主任萬華斌的電話。

任懷因在電話中只告訴了他的成績,並沒有說他是市狀元。

得知這個消息時,林澈也沒有表示驚訝。

南城某個新聞臺的記者知道今年的高考狀元是誰後,立刻通過學校找到林澈的電話,卻人沒接通,隨後聯系到了他的班主任。

萬華斌問他,記者想采要訪他,看他願不願意。

林澈沒有思考,徑直拒絕。

萬華斌也沒說什麽,林澈的拒絕在意料之中。他接受采訪,身份也會跟著曝光。

掛斷電話後,萬華斌回覆記者,他的學生不想接受采訪,希望不要去擾亂他的生活。

話都這樣說了,林澈手機的震動聲,還是沒停下來過。

那些未接電話,全都是媒體記者打來的。

不想理,林澈直接關了機。

他對這些沒興趣,不想成為焦點,受人討論。

-

這一晚,睡不著的人大有人在。

得知林澈是市狀元後,周翌晨這顆激動的心就沒平靜下來過。

而後又得知餘書晴是榜眼,全市第二,他更是恨不得拉著兩個人,去大喝一場,慶祝一下。

顯然,這是不可能的。第二天,林澈還要開車回家。

周翌晨感慨,這趟旅行,來得可真值。南城第一第二,都在他身邊。

大半夜睡不著,閑來無事,周翌晨翻著班級群的消息。

無非是一些恭喜、感嘆的話語。

就在這時,消息框裏彈出一條鏈接。

他點進去。

傻了三秒,“蹭”地一下起身,周翌晨瞪圓眼睛,望向隔壁床的那道背影。

他咽了咽口水,輕聲道:“林澈?”

默了半晌,低沈的聲音傳來:“說。”

此刻的周翌晨,絲毫不在乎會被林澈罵,他爬到林澈的床上,手臂越過林澈的身子,將手機放到林澈眼下。

“...這上面說的是真的嗎?”

知道林澈和仁和耀明有關系,但也沒想過,仁和耀明的老板,就是林澈的爺爺。

林澈下意識睜眼,屏幕亮度高到刺眼,他適應了幾秒,定睛一看。

屏幕上的文字照片盡收眼底。

標題:

【南城高考狀元林澈——“仁和耀明”集團太子爺】

下面配著一張他的照片。

是學校榮譽欄的那張證件照。

他怔了怔。

沒想到...這麽快就爆出來了...

每年南城高考狀元出爐後,必定會成為大眾討論的對象,都想看看是誰家的孩子這麽優秀。

林澈的成績曝光後,沒多久,他的照片就被扒出。

他長相極佳,清冷又帥氣,氣質很不一般,超凡脫俗。照片曝光後,很快在網絡上掀起一波熱度。

有精明的網友順藤摸瓜,扒出了他的真實身份。

不僅學習成績好,家世背景也過分顯赫,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夠匹及的程度。

果真應了那句話,背景越深的人,越低調。

周翌晨沒聽到回答,輕輕推了推林澈的胳膊。

林澈閉眼,“嗯”了聲,聽不出情緒。

-

翌日一早,四人啟程回南城。

來的時候車裏只有一個人,回去的時候座無虛席。

周翌晨一個晚上都沒怎麽睡著。

得知林澈的身份後,先是吃驚,後是震驚,再是不敢相信。

不是不相信林澈是“仁和耀明”的太子爺。而是不相信,他和林澈相處了六年,他居然都沒發現。

仁和耀明啊,那麽大個集團。沒記錯,他爸新開業的酒吧,好像就是開在了仁和耀明旗下的房產。

今天一醒來,周翌晨就開始在林澈耳邊發牢騷,故意捏著嗓子抱怨,抱怨林澈瞞著他。

還學電視劇,爆出了一句金句:“你心裏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我!”

林澈知道周翌晨是在故意鬧騰,他了解周翌晨的個性,從小就是人來瘋。要不是周翌晨過度狂放的性子,他那時,也不會和他成為朋友。

換別人,早就被林澈這愛答不理的性子趕跑。

大清早就開始發瘋,林澈懶得和他扯,一直左耳進右耳出。聽到這句話的他,嘴角一扯,抓起身旁的抱枕朝周翌晨扔過去。

“你有病是不是。你問過嗎。”

他從來沒有故意隱瞞這個事實。他只是覺得,沒必要開口說。

他林澈不會因為有了這層身份,有任何的優越感。如果可以自己選擇,他不想做“仁和耀明”的太子爺,他只想做林澈。

“你問過嗎”這句話,周翌晨思索半晌。

直到上車後,他都還沒想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為什麽他沒發現,為什麽六年都沒發現。

腦袋突然閃過去林澈家裏時,停在院門口的那幾輛高級轎車,現在一想,看車標和車型,少說加起來也有九位數。

他“嘖嘖”搖頭,目光突然轉向身側開車的林澈。

黑衣黑褲,一身清冷,五官過分優越。

他是男的,看了都想說一句,真他媽的好看。

察覺到一道炙熱的目光,林澈側頭睨了一眼周翌晨,又繼續看向前方。

車裏寂靜無聲,後座的兩人也沒怎麽說話。

昨晚哭過後,餘書晴的身體只剩下疲憊,和家裏人打完電話就睡下了。

今早胡靜奕告訴她,林澈是“仁和耀明”的太子爺。

餘書晴楞了半晌,在腦中消化著這幾個字。

上車後,車內誰也沒有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結束旅途,大家都很疲憊,除了開車的人,各自閉眼小憩著。

餘書晴睜開眼,偷偷看了一眼,開車的人。

她坐在副駕駛座的後面,從她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林澈的小半張側臉,結實有力的手臂,上面脈絡分明,再往上,是修長白凈的手指,隨意搭在方向盤上。

本以為能夠和林澈在一個大學讀書,她和他的距離也會變得近一點。

知道他的身份後,林澈又成為了那個,遙不可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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