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那妹妹不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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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那妹妹不錯啊
15
翌日一早，山裏空氣格外清新。
時間不到九點，兩家人準備下山。
原本可以吃完午飯再下山，但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沈淑琴一點要坐高鐵去慶城參加鋼琴教學研討會。
二是因為，陳舒望今晚要去聽演奏會。
考慮到時間問題，兩家人便決定提前下山。
······
到家後，陳舒望練完琴，吃完午飯，開始午睡。
昨晚臨近兩點才睡著，今早七點又起來，她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補覺，到家後還是困得不行。
再次醒來，是被床頭櫃上的鬧鐘聲驚醒。
陳舒望半睜著眼，從被窩裏伸出手，朝著床頭櫃胡亂尋找一通，摁掉鬧鐘，又拿起來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
她沒起來，在被窩裏等待大腦開機。
演奏會七點半開始，和宋明月約的時間是七點，直接在南城大劇院門口見面。
她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自己，時間綽綽有餘。
在被窩裏待了會兒，陳舒望艱難地從床上蹭起身。
床尾靜置著一條裙子，她回想起來，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讓自己穿這條裙子去聽演奏會。
陳舒望麻溜地換上裙子，往全身鏡前一站。
她記得，這條裙子是上個月和媽媽去仁和廣場的時候買的，還沒穿過。
白色的娃娃領公主裙，泡泡袖，領口、袖口及裙尾都有蕾絲花邊的刺繡。
鏡中的女孩，及胸的烏黑秀發傾瀉下來，膚如凝脂，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小巧精致，頰邊還有絲剛起床的紅暈，看著軟軟糯糯。
陳舒望用手理了理雜亂的頭發，在梳妝臺的抽屜裏找出黑色蝴蝶結發卡。
她從耳側撩了幾縷頭發，用蝴蝶結夾在了腦後。
鏡中的她，看著更加優雅，更加知性，更加甜美。
即使是未施粉黛，她的氣色依舊很好，就如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入秋後，天氣漸涼。
這樣穿著出門會冷，她從衣櫃裏找了雙黑色的短筒襪穿上，又從置物架上掛著的眾多斜掛包裏取出一只粉色的，隨後離開房間。
她隨手拿的一個包，是去年生日時任懷因送的，還沒怎麽背出去過。她記得當時媽媽還說了任姨，讓她不要送這麽貴的包包，說小孩子背這麽貴的幹什麽。
陳舒望不知道具體價格，但聯想到沈淑琴的包幾乎價格不菲。媽媽說貴，那應該就是真的很貴吧。
走下樓梯，一陣菜香味撲鼻而來。
“喲，這是誰家的小公主啊。”陳斯民聽到下樓的動靜，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你說這是誰家的。”陳舒望雙臂環胸，笑彎了眼，甜甜道。
陳斯民爽朗地笑了笑：“當然是我家的。”
“快去洗手吃飯，吃了我送你過去。”陳斯民說著，又重回廚房起鍋了最後一道菜。
原本陳舒望還不怎麽餓，但聞到陣陣菜香，味蕾瞬間被打開，饑餓感上來。
······
半小時後，陳舒望吃完飯，換好黑色小皮鞋，坐在玄關看著陳斯民在書架找書的背影。
陳斯民拿著書過來，“走吧。”
趁陳斯民換鞋的縫隙，陳舒望率先出門，站在院子等待。
天色漸暗，霓虹燈亮起，光芒灑向庭院。
陳斯民換好鞋出門，入眼便是陳舒望溫婉優雅的背影。
他頓了頓。
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和小學不一樣了。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陳舒望轉過身，見陳斯民出神的表情，她走過去挽住陳斯民的手臂。
陳舒望偏頭，笑彎眼：“是不是被你聰明大方美麗的女兒美到了！”
陳斯民回過神來，笑著拍了拍陳舒望的手，“是是是。”
他還沒做好，女兒長大的準備。
-
大劇院在離家大約三公裏遠的地方，開車過去十來分鐘，因為堵車耽誤了會兒。
到的時候，汽車儀表盤的時間顯示六點二十。
“一會兒我在那邊的星巴克等你，你結束之後直接出來，不要亂跑。”陳斯民指著劇院右方的星巴克Logo，語重心長叮囑著。
陳舒望囫圇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見陳舒望一臉興奮地看著車窗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陳斯民無奈搖頭。
“你同學呢？”
陳舒望左右環顧，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麽，她眼神忽然一亮，笑著回頭，語氣已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在那邊！我看到了！爸爸我先過去了，結束了就去找你。”
在陳舒望推開車門即將下車之際，陳斯民慌忙叫住她。
“等一下——”
陳舒望一只腳已經邁出車門，她收回腳，只見陳斯民伸手在後座拿什麽東西。
五秒後，一束百合花出現在眼前。
陳舒望眨了眨眼，驚訝接過：“差點忘了，謝謝爸爸。”
沈淑琴出門前定了一束百合，特地囑咐過陳舒望，一定要記得把花送給於老師。
陳斯民在車裏看到女兒和同學相聚後，將車開走。
-
今晚南城大劇院有幾場演出，過來的人很多，廣場上人潮擁擠，喧嘩吵鬧。
陳舒望抱著花小步跑進人群。
她停在宋明月身後，擡手輕輕拍了拍宋明月的肩。
宋明月毫無防備，渾身一顫，轉過身，便看到陳舒望笑嘻嘻地盯著她。
她楞了楞，有些被眼前的人驚艷到。
陳舒望今天的穿著打扮，和平時判若兩人。平時在學校都穿校服，陳舒望周末又都在練琴，不怎麽出門，何時見陳舒望穿得這麽好看過。
果然應征了那句話，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宋明月感嘆道。
周圍有人的目光不斷落到陳舒望身上，別說陌生人，就連宋明月的眼睛都想直接貼在陳舒望身上。
陳舒望皮膚白，五官精致漂亮，氣質獨特，再加上這身裙子，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十三歲的陳舒望，裊裊婷婷，未施粉黛，也依舊清揚婉兮。
“你也很好看！”陳舒望甜甜一笑，親切地挽起宋明月的手臂。
宋明月比陳舒望高半個頭，她特地為今晚的演奏會換了條淡黃色的格裙，看著比陳舒望成熟一些。
······
陳舒望帶著宋明月朝大劇院另一道入口走去，那邊有於老師的工作人員在等她。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陳舒望和宋明月來到舞臺後方的休息室。
“我在外邊等你，我就不進去了。”宋明月在休息室門口的凳子坐下。
陳舒望點頭，動作輕緩地推開門。
休息室很大，是專門為演奏者提供化妝候臺用的房間。
布局很簡單，幾張梳妝臺，一張小沙發，可移動掛衣架。不大不小的房間內堆著雜七雜八的行李箱，琴包分散在房間各個角落。
裏面坐著七八個人，有一會兒要上臺的表演者，也有化妝師和工作人員。
陳舒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道氣質不凡的身影。
她的老師於媛，國際著名大提琴家，在國外知名院校進修後回國發展，副業是南城大學大提琴系的教授。
“於老師。”陳舒望尾音上揚，滿臉笑意地走過去。
她走到於媛身前，遞過手中的百合花束，嗓音清甜，“祝您演出順利結束。”
於媛笑著接過，低頭聞了一下，清香味撲鼻而來。
她的心情更加愉悅，輕輕捏了捏陳舒望細嫩的臉頰，寵溺道，“謝謝小舒望。”
旁邊有人看到這一幕，好奇道：“於媛，這是誰啊。”
於媛笑著摟過陳舒望，向他們介紹，“這是我學生，也是沈教授的女兒，陳舒望。”
陳舒望甜甜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一行人聽於媛說沈教授，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沈淑琴，國內著名鋼琴家，南城大學鋼琴系教授。
“沒上課的這段時間，你琴練得怎麽樣了？”於媛把花放在梳妝臺上，悠悠問道。
雖然來之前預想過會於媛會問這個問題，但親耳聽到時，心裏還是莫名一顫，陳舒望只笑沒吭聲。
她承認，在沒上課的這一個月裏，確實有偷懶。原本每天三個小時的練琴時間，她可能總會少那麽十幾二十分鐘。
於媛一看陳舒望不說話就明白過來，她無奈笑道：“下個月上課前我會檢查你巴赫G大調第一提琴序曲拉得怎麽樣。”
陳舒望連連點頭，想結束這個話題，“知道。”
這首陳舒望已經練了小半年，每次在拉完空弦和音階後就會練這首曲子，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
演奏廳內，觀眾陸續上座，這一場座無虛席。
陳舒望和宋明月的位置在VIP區，正對舞臺大概三四排的位置，視野很好，能夠看清整個舞臺。
原本還有一絲嘈雜，當演奏廳內的燈光熄滅之際，突然安靜下來，四周靜謐無聲。
舞臺上坐滿了演奏者，有鋼琴，大提琴，小提琴，燈光對準舞臺上的各個演奏者。
靜默半晌，當指揮棒在空中輕輕揚起，琴鍵的第一個音響起。
一場扣人心弦的演奏會便由此開始，如行雲流水般舒暢，如山間清泉般餘音繞梁，所有聽眾都跟著演奏者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包括陳舒望。
她看著舞臺C位上，閃閃發光的於老師，內心悸動不已。
這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大提琴的魅力。
······
最後一曲是《Canon in D》，當最後一個音從琴弦裏飛躍而出，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場演奏已經結束。
五秒後，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
演奏會結束，所有人依次退場。
人太多，怕走散，陳舒氣牽起宋明月的手，順著人潮向出口走去。
當兩人擠出人群，陳舒望長長地呼了口氣。
“怎麽樣？”陳舒望偏頭問道。
宋明月還處在極大的震撼中，沒反應過來。
這是她第一次聽演奏會，音樂的魔力不容小覷。她不是專業的，不懂從專業上應該怎麽評判這場演奏會，但她很享受。
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簡直就是一場聽覺盛宴。
一想到她的好朋友陳舒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站上舞臺閃閃發光，她就替陳舒望感到自豪。
陳舒望也會成為那顆閃閃發光的耀眼星辰。
宋明月認真地點頭，“很棒！你也可以的！”
······
幾場演出都是在這個時間點結束，兩人走出劇院時，門口站滿人。
陳舒望瞟見星巴克旁邊有家肯德基，眼前一亮，看向身側的人：“你餓了嗎？”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腕表，九點。
宋明月晚餐沒吃多少，她點頭，“有一點。”
陳舒望聽到後笑了笑。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分鐘後，陳舒望跑進星巴克找到在角落裏看書的陳斯民，和爸爸說明了情況。
陳斯民見手中只剩下幾頁的書，同意了。
他沒有跟著陳舒望一起，想著不打擾女兒和同學一起，只是簡單叮囑，九點四十以前必須回來。
-
演奏會結束，肯德基店內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陳舒望和宋明月站在點餐區排隊。
兩人看著廣告牌，討論著一會兒要點什麽吃。
用餐區靠窗旁的一張桌子，坐著三個人，桌上擺滿了學習資料，雜亂無比。
背靠點餐區的男生高高瘦瘦，一身黑衣，氣質清冷，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蓋過眼睛，只露出了小半張俊臉。
他懶散隨意地倚著靠背，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少年身側坐著一個女生，膚白貌美，紮著丸子頭，正低頭寫著什麽。
他對面的男生看著很陽光，吊兒郎當地握著筆，時不時低頭，時不時四處張望。
兩人都在寫字，只有少年手中握著一杯草莓聖代，草莓醬被全部趕到一側，他時不時用小勺舀一勺放進嘴裏。
周翌晨實在不是學習的料，他寫作業分的心比誰都多。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寫，而是抄，就連抄都抄得四處走神。
這已經是他第N次擡起頭。
林澈開始不耐煩，目光幽幽看過去，“你再擡頭，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言下之意，和他帶來的卷子及筆記本一塊走。
-
四十分鐘前。
林澈剛把電視打開，準備看一會兒電視，就接到周翌晨的奪命連環call。
“大哥！江湖救急！”電話那端是無比焦急的聲音。
不知道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林澈握著遙控器，一個一個換臺。
“萬師傅的那三張卷子寫了嗎？！還有要檢查的筆記？！”
“怎麽。”他不緊不慢回答。
在卷子發下來的當天，林澈花了兩個晚自習的時間，順利解決三張生物試卷。而筆記，林澈有個習慣，學習完或是覆習完一個章節後，就會整理相應的筆記。
“救救我！！”周翌晨喊道。
······
打電話的前十分鐘，周翌晨還在和班裏的同學在外面打球。
當他聽到同行的同學在討論明天要交的卷子和筆記時，一臉懵逼。
周翌晨：....？
什麽時候又有作業了？
放假那天下午他可是把周一要交的作業抄完了才走的。
這一弄明白，他慌了。
要是其他老師的作業都還好，沒寫也可以周一去趕。
但是萬師傅，萬華斌，一個即將退休的暴躁老頭。
他上次生物作業沒交，當時萬華斌是怎麽說的來著。
再有下次直接滾回家，沒錯，用的是滾字。
不僅如此，因為萬華斌和周翌晨的父親認識，當下便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告狀。不僅說了他生物作業沒交，還添油加醋地說他學習不認真等等一系列。
周翌晨的父親當下氣得火冒三丈，停了他一個月的零用錢。最後，他還是在林澈的資助下，生活拮據過了一個月。
眼看著零用錢才剛恢覆，可不能又停。
“就這樣啊...！”
周翌晨劈裏啪啦在電話裏念完一堆話，沒等林澈反應過來，生怕他拒絕似的，徑直掛斷電話。
林澈聽著耳邊的嘟嘟聲，楞了三秒。
隨後，他神情淡漠地放下手中的電話，又開始換臺。
周翌晨剛剛讓他帶著卷子和筆記，去大劇院旁的肯德基？
大劇院？
驀然想到什麽，林澈關掉電視，回房間拿上試卷，和任懷因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林澈沒有深究，明明周翌晨的家樓下就有肯德基，為什麽還要約在離他家半小時車程外的店。
等他到了之後才發現。
沒想到除了周翌晨，還來了一個人。
-
周翌晨沒把林澈這句話當回事，林澈把卷子帶走了，還有餘書晴在這裏。
就在林澈說完這句話後，他眼前一亮，挑了挑眉，又有人進了他的眼。
這是坐在這裏半個小時以來，他最感興趣的一個。
“那妹妹不錯啊。”周翌晨眼神放光，似是要把眼睛貼在人家身上一樣。
他為什麽叫妹妹。
因為從遠處來看，不是很高，肯定沒有一米六。
女孩一襲白裙，及肩的秀發傾瀉下來，那雙腿又細又長，舉止優雅，身姿曼妙。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一看就是溫柔知性型美女，正是他的菜。
“你看看。”周翌晨挑眉示意對面的林澈也看看。
林澈懶得理他，看了眼腕表，九點十二。
在一旁抄筆記的餘書晴聽到，側身擡起頭。
她倒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能入周翌晨的眼。
嗯...確實不錯的。
看著軟軟糯糯，嬌小玲瓏，一看就很容易產生保護欲。
不過....
餘書晴覺得，怎麽有點眼熟？
林澈見兩人都盯著身後的方向，他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等餐區站著兩個小姑娘，白白瘦瘦的。
面朝他們這邊的女孩臉被擋住，看不清五官。
不知道身側的人和她說了什麽，下一秒她側過臉嫣然一笑，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她，顯得更加柔美。
也就是在她側過臉的那一剎，周翌晨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凝固。
林澈頓了頓，細長蘊藏著寒光的黑眸微閉，薄唇緊抿。
下一秒，他轉身抓起桌上的生物書朝周翌晨甩過去。
動作幹脆讓人不易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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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山裏空氣格外清新。
時間不到九點，兩家人準備下山。
原本可以吃完午飯再下山，但有兩個原因。
一是因為，沈淑琴一點要坐高鐵去慶城參加鋼琴教學研討會。
二是因為，陳舒望今晚要去聽演奏會。
考慮到時間問題，兩家人便決定提前下山。
······
到家後，陳舒望練完琴，吃完午飯，開始午睡。
昨晚臨近兩點才睡著，今早七點又起來，她只睡了不到五個小時，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回來的路上也一直在補覺，到家後還是困得不行。
再次醒來，是被床頭櫃上的鬧鐘聲驚醒。
陳舒望半睜著眼，從被窩裏伸出手，朝著床頭櫃胡亂尋找一通，摁掉鬧鐘，又拿起來看了眼時間，下午五點。
她沒起來，在被窩裏等待大腦開機。
演奏會七點半開始，和宋明月約的時間是七點，直接在南城大劇院門口見面。
她還有兩個小時的時間收拾自己，時間綽綽有餘。
在被窩裏待了會兒，陳舒望艱難地從床上蹭起身。
床尾靜置著一條裙子，她回想起來，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了媽媽的聲音，讓自己穿這條裙子去聽演奏會。
陳舒望麻溜地換上裙子，往全身鏡前一站。
她記得，這條裙子是上個月和媽媽去仁和廣場的時候買的，還沒穿過。
白色的娃娃領公主裙，泡泡袖，領口、袖口及裙尾都有蕾絲花邊的刺繡。
鏡中的女孩，及胸的烏黑秀發傾瀉下來，膚如凝脂，巴掌大的小臉上五官小巧精致，頰邊還有絲剛起床的紅暈，看著軟軟糯糯。
陳舒望用手理了理雜亂的頭發，在梳妝臺的抽屜裏找出黑色蝴蝶結發卡。
她從耳側撩了幾縷頭發，用蝴蝶結夾在了腦後。
鏡中的她，看著更加優雅，更加知性，更加甜美。
即使是未施粉黛，她的氣色依舊很好，就如童話裏走出的公主。
入秋後，天氣漸涼。
這樣穿著出門會冷，她從衣櫃裏找了雙黑色的短筒襪穿上，又從置物架上掛著的眾多斜掛包裏取出一只粉色的，隨後離開房間。
她隨手拿的一個包，是去年生日時任懷因送的，還沒怎麽背出去過。她記得當時媽媽還說了任姨，讓她不要送這麽貴的包包，說小孩子背這麽貴的幹什麽。
陳舒望不知道具體價格，但聯想到沈淑琴的包幾乎價格不菲。媽媽說貴，那應該就是真的很貴吧。
走下樓梯，一陣菜香味撲鼻而來。
“喲，這是誰家的小公主啊。”陳斯民聽到下樓的動靜，穿著圍裙從廚房出來。
“你說這是誰家的。”陳舒望雙臂環胸，笑彎了眼，甜甜道。
陳斯民爽朗地笑了笑：“當然是我家的。”
“快去洗手吃飯，吃了我送你過去。”陳斯民說著，又重回廚房起鍋了最後一道菜。
原本陳舒望還不怎麽餓，但聞到陣陣菜香，味蕾瞬間被打開，饑餓感上來。
······
半小時後，陳舒望吃完飯，換好黑色小皮鞋，坐在玄關看著陳斯民在書架找書的背影。
陳斯民拿著書過來，“走吧。”
趁陳斯民換鞋的縫隙，陳舒望率先出門，站在院子等待。
天色漸暗，霓虹燈亮起，光芒灑向庭院。
陳斯民換好鞋出門，入眼便是陳舒望溫婉優雅的背影。
他頓了頓。
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和小學不一樣了。
察覺到身後的動靜，陳舒望轉過身，見陳斯民出神的表情，她走過去挽住陳斯民的手臂。
陳舒望偏頭，笑彎眼：“是不是被你聰明大方美麗的女兒美到了！”
陳斯民回過神來，笑著拍了拍陳舒望的手，“是是是。”
他還沒做好，女兒長大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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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劇院在離家大約三公裏遠的地方，開車過去十來分鐘，因為堵車耽誤了會兒。
到的時候，汽車儀表盤的時間顯示六點二十。
“一會兒我在那邊的星巴克等你，你結束之後直接出來，不要亂跑。”陳斯民指著劇院右方的星巴克Logo，語重心長叮囑著。
陳舒望囫圇點頭：“知道啦知道啦。”
見陳舒望一臉興奮地看著車窗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陳斯民無奈搖頭。
“你同學呢？”
陳舒望左右環顧，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麽，她眼神忽然一亮，笑著回頭，語氣已是抑制不住的欣喜，“在那邊！我看到了！爸爸我先過去了，結束了就去找你。”
在陳舒望推開車門即將下車之際，陳斯民慌忙叫住她。
“等一下——”
陳舒望一只腳已經邁出車門，她收回腳，只見陳斯民伸手在後座拿什麽東西。
五秒後，一束百合花出現在眼前。
陳舒望眨了眨眼，驚訝接過：“差點忘了，謝謝爸爸。”
沈淑琴出門前定了一束百合，特地囑咐過陳舒望，一定要記得把花送給於老師。
陳斯民在車裏看到女兒和同學相聚後，將車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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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南城大劇院有幾場演出，過來的人很多，廣場上人潮擁擠，喧嘩吵鬧。
陳舒望抱著花小步跑進人群。
她停在宋明月身後，擡手輕輕拍了拍宋明月的肩。
宋明月毫無防備，渾身一顫，轉過身，便看到陳舒望笑嘻嘻地盯著她。
她楞了楞，有些被眼前的人驚艷到。
陳舒望今天的穿著打扮，和平時判若兩人。平時在學校都穿校服，陳舒望周末又都在練琴，不怎麽出門，何時見陳舒望穿得這麽好看過。
果然應征了那句話，人靠衣裝，佛靠金裝。
“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宋明月感嘆道。
周圍有人的目光不斷落到陳舒望身上，別說陌生人，就連宋明月的眼睛都想直接貼在陳舒望身上。
陳舒望皮膚白，五官精致漂亮，氣質獨特，再加上這身裙子，更是讓人移不開眼。
十三歲的陳舒望，裊裊婷婷，未施粉黛，也依舊清揚婉兮。
“你也很好看！”陳舒望甜甜一笑，親切地挽起宋明月的手臂。
宋明月比陳舒望高半個頭，她特地為今晚的演奏會換了條淡黃色的格裙，看著比陳舒望成熟一些。
······
陳舒望帶著宋明月朝大劇院另一道入口走去，那邊有於老師的工作人員在等她。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陳舒望和宋明月來到舞臺後方的休息室。
“我在外邊等你，我就不進去了。”宋明月在休息室門口的凳子坐下。
陳舒望點頭，動作輕緩地推開門。
休息室很大，是專門為演奏者提供化妝候臺用的房間。
布局很簡單，幾張梳妝臺，一張小沙發，可移動掛衣架。不大不小的房間內堆著雜七雜八的行李箱，琴包分散在房間各個角落。
裏面坐著七八個人，有一會兒要上臺的表演者，也有化妝師和工作人員。
陳舒望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道氣質不凡的身影。
她的老師於媛，國際著名大提琴家，在國外知名院校進修後回國發展，副業是南城大學大提琴系的教授。
“於老師。”陳舒望尾音上揚，滿臉笑意地走過去。
她走到於媛身前，遞過手中的百合花束，嗓音清甜，“祝您演出順利結束。”
於媛笑著接過，低頭聞了一下，清香味撲鼻而來。
她的心情更加愉悅，輕輕捏了捏陳舒望細嫩的臉頰，寵溺道，“謝謝小舒望。”
旁邊有人看到這一幕，好奇道：“於媛，這是誰啊。”
於媛笑著摟過陳舒望，向他們介紹，“這是我學生，也是沈教授的女兒，陳舒望。”
陳舒望甜甜地和其他人打招呼。
一行人聽於媛說沈教授，便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沈淑琴，國內著名鋼琴家，南城大學鋼琴系教授。
“沒上課的這段時間，你琴練得怎麽樣了？”於媛把花放在梳妝臺上，悠悠問道。
雖然來之前預想過會於媛會問這個問題，但親耳聽到時，心裏還是莫名一顫，陳舒望只笑沒吭聲。
她承認，在沒上課的這一個月裏，確實有偷懶。原本每天三個小時的練琴時間，她可能總會少那麽十幾二十分鐘。
於媛一看陳舒望不說話就明白過來，她無奈笑道：“下個月上課前我會檢查你巴赫G大調第一提琴序曲拉得怎麽樣。”
陳舒望連連點頭，想結束這個話題，“知道。”
這首陳舒望已經練了小半年，每次在拉完空弦和音階後就會練這首曲子，應該是沒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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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廳內，觀眾陸續上座，這一場座無虛席。
陳舒望和宋明月的位置在VIP區，正對舞臺大概三四排的位置，視野很好，能夠看清整個舞臺。
原本還有一絲嘈雜，當演奏廳內的燈光熄滅之際，突然安靜下來，四周靜謐無聲。
舞臺上坐滿了演奏者，有鋼琴，大提琴，小提琴，燈光對準舞臺上的各個演奏者。
靜默半晌，當指揮棒在空中輕輕揚起，琴鍵的第一個音響起。
一場扣人心弦的演奏會便由此開始，如行雲流水般舒暢，如山間清泉般餘音繞梁，所有聽眾都跟著演奏者們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包括陳舒望。
她看著舞臺C位上，閃閃發光的於老師，內心悸動不已。
這一刻，她好像感受到了大提琴的魅力。
······
最後一曲是《Canon in D》，當最後一個音從琴弦裏飛躍而出，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場演奏已經結束。
五秒後，掌聲如潮，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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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會結束，所有人依次退場。
人太多，怕走散，陳舒氣牽起宋明月的手，順著人潮向出口走去。
當兩人擠出人群，陳舒望長長地呼了口氣。
“怎麽樣？”陳舒望偏頭問道。
宋明月還處在極大的震撼中，沒反應過來。
這是她第一次聽演奏會，音樂的魔力不容小覷。她不是專業的，不懂從專業上應該怎麽評判這場演奏會，但她很享受。
短短兩個小時的時間，簡直就是一場聽覺盛宴。
一想到她的好朋友陳舒望，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站上舞臺閃閃發光，她就替陳舒望感到自豪。
陳舒望也會成為那顆閃閃發光的耀眼星辰。
宋明月認真地點頭，“很棒！你也可以的！”
······
幾場演出都是在這個時間點結束，兩人走出劇院時，門口站滿人。
陳舒望瞟見星巴克旁邊有家肯德基，眼前一亮，看向身側的人：“你餓了嗎？”
說著，她低頭看了眼腕表，九點。
宋明月晚餐沒吃多少，她點頭，“有一點。”
陳舒望聽到後笑了笑。
她等的就是這句話。
一分鐘後，陳舒望跑進星巴克找到在角落裏看書的陳斯民，和爸爸說明了情況。
陳斯民見手中只剩下幾頁的書，同意了。
他沒有跟著陳舒望一起，想著不打擾女兒和同學一起，只是簡單叮囑，九點四十以前必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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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奏會結束，肯德基店內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陳舒望和宋明月站在點餐區排隊。
兩人看著廣告牌，討論著一會兒要點什麽吃。
用餐區靠窗旁的一張桌子，坐著三個人，桌上擺滿了學習資料，雜亂無比。
背靠點餐區的男生高高瘦瘦，一身黑衣，氣質清冷，戴著黑色鴨舌帽，帽檐蓋過眼睛，只露出了小半張俊臉。
他懶散隨意地倚著靠背，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
少年身側坐著一個女生，膚白貌美，紮著丸子頭，正低頭寫著什麽。
他對面的男生看著很陽光，吊兒郎當地握著筆，時不時低頭，時不時四處張望。
兩人都在寫字，只有少年手中握著一杯草莓聖代，草莓醬被全部趕到一側，他時不時用小勺舀一勺放進嘴裏。
周翌晨實在不是學習的料，他寫作業分的心比誰都多。
嚴格意義上來說，不是寫，而是抄，就連抄都抄得四處走神。
這已經是他第N次擡起頭。
林澈開始不耐煩，目光幽幽看過去，“你再擡頭，信不信我現在就走。”
言下之意，和他帶來的卷子及筆記本一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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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前。
林澈剛把電視打開，準備看一會兒電視，就接到周翌晨的奪命連環call。
“大哥！江湖救急！”電話那端是無比焦急的聲音。
不知道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說。”林澈握著遙控器，一個一個換臺。
“萬師傅的那三張卷子寫了嗎？！還有要檢查的筆記？！”
“怎麽。”他不緊不慢回答。
在卷子發下來的當天，林澈花了兩個晚自習的時間，順利解決三張生物試卷。而筆記，林澈有個習慣，學習完或是覆習完一個章節後，就會整理相應的筆記。
“救救我！！”周翌晨喊道。
······
打電話的前十分鐘，周翌晨還在和班裏的同學在外面打球。
當他聽到同行的同學在討論明天要交的卷子和筆記時，一臉懵逼。
周翌晨：....？
什麽時候又有作業了？
放假那天下午他可是把周一要交的作業抄完了才走的。
這一弄明白，他慌了。
要是其他老師的作業都還好，沒寫也可以周一去趕。
但是萬師傅，萬華斌，一個即將退休的暴躁老頭。
他上次生物作業沒交，當時萬華斌是怎麽說的來著。
再有下次直接滾回家，沒錯，用的是滾字。
不僅如此，因為萬華斌和周翌晨的父親認識，當下便給他爸打了個電話，告狀。不僅說了他生物作業沒交，還添油加醋地說他學習不認真等等一系列。
周翌晨的父親當下氣得火冒三丈，停了他一個月的零用錢。最後，他還是在林澈的資助下，生活拮據過了一個月。
眼看著零用錢才剛恢覆，可不能又停。
“就這樣啊...！”
周翌晨劈裏啪啦在電話裏念完一堆話，沒等林澈反應過來，生怕他拒絕似的，徑直掛斷電話。
林澈聽著耳邊的嘟嘟聲，楞了三秒。
隨後，他神情淡漠地放下手中的電話，又開始換臺。
周翌晨剛剛讓他帶著卷子和筆記，去大劇院旁的肯德基？
大劇院？
驀然想到什麽，林澈關掉電視，回房間拿上試卷，和任懷因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林澈沒有深究，明明周翌晨的家樓下就有肯德基，為什麽還要約在離他家半小時車程外的店。
等他到了之後才發現。
沒想到除了周翌晨，還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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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翌晨沒把林澈這句話當回事，林澈把卷子帶走了，還有餘書晴在這裏。
就在林澈說完這句話後，他眼前一亮，挑了挑眉，又有人進了他的眼。
這是坐在這裏半個小時以來，他最感興趣的一個。
“那妹妹不錯啊。”周翌晨眼神放光，似是要把眼睛貼在人家身上一樣。
他為什麽叫妹妹。
因為從遠處來看，不是很高，肯定沒有一米六。
女孩一襲白裙，及肩的秀發傾瀉下來，那雙腿又細又長，舉止優雅，身姿曼妙。
雖然只是一個背影，但一看就是溫柔知性型美女，正是他的菜。
“你看看。”周翌晨挑眉示意對面的林澈也看看。
林澈懶得理他，看了眼腕表，九點十二。
在一旁抄筆記的餘書晴聽到，側身擡起頭。
她倒想看看，是什麽樣的人，能入周翌晨的眼。
嗯...確實不錯的。
看著軟軟糯糯，嬌小玲瓏，一看就很容易產生保護欲。
不過....
餘書晴覺得，怎麽有點眼熟？
林澈見兩人都盯著身後的方向，他漫不經心地轉過頭。
等餐區站著兩個小姑娘，白白瘦瘦的。
面朝他們這邊的女孩臉被擋住，看不清五官。
不知道身側的人和她說了什麽，下一秒她側過臉嫣然一笑，頭頂暖黃色的燈光籠罩著她，顯得更加柔美。
也就是在她側過臉的那一剎，周翌晨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瞬間凝固。
林澈頓了頓，細長蘊藏著寒光的黑眸微閉，薄唇緊抿。
下一秒，他轉身抓起桌上的生物書朝周翌晨甩過去。
動作幹脆讓人不易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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