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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心被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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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心被堵住了

16

周翌晨眼疾手快接過林澈丟來的書,書在空中跳躍幾下,他才勉強抓住。

他扯了扯嘴角,訥訥道:“大哥,我的錯,我的錯。”

誰他媽知道那是他妹啊。

和平時判若兩人。

林澈深不可測的黑眸冷冷斜睨了周翌晨一眼。

他沒說話,椅子往後一挪,起身徑直走去。

面對陳舒望的宋明月,只見眼前的人眼睛倏地一亮,彎起唇角,招手喊出聲。

“哥哥!”

陳舒望揮了揮手,欣喜道。

林澈個子高,氣質清冷矜貴,在室內,他一起身,很難不註意到他。

“陳叔呢?”

林澈雙手插在黑色夾克外套的衣兜裏,整個人看著漫不經心。

他嘴角含笑,面容柔和,帽檐下那雙深邃的眼,溫柔似水。

要是周翌晨看到他這副模樣,保不準會說他搞區別對待。

“爸爸在旁邊的星巴克等我,我和明月來這裏吃點東西就走。”不知道為什麽,陳舒望有些緊張,她不由攥緊了胸前的挎包帶,“哥哥呢?怎麽在這裏?”

“和同學一起過來的,他們在這裏寫作業。”林澈垂眸,忍不住多看了陳舒望幾眼。

今天的她和平時很不一樣,身姿裊娜,有絲成熟,更加恬靜,更加,美麗耀眼。

聽見林澈的話,陳舒望下意識朝他走來的方向望去。

這一望,她就看到咧嘴笑得燦爛的周翌晨,他正在朝她大幅度地揮手。

陳舒望笑著禮貌回應,隨即一頓。

除了她認識的周翌晨外,還有一個女生,坐在周翌晨的斜對面,背對著她,她看不見那是誰。

這時,林澈轉身,看到周翌晨那張傻笑的模樣,他掀了掀眼皮,往右挪動一步。

不多不少,正好將周翌晨與陳舒望的視線隔開。

被林澈擋住視線,周翌晨勾起的唇角一僵,悻悻然放下手,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餘書晴只覺得他自作自受,誰讓他對林澈妹妹打了主意,就算是開玩笑也不行。

上次陳舒望來教室找林澈,當天晚自習上課前餘書晴就問了林澈,那是誰。

林澈說,那是他妹妹。

餘書晴嗤笑道:“你活該。趕緊寫吧。”

按照周翌晨這個龜速,指不定還得抄一會兒。

周翌晨扁嘴,悶哼一聲,裝腔作勢道:“連你也這麽說我!你忘了今天是誰讓林澈出來的!”

餘書晴一聽,無奈地聳聳肩,沒說話。

畢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原本今晚周翌晨最先找的人是她,想抄她的作業。

她答應了,但是有一個條件。

還沒開口,周翌晨就猜到了。

他當時握著電話,嘿嘿一笑,洞察了一切。

他不是不知道,餘書晴喜歡林澈很久了。

因此他充當這個“媒人”,把林澈也叫了出來。

考慮到餘書晴住在大劇院這邊,就沒約在他家附近。

······

這時,陳舒望和宋明月跟在林澈身後走過來。

林澈將桌上的書往左推了推,將餐盤放到桌上。

“翌晨哥哥好。”陳舒望打招呼。

周翌晨聽到陳舒望軟糯清甜的聲音,嘴角止不住上揚,心情愉悅,“小舒望好。”

說著,他就想動手摸摸她的腦袋。

誰知,手還沒落下,被林澈無情掀開。

周翌晨撇嘴,有些悶悶不樂,卻又不敢和林澈發脾氣。

今天,確實是他不對,居然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打了好兄弟妹妹的主意。

一旁的餘書晴默默觀察著眼前的小女孩,下一秒,陳舒望的目光看過去,與她對視。

“....姐姐好。”陳舒望眨了眨眼,有些靦腆。

已經是第二次看到這位漂亮姐姐了。

今天的姐姐,好像更美。畫了淡妝,大眼睛,小翹鼻,唇紅齒白。

沒想到哥哥和她的關系這麽好,好到周末也在見面。

自從知道陳舒望是林澈的妹妹後,餘書晴便想認識她。

不全是因為她是林澈的妹妹,也是因為她很乖巧,很容易讓人產生保護欲,不由讓人想要接近她。

“你好呀。”看著陳舒望軟軟糯糯的,就連餘書晴說話都輕了幾分,“快坐。”

她將一旁的椅子拉開。

“謝謝。”陳舒望禮貌道。

林澈踢了踢周翌晨的椅子腿,眉眼一挑,示意他坐過去。

周翌晨接到信號。

這次他理虧,不敢多說什麽。

桌上堆著亂七八糟的資料,他懶得移動,便起身讓宋明月坐進去。

“妹妹你坐那邊。”林澈朝宋明月說道。

說完這句話,林澈從旁邊的空桌扯了根椅子過來,靠著桌子另一邊坐下。

他拿過陳舒望面前那杯即將融化完的草莓聖代,勺子戳了戳,全是水。

陳舒望和宋明月點的是薯條和雞塊,她把盒子打開,清甜道:“你們也吃呀。”

“小舒望來這邊幹什麽呀?”

周翌晨放下手中的筆,拉近椅子,毫不客氣地拿了根薯條,放進嘴裏。

陳舒望回答:“來聽演奏會。”

周翌晨一聽,挑了挑眉,指向窗外,“是那個嗎?”

陳舒望順著周翌晨手指所指方向看去。

這時餘書晴也擡起頭。

他們坐的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大劇院建築的右側外墻。

上面有一張很大的海報,標題寫的是:

“南城大劇院名家系列音樂會——知名大提琴家於媛巡回音樂會”

和地鐵上看到的那一張是一樣的,只不過這個是豎版,更大。

陳舒望收回視線,糯糯點頭。

周翌晨“哇”了聲,一臉驚訝,不可置信道:“你還會拉大提琴?!”

在他的印象中,每次去找林澈打球,能看到陳舒望的時候,她都和一群小孩蹲在籃球場旁邊的空地上,蓬頭垢面玩得瘋瘋癲癲,幹凈整潔的衣服也會被弄得一團黑。

他見過陳舒望那副模樣,根本無法將古靈精怪、調皮搗蛋的陳舒望與優雅高貴的大提琴聯系在一起。

不過今天的她,是可以的。

陳舒望沒想到周翌晨在得知她會拉大提琴後,反應這麽大。

她再次點頭,語氣軟糯,“會呀,一年級就開始學了。”

周翌晨又是一驚:“我居然不知道!”

一年級。

他和林澈認識超過六年,算起來認識陳舒望也六年了,六年裏他居然都沒發現,陳舒望會拉大提琴。

周翌晨的反應過於吃驚,林澈眉間微蹙,長腿一伸,踢了踢周翌晨坐著的椅子腿。

少年眼皮懶懶一掀,聲音低沈:“你用得著知道嗎?”

周翌晨想了想,他確實沒有什麽立場知道。

不過下一秒,他轉念一想,他也算是跟著林澈看陳舒望長大的,四舍五入也算半個哥哥。

周翌晨沒在意林澈的那一腳,他收起臉上的吃驚,笑瞇眼:“那你以後開演奏會記得邀請我來看啊!”

他下意識認為,陳舒望會和海報上的人一樣,以後也會全國各地巡演。

越想,周翌晨就越激動,“我要坐前排!!”

陳舒望楞了楞,沒想到周翌晨會提出這個要求。

以她的水平開演奏會還遠得很,不過她沒有拒絕,笑了笑:“好呀。”

察覺到周翌晨跟蒼蠅一樣沒完沒了,林澈再次煩躁,又踢了一下周翌晨的椅子腿,薄唇輕啟:“要寫寫,不寫走。”

他出門又不是真的拿作業過來給他抄的。

意識到在這裏逗留了太多時間,周翌晨立刻噤聲,自覺地挪了挪椅子,遠離林澈一分。

他開始奮筆疾書。

餘書晴沒說話,默默註視著陳舒望。

沒想到她還會拉大提琴....

-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肯德基店內的人越來越少。

周翌晨長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餘書晴擡眼:“你抄完了?”

周翌晨拿了根陳舒望面前擺放的薯條,“對。”

餘書晴看向林澈。

少年雙臂環胸,隨意地靠在椅背上,因為低著頭,黑色帽檐蓋住了他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幹凈棱角分明的下巴。

似乎是察覺到視線,林澈擡起頭。

餘書晴笑道:“我可以借一下你的生物筆記本嗎?”

林澈楞了下,又察覺到身側人炙熱的目光,他偏頭垂眸,與陳舒望四目對視。

陳舒望心一空,下意識移開眼,裝作什麽都沒聽見。

林澈重新看向餘書晴,嗓音沙啞:“可以。”

餘書晴彎起唇角,禮貌道謝。

林澈點頭,沒再說話。

這一切,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但聽在陳舒望耳朵裏,心裏莫名有些不太舒服。

筆記本啊....哥哥居然同意把筆記本借給這個姐姐看....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舒望,我爸來接我了。”宋明月接了個電話,起身打算出去。

陳舒望回過神來,看了眼腕表,時間差不多了。

她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

沒急著走,她看向林澈,“哥哥你要一起嗎?”

林澈搖頭,“你先回去吧,註意安全。”

······

陳舒望走後沒多久,不到五分鐘,林澈站起身。

周翌晨一臉懵地看過去:?

他卷子還沒抄完。

理科試卷,不像文科,需要寫那麽多字。

但由於周翌晨的拖延,到現在還沒抄完。

林澈神情淡漠,“我回家了。”

在周翌晨鬼哭狼嚎之前,林澈再次開口,“卷子你拿著,明早幫我交一下就行。”

餘書晴見林澈打算離開,她也將本子和筆放進書包,“那我也先回家了。”

“你現在就回去了?”周翌晨倏地瞪大眼,看著眼前的兩人。

突然想到什麽,周翌晨眨了眨眼,擺手無所謂道:“沒事沒事,我再寫一會兒。你們走吧。”

說著,他又笑了笑,補充了句:“林澈你送一下餘書晴啊,女孩子晚上一個人走夜路不安全。”

林澈頓了頓,沒說話,睨了他一眼。

······

餘書晴跟在林澈身後走出餐廳大門。

推開門時,林澈沒有松手,而是順勢等身後的人出去後,才關上門。

這個正常的舉動,在餘書晴看來,卻再次亂了心。

-

夜色昏暗,霓虹燈盞盞亮起。

出來散步的行人成雙成對,各類狗在牽引繩的束縛下,四處跑竄。

餘書晴跟著林澈走到路邊,她攥著胸前的書包帶,按捺住心底的悸動,故作輕快道:“你家住哪邊呀?”

單獨與林澈相處時,她會緊張,心跳震如擂鼓。

“順乙街那邊。”

林澈語氣不疾不徐,雙手插在衣兜,打算叫輛出租車回去。

驀然又想起什麽,林澈垂眸,問:“你住哪邊?”

餘書晴不自在地揚起唇角,指向左邊,“就那邊過去,走五六分鐘就到了。”

林澈“嗯”了聲,“那走吧。”

話音一落,少年就朝著餘書晴指的方向走去。

餘書晴心裏一喜,就連眼裏也是藏不住的喜悅,她小步跑過去,跟上林澈的步伐。

兩人並肩往前行走,誰也沒開口說話。

餘書晴試圖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偷偷偏過頭,擡眸一看。

少年穿著寬松的黑色夾克,一身清冷。

戴著黑色鴨舌帽,只露出了小半張精致的側臉,能看到清晰流暢的下頜線。

他不說話時,有種讓人難以接近的疏離感。

但就是這樣一個不冷不熱的人,讓她心動。

-

陳舒望與陳斯民走出星巴克時,特地透過落地窗看了一眼先前他們坐的位置。

那裏空無一人,只有一個服務生在收拾。

陳斯民帶著陳舒望往停車的方向走去,他驀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誒”了聲。

“那不是你哥哥嗎?”

陳舒望收回目光,朝前方看去。

遠處的人,確實和林澈今天的穿著一模一樣。

他身側站了一個女生,比他矮一個頭,兩人並肩走在一起。

從背影看,兩人莫名有種很搭的感覺。

-

寬闊的瀝青路種著兩排銀杏樹,十月中旬,樹葉變黃不少,晚風吹著發出簌簌的響聲。

道路兩旁的商鋪招牌燈箱無比鋥亮,蔓延整條道路。

上車後,陳舒望直視前方,沒說話。

她看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的少年,心跳逐漸加快。

五秒後,汽車經過少年。

帽檐遮住了眼睛,看不到整張臉。

但能看到他上揚的唇角,還有一旁嫣然含笑的餘書晴。

陳舒望楞怔住,心跳好像漏掉了一拍。

就在這時,陳斯民爽朗一笑,“還真是你小澈哥哥。”

車開過之際,陳斯民瞟了一眼。

雖說那個人戴著帽子,不過他還是通過帽檐下的半張臉認出,那是林澈。

不僅如此,他還註意到了林澈身旁的女孩,陳斯民笑了笑:“你哥哥這是談戀愛了吧?”

陳舒望沒說話,她盯著後視鏡中那個離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的少年。

當那道身影逐漸變成一個黑點,直至看不見後,陳舒望收回視線,悶悶道:“不知道。”

她的心情很奇怪,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似是被什麽堵住了一樣,有些難受。

又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她以為,哥哥和她只是朋友。

真的...談戀愛了嗎?

她沒有心情繼續思考這個問題,又怕陳斯民繼續這個話題,她開口:“爸爸我困了睡一會兒。”

說完,她便窩在座位角,面朝著窗外,閉上眼睛。

閉上眼的那一剎,剛剛的那個畫面又顯現在眼前,她驀地睜開眼。

陳斯民瞟了眼副駕駛座,以為陳舒望真的困了。

怕她著涼,摁上車窗後,他就沒說話。

陳舒望呆滯地盯著車窗,心裏空落落的。

腦海中就如被定格了般,全是那幅畫面。

少年肆意上揚的嘴角,笑得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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