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寒聲不解戲中人 麻煩常綾,陪我演場戲……

關燈
第39章 寒聲不解戲中人 麻煩常綾,陪我演場戲……

“你也過來休息一會兒?”文落詩想都沒想, 說道。

常綾聞言,瞬間轉過頭,詫異地看著文落詩, 見她沒什麽異常,幹脆自己坐起來下床了。

“長曉,這邊有椅子,你坐。”

常綾徹底收起了方才百無聊賴的模樣,老老實實坐到了木桌前。

長曉一副懶得管文落詩的神情,轉頭和顏悅色對常綾道:“方才有個姑娘,在外面徘徊了很久,像是想聽屋裏的動靜, 奈何她聽不到, 就轉頭走了。”

“果然, ”文落詩躺在床上說, “常綾你說得沒錯,她就是想抓你的錯處, 但她在我的防禦之下,無從下手。”

說到這裏,文落詩忽然想到,長曉偏偏一點動靜都沒有,就穿過她的結界進來了。

她躺著瞥了長曉一眼, 見長曉目光一寸不離地看著她, 好像在說, 是啊, 那我是怎麽進來的呢?

文落詩嘴角抽了一下。

算了,知道你比我修為高了,懶得搭理你。

常綾把剛剛跟文落詩的對話, 給長曉簡要覆述了一遍,告訴他朱紫是誰。

待她語畢,文落詩接著問道:“如今呢?你們戲班裏,最初那些人裏,就剩下你一個了?”

長曉實在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坐起來好好說話?”

文落詩:“不能,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極舒服的床,我要躺著。”

長曉:“……”

常綾其實早就看出來了,長曉對文落詩的態度似乎不太對勁,但是因為不確定文落詩怎麽想,她也沒多說。此刻,她裝作沒聽見,把話題繼續下去。

“還有一個寒蘆,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其實寒蘆都不是最早那一批人,她是後來才來的。最早那會兒,都是贠莫寫的戲折子。後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贠莫走了,餘崢來了。可能因為寒蘆比較順餘崢的眼吧,她當上了小管事。如今對外宣稱的劇作家是她,她名聲也不小,但其實基本沒人知道,大多數戲折子都是以前贠莫寫的,她只是後來在贠莫基礎上加了點東西而已,有的甚至沒加。”

文落詩聽著,覺得新奇,於是緩緩從床上坐起身,伸了個大懶腰。

“總算知道起來了。”長曉垂眸,看都不看她一眼。“常綾姑娘,我記得你之前提過,除了已經不在班中的贠莫,沒人知道班主是誰。”

“對,是這樣的。”常綾點頭。

“我在想,這幾天的事,會不會和你們班主有關。”長曉低聲道。

“不太會吧?”常綾想了想,“贠莫當時跟我說,她一個朋友,聽說她有組建戲班的想法,決定在背後扶持她,但是她這個朋友,也就是我們班主,曾跟贠莫保證過,自己只在背後出資,絕不插手任何事情。一切全都是贠莫一手操辦的。”

“好可惜啊,”文落詩喝了桌上的水,“贠莫聽起來為你們付出了不少,但是她如今竟然走了。”

常綾點頭:“按照這個邏輯,餘崢是贠莫找來的接替她的,所以餘崢跟我們班主並不認識。所以,這個思路就斷了。”

“等一下,”文落詩神色一凜,“朱紫平常會來找你嗎?”

常綾想了想,搖搖頭。

“朱紫這個主角的位置,是餘崢安排的?”

常綾毫不猶豫點頭:“他可捧朱紫了。”

“就怕她不只來抓你錯處的。”文落詩神色嚴肅起來。

長曉也是這樣想:“落詩的意思是,朱紫怕是跟這件事有很大關系。”

常綾楞住:“就因為她剛剛來找我?”

文落詩給了長曉一個肯定的眼神,接著對常綾道:“幾天前,餘崢進屋對你罵罵咧咧之前,我和長曉就在屋外守了很久了。我們看到了你碰上朱紫,也看到了她刁難你。”

長曉補充道:“所以,她是除了你之外,唯一一個在兩次出現在案發現場的人,而且出現的時間都很巧。我倒是覺得,她有可能是那個通風報信之人。”

常綾震驚:“這不可能吧,她只負責演戲而已。”

文落詩腦海中突然又冒出一個念頭:“若是她通風報信,那她必定知道餘崢已經不在院內了,而她又知道餘崢的事跟你相關,所以她來找你,怕是要栽贓陷害。我方才若是不在你身邊,沒準她就直接動手了。”

常綾聽得一楞一楞的,半天沒說出話。

長曉也想到什麽,看向文落詩的眼神更加深邃:“但是,剛剛她看到你了,若是真的想栽贓餘崢消失一事,你恐怕是更合適的人選。”

常綾這回聽懂了:“一石二鳥,落詩是我帶回來的,如果讓別人認為餘崢消失是落詩動的手,我也跟著一起遭殃。”

“行啊,”文落詩眼珠流轉,嘴角處浮起一絲冷笑,“咱們能想到的,她也肯定能想到,那就讓她來提,我倒要看看她背後是誰。”

長曉看著文落詩野心勃勃的樣子,有些無奈,提醒道:“天色不早了,晚上還要抓鬼。”

“對哦!”文落詩和常綾同時發出驚嘆。

“一會兒把結界撤了,方便晚上 ‘鬼’進來。”

文落詩頷首。

“先別著急動手,看看情況。”

“好,落詩在我身邊,我一點都不害怕。”常綾十分有安全感。

文落詩最愛聽這話了,頓時喜笑顏開。

“長曉,你就一直在屋外?”她開心之餘,想起了長曉。

“嗯,你們不用管我,就當我不在,該怎麽睡就怎麽睡。”長曉答道。

如此,文落詩便放心了,和常綾一起收拾收拾,準備睡覺。

*

夜色壓下來的時候,院子裏的樹枝輕微動了動。

今晚月色皎潔,可這亮光中卻帶著一絲陰氣。一朵淡淡的雲慢慢邁開步走來,給月亮遮遮掩掩,讓人看不出這之下的不對勁。

文落詩收了房屋的結界,躺在常綾身邊,跟常綾擠在一個被子裏,雙眼直直地看著天花板。

“氣氛都醞釀成這樣了,這鬼怎麽還不來啊。”她實在無聊透頂了,給常綾傳音道。

而常綾雙眼緊閉,在努力裝睡,一聽文落詩給她傳音,雙眼刷啦睜開。

“按理說,昨夜她來的時間,比現在要早多了啊。”

文落詩腦子裏迷迷糊糊,卻意外浮現了一個想法:“你說,這個鬼,不會是知道我來了,所以今晚不來了吧?”

常綾不解:“她怎麽可能知道你今晚在這裏?”

文落詩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毫無動靜。這黑夜給了她足夠的思考空間,此刻,她覺得自己想明白了。

“鬼確實不應該知道我在這裏,可是,有一個人知道啊。”

常綾在被子裏翻了個身,身子朝文落詩側過來,面露驚訝。

果不其然,這一夜十分寧靜,毫無聲息,直到天亮。

長曉回到屋中時,文落詩睜著眼睛,常綾卻在打瞌睡。

文落詩朝他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然後躡手躡腳下床,給常綾把被子蓋好。

“昨夜是不是沒有鬼來?”長曉開門見山。

“沒錯,安靜得不正常。”文落詩回答完,才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又一次剛從床上起來,頭發亂蓬蓬地來到了長曉面前。

見她面色頓住,略露尷尬之色,長曉閉上眼搖搖頭:“我又不是第一次見你剛起的樣子了。”

“你在外面守了一晚上,辛苦了。”早就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文落詩見長曉眼睛裏湧出一根血絲,覺得十分心疼。好像這麽多年,她自詡涼薄之極,從來沒有為任何旁人的勞累而感到心疼。所以,看到長曉的眼睛那一刻,她也無法解釋,這股情緒是怎麽上來的。

大概,冷漠和涼薄,是她最好的防守。她把自己的內心鎖起來,不允許自己為別人而難過,才能活得好一些。畢竟,她心疼別人的時候,誰來心疼她呢?

這些年來,她習慣了冷漠,習慣到自己都信以為真了,以為自己就是一個自私自利、不問塵世的人。直到遇見長曉,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不是這樣的人。她無法做到在受害者面前無動於衷,也無法要求自己不為別人而產生情緒。

“你也熬了一晚上沒睡,咱們一樣,不用心疼我。”長曉見她眼神中充滿心疼之意,自己的心一下子軟下來,別開頭去,不敢再直視她。

文落詩把自己的頭發和身上的衣服折騰完後,常綾也睡醒了。

得知昨晚確實沒有 ‘鬼’到訪,三人交換了眼神,得出相同的猜想。

“那麽接下來,”文落詩心生一計,淺淺笑道,“就得麻煩常綾拿出看家本領,陪我演場戲了。”

*

文落詩耷拉著眼眸,推開門去,果然看到院子裏堆滿了人。

朱紫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

一點都不意外,就應該是這樣。

朱紫啊,我一個寫話本的,這種大早上登門興師問罪的情節,簡直對我來說是信手拈來,你不會真的以為我想不到吧?

可她依舊裝出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假意被眼前烏泱泱的人群嚇到了。

“呀,朱紫姐姐,你這是來找常綾嗎?”

朱紫面若冰霜,沈沈開口:“總管事失蹤了,而且是在文姑娘昨日到訪之後才失蹤的。我們只是前來問問,文姑娘可曾見過我們戲班的總管事?”

文落詩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朱紫:“不會吧,昨天晚上的鬼,把你們總管事抓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