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自我（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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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自我（一） [VIP]
章節簡介：輿論
死是不可能死的。
周予微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沒過三秒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她並不是一個悲觀的人，只是有些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自毀傾向總是莫名其妙地就占據了她的思想。
因為世界的磁場總是引導人走向悲觀而非樂觀, 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毫無希望地在活著。
好在0301在睡覺，沒有聽到她在講什麽。
周予微忽然明白, 為什麽0301會那麽想要玫瑰香煙, 卻又在得到玫瑰香煙之後克制自己不去使用。
“周予微, 你剛剛的話, 意思是0301會死嗎？”遲玱沒難得說了除了“0301”之外的名字，他的眼睛很亮, 特別是在黑暗中, “如果0301真的要死掉, 那麽我想請在她死之前殺了我。”
周予微不解, “為什麽？”
遲玱沒顯然沒有理解到周予微話裏的意思，但他的言語讓周予微意識到，遲玱沒似乎真的對0301有特殊的雛鳥情結。
“沒有為什麽。”遲玱沒沒有辦法在一瞬間給出一個合理的回答。
周予微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又自嘲地笑了, “你是人造人，或許幾百年後，你才能回答我今天問你的這個問題。”
遲玱沒不是夏有晴, 他到現在似乎都沒有覺醒真正的自我，而他依然決心去做的，是攀附0301的爬山虎。
“你喜歡0301嗎？”周予微想，遲玱沒肯定不理解喜歡的意思, 但她還是要問。
有時候言語不能進行回答, 但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大概是車裏的供暖系統漸漸起作用了, 遲玱沒的思想也逐漸活躍起來,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用準確的形容出乎周予微意料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口中的‘喜歡’是指文明中的愛情的話，那我應該不算百分之百喜歡0301，我只是，不，我應該問你，你曾經有過想在一個人身上種滿鮮花的時刻嗎？我有過。”
“我花了大半生的時間去思考，我對0301的情感到底是怎麽樣的，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從我們說第一句話開始，我不是自然人，我是人造人，我沒有人權，我也不像其他覺醒的人造人那樣，想為自己爭取什麽，我只是想，擁有一座花園。”
遲玱沒的語言表達能力已經和他在烏托邦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他死過一次，但植物強大的生命力又讓他重新活了過來，他還是原來的他，沒有上進心，只想和0301待在一起的他，只想讓鮮花開滿0301的世界的他。
“我和0301是同類，我們都沒有人權，她是覆制人，我是人造人，她的夢想是能夠過上普通的生活，我的夢想是在普通的她身上開滿普通的鮮花，我會喜歡她，因為她比我強大，但她不一定會喜歡我，或許她還會厭惡我，因為我是她最卑劣的那一面，”遲玱沒難得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我必須付出許多努力，才能留在她身邊。”
“我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讓她不討厭我，不討厭她自己。”
遲玱沒明白這個道理只花了一天一夜，在他和0301分開之後的那些時間，他並不聰明，但涉及到0301的時候，他總是足夠敏銳。
周予微沈默了很久，0301疲憊地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予微忽然站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氣。
霍千山是一只小狗，她已經長大了，用自己的皮毛溫暖0301的體溫，遲玱沒看著周予微離開這間休息室，沒有再說什麽。
湯隱淞在喝咖啡，黎晨想已經開完會，在和軍部的同僚聯系，象牙塔的消失還沒有被輿論傳播出去，這是霍無憂的意思，負面新聞總是容易引發混亂，於是許多掌權人都會在這樣的時刻選擇壓制。
“烏托邦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周予微隨便找了個話題。
她現在需要做一些轉移註意力的事。
“大半年前，黑雨降臨烏托邦，那場雨整整下了五個月，烏托邦的精神磁場由此被擾亂，外城居民害怕變成怪物而乞求內城的幫助，霍無憂拒絕，引發外城動亂，許多外城人組織對內城進行威脅，霍無憂下令讓軍部用武力鎮壓，勉強讓烏托邦安寧下來。”
湯隱淞是決策者，她和霍無憂共同決定了外城公民的生死，甚至還有法律支撐她們《烏托邦情緒管理法則》，所有情緒不穩定的公民都可能被軍部和巡邏隊全權處理。
周予微那時已經按照白逐因的指示離開烏托邦，並不知道後面還發生了什麽。
黎晨想打完通訊，接著湯隱淞的話繼續說了下去，“那場黑雨讓外城的狀況進一步惡化，許多外城公民因為吸入過多厄洛斯病毒變成怪物，又被社區特遣小隊收容，後來霍無憂幹脆不再進行收容，而是直接用特殊手段將已經變成怪物的人送出烏托邦，扔到無人區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失樂園的首腦宋灼星朝霍無憂伸出了橄欖枝，在這樣的事情上，失樂園十分擅長，那段時間的失樂園接納了許多從烏托邦運過去的怪物，而失樂園糧食暫缺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黎晨想長嘆一口氣。
她沒有吸煙的習慣，也沒有喝咖啡，喝茶這種會讓自己上癮的行為，她總是克制自己。
周予微喜歡聽她講話，黎晨想的聲音很好聽，和她冷酷可怕的外面十分不相同，黎晨想的聲音很溫柔。
“這不是錯誤的決斷，只是雙方互相索取的結果，失樂園人口眾多，烏托邦又急需解決問題人口，只是這樣的決策不合人性，太過殘忍。”黎晨想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她是軍部唯一的上將，幫助霍無憂實現決斷的，是她的左膀右臂屈粼。
湯隱淞看了黎晨想一眼，“你太心軟，如果霍無憂不這樣做，烏托邦會在失樂園消失之前就消失。”
“我知道，所以我並不阻止，霍無憂總是可以做出最正確的決斷，從幾百年前，我和她在極地監獄相遇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永遠不會錯，”黎晨想長嘆一口氣，“有時我也想問霍無憂一個問題。”
在那一瞬間，湯隱淞和周予微都以為，黎晨想是想問霍無憂是不是真的有心，有良心？是否真的有人性？但黎晨想只是淡然地來了一句：
“我想問霍無憂，她這樣的人生過得不累嗎？”
湯隱淞沒回答，周予微似乎想到了0301，往0301休息的房間看了一眼。
“霍無憂讓我們來象牙塔，不是真的想讓我們完成什麽談判，而是把我們調離開，她知道，她接下來做的事，必定會激怒我，而我會阻止她，”黎晨想是幾人中最了解霍無憂的人，她看向湯隱淞，過了三秒才說：“她讓你跟我來，卻不是因為這個。”
湯隱淞或許猜到黎晨想後面想說的話是什麽，或許又沒有，她喝完了咖啡，想著自己的異能，又忽然想到了季行舟的異能。
“霍無憂連自己的女兒都舍得算計嗎？還算計了兩次，”周予微完全不能理解霍無憂，就像白逐因後來也不理解霍無憂一樣，“她太瘋狂了。”
“她不是太瘋狂，而是太理智，”黎晨想垂下眼簾，“你們沒有一個人想過，烏托邦大半年前的那場黑雨，或許並不是意外嗎？”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0301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也不知道她聽幾個人講話聽了多久，“我和神祇拉彌亞見過面，也印證了神祇是可以和人類達成交易的，霍無憂可能會和拉彌亞聯合嗎？我不應該問這個，因為霍山漪不是本來就是霍無憂和拉彌亞的女兒嗎？”
這話一出，湯隱淞和周予微都猛地頓住了，黎晨想雖然早有猜測，但得知真相時，她也沒有繃住。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0301垂下眼簾。
“霍無憂這一局究竟布置了多少年？”黎晨想長嘆一口氣，“那你問過拉彌亞嗎？”
“現在要問已經沒有機會了，拉彌亞似乎已經死去。”0301還沒有忘記，拉彌亞被她的裏世界吞噬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此之前，她其實一直能感受到拉彌亞在她的靈魂裏生活著，但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感受到過拉彌亞的存在。
黎晨想往後一靠。
湯隱淞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我有一種預感，烏托邦要大亂了。”
周予微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車內的供暖裝置正不停地發揮作用，但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在這片極寒之地裏感受到溫暖。
“我一定要見霍無憂。”0301有些疲憊，她給自己也泡了一杯咖啡。
會上癮的東西總是可以讓人極大程度地釋放壓力，玫瑰香煙，咖啡，茶水，糖……0301幾乎一個也沒躲過。
“等你回到烏托邦的時候，或許還能見到霍山漪。”湯隱淞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什麽意思？”0301楞了一下。
“霍無憂一直在綠洲研究所進行一個實驗，玫瑰香煙是鐘樓科技，也就是我的公司生產的，但玫瑰香煙只是某些人的特供，其中一款玫瑰香煙，是用一個死去了兩百多年的人的屍體提煉之後制作而成的，這是一個保密的項目，為了這個項目，鐘樓科技還發明了其他各種各樣不同類別的玫瑰香煙。”
說到這兒，湯隱淞看了下0301鼓起來的荷包。
“你在抽玫瑰香煙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開始充盈了？有沒有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在這個時候獲得一些短暫的幸福？”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0301的腦子裏炸開了，玫瑰香煙最開始是由白逐因引入給她的，她從來沒有問過來歷。
白逐因說，玫瑰香煙不能在市面上售賣，所以每次要購入新的香煙，0301都是讓白逐因帶給她的。
來不及深入思索，X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了起來：
“象牙塔消失的新聞在烏托邦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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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簡介：輿論
死是不可能死的。
周予微在說完這句話之後沒過三秒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她並不是一個悲觀的人，只是有些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自毀傾向總是莫名其妙地就占據了她的思想。
因為世界的磁場總是引導人走向悲觀而非樂觀, 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毫無希望地在活著。
好在0301在睡覺，沒有聽到她在講什麽。
周予微忽然明白, 為什麽0301會那麽想要玫瑰香煙, 卻又在得到玫瑰香煙之後克制自己不去使用。
“周予微, 你剛剛的話, 意思是0301會死嗎？”遲玱沒難得說了除了“0301”之外的名字，他的眼睛很亮, 特別是在黑暗中, “如果0301真的要死掉, 那麽我想請在她死之前殺了我。”
周予微不解, “為什麽？”
遲玱沒顯然沒有理解到周予微話裏的意思，但他的言語讓周予微意識到，遲玱沒似乎真的對0301有特殊的雛鳥情結。
“沒有為什麽。”遲玱沒沒有辦法在一瞬間給出一個合理的回答。
周予微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又自嘲地笑了, “你是人造人，或許幾百年後，你才能回答我今天問你的這個問題。”
遲玱沒不是夏有晴, 他到現在似乎都沒有覺醒真正的自我，而他依然決心去做的，是攀附0301的爬山虎。
“你喜歡0301嗎？”周予微想，遲玱沒肯定不理解喜歡的意思, 但她還是要問。
有時候言語不能進行回答, 但下意識的反應騙不了人。
大概是車裏的供暖系統漸漸起作用了, 遲玱沒的思想也逐漸活躍起來, 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用準確的形容出乎周予微意料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你口中的‘喜歡’是指文明中的愛情的話，那我應該不算百分之百喜歡0301，我只是，不，我應該問你，你曾經有過想在一個人身上種滿鮮花的時刻嗎？我有過。”
“我花了大半生的時間去思考，我對0301的情感到底是怎麽樣的，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從我們說第一句話開始，我不是自然人，我是人造人，我沒有人權，我也不像其他覺醒的人造人那樣，想為自己爭取什麽，我只是想，擁有一座花園。”
遲玱沒的語言表達能力已經和他在烏托邦的時候不可同日而語，他死過一次，但植物強大的生命力又讓他重新活了過來，他還是原來的他，沒有上進心，只想和0301待在一起的他，只想讓鮮花開滿0301的世界的他。
“我和0301是同類，我們都沒有人權，她是覆制人，我是人造人，她的夢想是能夠過上普通的生活，我的夢想是在普通的她身上開滿普通的鮮花，我會喜歡她，因為她比我強大，但她不一定會喜歡我，或許她還會厭惡我，因為我是她最卑劣的那一面，”遲玱沒難得說出這樣有哲理的話，“我必須付出許多努力，才能留在她身邊。”
“我只有足夠強大才能讓她不討厭我，不討厭她自己。”
遲玱沒明白這個道理只花了一天一夜，在他和0301分開之後的那些時間，他並不聰明，但涉及到0301的時候，他總是足夠敏銳。
周予微沈默了很久，0301疲憊地閉著眼睛，不知道過了多久，周予微忽然站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氣。
霍千山是一只小狗，她已經長大了，用自己的皮毛溫暖0301的體溫，遲玱沒看著周予微離開這間休息室，沒有再說什麽。
湯隱淞在喝咖啡，黎晨想已經開完會，在和軍部的同僚聯系，象牙塔的消失還沒有被輿論傳播出去，這是霍無憂的意思，負面新聞總是容易引發混亂，於是許多掌權人都會在這樣的時刻選擇壓制。
“烏托邦現在的情況怎麽樣？”周予微隨便找了個話題。
她現在需要做一些轉移註意力的事。
“大半年前，黑雨降臨烏托邦，那場雨整整下了五個月，烏托邦的精神磁場由此被擾亂，外城居民害怕變成怪物而乞求內城的幫助，霍無憂拒絕，引發外城動亂，許多外城人組織對內城進行威脅，霍無憂下令讓軍部用武力鎮壓，勉強讓烏托邦安寧下來。”
湯隱淞是決策者，她和霍無憂共同決定了外城公民的生死，甚至還有法律支撐她們《烏托邦情緒管理法則》，所有情緒不穩定的公民都可能被軍部和巡邏隊全權處理。
周予微那時已經按照白逐因的指示離開烏托邦，並不知道後面還發生了什麽。
黎晨想打完通訊，接著湯隱淞的話繼續說了下去，“那場黑雨讓外城的狀況進一步惡化，許多外城公民因為吸入過多厄洛斯病毒變成怪物，又被社區特遣小隊收容，後來霍無憂幹脆不再進行收容，而是直接用特殊手段將已經變成怪物的人送出烏托邦，扔到無人區或者其他任何地方。”
“失樂園的首腦宋灼星朝霍無憂伸出了橄欖枝，在這樣的事情上，失樂園十分擅長，那段時間的失樂園接納了許多從烏托邦運過去的怪物，而失樂園糧食暫缺的問題也得到了解決。”黎晨想長嘆一口氣。
她沒有吸煙的習慣，也沒有喝咖啡，喝茶這種會讓自己上癮的行為，她總是克制自己。
周予微喜歡聽她講話，黎晨想的聲音很好聽，和她冷酷可怕的外面十分不相同，黎晨想的聲音很溫柔。
“這不是錯誤的決斷，只是雙方互相索取的結果，失樂園人口眾多，烏托邦又急需解決問題人口，只是這樣的決策不合人性，太過殘忍。”黎晨想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都沒有參與這件事的人，她是軍部唯一的上將，幫助霍無憂實現決斷的，是她的左膀右臂屈粼。
湯隱淞看了黎晨想一眼，“你太心軟，如果霍無憂不這樣做，烏托邦會在失樂園消失之前就消失。”
“我知道，所以我並不阻止，霍無憂總是可以做出最正確的決斷，從幾百年前，我和她在極地監獄相遇的時候我就知道，她永遠不會錯，”黎晨想長嘆一口氣，“有時我也想問霍無憂一個問題。”
在那一瞬間，湯隱淞和周予微都以為，黎晨想是想問霍無憂是不是真的有心，有良心？是否真的有人性？但黎晨想只是淡然地來了一句：
“我想問霍無憂，她這樣的人生過得不累嗎？”
湯隱淞沒回答，周予微似乎想到了0301，往0301休息的房間看了一眼。
“霍無憂讓我們來象牙塔，不是真的想讓我們完成什麽談判，而是把我們調離開，她知道，她接下來做的事，必定會激怒我，而我會阻止她，”黎晨想是幾人中最了解霍無憂的人，她看向湯隱淞，過了三秒才說：“她讓你跟我來，卻不是因為這個。”
湯隱淞或許猜到黎晨想後面想說的話是什麽，或許又沒有，她喝完了咖啡，想著自己的異能，又忽然想到了季行舟的異能。
“霍無憂連自己的女兒都舍得算計嗎？還算計了兩次，”周予微完全不能理解霍無憂，就像白逐因後來也不理解霍無憂一樣，“她太瘋狂了。”
“她不是太瘋狂，而是太理智，”黎晨想垂下眼簾，“你們沒有一個人想過，烏托邦大半年前的那場黑雨，或許並不是意外嗎？”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0301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過來，也不知道她聽幾個人講話聽了多久，“我和神祇拉彌亞見過面，也印證了神祇是可以和人類達成交易的，霍無憂可能會和拉彌亞聯合嗎？我不應該問這個，因為霍山漪不是本來就是霍無憂和拉彌亞的女兒嗎？”
這話一出，湯隱淞和周予微都猛地頓住了，黎晨想雖然早有猜測，但得知真相時，她也沒有繃住。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0301垂下眼簾。
“霍無憂這一局究竟布置了多少年？”黎晨想長嘆一口氣，“那你問過拉彌亞嗎？”
“現在要問已經沒有機會了，拉彌亞似乎已經死去。”0301還沒有忘記，拉彌亞被她的裏世界吞噬後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在此之前，她其實一直能感受到拉彌亞在她的靈魂裏生活著，但從此之後，她再也沒有感受到過拉彌亞的存在。
黎晨想往後一靠。
湯隱淞看了她一眼，平靜地說：“我有一種預感，烏托邦要大亂了。”
周予微也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車內的供暖裝置正不停地發揮作用，但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在這片極寒之地裏感受到溫暖。
“我一定要見霍無憂。”0301有些疲憊，她給自己也泡了一杯咖啡。
會上癮的東西總是可以讓人極大程度地釋放壓力，玫瑰香煙，咖啡，茶水，糖……0301幾乎一個也沒躲過。
“等你回到烏托邦的時候，或許還能見到霍山漪。”湯隱淞忽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什麽意思？”0301楞了一下。
“霍無憂一直在綠洲研究所進行一個實驗，玫瑰香煙是鐘樓科技，也就是我的公司生產的，但玫瑰香煙只是某些人的特供，其中一款玫瑰香煙，是用一個死去了兩百多年的人的屍體提煉之後制作而成的，這是一個保密的項目，為了這個項目，鐘樓科技還發明了其他各種各樣不同類別的玫瑰香煙。”
說到這兒，湯隱淞看了下0301鼓起來的荷包。
“你在抽玫瑰香煙的時候，有沒有覺得，自己的靈魂都開始充盈了？有沒有覺得，自己似乎可以在這個時候獲得一些短暫的幸福？”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0301的腦子裏炸開了，玫瑰香煙最開始是由白逐因引入給她的，她從來沒有問過來歷。
白逐因說，玫瑰香煙不能在市面上售賣，所以每次要購入新的香煙，0301都是讓白逐因帶給她的。
來不及深入思索，X冰冷的機械音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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