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自我（二）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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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自我（二） [VIP]
章節簡介：正軌
回到烏托邦的路途遙遠而曲折, 尤其是在知道烏托邦各地正在不斷發生暴亂的情況下。
現在大陸上只剩烏托邦最後一個城邦，0301有時候真的想不通霍無憂到底想做什麽。
0301垂下眼簾：“我殺了季行舟，按理說, 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可以阻止霍無憂所謂的計劃，烏托邦現在這麽混亂, 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0301撒了謊, 季行舟說了, 她和霍無憂都是想要0301毀滅象牙塔的, 也就是說，文明的進程一定需要象牙塔的犧牲, 現在她卻說她的所作所為可以阻止霍無憂。
“你們不覺得, 這一切都很巧合嗎？我們這邊剛剛結束會議, 把象牙塔消失的線索告訴烏托邦, 還沒過兩個小時，烏托邦那邊就已經發生了無數起暴亂，我剛剛讓人查了一下最開始的一起暴亂就發生在會議結束之後的五分鐘內，你們覺得, 烏托邦的信息傳播會有這麽快？”
“除非，霍無憂早就知道，象牙塔會消失。”
湯隱淞挑了挑眉, 黎晨想沒有接話，她拉開了車內的窗簾，還沒有離開極地，所以外面依舊只是狂風暴雪, 連一點光都看不見。
好在車裏還有備用能源, 夠她們回到烏托邦, 不然等她們慢吞吞地走回去, 烏托邦早就又變天了。
湯隱淞回到車內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霍無憂曾經給她的那個黑盒子，裏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再者，霍無憂的異能是精神傀儡，掌管烏托邦內部網絡的數據型異能者幾乎都可以被她操控，只要她不想，這樣的消息就不可能放出去。”湯隱淞順理成章地把故事的發展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還是想再相信一下霍無憂。”畢竟黎晨想和霍無憂還有幾百年的感情。
但湯隱淞只是冷笑一聲：“相信她的代價就是，她把你調離烏托邦，讓你來象牙塔受苦，你知道如果你被困在象牙塔出不去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那你又是為什麽要歸順季行舟？”黎晨想瞇了下眼睛。
“你猜為什麽我們倆比0301她們先到，但還能茍延殘喘地維持軀體存活？”湯隱淞扯了下嘴角，“我和季行舟都是植物型異能者，就算。”
“所以，從一開始霍無憂算到我們都會平安無事地回到烏托邦。”黎晨想垂下眼簾。
究竟是為什麽，霍無憂一定要把黎晨想和湯隱淞都調離烏托邦？
0301心裏忽然湧上一個可怕的想法。
或許霍無憂並不是要讓她們離開，從而拖延時間，而是想讓黎晨想和湯隱淞和0301她們相遇，把0301接回烏托邦。
周予微似乎猜到0301在想什麽，用覆雜的目光看向她。或許真的只有見到霍無憂，她們才能獲得一個答案。
與此同時，遠在烏托邦的霍無憂在一片混亂中平靜得像尊雕像，鐘語非解散了綠洲研究所，傅朝陽在軍部和屈粼商討對策，黎晨想和湯隱淞正在回來的路上，帶著她那個假的女兒。
霍無憂徐徐點燃一桿普通的香煙，靠到辦公椅的後背上時，她才忽然驚覺，今年快要過完了。
去年這個時候，霍無憂還在想，她要怎麽做才能讓0301接受自己應該成為救世主，但她其實什麽還都沒有想好，一切就已經被引導著發生了。
等待傅朝陽帶著一杯新鮮的熱咖啡回來的時候，霍無憂已經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她鮮少有這種“浪費生命”的時刻，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她幾乎將自己生命中可以利用的一切都發揮到最大效用，就連睡眠都可以被她省去。
季行舟告誡過她，不要太執著於什麽，否則總有一天會瘋掉。
然而，霍無憂還沒來得及瘋，季行舟就已經先一步瘋掉了。
“0301她們到哪兒了？”霍無憂剛剛問完，傅朝陽就把咖啡杯放到了她面前。
“大概還有三天，她們就能回來。”傅朝陽回答道。
“綠洲研究所那邊準備好了嗎？”霍無憂垂下眼簾。
“準備好了。”傅朝陽說完，霍無憂就又接到了湯隱淞的通訊。
霍無憂看了傅朝陽一眼，傅朝陽立刻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
接通通訊的一瞬間，霍無憂卻並沒有聽到湯隱淞的聲音，這個時候，她已經能猜到，通訊對面的人到底是誰了，但霍無憂沒有開口，通訊對面的人也沒有。
最後，霍無憂才終於聽到了0301平靜的聲音：“我還應該叫你母親嗎？”
“隨你。”霍無憂喝了口咖啡。
然而又過了好一會兒，0301也沒有叫霍無憂母親，只是問了霍無憂一句：“我一定要回到烏托邦嗎？”
“你可以不回來。”霍無憂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有選擇嗎？”0301長嘆一口氣。
“你一直都有選擇，而且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選擇不是嗎？”霍無憂說完這句話，0301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0301本來想反駁，但她忽然發現，事實似乎和霍無憂說的話是一樣的。
從烏托邦開始，從0301進入外城第七區開始，從她加入格查爾賞金協會開始，從她一定要進入雲荒街，一定要找到霍山漪開始，從頭到尾，她一直都是自己在選擇自己的路。
“我沒有替你做過任何決定，0301，所以，不論你想不想回到烏托邦，一切都是你的自由。”霍無憂大度地說。
“你不是想把我獻祭換取平靜嗎？”0301質問道。
“是的，但你也可以選擇不踏入這個陷阱，你見過季行舟就應該知道，季行舟從來不逼迫人做事，她是我的老師，我也不會逼迫你去做什麽。”霍無憂說得大義凜然，0301竟然沒有辦法去反駁她。
“我不想死。”0301乞求地說。
“我沒有想讓你死。”霍無憂說。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0301長嘆一口氣，霍無憂聽到她沈重的呼吸聲，隨後喝了一口咖啡，“0301，你覺得，你這十八年的人生怎麽樣？”
“不怎麽樣。”0301的聲音很悶。
“霍山漪的人生也是這樣，她短暫的，鮮活的，十六年的生命中，幾乎無數次感受到絕望。”霍無憂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些絕望都是你帶給她的。”0301有些咬牙切齒。
“所以你覺得，你的絕望是我帶給你的嗎？”霍無憂的話讓0301猛地頓住了。
極地的風雪似乎透過裝載車席卷了0301的身體，她沒來由地感覺到寒冷，然後繼續聽見通訊那頭的人用理智的聲音在和她說話
“你連用自己的通訊給我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是因為太在乎我的看法，還是你覺得，你不配用自己的腦機給我打通訊？”霍無憂平靜地說出了0301最在意的東西。
“你面對我的時候，是絕望的嗎？”霍無憂說完，又喝了一口熱咖啡，她只能聽見030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無憂才終於願意放過她，換了一個話題：“你的玫瑰香煙呢？還剩幾支？”
0301似乎還沒有緩過神，通訊那頭連呼吸聲都減弱了。
“我還有最後一盒玫瑰香煙，如果你願意來見我，我就把它給你，這依舊是你的選擇，0301。”霍無憂說完便掛斷通訊，連給0301回答的機會都沒有留。
因為霍無憂知道，0301必定會再回到烏托邦，綠洲研究所裏還有0301想找的東西。
傅朝陽端著一碗面進來了，霍無憂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會吃這樣人工的食物了，太浪費時間不說，她也不需要那麽多進食的項目。
“新的營養液被實習生打碎了，你先填填肚子，我已經讓鐘語非再送一批新的營養液過來了。”傅朝陽依舊細心，他對霍無憂的忠誠和遲玱沒對0301沒兩樣。
“傅朝陽，”霍無憂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清湯面，又擡起頭，看向傅朝陽：“你覺得我殘忍嗎？”
傅朝陽頓了一下，還沒回答，霍無憂又說：“算了，你走吧。”
烏托邦現在已經亂成一團，早在湯隱淞給她們打來通訊之前，霍無憂就已經讓人放出了失樂園和象牙塔相繼消失的消息，引起恐慌，再加上她沒有給烏托邦高層任何指示，也沒有讓人采取任何維護穩定的措施，烏托邦早就陷入了巨大的負面情緒之中。
再這樣下去，或許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
霍無憂很久沒有吃面，也很久沒有用過筷子了，但她忽然有些懷念食物，也懷念那個已經被塵土湮滅的舊世界。
烏托邦沒有節日，這是霍無憂定下的，她要讓在烏托邦生活的公民既不至於過於痛苦，也不至於過於幸福，節日太喜慶，她必須壓抑。
幾百年來，烏托邦一直處於一種情緒的平衡中，沒有人發現，霍無憂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
她總是在公民幸福指數上升的時候制造混亂和恐慌，又總是在絕望快要籠罩烏托邦的時候制造幸福的信號。
霍無憂是一個好首腦。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但霍無憂自己認為，她是一個正確的首腦。
她味同嚼蠟地吃著傅朝陽給她端過來的面，首腦辦公室四季如春，她總是一個人坐著這裏，處理堆積成山的公務。
直到吃完這碗面，霍無憂才終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完全收回自己不知道釋放了多少年的異能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等0301回來，她要等0301親手讓烏托邦終結。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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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烏托邦的路途遙遠而曲折, 尤其是在知道烏托邦各地正在不斷發生暴亂的情況下。
現在大陸上只剩烏托邦最後一個城邦，0301有時候真的想不通霍無憂到底想做什麽。
0301垂下眼簾：“我殺了季行舟，按理說, 至少在短時間內是可以阻止霍無憂所謂的計劃，烏托邦現在這麽混亂, 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0301撒了謊, 季行舟說了, 她和霍無憂都是想要0301毀滅象牙塔的, 也就是說，文明的進程一定需要象牙塔的犧牲, 現在她卻說她的所作所為可以阻止霍無憂。
“你們不覺得, 這一切都很巧合嗎？我們這邊剛剛結束會議, 把象牙塔消失的線索告訴烏托邦, 還沒過兩個小時，烏托邦那邊就已經發生了無數起暴亂，我剛剛讓人查了一下最開始的一起暴亂就發生在會議結束之後的五分鐘內，你們覺得, 烏托邦的信息傳播會有這麽快？”
“除非，霍無憂早就知道，象牙塔會消失。”
湯隱淞挑了挑眉, 黎晨想沒有接話，她拉開了車內的窗簾，還沒有離開極地，所以外面依舊只是狂風暴雪, 連一點光都看不見。
好在車裏還有備用能源, 夠她們回到烏托邦, 不然等她們慢吞吞地走回去, 烏托邦早就又變天了。
湯隱淞回到車內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霍無憂曾經給她的那個黑盒子，裏面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再者，霍無憂的異能是精神傀儡，掌管烏托邦內部網絡的數據型異能者幾乎都可以被她操控，只要她不想，這樣的消息就不可能放出去。”湯隱淞順理成章地把故事的發展帶到了另一個方向。
“我還是想再相信一下霍無憂。”畢竟黎晨想和霍無憂還有幾百年的感情。
但湯隱淞只是冷笑一聲：“相信她的代價就是，她把你調離烏托邦，讓你來象牙塔受苦，你知道如果你被困在象牙塔出不去會有怎樣的後果嗎？”
“那你又是為什麽要歸順季行舟？”黎晨想瞇了下眼睛。
“你猜為什麽我們倆比0301她們先到，但還能茍延殘喘地維持軀體存活？”湯隱淞扯了下嘴角，“我和季行舟都是植物型異能者，就算。”
“所以，從一開始霍無憂算到我們都會平安無事地回到烏托邦。”黎晨想垂下眼簾。
究竟是為什麽，霍無憂一定要把黎晨想和湯隱淞都調離烏托邦？
0301心裏忽然湧上一個可怕的想法。
或許霍無憂並不是要讓她們離開，從而拖延時間，而是想讓黎晨想和湯隱淞和0301她們相遇，把0301接回烏托邦。
周予微似乎猜到0301在想什麽，用覆雜的目光看向她。或許真的只有見到霍無憂，她們才能獲得一個答案。
與此同時，遠在烏托邦的霍無憂在一片混亂中平靜得像尊雕像，鐘語非解散了綠洲研究所，傅朝陽在軍部和屈粼商討對策，黎晨想和湯隱淞正在回來的路上，帶著她那個假的女兒。
霍無憂徐徐點燃一桿普通的香煙，靠到辦公椅的後背上時，她才忽然驚覺，今年快要過完了。
去年這個時候，霍無憂還在想，她要怎麽做才能讓0301接受自己應該成為救世主，但她其實什麽還都沒有想好，一切就已經被引導著發生了。
等待傅朝陽帶著一杯新鮮的熱咖啡回來的時候，霍無憂已經不知道發了多久的呆，她鮮少有這種“浪費生命”的時刻，作為一個實用主義者，她幾乎將自己生命中可以利用的一切都發揮到最大效用，就連睡眠都可以被她省去。
季行舟告誡過她，不要太執著於什麽，否則總有一天會瘋掉。
然而，霍無憂還沒來得及瘋，季行舟就已經先一步瘋掉了。
“0301她們到哪兒了？”霍無憂剛剛問完，傅朝陽就把咖啡杯放到了她面前。
“大概還有三天，她們就能回來。”傅朝陽回答道。
“綠洲研究所那邊準備好了嗎？”霍無憂垂下眼簾。
“準備好了。”傅朝陽說完，霍無憂就又接到了湯隱淞的通訊。
霍無憂看了傅朝陽一眼，傅朝陽立刻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
接通通訊的一瞬間，霍無憂卻並沒有聽到湯隱淞的聲音，這個時候，她已經能猜到，通訊對面的人到底是誰了，但霍無憂沒有開口，通訊對面的人也沒有。
最後，霍無憂才終於聽到了0301平靜的聲音：“我還應該叫你母親嗎？”
“隨你。”霍無憂喝了口咖啡。
然而又過了好一會兒，0301也沒有叫霍無憂母親，只是問了霍無憂一句：“我一定要回到烏托邦嗎？”
“你可以不回來。”霍無憂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有選擇嗎？”0301長嘆一口氣。
“你一直都有選擇，而且一直都是你自己在選擇不是嗎？”霍無憂說完這句話，0301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0301本來想反駁，但她忽然發現，事實似乎和霍無憂說的話是一樣的。
從烏托邦開始，從0301進入外城第七區開始，從她加入格查爾賞金協會開始，從她一定要進入雲荒街，一定要找到霍山漪開始，從頭到尾，她一直都是自己在選擇自己的路。
“我沒有替你做過任何決定，0301，所以，不論你想不想回到烏托邦，一切都是你的自由。”霍無憂大度地說。
“你不是想把我獻祭換取平靜嗎？”0301質問道。
“是的，但你也可以選擇不踏入這個陷阱，你見過季行舟就應該知道，季行舟從來不逼迫人做事，她是我的老師，我也不會逼迫你去做什麽。”霍無憂說得大義凜然，0301竟然沒有辦法去反駁她。
“我不想死。”0301乞求地說。
“我沒有想讓你死。”霍無憂說。
又是一陣長久的沈默，0301長嘆一口氣，霍無憂聽到她沈重的呼吸聲，隨後喝了一口咖啡，“0301，你覺得，你這十八年的人生怎麽樣？”
“不怎麽樣。”0301的聲音很悶。
“霍山漪的人生也是這樣，她短暫的，鮮活的，十六年的生命中，幾乎無數次感受到絕望。”霍無憂的聲音依舊平靜。
“那些絕望都是你帶給她的。”0301有些咬牙切齒。
“所以你覺得，你的絕望是我帶給你的嗎？”霍無憂的話讓0301猛地頓住了。
極地的風雪似乎透過裝載車席卷了0301的身體，她沒來由地感覺到寒冷，然後繼續聽見通訊那頭的人用理智的聲音在和她說話
“你連用自己的通訊給我打電話的勇氣都沒有，是因為太在乎我的看法，還是你覺得，你不配用自己的腦機給我打通訊？”霍無憂平靜地說出了0301最在意的東西。
“你面對我的時候，是絕望的嗎？”霍無憂說完，又喝了一口熱咖啡，她只能聽見030越發急促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無憂才終於願意放過她，換了一個話題：“你的玫瑰香煙呢？還剩幾支？”
0301似乎還沒有緩過神，通訊那頭連呼吸聲都減弱了。
“我還有最後一盒玫瑰香煙，如果你願意來見我，我就把它給你，這依舊是你的選擇，0301。”霍無憂說完便掛斷通訊，連給0301回答的機會都沒有留。
因為霍無憂知道，0301必定會再回到烏托邦，綠洲研究所裏還有0301想找的東西。
傅朝陽端著一碗面進來了，霍無憂在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會吃這樣人工的食物了，太浪費時間不說，她也不需要那麽多進食的項目。
“新的營養液被實習生打碎了，你先填填肚子，我已經讓鐘語非再送一批新的營養液過來了。”傅朝陽依舊細心，他對霍無憂的忠誠和遲玱沒對0301沒兩樣。
“傅朝陽，”霍無憂看著面前還冒著熱氣的清湯面，又擡起頭，看向傅朝陽：“你覺得我殘忍嗎？”
傅朝陽頓了一下，還沒回答，霍無憂又說：“算了，你走吧。”
烏托邦現在已經亂成一團，早在湯隱淞給她們打來通訊之前，霍無憂就已經讓人放出了失樂園和象牙塔相繼消失的消息，引起恐慌，再加上她沒有給烏托邦高層任何指示，也沒有讓人采取任何維護穩定的措施，烏托邦早就陷入了巨大的負面情緒之中。
再這樣下去，或許所有人都會變成怪物。
霍無憂很久沒有吃面，也很久沒有用過筷子了，但她忽然有些懷念食物，也懷念那個已經被塵土湮滅的舊世界。
烏托邦沒有節日，這是霍無憂定下的，她要讓在烏托邦生活的公民既不至於過於痛苦，也不至於過於幸福，節日太喜慶，她必須壓抑。
幾百年來，烏托邦一直處於一種情緒的平衡中，沒有人發現，霍無憂編織了一個巨大的謊言。
她總是在公民幸福指數上升的時候制造混亂和恐慌，又總是在絕望快要籠罩烏托邦的時候制造幸福的信號。
霍無憂是一個好首腦。
所有人都這麽認為。
但霍無憂自己認為，她是一個正確的首腦。
她味同嚼蠟地吃著傅朝陽給她端過來的面，首腦辦公室四季如春，她總是一個人坐著這裏，處理堆積成山的公務。
直到吃完這碗面，霍無憂才終於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終於有機會可以完全收回自己不知道釋放了多少年的異能了，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要等0301回來，她要等0301親手讓烏托邦終結。
一切都會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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