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愛與希望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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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愛與希望 [VIP]
章節簡介：你要是個壞人就好了
如果有一天, 你知道你的情感，你的記憶，你所獲得的愛, 都不屬於你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存在是虛假的, 你的世界, 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那麽, 你是會想得過且過, 能活就活？還是痛苦地結束自己，早早去尋找自己存在的真正意義？
霍雲遙認為, 如果是她的話, 她可能哪個選項都不會選。
她會想, 她得贖罪。
覆制人實驗。
始於烏托邦還沒有成立的時候, 霍無憂反抗人類幸存者聯盟成功之後的某一年，忙碌過後的霍無憂終於平靜下來，開始回憶自己風風火火的前半生。
她發現她的人生中，有一項無法被彌補的遺憾
霍山漪。
她那早逝的, 十六歲的，還沒有得到過她的關愛的女兒。
人只有在成功之後才會變得“高尚”，霍無憂也不能避免, 在一百多年後，才想起被自己冷落的，已經死去的女兒，才會想要做點什麽去補償她, 或者說, 她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補償自己。
補償自己年少時缺失的良心。
畢竟人總在失去後才會想要珍惜。
霍雲遙很難說, 她在看到剛出生的她和霍雲遙的合照時, 那一瞬間在想什麽。
她也很難說，在看到後面霍無憂親手設計的，她的外觀，數值的資料，幾乎和霍山漪一模一樣，但又恰到好處地有不同的地方時，她又在想什麽。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霍雲遙就被灌輸了一個概念她是一個被自然生育下來的自然人。
即使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並非自然人，而是被人創造出來的覆制人，即便她身邊的所有人都認為，她永遠無法擁有真正的人類的情感，但她們依舊把霍雲遙當做一個人來教育。
霍雲遙想，她得到的愛並不是假的，只是她自己是假的而已。
她是霍無憂懺悔的產物，承載的是，霍無憂應該支付給霍山漪的愛。
她只是一個虛假的覆制體。
或許霍山漪要用覆制體的方式來幫助自己贖罪，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
霍雲遙繼續翻看覆制人實驗的資料，在失敗了幾千幾萬次後，霍無憂終於認為，覆制人實驗是不可能成功的實驗，人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
但最後，霍無憂還是成功了。
她找到了拉彌亞。
一個被無數教徒信奉的神明。
霍無憂應該和她達成了什麽交易，緊跟著，霍雲遙就出生了。
在霍雲遙的記憶裏，她生命中的前七年一直是毫無意識的空心人，七歲之後，霍無憂餵她吃了什麽東西，然後，霍雲遙才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識。
霍雲遙垂下眼簾，看向自己的腹部。
在實驗報告那一欄，她看見霍無憂清晰地寫著幾個字：【按照拉彌亞的指引，我給她餵了我送給霍山漪的，被霍山漪落在雲荒四中的長命鎖，然後她才終於清醒過來。】
【她叫實驗體A0301，我已經想好了她的名字，她不能霍山漪用一樣的名字，她得叫霍雲遙。】
【我希望，她可以做天邊一朵遙遠的雲，正如我希望，霍山漪可以做山的漣漪。】
霍無憂的字跡剛勁有力，霍雲遙還能隱約透過這份實驗報告，看到一百年前的霍無憂滿懷希望與愛寫下報告的場景。
但她沒有辦法笑出來。
如果真相的確如此，那麽霍雲遙想問，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在霍山漪好不容易回家之後，因為她的幾句話就排擠她？還是汙蔑她要和自己搶媽媽？
覆制人沒有媽媽，霍無憂本來就是霍山漪的媽媽。
只是霍山漪回來得太晚，霍無憂變了太多太多，她本來可以和自己的媽媽至少快樂地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霍雲遙殘忍地插足進來，甚至到今天為止，霍山漪和霍無憂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霍雲遙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
她拿著實驗報告的手顫抖著，一滴憤恨的眼淚落到沾滿塵土的報告上。
她早就應該知道的，在去到雲荒四中，查到霍山漪的過去的時候，她就應該回想起來，推測出來
霍山漪的生日和她的生日明明就是同一天。
霍山漪在自己生日那天死去，她好不容易考到及格，想要和媽媽一起去游樂園，只是霍無憂被同事叫住，耽誤了一點時間，而霍山漪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不幸地發生了意外，所以她又要怎麽會忘記3月1日是她的生日呢？
霍雲遙煩躁地用將實驗報告扔到一邊，她的胸腔已經無法承載她的怒火和悲傷，僅僅只是站著，她都覺得自己的肋骨很酸。
所有霍雲遙所擁有的東西，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愛，她的人生，都是真的，但也都是假的。
霍雲遙靠著墻壁緩緩蹲下，她不甘地咬住下唇，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淚。
她怎麽可以呢？她怎麽可以用那樣一雙充滿美好的眼睛無數次望向霍山漪？她怎麽可以用一張張滿含笑意的臉一次次，無數次地站在霍山漪面前？
她以為她是無罪的。
霍無憂犯下的錯誤，和她沒有關系。
但她才是其中罪孽最深重的人。
她被創造出來，就註定要承擔霍無憂犯下的惡果，也註定會在霍山漪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得到屬於自己的審判。
霍雲遙終於願意承認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淚水滾燙的溫度劃過她的臉頰，霍雲遙深吸一口氣，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被淚水炸開的塵埃，在空中四散。
一百年前，她第一次深深地望向霍無憂，露出她人生中最燦爛的笑容，一百年後，她再次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落下她人生中第一滴眼淚。
而她最應該承認的是她連替霍無憂愛霍山漪的資格都沒有。
霍雲遙無聲地哭泣，整個廢棄的黑山羊研究所只剩下風還在原地打轉。
她曾經看過很多真假千金小說。
有的真千金是好人，她會無時無刻打臉假千金，有的假千金是好人，她也會無時無刻打臉真千金。
有的真千金假千金都是好人，她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有的真千金和假千金會配對，衍生到愛情裏。
如果現實也可以像小說那樣的話，霍雲遙寧願霍山漪是主角真千金，她回到烏托邦就是來打臉她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的。
但是霍山漪沒有，她們做不成互相打臉的敵人，霍山漪在看到霍雲遙的第一眼，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第一個字，就已經意識到，她永遠不可能超過霍雲遙在霍無憂心上的地位。
她和霍雲遙一樣敏銳。
霍雲遙想，她真的如白逐因所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雲遙終於站起身，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我要贖罪。”
“我要為霍山漪贖罪。”
覆制人實驗進行得如火如荼，霍山漪每天都會把自己切割成好幾部分，拿去給人做實驗。
霍山漪有三個異能，一是精神控制，二是不死之身，三是長釘詛咒。
在看見霍山漪面不改色地切下自己的肉時，霍雲遙總覺得悲哀。
“霍無憂創造了我，”某個晴朗的午後，霍雲遙和霍山漪一起在新的黑山羊研究所後院曬太陽，霍雲遙忽然說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覆制人實驗，“你又要創造一個新的0301。”
“我只是想贖罪而已，霍雲遙。”霍山漪平靜地說。
黑山羊研究所那時候已經有許多人了，白逐因也來幫她，但更多的時候，白逐因都只是從很遠的地方盯著霍雲遙，然後再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向霍山漪。
霍雲遙曾經問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麽辦？
但白逐因也不知道。
罪惡只能困住好人，不能困住壞人，霍無憂甚至不願意給霍山漪道個歉，甚至於，她還可以裝作以前什麽事都沒又發生，叫霍雲遙和她一起去什麽地方旅行。
有時候，霍雲遙都忍不住會想，霍無憂是否還保留自己最後一絲人性。
霍無憂只是反問她：“如果她早一點回來，我或許真的還會對她溫柔一些，但我現在已經喪失了諸多情感，霍雲遙，這是為了維持烏托邦的穩定，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我只有一個異能精神控制。”
“霍山漪繼承了我的異能中的一部分，她現在變得很強大，我會為她感到驕傲，我會想說，很抱歉讓她在我還沒有理解到責任這個詞的意思之前，就讓她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但我現在有我自己的事要做的，很重要的事情。”
霍無憂說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像是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眼下一片烏青。
“我不能停下我的腳步。”霍無憂說。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你的女兒重要，對嗎？”霍雲遙反問。
“是的。”霍無憂毫不猶豫地回答。
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寂靜，霍雲遙也長嘆一口氣。
“你甚至不願意和她多說幾話。”霍雲遙垂下眼簾。
“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怪我，”霍無憂忽然笑了一下，“她很愛我，就像你也愛我一樣，霍雲遙。”
霍雲遙沒有再提出任何新的問題，過了十分鐘，她終於轉身離開聯邦總部。
在那一刻，霍雲遙也徹底下定決心，她要把她所擁有的一切換給霍山漪。
她不會要不屬於她的東西，也不會死皮賴臉地繼續享受本應該屬於霍山漪的優待。
霍山漪想要做的事，她都會幫霍山漪做到。
她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外城第七區，進入新建的黑山羊研究所，來到霍山漪的辦公室。
“用我的血肉吧，霍山漪，”霍雲遙聽見自己說：“我是覆制人，用我的血肉，或許你才能成功。”
霍山漪平靜地看向霍雲遙，她沒有說任何話。
霍雲遙只是想，只是繼續想，從此以後，不論霍山漪想做什麽，她都會幫助霍山漪完成她想完成的任何事。
“你真的很可憐，霍雲遙。”霍山漪忽然笑了一聲。
“霍無憂和白逐因把你教成了一個好人，可是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從始至終都這麽好呢？你為什麽不可以壞一點呢？”
霍山漪看著霍雲遙露出來的，半截光潔的手臂，垂下眼簾：
“如果你是一個壞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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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 你知道你的情感，你的記憶，你所獲得的愛, 都不屬於你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的存在是虛假的, 你的世界, 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那麽, 你是會想得過且過, 能活就活？還是痛苦地結束自己，早早去尋找自己存在的真正意義？
霍雲遙認為, 如果是她的話, 她可能哪個選項都不會選。
她會想, 她得贖罪。
覆制人實驗。
始於烏托邦還沒有成立的時候, 霍無憂反抗人類幸存者聯盟成功之後的某一年，忙碌過後的霍無憂終於平靜下來，開始回憶自己風風火火的前半生。
她發現她的人生中，有一項無法被彌補的遺憾
霍山漪。
她那早逝的, 十六歲的，還沒有得到過她的關愛的女兒。
人只有在成功之後才會變得“高尚”，霍無憂也不能避免, 在一百多年後，才想起被自己冷落的，已經死去的女兒，才會想要做點什麽去補償她, 或者說, 她的最終目的是為了補償自己。
補償自己年少時缺失的良心。
畢竟人總在失去後才會想要珍惜。
霍雲遙很難說, 她在看到剛出生的她和霍雲遙的合照時, 那一瞬間在想什麽。
她也很難說，在看到後面霍無憂親手設計的，她的外觀，數值的資料，幾乎和霍山漪一模一樣，但又恰到好處地有不同的地方時，她又在想什麽。
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霍雲遙就被灌輸了一個概念她是一個被自然生育下來的自然人。
即使她身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並非自然人，而是被人創造出來的覆制人，即便她身邊的所有人都認為，她永遠無法擁有真正的人類的情感，但她們依舊把霍雲遙當做一個人來教育。
霍雲遙想，她得到的愛並不是假的，只是她自己是假的而已。
她是霍無憂懺悔的產物，承載的是，霍無憂應該支付給霍山漪的愛。
她只是一個虛假的覆制體。
或許霍山漪要用覆制體的方式來幫助自己贖罪，也有這個原因在裏面。
霍雲遙繼續翻看覆制人實驗的資料，在失敗了幾千幾萬次後，霍無憂終於認為，覆制人實驗是不可能成功的實驗，人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上找到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人。
但最後，霍無憂還是成功了。
她找到了拉彌亞。
一個被無數教徒信奉的神明。
霍無憂應該和她達成了什麽交易，緊跟著，霍雲遙就出生了。
在霍雲遙的記憶裏，她生命中的前七年一直是毫無意識的空心人，七歲之後，霍無憂餵她吃了什麽東西，然後，霍雲遙才慢慢有了自己的意識。
霍雲遙垂下眼簾，看向自己的腹部。
在實驗報告那一欄，她看見霍無憂清晰地寫著幾個字：【按照拉彌亞的指引，我給她餵了我送給霍山漪的，被霍山漪落在雲荒四中的長命鎖，然後她才終於清醒過來。】
【她叫實驗體A0301，我已經想好了她的名字，她不能霍山漪用一樣的名字，她得叫霍雲遙。】
【我希望，她可以做天邊一朵遙遠的雲，正如我希望，霍山漪可以做山的漣漪。】
霍無憂的字跡剛勁有力，霍雲遙還能隱約透過這份實驗報告，看到一百年前的霍無憂滿懷希望與愛寫下報告的場景。
但她沒有辦法笑出來。
如果真相的確如此，那麽霍雲遙想問，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在霍山漪好不容易回家之後，因為她的幾句話就排擠她？還是汙蔑她要和自己搶媽媽？
覆制人沒有媽媽，霍無憂本來就是霍山漪的媽媽。
只是霍山漪回來得太晚，霍無憂變了太多太多，她本來可以和自己的媽媽至少快樂地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但是霍雲遙殘忍地插足進來，甚至到今天為止，霍山漪和霍無憂說過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霍雲遙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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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應該知道的，在去到雲荒四中，查到霍山漪的過去的時候，她就應該回想起來，推測出來
霍山漪的生日和她的生日明明就是同一天。
霍山漪在自己生日那天死去，她好不容易考到及格，想要和媽媽一起去游樂園，只是霍無憂被同事叫住，耽誤了一點時間，而霍山漪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不幸地發生了意外，所以她又要怎麽會忘記3月1日是她的生日呢？
霍雲遙煩躁地用將實驗報告扔到一邊，她的胸腔已經無法承載她的怒火和悲傷，僅僅只是站著，她都覺得自己的肋骨很酸。
所有霍雲遙所擁有的東西，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她的愛，她的人生，都是真的，但也都是假的。
霍雲遙靠著墻壁緩緩蹲下，她不甘地咬住下唇，想要止住自己的眼淚。
她怎麽可以呢？她怎麽可以用那樣一雙充滿美好的眼睛無數次望向霍山漪？她怎麽可以用一張張滿含笑意的臉一次次，無數次地站在霍山漪面前？
她以為她是無罪的。
霍無憂犯下的錯誤，和她沒有關系。
但她才是其中罪孽最深重的人。
她被創造出來，就註定要承擔霍無憂犯下的惡果，也註定會在霍山漪來到她身邊的時候得到屬於自己的審判。
霍雲遙終於願意承認她的存在就是一個錯誤。
淚水滾燙的溫度劃過她的臉頰，霍雲遙深吸一口氣，她只覺得自己的靈魂就像被淚水炸開的塵埃，在空中四散。
一百年前，她第一次深深地望向霍無憂，露出她人生中最燦爛的笑容，一百年後，她再次回到她出生的地方，落下她人生中第一滴眼淚。
而她最應該承認的是她連替霍無憂愛霍山漪的資格都沒有。
霍雲遙無聲地哭泣，整個廢棄的黑山羊研究所只剩下風還在原地打轉。
她曾經看過很多真假千金小說。
有的真千金是好人，她會無時無刻打臉假千金，有的假千金是好人，她也會無時無刻打臉真千金。
有的真千金假千金都是好人，她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有的真千金和假千金會配對，衍生到愛情裏。
如果現實也可以像小說那樣的話，霍雲遙寧願霍山漪是主角真千金，她回到烏托邦就是來打臉她然後走上人生巔峰的。
但是霍山漪沒有，她們做不成互相打臉的敵人，霍山漪在看到霍雲遙的第一眼，聽到她說的第一句話，第一個字，就已經意識到，她永遠不可能超過霍雲遙在霍無憂心上的地位。
她和霍雲遙一樣敏銳。
霍雲遙想，她真的如白逐因所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說出了讓自己後悔一生的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霍雲遙終於站起身，不知道在對誰說話：
“我要贖罪。”
“我要為霍山漪贖罪。”
覆制人實驗進行得如火如荼，霍山漪每天都會把自己切割成好幾部分，拿去給人做實驗。
霍山漪有三個異能，一是精神控制，二是不死之身，三是長釘詛咒。
在看見霍山漪面不改色地切下自己的肉時，霍雲遙總覺得悲哀。
“霍無憂創造了我，”某個晴朗的午後，霍雲遙和霍山漪一起在新的黑山羊研究所後院曬太陽，霍雲遙忽然說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個覆制人實驗，“你又要創造一個新的0301。”
“我只是想贖罪而已，霍雲遙。”霍山漪平靜地說。
黑山羊研究所那時候已經有許多人了，白逐因也來幫她，但更多的時候，白逐因都只是從很遠的地方盯著霍雲遙，然後再用晦暗不明的眼神看向霍山漪。
霍雲遙曾經問她，現在這樣的情況應該怎麽辦？
但白逐因也不知道。
罪惡只能困住好人，不能困住壞人，霍無憂甚至不願意給霍山漪道個歉，甚至於，她還可以裝作以前什麽事都沒又發生，叫霍雲遙和她一起去什麽地方旅行。
有時候，霍雲遙都忍不住會想，霍無憂是否還保留自己最後一絲人性。
霍無憂只是反問她：“如果她早一點回來，我或許真的還會對她溫柔一些，但我現在已經喪失了諸多情感，霍雲遙，這是為了維持烏托邦的穩定，我必須要付出的代價，我只有一個異能精神控制。”
“霍山漪繼承了我的異能中的一部分，她現在變得很強大，我會為她感到驕傲，我會想說，很抱歉讓她在我還沒有理解到責任這個詞的意思之前，就讓她來到了這個世界上，但我現在有我自己的事要做的，很重要的事情。”
霍無憂說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像是已經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眼下一片烏青。
“我不能停下我的腳步。”霍無憂說。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比你的女兒重要，對嗎？”霍雲遙反問。
“是的。”霍無憂毫不猶豫地回答。
空氣陷入一陣久違的寂靜，霍雲遙也長嘆一口氣。
“你甚至不願意和她多說幾話。”霍雲遙垂下眼簾。
“因為我知道，她不會怪我，”霍無憂忽然笑了一下，“她很愛我，就像你也愛我一樣，霍雲遙。”
霍雲遙沒有再提出任何新的問題，過了十分鐘，她終於轉身離開聯邦總部。
在那一刻，霍雲遙也徹底下定決心，她要把她所擁有的一切換給霍山漪。
她不會要不屬於她的東西，也不會死皮賴臉地繼續享受本應該屬於霍山漪的優待。
霍山漪想要做的事，她都會幫霍山漪做到。
她義無反顧地來到了外城第七區，進入新建的黑山羊研究所，來到霍山漪的辦公室。
“用我的血肉吧，霍山漪，”霍雲遙聽見自己說：“我是覆制人，用我的血肉，或許你才能成功。”
霍山漪平靜地看向霍雲遙，她沒有說任何話。
霍雲遙只是想，只是繼續想，從此以後，不論霍山漪想做什麽，她都會幫助霍山漪完成她想完成的任何事。
“你真的很可憐，霍雲遙。”霍山漪忽然笑了一聲。
“霍無憂和白逐因把你教成了一個好人，可是你為什麽就一定要，從始至終都這麽好呢？你為什麽不可以壞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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