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金絲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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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金絲雀 [VIP]
章節簡介：我愛她
“安洛先死了, 遲不厭那邊竟然還沒有動靜，她真坐得住。”
聞到絲絲縷縷的，劣質香煙的味道, 宋灼星猝不及防地被嗆了一下，克莉斯多看了她一眼, 掐滅了煙。
“安洛先的母親本來就對這個兒子不太在意, 她和遲不厭關系親近, 也是因為遲不厭和她曾經是舊友。”克莉斯多話音未落, 宋灼星就又轉移了話題。
“你見到那個霍山漪了，對吧？”宋灼星說完, 克莉斯多猛地頓住, “你覺得她怎麽樣？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這件事另說, 她威脅我。”說到這兒, 克莉斯多長嘆一口氣。
“我已經預料到了。”宋灼星輕笑。
“所以，”克莉斯多看向宋灼星，“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聽趙晴海說，你也去找了她。”
“我想做一件大事, 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件事我幾百年前就想做了，但是我一直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可以幫我做成這件大事的人。”
宋灼星沒有直說，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克莉斯多，就像在盯著一枚任人把玩的棋子。
“我還以為你會需要我的幫助，所以特意制造了一場事故, 幫你分散了一些安保, 現在看來, 是我太不信任你了。”
克莉斯多一邊喝陳茶, 一邊問霍山漪：“錢收到了嗎。”
三千萬貢獻點，買一條廉價的生命。
霍山漪沒答話：“還有別的任務嗎？”
“你真的很缺錢，但我們不提倡內卷，”克莉斯多點了點腦機，給霍山漪發送了一條好友申請：“有事我會在上面通知你。”
“你們不給我錢，我就自己去找兼職了。”霍山漪說。
“你去唄，格查爾賞金協會那邊，宋灼星又管不著，除了象牙塔那群人，誰都管不著，”克莉斯多繼續喝茶，“沒其他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察覺到克莉斯多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霍山漪也沒有再停留，離開黑燈區，坐上楚曳熒的車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安洛先的死亡並沒有引起什麽軒然大波，相反，人們還把他死前的慘狀P成了梗圖，霍山漪看了一會兒論壇，索然無味地想給自己點一份炸雞。
這時，楚曳熒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霍山漪，“你不怕被政府那邊找上門？”
“怕，”霍山漪頓了一下，“但我不是有程議長嗎？而且做這種事很賺錢啊，你跟程議長應該都很清楚吧。”
楚曳熒扯了下嘴角：“你腦袋裏除了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有啊，”霍山漪思索道：“還有炸雞。”
楚曳熒：……
楚曳熒：“安洛先好歹也是個司法廳廳長，雖然失樂園的司法廳已經很久沒有啟用過了，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輕易逃脫懲治。”
“聯邦那邊已經發了通緝令，不過，她們連你的影子都沒抓到，”楚曳熒十分擅長處理這種爛攤子，“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失樂園都這麽混亂了，還要論什麽罪與罰嗎？”霍山漪反問。
“你知道它亂是一回事，但它表現出來自己很亂又是另外一回事，一個地方再怎麽黑暗，也得做做表面功夫。或許，一些趁機想上位的官員還會拿這件事大作文章，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想好脫身的辦法。”楚曳熒拐了個彎，將霍山漪安全地送到程萬水公寓樓下。
楚曳熒停下車，“程議長已經回來了，我就不上去了。”
霍山漪卻沒有打開車門，“程議長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楚曳熒頓了一下，“你現在才開始害怕，或許有點太晚了。”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想問，程萬水會幫我處理好這件事嗎？”霍山漪擡起眼簾。
她這一次沒有叫程議長，而是直接叫了程萬水的全名。
楚曳熒看了她一眼，篤定地回答道：“會。”
霍山漪輕笑，話鋒一轉：“你的異能是情報收集。”
“是。”楚曳熒不知道她又問一次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只能面露疑惑。
“那你有看出來，我身上有什麽情報嗎？”霍山漪瞇起雙眼。
在此之前，楚曳熒一直以為，霍山漪會利用她的異能判斷克莉斯多或是其他人是否對她撒了謊，或者利用楚曳熒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但霍山漪沒有。
她從始至終沒有問過楚曳熒什麽重要的信息。
只是在要離開的時候，霍山漪猝不及防地問了楚曳熒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讓楚曳熒描述她。
老實說，楚曳熒給程萬水整理出不少有關霍山漪身上的信息，這也是程萬水監視霍山漪的手段之一。
楚曳熒只需要看到霍山漪的臉，就可以知道，她的異能，她的家人，她從哪兒來，有什麽朋友，或者愛人。
情報的收集都是需要代價的，在描述霍山漪的同時，楚曳熒也會經歷所有霍山漪曾經經歷過的“噩夢”，感受她的悲痛和憤怒。
但關於這一部分，楚曳熒無法用任何手段描述出來。
“回答我。”霍山漪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楚曳熒，在這一瞬間，楚曳熒忽然不受控制地張開嘴巴。
“你的名字不叫霍山漪，但我不能確認你究竟叫什麽，你產自烏托邦，曾經在烏托邦做過一段時間的社工，遲玱沒不是你的弟弟，是你的朋友？應該算是朋友，你們關系不錯，你喜歡把他看做一只狗，你喜歡狗而非貓，喜歡吃炸雞和奶茶而不是正餐，你喜歡樣式簡單的衣服，不喜歡打扮，更不喜歡花時間在挑選配飾，衣服這種事情上，你認為這是沒用的事。”
楚曳熒一口氣說完了一長段話，她想要停下，卻沒有辦法停下，“你想要錢，對程議長非常戒備，因為你覺得，程議長始終想要害你，你還懷疑，程議長在你身上安裝了監控器，程議長給你小狗，也是不懷好意。”
說到這，楚曳熒終於可以停下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因為她剛剛說的話都是真話，按照她自己的行事風格，她應該按照她早就編排好的謊言說才對。
霍山漪的確有問題，楚曳熒可以看穿她身上的任何事，卻沒有辦法看穿她的異能。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霍山漪強過她太多。
霍山漪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曳熒，這段話也證實了霍山漪的猜測，楚曳熒可以讓她幾乎“全/裸”地出現在程萬水的世界裏，她的任何偽裝都是沒有效果的。
霍山漪下了車，回到程萬水的公寓時，她聞到了一股炸雞的香味。
“甜辣口味。”霍山漪說完，程萬水就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餓了嗎？”程萬水問。
霍山漪點了點頭，誰也沒有提今晚發生的事，誰也沒有追究誰的過錯。
遲玱沒在和霍千山玩丟球游戲，霍千山長得很快，馬上就要從小小狗變成小狗了。
霍山漪對她現在的生活非常滿足。
“明天回社區去上班吧。”程萬水說。
霍山漪頓了一下，“那，我請假的這幾天會扣錢嗎？”
“不會，沒有人敢克扣你的工資，霍山漪。”程萬水放下手裏的報紙，她喜歡喝咖啡，身上也總有一股咖啡的味道。
霍山漪“哦”了一聲。
程萬水就要上樓休息，上到一半，她忽然回過頭，對霍山漪說：“哦對，你換了個上司。”
“張佑辭職了？”霍山漪頭也不擡地問。
程萬水沒有回答，等到整個公寓再次安靜下來，已經吃完了五份炸雞的霍山漪才緩緩上樓，準備洗漱一番，好好休息。
張佑死了。
這是霍山漪的第一反應。
程萬水殺了她。
這是霍山漪的第二反應。
她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程萬水不會無緣無故告訴她一個小人物的死，這是一個警告嗎？還是說，程萬水有別的目的。霍山漪不敢細想，她有點累了，霍千山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暖乎乎地窩在她懷裏。
遲玱沒不知道霍山漪發生了什麽，他安安靜靜地蹲在霍山漪的床邊，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發問。
第二天一早，霍山漪收拾好自己便離開公寓，她走的時候，程萬水早就已經去上班了。
程萬水給她留了早餐，家政機器人幫她熱好了。
一路上，霍山漪非常順利，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昨晚殺死了司法廳廳長安洛先。
而她到達瑪門社區時，天空烏雲密布，社區裏面依舊鬧哄哄的。
張佑的位置坐了個陌生的男人，看到霍山漪的時候，男人立刻露出一個微笑，朝霍山漪走來。
“你好，我叫秦必還，是你的新上司。”秦必還說。
霍山漪記得這個名字，克莉斯多說過，秦必還是現在還跟在程萬水身邊的另一個情人。
張佑和程萬水之間也會是這種關系嗎？
霍山漪發現，她的精神似乎快要瀕臨崩潰，並且沒有任何緣由，她連對秦必還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午楚曳熒來接她下班的時候，她依舊十分恍惚。
“霍小姐？霍小姐。”楚曳熒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我們到了。”楚曳熒沒有在意她的無禮。
霍山漪看向這座鍍金的公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下車，也不是往公寓的方向走，而是往離開公寓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兒？”楚曳熒趕忙跟下來。
“我不要回去。”霍山漪平靜地說。
“可是除了程議長的公寓，你還能去哪兒呢？”楚曳熒反問她。
程萬水喜歡霍山漪。
而且是相當喜歡。
這個“喜歡”並非愛情的喜歡，楚曳熒很難用具體的詞匯描述出那種感覺。
不是迷戀。
不是欣賞。
而是掌控或占有，甚至可以發展到病態的程度。
“讓她離開，楚曳熒。”程萬水在腦機那頭下達命令。
“可是”楚曳熒話音未落，程萬水就打斷了她。
“霍山漪會回來的。”程萬水輕笑一聲。
事實上霍山漪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離開，她只是好奇，程萬水到底要對她做什麽。
在被程萬水從拍賣會買走之後，程萬水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她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甚至還為她安排高薪的工作，容忍她做任何踩著程萬水底線的事。
其次，霍山漪真的太累了，她需要一個，可以讓她睡個好覺的地方。
然而，她還沒走出去幾步，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生就站到她面前說：“有人要買你的命。”
霍山漪頓了一下，女生便掏出匕首，猛地朝霍山漪的方向跑來。
霍山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在女生的匕首快要刺穿她身體的剎那，一根長釘直接貫穿了女生的心臟。
緊跟著，霍山漪看見一朵鮮花從女生的心臟處湧出，那就是她的靈魂。
鮮血揮灑，霍山漪再次回想起在烏托邦的生活，她幾乎沒有用這種方法殺死過任何一個人，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她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避開了這種手段。
霍山漪邁出下一步，另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性便沖出來，想殺霍山漪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他很輕易地就被霍山漪的長釘釘穿心臟，露出像生/殖/器一樣醜陋的靈魂。
“你如果不回到程議長的庇佑下，這些人就會一直一直不要命地沖上來。”楚曳熒大聲呼喊道。
說實話，霍山漪覺得，這些人未必就是什麽所謂的，想要上位的官員派來的。
人走到高處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只不過高層人投射自己思想的戲碼，每個人都不是獨立的人，更不是個體的人，人只是另一個人的傀儡。
霍山漪沒有停下腳步，她想看看，程萬水究竟會做到哪一步。
“程議長，她真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楚曳熒著急忙慌地跑上公寓去見程萬水的時候，後者正在不緊不慢地琢磨自己剛買的咖啡機。
程萬水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她時常買一些舊世界的物件用最普通甚至是繁瑣的步驟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泡咖啡。
比如看報紙。
她處理文件的速度是整個失樂園最快的，只用看一眼，她就能知道這份文件的存在是正確還是錯誤。
真理之眼讓她永遠可以選擇最正確的那條道路。
“她不會的，楚曳熒。”程萬水讓她的腦機系統訂了一份炸雞，這樣，霍山漪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吃到一份鮮熱的炸雞。
“我還是不明白，”楚曳熒沒忍住發問：“您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做些事，來達到一個您明明輕而易舉就能達到的目的？只要您動用權力，只要在失樂園，您想要什麽是不能得到的？”
“就是因為得到太容易了，楚曳熒，”程萬水頓了一下，“一個永遠都只做正確選擇的人一定是可怕的。”
“可是”楚曳熒有些頭疼，“可是霍山漪她，我就是有一種直覺，我覺得，霍山漪不會待在您身邊。”
“楚曳熒，”程萬水篤定地說：“就算她是精神系異能者，她也沒有辦法真的脫離我的思想。”
“因為，我是奔著讓她愛我而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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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洛先死了, 遲不厭那邊竟然還沒有動靜，她真坐得住。”
聞到絲絲縷縷的，劣質香煙的味道, 宋灼星猝不及防地被嗆了一下，克莉斯多看了她一眼, 掐滅了煙。
“安洛先的母親本來就對這個兒子不太在意, 她和遲不厭關系親近, 也是因為遲不厭和她曾經是舊友。”克莉斯多話音未落, 宋灼星就又轉移了話題。
“你見到那個霍山漪了，對吧？”宋灼星說完, 克莉斯多猛地頓住, “你覺得她怎麽樣？是不是很有趣？”
“有趣這件事另說, 她威脅我。”說到這兒, 克莉斯多長嘆一口氣。
“我已經預料到了。”宋灼星輕笑。
“所以，”克莉斯多看向宋灼星，“你到底是怎麽想的？我聽趙晴海說，你也去找了她。”
“我想做一件大事, 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這件事我幾百年前就想做了，但是我一直在等一個人, 等一個可以幫我做成這件大事的人。”
宋灼星沒有直說，她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克莉斯多，就像在盯著一枚任人把玩的棋子。
“我還以為你會需要我的幫助，所以特意制造了一場事故, 幫你分散了一些安保, 現在看來, 是我太不信任你了。”
克莉斯多一邊喝陳茶, 一邊問霍山漪：“錢收到了嗎。”
三千萬貢獻點，買一條廉價的生命。
霍山漪沒答話：“還有別的任務嗎？”
“你真的很缺錢，但我們不提倡內卷，”克莉斯多點了點腦機，給霍山漪發送了一條好友申請：“有事我會在上面通知你。”
“你們不給我錢，我就自己去找兼職了。”霍山漪說。
“你去唄，格查爾賞金協會那邊，宋灼星又管不著，除了象牙塔那群人，誰都管不著，”克莉斯多繼續喝茶，“沒其他事的話，你就先回去吧。”
察覺到克莉斯多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霍山漪也沒有再停留，離開黑燈區，坐上楚曳熒的車時，已經是淩晨兩點。
安洛先的死亡並沒有引起什麽軒然大波，相反，人們還把他死前的慘狀P成了梗圖，霍山漪看了一會兒論壇，索然無味地想給自己點一份炸雞。
這時，楚曳熒狀似不經意地瞥了一眼霍山漪，“你不怕被政府那邊找上門？”
“怕，”霍山漪頓了一下，“但我不是有程議長嗎？而且做這種事很賺錢啊，你跟程議長應該都很清楚吧。”
楚曳熒扯了下嘴角：“你腦袋裏除了錢就沒有別的東西了嗎？”
“有啊，”霍山漪思索道：“還有炸雞。”
楚曳熒：……
楚曳熒：“安洛先好歹也是個司法廳廳長，雖然失樂園的司法廳已經很久沒有啟用過了，但這不意味著，你可以輕易逃脫懲治。”
“聯邦那邊已經發了通緝令，不過，她們連你的影子都沒抓到，”楚曳熒十分擅長處理這種爛攤子，“我們需要一個替罪羊。”
“失樂園都這麽混亂了，還要論什麽罪與罰嗎？”霍山漪反問。
“你知道它亂是一回事，但它表現出來自己很亂又是另外一回事，一個地方再怎麽黑暗，也得做做表面功夫。或許，一些趁機想上位的官員還會拿這件事大作文章，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想好脫身的辦法。”楚曳熒拐了個彎，將霍山漪安全地送到程萬水公寓樓下。
楚曳熒停下車，“程議長已經回來了，我就不上去了。”
霍山漪卻沒有打開車門，“程議長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楚曳熒頓了一下，“你現在才開始害怕，或許有點太晚了。”
“我沒有害怕，我只是想問，程萬水會幫我處理好這件事嗎？”霍山漪擡起眼簾。
她這一次沒有叫程議長，而是直接叫了程萬水的全名。
楚曳熒看了她一眼，篤定地回答道：“會。”
霍山漪輕笑，話鋒一轉：“你的異能是情報收集。”
“是。”楚曳熒不知道她又問一次這個問題是什麽意思，只能面露疑惑。
“那你有看出來，我身上有什麽情報嗎？”霍山漪瞇起雙眼。
在此之前，楚曳熒一直以為，霍山漪會利用她的異能判斷克莉斯多或是其他人是否對她撒了謊，或者利用楚曳熒得到她想要得到的信息。
但霍山漪沒有。
她從始至終沒有問過楚曳熒什麽重要的信息。
只是在要離開的時候，霍山漪猝不及防地問了楚曳熒一個難以回答的問題。
她讓楚曳熒描述她。
老實說，楚曳熒給程萬水整理出不少有關霍山漪身上的信息，這也是程萬水監視霍山漪的手段之一。
楚曳熒只需要看到霍山漪的臉，就可以知道，她的異能，她的家人，她從哪兒來，有什麽朋友，或者愛人。
情報的收集都是需要代價的，在描述霍山漪的同時，楚曳熒也會經歷所有霍山漪曾經經歷過的“噩夢”，感受她的悲痛和憤怒。
但關於這一部分，楚曳熒無法用任何手段描述出來。
“回答我。”霍山漪漆黑的瞳孔一眨不眨地註視著楚曳熒，在這一瞬間，楚曳熒忽然不受控制地張開嘴巴。
“你的名字不叫霍山漪，但我不能確認你究竟叫什麽，你產自烏托邦，曾經在烏托邦做過一段時間的社工，遲玱沒不是你的弟弟，是你的朋友？應該算是朋友，你們關系不錯，你喜歡把他看做一只狗，你喜歡狗而非貓，喜歡吃炸雞和奶茶而不是正餐，你喜歡樣式簡單的衣服，不喜歡打扮，更不喜歡花時間在挑選配飾，衣服這種事情上，你認為這是沒用的事。”
楚曳熒一口氣說完了一長段話，她想要停下，卻沒有辦法停下，“你想要錢，對程議長非常戒備，因為你覺得，程議長始終想要害你，你還懷疑，程議長在你身上安裝了監控器，程議長給你小狗，也是不懷好意。”
說到這，楚曳熒終於可以停下了，她有些莫名其妙，因為她剛剛說的話都是真話，按照她自己的行事風格，她應該按照她早就編排好的謊言說才對。
霍山漪的確有問題，楚曳熒可以看穿她身上的任何事，卻沒有辦法看穿她的異能。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原因霍山漪強過她太多。
霍山漪面無表情地看著楚曳熒，這段話也證實了霍山漪的猜測，楚曳熒可以讓她幾乎“全/裸”地出現在程萬水的世界裏，她的任何偽裝都是沒有效果的。
霍山漪下了車，回到程萬水的公寓時，她聞到了一股炸雞的香味。
“甜辣口味。”霍山漪說完，程萬水就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
“餓了嗎？”程萬水問。
霍山漪點了點頭，誰也沒有提今晚發生的事，誰也沒有追究誰的過錯。
遲玱沒在和霍千山玩丟球游戲，霍千山長得很快，馬上就要從小小狗變成小狗了。
霍山漪對她現在的生活非常滿足。
“明天回社區去上班吧。”程萬水說。
霍山漪頓了一下，“那，我請假的這幾天會扣錢嗎？”
“不會，沒有人敢克扣你的工資，霍山漪。”程萬水放下手裏的報紙，她喜歡喝咖啡，身上也總有一股咖啡的味道。
霍山漪“哦”了一聲。
程萬水就要上樓休息，上到一半，她忽然回過頭，對霍山漪說：“哦對，你換了個上司。”
“張佑辭職了？”霍山漪頭也不擡地問。
程萬水沒有回答，等到整個公寓再次安靜下來，已經吃完了五份炸雞的霍山漪才緩緩上樓，準備洗漱一番，好好休息。
張佑死了。
這是霍山漪的第一反應。
程萬水殺了她。
這是霍山漪的第二反應。
她感覺到一陣脊背發涼，程萬水不會無緣無故告訴她一個小人物的死，這是一個警告嗎？還是說，程萬水有別的目的。霍山漪不敢細想，她有點累了，霍千山察覺到她的不自在，暖乎乎地窩在她懷裏。
遲玱沒不知道霍山漪發生了什麽，他安安靜靜地蹲在霍山漪的床邊，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發問。
第二天一早，霍山漪收拾好自己便離開公寓，她走的時候，程萬水早就已經去上班了。
程萬水給她留了早餐，家政機器人幫她熱好了。
一路上，霍山漪非常順利，沒有一個人知道她昨晚殺死了司法廳廳長安洛先。
而她到達瑪門社區時，天空烏雲密布，社區裏面依舊鬧哄哄的。
張佑的位置坐了個陌生的男人，看到霍山漪的時候，男人立刻露出一個微笑，朝霍山漪走來。
“你好，我叫秦必還，是你的新上司。”秦必還說。
霍山漪記得這個名字，克莉斯多說過，秦必還是現在還跟在程萬水身邊的另一個情人。
張佑和程萬水之間也會是這種關系嗎？
霍山漪發現，她的精神似乎快要瀕臨崩潰，並且沒有任何緣由，她連對秦必還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下午楚曳熒來接她下班的時候，她依舊十分恍惚。
“霍小姐？霍小姐。”楚曳熒叫了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
“我們到了。”楚曳熒沒有在意她的無禮。
霍山漪看向這座鍍金的公寓，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下車，也不是往公寓的方向走，而是往離開公寓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兒？”楚曳熒趕忙跟下來。
“我不要回去。”霍山漪平靜地說。
“可是除了程議長的公寓，你還能去哪兒呢？”楚曳熒反問她。
程萬水喜歡霍山漪。
而且是相當喜歡。
這個“喜歡”並非愛情的喜歡，楚曳熒很難用具體的詞匯描述出那種感覺。
不是迷戀。
不是欣賞。
而是掌控或占有，甚至可以發展到病態的程度。
“讓她離開，楚曳熒。”程萬水在腦機那頭下達命令。
“可是”楚曳熒話音未落，程萬水就打斷了她。
“霍山漪會回來的。”程萬水輕笑一聲。
事實上霍山漪本來就沒有打算真的離開，她只是好奇，程萬水到底要對她做什麽。
在被程萬水從拍賣會買走之後，程萬水每天都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她，她想要什麽就給她什麽，甚至還為她安排高薪的工作，容忍她做任何踩著程萬水底線的事。
其次，霍山漪真的太累了，她需要一個，可以讓她睡個好覺的地方。
然而，她還沒走出去幾步，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生就站到她面前說：“有人要買你的命。”
霍山漪頓了一下，女生便掏出匕首，猛地朝霍山漪的方向跑來。
霍山漪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在女生的匕首快要刺穿她身體的剎那，一根長釘直接貫穿了女生的心臟。
緊跟著，霍山漪看見一朵鮮花從女生的心臟處湧出，那就是她的靈魂。
鮮血揮灑，霍山漪再次回想起在烏托邦的生活，她幾乎沒有用這種方法殺死過任何一個人，不是她不想用，而是她似乎在不知不覺中避開了這種手段。
霍山漪邁出下一步，另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性便沖出來，想殺霍山漪一個措手不及。
然而，他很輕易地就被霍山漪的長釘釘穿心臟，露出像生/殖/器一樣醜陋的靈魂。
“你如果不回到程議長的庇佑下，這些人就會一直一直不要命地沖上來。”楚曳熒大聲呼喊道。
說實話，霍山漪覺得，這些人未必就是什麽所謂的，想要上位的官員派來的。
人走到高處就會發現，這個世界只不過高層人投射自己思想的戲碼，每個人都不是獨立的人，更不是個體的人，人只是另一個人的傀儡。
霍山漪沒有停下腳步，她想看看，程萬水究竟會做到哪一步。
“程議長，她真的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楚曳熒著急忙慌地跑上公寓去見程萬水的時候，後者正在不緊不慢地琢磨自己剛買的咖啡機。
程萬水是一個熱愛生活的人，她時常買一些舊世界的物件用最普通甚至是繁瑣的步驟去達到自己的目的。
比如泡咖啡。
比如看報紙。
她處理文件的速度是整個失樂園最快的，只用看一眼，她就能知道這份文件的存在是正確還是錯誤。
真理之眼讓她永遠可以選擇最正確的那條道路。
“她不會的，楚曳熒。”程萬水讓她的腦機系統訂了一份炸雞，這樣，霍山漪回來的時候，就可以吃到一份鮮熱的炸雞。
“我還是不明白，”楚曳熒沒忍住發問：“您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做些事，來達到一個您明明輕而易舉就能達到的目的？只要您動用權力，只要在失樂園，您想要什麽是不能得到的？”
“就是因為得到太容易了，楚曳熒，”程萬水頓了一下，“一個永遠都只做正確選擇的人一定是可怕的。”
“可是”楚曳熒有些頭疼，“可是霍山漪她，我就是有一種直覺，我覺得，霍山漪不會待在您身邊。”
“楚曳熒，”程萬水篤定地說：“就算她是精神系異能者，她也沒有辦法真的脫離我的思想。”
“因為，我是奔著讓她愛我而愛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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