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世紀初的情書（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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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世紀初的情書（一） [VIP]
章節簡介：趙銜山
“你一直在這裏蹭吃蹭喝, 我可是要收錢的。”克莉斯多貼心地為滿身鮮血的霍山漪倒了一杯陳茶。
“你要多少錢？”霍山漪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血腥氣息。
“怎麽來說，這一晚也得來個一萬貢獻點吧，”克莉斯多半開玩笑道：“不過, 我要額外收取五千貢獻點的精神損失費，因為你在淩晨三點把我吵醒了。”
霍山漪有些疲憊地躺在發廊店的沙發上, 她感覺到累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
“錢給你轉過去了。”霍山漪閉上雙眼。
收到整整三萬貢獻點的克莉斯多驚奇地挑挑眉, “我還以為你會有零有整地轉給我, 畢竟缺錢的人, 一般還很摳門。”
過了一會兒，克莉斯多又問：“你不會想住兩晚吧, 我這個小破店可經不住讓你住兩晚。”
克莉斯多話音剛落, 一個善於用影子的異能者殺手便順著發廊店的門縫鉆進來。
或許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但克莉斯多在他進來的剎那便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像人總是會忽略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影子, 不論它變長變短, 存在亦或是消失，都無法改變人必須往前走的命運。
“你如果能讓宋灼星再給我安排一個高薪的任務，我今晚就能離開，三萬還能白給你。”霍山漪一邊說話, 一邊仔細梳理著她來到失樂園之後得到的信息。
“你就這麽熱愛工作？”克莉斯多來了興趣，她坐到沙發的邊緣，用那雙碧綠的瞳孔緊盯著霍山漪。
“我說過, 我是熱愛錢財。”
“真正熱愛錢財的人會想盡辦法，甚至會不惜違反法律。”克莉斯多反駁道。
她垂著頭，與發廊墻壁海報上偶像水晶的剪影重合，霍山漪看著她的眼睛, 下一秒, 霍山漪擡起手, 一根長釘穿過克莉斯多的鬢發。
站在克莉斯多身後的影子人捂住心口, 直直地倒下身。
克莉斯多看了影子人一眼，回頭對霍山漪說：“我還以為你沒有發現他。”
霍山漪沒有回答，她混亂地閉上雙眼，等待克莉斯多離開，然後享用這個只屬於她自己的，安靜的夜晚，但很久以後，克莉斯多都沒有離開。
霍山漪能感覺到，克莉斯多一直在註視她，失樂園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讓霍山漪睡個安穩的覺了。
下一秒，她的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就收到了一條特殊任務消息。
【歡迎來到格查爾賞金協會
綁定特殊任務後必須接單，現在為您發放您的任務信息
即將進入？？？級裏世界：黎明出版社，坐標（4，44）
文字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精神寄托，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精神慰籍。
有人用生命撰下不朽的傳奇，有人用血淚寫出時代的悲嗚。
如果有一天，筆到了你的手上，你會寫什麽？
詩歌？散文？還是小說？
殺死怪物，收容怪物，讓自由與美好重新降臨人間。
怪物獵殺難度：？？？/10
任務獎勵：
賞金獵人積分×10000000
聯邦貢獻點10000000/人。
組隊名額（1/1）
確定隊友後，請在下面的簽字處簽上您的名字。
由於本次任務為特殊任務，暫不支持組隊。】
難得再次看到熟悉的界面，霍山漪擡頭望進克莉斯多的眼眸，後者卻忽然笑了一下，說：“黎明出版社就在黑燈區的盡頭。”
“是你給我發的消息？你在格查爾賞金協會的權限很高啊。”霍山漪挑眉。
“那倒不是，這是宋灼星用她的協會積分換到的，可以指定一個人進入某個任務世界的道具而已，我剛剛跟她交流了一下，正好她也還沒有睡覺，在加班，”克莉斯多頓了一下，“她覺得，你應該會需要去一趟黎明出版社，而且是去不正常的黎明出版社。”
那是居安曾經想帶霍山漪去的地方，只不過最後，她們沒去成。
居安的背後只有程萬水，也就是說，程萬水也想要霍山漪進入黎明出版社。但程萬水的目的，不見得就和宋灼星一樣。
想到這兒，霍山漪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賞金協會積分和排名，協會積分：162000，協會排名：34390。
一段時間沒做任務，排名掉下來一些，她能夠兌換的協會道具，也仍舊只有一個神的眼淚。
霍山漪原以為，格查爾賞金協會在失樂園的作用並不大，或者說，賞金協會在失樂園的職能與烏托邦有所不同，但現在看來，也是大同小異了。
但霍山漪還沒忘記，每年格查爾賞金協會積分排行的第一名，都可以有見到神祇的機會，甚至還能向神祇許願。霍山漪之前不太相信，進入格查爾賞金協會也只是為了錢。
可是現在她有些動搖了。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黎明出版社，關於幾百年前，關於你想知道的那個霍山漪”克莉斯多看向霍山漪，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也是宋灼星讓你去的黎明出版社，她想讓你知道，以前的那個霍山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過，你只能一個人進去。”
霍山漪挑眉，她敢信宋灼星肯定給她挖了坑。
不止是宋灼星，克莉斯多心裏肯定也有鬼。
“我還聽說，你換了個新上司，”克莉斯多笑了一下，“看見秦必還了嗎？他以前和居安是很好的朋友，在我這裏也算得上長得不錯的殺手了。”
“看見了。”霍山漪垂下眼簾。
“秦必還比居安要聰明一些，知道自己只是個棋子，對程萬水不算真誠，也沒有怎麽得到程萬水的信任。”克莉斯多說。
霍山漪冷笑一聲：“我很早以前就想問了，克莉斯多，你是宋灼星的人，手底下的殺手大半部分也都隸屬於宋灼星，程萬水吃飽了撐的才來你這裏選自己的小情人？”
“你還是不懂，”克莉斯多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能夠有這樣的地位的人，誰和誰之間是敵對關系，誰和誰之間是交好關系，早就分不清了。程萬水需要消遣，宋灼星可以給她提供，這本身就是一種交易。”
“如果可以，你也會是一種交易，你進入瑪門的時候，不是被遲不厭那邊的人抓住了嗎？”克莉斯多說完，也是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是善是惡，是對是錯，早就說不清了。”
霍山漪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依舊睡不著，才總算站起身，準備現在就去做宋灼星給她的新任務。
“餵，”克莉斯多始終不願意叫霍山漪的名字，“路上小心點。”
“謝謝。”即將離開發廊店的霍山漪回過頭，她漆黑的眼眸落進克莉斯多的眼底，在那一刻，她幾乎確信，她在克莉斯多眼中讀到了懷念的情緒。
“你恨我嗎？”霍山漪忽然來了一句。
克莉斯多頓了一下，等到霍山漪要關上發廊店的門時，她又忽然大聲地來了一句：“不恨。”
霍山漪歪了下頭。
克莉斯多抿了抿唇，“明天見。”
“明天見。”霍山漪極其有分寸地沒有繼續發問。
克莉斯多和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霍山漪肯定有極深的眷戀，而現在的霍山漪也知道，這些眷戀的回憶都不屬於她。
失樂園的每個人，都想要找到，原本應該屬於這個時空的霍山漪。
霍無憂創造“霍山漪”，湯隱淞怨恨霍山漪這張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臉，宋灼星和宋伏月想要從霍山漪口中得到真正的“霍山漪”的行蹤，從而幫助宋伏月的病痊愈。
這個世界上真正屬於霍山漪自己的部分其實很少，她的故事，很大一部分是替代品的延續，只有極小的一部分屬於她自己。
於是她才想要知道，她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時空，為什麽會成為這裏的霍山漪，為什麽偏偏是她要經歷這些事情？
然後，她才對自己感到好奇。
或者說，她對那個屬於這個時空，好像已經死去的霍山漪感到好奇。
霍山漪需要一個答案，或許不止一個。
她為什麽會從2014年來到新歷632年？她要怎麽做才能讓一切回歸正常？
但現在，霍山漪又忽然覺得，有沒有這個答案似乎都不重要了。
她站到黎明出版社門口，一張小票吹到她臉上，她撿起來一看，上面赫然寫著她的名字。
這是她進入裏世界的憑證。
而在霍山漪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鉆到她的耳朵裏。
“這周的稿件寫多久了？還沒寫完？編輯呢？再催催啊。”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在編輯部內走來走去，稻草人坐在工位上，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靈魂被綁在了鍵盤上，筆上，任何可以創造文字的地方。
“你們怎麽都不寫字了？不寫字怎麽掙錢？怎麽吃飯？”穿白襯衫的男人焦急地走來走去，瘋狂壓力這些坐在電腦面前摳破腦袋寫文的員工。
最後，男人終於將視線落到門口的霍山漪身上。
男人眨巴一下眼睛，“你怎麽在這兒？”
與此同時，霍山漪也認出了這個男人。
在烏托邦外城第一垃圾站工作的工作人員，具體什麽名字，霍山漪已經忘記了。
“我來收容這裏。”霍山漪說。
“克莉斯多讓你來的？還是宋灼星？”男人饒有興趣地說。
“我自己來的。”霍山漪說。
男人輕笑一聲：“別裝了，除了克莉斯多，宋灼星那兩個女人，誰還會讓你來這裏？”
“算了，進來坐一會兒吧，我也不是要逼問你什麽。順便我們還能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趙銜山。”趙銜山朝霍山漪伸出手。
霍山漪沒有握住趙銜山的手。
在聽到趙銜山名字的剎那，她的腦海裏閃過許多場景
比如，她和李花第一次進的裏世界，裏面有許多趙銜山寫的書，比如，烏托邦外城社區特遣小隊的員工入職守則也是趙銜山寫的，比如，失樂園的戲劇《莎樂美之死》也是經過趙銜山改編的。
趙銜山無孔不入地在霍山漪的世界裏留下痕跡，最後，霍山漪終於正式地來到了他面前。
“你現在對我有警惕心也正常，因為你進到黎明出版社，肯定是要奔著殺了我拿到獎金來的，對吧？哦對了，我就是這裏的怪物，我是黎明出版社的怪物。”趙銜山笑了一下，毫不避諱地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收回手，霍山漪也依舊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來這裏是要做什麽，”趙銜山沒有再寒暄，他帶霍山漪來到裏間的一個獨立辦公室，“你可以在這裏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精神上的東西。”
“我是來收容”霍山漪正要重覆自己的來意，卻見趙銜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不會傷害你，這裏的一切都不會傷害你，所以，為什麽不先看看這裏，再說別的呢？霍山漪，你不是想要一個答案嗎？”趙銜山瞇起眼睛笑了一下，“對了，你想吃什麽？我等會兒請你吃飯，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霍山漪的工位有電腦有鍵盤，有書有紙有筆，甚至還有讓人心情愉悅的綠植。
“炸雞。”霍山漪坐下來，平靜地看著面前的電腦，熟練地開機。
這是一臺老式電腦，霍山漪打開之後，只看見有一個備忘錄一樣的軟件，她用鼠標點開，裏面什麽都沒有。
“你居然喜歡那東西？”趙銜山似乎有些詫異，“行吧，你在這兒等著。”
說完，趙銜山就關門離開了。
霍山漪拉開辦公桌的抽屜，一格一格地查看抽屜裏的信息。
然後她看見了一份老舊報紙。
【少女失蹤，警方遍尋千裏無果，究竟是謀殺？還是離家出走？】
霍山漪指尖輕顫，視線挪到正文，看到了一個令她熟悉的日期
2014年3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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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在這裏蹭吃蹭喝, 我可是要收錢的。”克莉斯多貼心地為滿身鮮血的霍山漪倒了一杯陳茶。
“你要多少錢？”霍山漪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血腥氣息。
“怎麽來說，這一晚也得來個一萬貢獻點吧，”克莉斯多半開玩笑道：“不過, 我要額外收取五千貢獻點的精神損失費，因為你在淩晨三點把我吵醒了。”
霍山漪有些疲憊地躺在發廊店的沙發上, 她感覺到累的次數好像越來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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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整整三萬貢獻點的克莉斯多驚奇地挑挑眉, “我還以為你會有零有整地轉給我, 畢竟缺錢的人, 一般還很摳門。”
過了一會兒，克莉斯多又問：“你不會想住兩晚吧, 我這個小破店可經不住讓你住兩晚。”
克莉斯多話音剛落, 一個善於用影子的異能者殺手便順著發廊店的門縫鉆進來。
或許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但克莉斯多在他進來的剎那便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像人總是會忽略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影子, 不論它變長變短, 存在亦或是消失，都無法改變人必須往前走的命運。
“你如果能讓宋灼星再給我安排一個高薪的任務，我今晚就能離開，三萬還能白給你。”霍山漪一邊說話, 一邊仔細梳理著她來到失樂園之後得到的信息。
“你就這麽熱愛工作？”克莉斯多來了興趣，她坐到沙發的邊緣，用那雙碧綠的瞳孔緊盯著霍山漪。
“我說過, 我是熱愛錢財。”
“真正熱愛錢財的人會想盡辦法，甚至會不惜違反法律。”克莉斯多反駁道。
她垂著頭，與發廊墻壁海報上偶像水晶的剪影重合，霍山漪看著她的眼睛, 下一秒, 霍山漪擡起手, 一根長釘穿過克莉斯多的鬢發。
站在克莉斯多身後的影子人捂住心口, 直直地倒下身。
克莉斯多看了影子人一眼，回頭對霍山漪說：“我還以為你沒有發現他。”
霍山漪沒有回答，她混亂地閉上雙眼，等待克莉斯多離開，然後享用這個只屬於她自己的，安靜的夜晚，但很久以後，克莉斯多都沒有離開。
霍山漪能感覺到，克莉斯多一直在註視她，失樂園已經沒有地方可以讓霍山漪睡個安穩的覺了。
下一秒，她的格查爾賞金協會終端就收到了一條特殊任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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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筆到了你的手上，你會寫什麽？
詩歌？散文？還是小說？
殺死怪物，收容怪物，讓自由與美好重新降臨人間。
怪物獵殺難度：？？？/10
任務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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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給我發的消息？你在格查爾賞金協會的權限很高啊。”霍山漪挑眉。
“那倒不是，這是宋灼星用她的協會積分換到的，可以指定一個人進入某個任務世界的道具而已，我剛剛跟她交流了一下，正好她也還沒有睡覺，在加班，”克莉斯多頓了一下，“她覺得，你應該會需要去一趟黎明出版社，而且是去不正常的黎明出版社。”
那是居安曾經想帶霍山漪去的地方，只不過最後，她們沒去成。
居安的背後只有程萬水，也就是說，程萬水也想要霍山漪進入黎明出版社。但程萬水的目的，不見得就和宋灼星一樣。
想到這兒，霍山漪又看了一下自己的賞金協會積分和排名，協會積分：162000，協會排名：34390。
一段時間沒做任務，排名掉下來一些，她能夠兌換的協會道具，也仍舊只有一個神的眼淚。
霍山漪原以為，格查爾賞金協會在失樂園的作用並不大，或者說，賞金協會在失樂園的職能與烏托邦有所不同，但現在看來，也是大同小異了。
但霍山漪還沒忘記，每年格查爾賞金協會積分排行的第一名，都可以有見到神祇的機會，甚至還能向神祇許願。霍山漪之前不太相信，進入格查爾賞金協會也只是為了錢。
可是現在她有些動搖了。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黎明出版社，關於幾百年前，關於你想知道的那個霍山漪”克莉斯多看向霍山漪，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也是宋灼星讓你去的黎明出版社，她想讓你知道，以前的那個霍山漪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不過，你只能一個人進去。”
霍山漪挑眉，她敢信宋灼星肯定給她挖了坑。
不止是宋灼星，克莉斯多心裏肯定也有鬼。
“我還聽說，你換了個新上司，”克莉斯多笑了一下，“看見秦必還了嗎？他以前和居安是很好的朋友，在我這裏也算得上長得不錯的殺手了。”
“看見了。”霍山漪垂下眼簾。
“秦必還比居安要聰明一些，知道自己只是個棋子，對程萬水不算真誠，也沒有怎麽得到程萬水的信任。”克莉斯多說。
霍山漪冷笑一聲：“我很早以前就想問了，克莉斯多，你是宋灼星的人，手底下的殺手大半部分也都隸屬於宋灼星，程萬水吃飽了撐的才來你這裏選自己的小情人？”
“你還是不懂，”克莉斯多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能夠有這樣的地位的人，誰和誰之間是敵對關系，誰和誰之間是交好關系，早就分不清了。程萬水需要消遣，宋灼星可以給她提供，這本身就是一種交易。”
“如果可以，你也會是一種交易，你進入瑪門的時候，不是被遲不厭那邊的人抓住了嗎？”克莉斯多說完，也是疲憊地癱倒在沙發上，“是善是惡，是對是錯，早就說不清了。”
霍山漪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她依舊睡不著，才總算站起身，準備現在就去做宋灼星給她的新任務。
“餵，”克莉斯多始終不願意叫霍山漪的名字，“路上小心點。”
“謝謝。”即將離開發廊店的霍山漪回過頭，她漆黑的眼眸落進克莉斯多的眼底，在那一刻，她幾乎確信，她在克莉斯多眼中讀到了懷念的情緒。
“你恨我嗎？”霍山漪忽然來了一句。
克莉斯多頓了一下，等到霍山漪要關上發廊店的門時，她又忽然大聲地來了一句：“不恨。”
霍山漪歪了下頭。
克莉斯多抿了抿唇，“明天見。”
“明天見。”霍山漪極其有分寸地沒有繼續發問。
克莉斯多和原本屬於這個世界的霍山漪肯定有極深的眷戀，而現在的霍山漪也知道，這些眷戀的回憶都不屬於她。
失樂園的每個人，都想要找到，原本應該屬於這個時空的霍山漪。
霍無憂創造“霍山漪”，湯隱淞怨恨霍山漪這張和“霍山漪”一模一樣的臉，宋灼星和宋伏月想要從霍山漪口中得到真正的“霍山漪”的行蹤，從而幫助宋伏月的病痊愈。
這個世界上真正屬於霍山漪自己的部分其實很少，她的故事，很大一部分是替代品的延續，只有極小的一部分屬於她自己。
於是她才想要知道，她為什麽會來到這個時空，為什麽會成為這裏的霍山漪，為什麽偏偏是她要經歷這些事情？
然後，她才對自己感到好奇。
或者說，她對那個屬於這個時空，好像已經死去的霍山漪感到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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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霍山漪又忽然覺得，有沒有這個答案似乎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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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霍山漪推門而入的一瞬間，一個熟悉的聲音鉆到她的耳朵裏。
“這周的稿件寫多久了？還沒寫完？編輯呢？再催催啊。”
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人在編輯部內走來走去，稻草人坐在工位上，劈裏啪啦地敲著鍵盤，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靈魂被綁在了鍵盤上，筆上，任何可以創造文字的地方。
“你們怎麽都不寫字了？不寫字怎麽掙錢？怎麽吃飯？”穿白襯衫的男人焦急地走來走去，瘋狂壓力這些坐在電腦面前摳破腦袋寫文的員工。
最後，男人終於將視線落到門口的霍山漪身上。
男人眨巴一下眼睛，“你怎麽在這兒？”
與此同時，霍山漪也認出了這個男人。
在烏托邦外城第一垃圾站工作的工作人員，具體什麽名字，霍山漪已經忘記了。
“我來收容這裏。”霍山漪說。
“克莉斯多讓你來的？還是宋灼星？”男人饒有興趣地說。
“我自己來的。”霍山漪說。
男人輕笑一聲：“別裝了，除了克莉斯多，宋灼星那兩個女人，誰還會讓你來這裏？”
“算了，進來坐一會兒吧，我也不是要逼問你什麽。順便我們還能正式認識一下，我叫趙銜山。”趙銜山朝霍山漪伸出手。
霍山漪沒有握住趙銜山的手。
在聽到趙銜山名字的剎那，她的腦海裏閃過許多場景
比如，她和李花第一次進的裏世界，裏面有許多趙銜山寫的書，比如，烏托邦外城社區特遣小隊的員工入職守則也是趙銜山寫的，比如，失樂園的戲劇《莎樂美之死》也是經過趙銜山改編的。
趙銜山無孔不入地在霍山漪的世界裏留下痕跡，最後，霍山漪終於正式地來到了他面前。
“你現在對我有警惕心也正常，因為你進到黎明出版社，肯定是要奔著殺了我拿到獎金來的，對吧？哦對了，我就是這裏的怪物，我是黎明出版社的怪物。”趙銜山笑了一下，毫不避諱地就說出了自己的身份。
他收回手，霍山漪也依舊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來這裏是要做什麽，”趙銜山沒有再寒暄，他帶霍山漪來到裏間的一個獨立辦公室，“你可以在這裏得到任何你想要的，精神上的東西。”
“我是來收容”霍山漪正要重覆自己的來意，卻見趙銜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我不會傷害你，這裏的一切都不會傷害你，所以，為什麽不先看看這裏，再說別的呢？霍山漪，你不是想要一個答案嗎？”趙銜山瞇起眼睛笑了一下，“對了，你想吃什麽？我等會兒請你吃飯，現在的時間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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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喜歡那東西？”趙銜山似乎有些詫異，“行吧，你在這兒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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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山漪拉開辦公桌的抽屜，一格一格地查看抽屜裏的信息。
然後她看見了一份老舊報紙。
【少女失蹤，警方遍尋千裏無果，究竟是謀殺？還是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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