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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九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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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九霄(十)

餘挽舟熟練地摸到書架附近,從懷裏找出個火折子。微弱……

餘挽舟熟練地摸到書架附近,從懷裏找出個火折子。

微弱的燈光下,餘挽舟終於能看清書房內的場景。

書房的布局跟之前一樣,餘挽舟沒有絲毫遲疑,四處翻找著。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不過她猜這裏肯定會有重要東西,不然也不會戒備森嚴。

餘挽舟不是沒想過這次可能是對方設計,但她沒有時間了,鄉試在即,她必須要在鄉試之前找到!

上次院試的搜檢是真把餘挽舟嚇到了,尤其是她後來去打聽,上屆鄉試沒有進行搜檢,而是賜予諸學子考前沐浴,穿上統一的白袍入考場。

若明年還是如此,餘挽舟最好是趁早棄考。

可她真的願意放棄嗎?

餘挽舟不願!

穿越異世界,如果她只是為了活著並不難,光是她腦子裏的方子隨便拿出幾個,完全夠她帶著一家人發家致富了。

但比起富甲一方,餘挽舟更想站在高位!

士農工商,餘挽舟偏要成為那最上等!

她有這個能力,為什麽不爭?

借著手上那點光亮,餘挽舟就差把書房的地犁一遍了,沒有任何發現。

除了找東西,她還得警惕外面的動靜,哪怕只是一片樹葉落在地上都能引起她心跳不止。

直到火折子燃盡,餘挽舟仍然沒有找到想要的東西。

月上中天,柔和的月輝輕飄飄從窗戶穿進書房,讓餘挽舟不至於抓瞎。

即便如此,她依舊很煩躁。

本以為這次是她的機會,結果她什麽都沒找到,說不定還暴露了自己!

腳下被什麽砸到,在地上滾了幾圈,在寂靜的書房顯得格外突兀。

原本被餘挽舟塞進懷裏的火折子不知什麽時候掉落,滾到書架底下,餘挽舟更煩了,只好彎腰去撿。

摸了半天都沒摸到熟悉的火折子,反而碰到一處突起,餘挽舟以為是火折子卡裏面了,下意識去掰。

“轟隆~”

餘挽舟面前的書架緩緩移開,發出巨大聲響,仿佛某個生銹的機器開始運轉。

餘挽舟既驚又喜,提著一口氣等著。

隨著書架往兩邊移,中間出現一道木門,餘挽舟的火折子剛好落在門口。

推開門,發現這裏並不是餘挽舟想象的那種密室,只是一間雜物間。

雜物間很小,餘挽舟進去連轉身都艱難。

小也有小的好處,她很快就從地板地下找到一個上了鎖的漆匣子。

除了這個盒子,餘挽舟還發現這雜物間的墻背後全是金子,就連地板底下都是!

餘挽舟沒有糾結,找到東西後迅速把書架恢覆原狀,抱起匣子就要往外走。

手剛要觸碰到窗戶時頓住。

餘挽舟目光一凝,背後汗毛豎起。

外面有人!

沒有過多思考,餘挽舟把匣子塞進最裏面的書架,把衣衫弄亂,假裝喝醉的樣子,呈“大”字狀仰躺在地上。

餘挽舟剛閉上眼,書房的門也被打開。

不急不緩的腳步越來越近,直直停在餘挽舟身邊。

對方似乎對餘挽舟的存在起了疑心,觀察了餘挽舟許久。

餘挽舟強行控制自己放緩呼吸,根本不敢睜眼。

此時雖然早已入夏,夜裏的溫度依然很低,地上寒氣重,餘挽舟躺在地上,只覺後背發寒,那股寒意正順著他的後背往他的骨頭裏鉆。

“真醉了?”

這一聲成功讓餘挽舟從寒冬來到暖春。

擔心對方使詐,她悄悄掀開眼簾,擠出一條縫隙,一張放大的臉就這麽闖進來。

餘挽舟:......

“你怎麽在這裏?”

沒記錯的話,燕驚寒說過要跟商船去南邊,怎麽會出現在燕家老宅?

燕驚寒摸了摸鼻子,心跳不止。

“來拿些東西。”

聽到這句,餘挽舟剛落下的心又提起來,不經意道:“拿什麽?”

燕驚寒把餘挽舟當作自己人,並沒有瞞她,直接把自己來的目的說出來:“當日我了離開燕家時什麽都沒帶,其中有一枚印鑒是我個人私印,跟燕家無關,這次去南邊談生意剛好需要用到。”

若是普通印鑒,丟了也就丟了,偏偏這印鑒是對方贈予他的,他與對方只有書信來往,若沒有印鑒,怕很難取信對方。

餘挽舟懶得問這些瑣碎事,既然跟她的目的不一樣,她便沒有當回事。

“燕兄慢慢找,在下先走一步。”

當著燕驚寒的面,餘挽舟不好拿那匣子,拱拱手就打算會客房。

“等等!”燕驚寒急聲阻止。

匆匆把餘挽舟攔住:“你幫我一起找,我就當你今日沒來過。”

餘挽舟眼底墨色如聚,最後化為冷笑:“燕兄高看我了。”

她最討厭被人威脅!

意識到餘挽舟生氣,燕驚寒心有惴惴,不由氣弱:“幫幫忙...若你幫我找到印鑒,你就是我燕驚寒的兄弟!日後有我一分錢賺,絕對不會吝嗇分你!”

不得不說,燕驚寒這條件確實令人心動。

餘挽舟忙著科舉,肯定是缺錢的。

本朝官員不能與民爭利,她就算當了官也絕對不可能暴富,靠著朝廷發的那點俸祿可能連她自己都養不起......

“你那印鑒長什麽樣?”

思量間,餘挽舟已經做了決定。

燕驚寒不意外餘挽舟的話,立馬討好般湊近:“那印鑒不大,成人拇指大小,由白玉雕刻...上面有......”

聽完燕驚寒的描述,餘挽舟當下就知道東西放在哪裏了。

她走到其中一處書架,隨後一摸,從墻後面拿出一沓印鑒,其中就有燕驚寒的。

“你自己找找。”

燕驚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詫異的說不出話。

作為燕家人,他一眼就認出這裏面除了他的印鑒,還有家主的私人印章,雖然那玩意用處不大,但如果操作得當完全可以狐假虎威!

燕驚寒嘴角裂開,忙不疊收進兜裏。

趁燕驚寒楞神,餘挽舟泰然自若地走到自己放漆匣處,伸手抱在懷裏,用寬大的依舊遮住。

燕驚寒又不是瞎了,自然註意到餘挽舟懷裏的東西,不過他聰明的沒有問。

反正他已經不是燕家人了!

想到什麽,餘挽舟出去的腳步一頓,回過頭看向燕驚寒問:“你這次來帶了多少人?”

燕驚寒一楞,“問這個做什麽?”

餘挽舟這次沒有回答他,而是用滿屋子的黃金展示給他看。

燕驚寒徹底說不出話了。

作為燕家人,燕驚寒從來不缺銀子,但作為一個被趕出家門的人,這滿屋子的金子就是巨款!

“見者有份!”餘挽舟幽幽提醒。

燕驚寒回過神,輕咳一聲:“那當然,咱們一人一半。”

餘挽舟訝然。

她沒打算分一半來著。

畢竟這是不義之財,如果不是燕驚寒在這裏,就憑她自己,根本不可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把這些金子帶走。

燕驚寒還真是大方!

有燕驚寒在,餘挽舟就沒有管後續的掃尾,次日一早就辭別燕鶴安回去麓溪書院。

走的時候順路去了一趟鹿鳴坊。

餘挽舟最後還是沒有打開那匣子,而是讓妙容托人寄給湯學臺。

後續的事情她也不去打聽,她相信湯學臺的人品,如果那裏面的東西當真重要,這功勞肯定跑不掉。

餘挽舟有預感,那裏面的東西絕對能震撼整個朝堂!

翊王本就是路過此地,酒醒後立馬就帶著隊伍趕往京城,燕鶴安據說想念家人,決定跟翊王同行。

燕鶴安走的時候還來找過餘挽舟,被餘挽舟以學業繁忙拒絕了。

也不知燕驚寒是怎麽做到的,餘挽舟還以為燕家丟了這麽重要的東西,肯定要鬧得滿城風雨,這些天居然半點動靜都沒有......

不等餘挽舟多想,楊衡已經找上門來。

“你能幫我轉交一樣東西嗎?”楊衡神色緊張,眼睛一個不錯盯著餘挽舟。

餘挽舟:“什麽?”

楊衡慣會裝,今日是怎麽了?

餘挽舟不動聲色,手下動作不停。

她已經跟書院申請游學,這次離開大抵不會再回來。

楊衡顯然也知道餘挽舟游學一事,見她收拾行囊並不意外。

“端午宴那日,我偷聽到翊王私下在練兵,意圖謀逆...他跟新儒學社關系緊密,涉事官員廣泛......”楊衡壓低了嗓音,眼睛時不時往外瞟,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

餘挽舟依舊不緊不慢收拾東西,好像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見此,楊衡不免著急:“你怎麽沒點反應?”

餘挽舟剛好把所有東西打包好,輕輕掃了眼楊衡,“知道又如何,你有證據?”

誰不知道翊王野心勃勃?

作為本朝唯一世襲的超一品異姓王,只要翊王府在一日,就得受皇位上那位忌憚,但凡有點氣性,就不可能毫無反應。

顯然,這代翊王正是那個氣性大的!

有地有人有兵有銀,只要操作得當就能擁有整個天下,誰人不心動?

前幾任皇帝勵精圖治,將天下治理得非常嚴明,自先帝晚年開始,朝廷權柄逐漸把握在世家手中,當今更是年幼,完全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要不是餘挽舟嫌麻煩,她都想舉大旗搏個皇帝來當。

當然,熟知原書劇情的餘挽舟知道,當今可是明君,要不是後期跟太後鬧掰了,根本就不可能早逝。

楊衡並不知餘挽舟短短幾息間想那麽遠,聽了餘挽舟的話,楊衡抿著嘴:“我手中確實沒有證據,但我知道翊王的練兵之地在哪裏。”

別看翊王在封地說一不二,但同樣的,朝廷肯定安插了不少人監視翊王。

翊王又不是傻子,謀反這種大事肯定不會被放在明面上。

見餘挽舟依舊沒有反應,楊衡一狠心,咬牙道:“這次游學我跟你一起去,我帶你去找翊王謀反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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