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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趁機開溜 不是我方給力,全靠敵人自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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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趁機開溜 不是我方給力,全靠敵人自殘

入夜, 如往常無二。

許是因為這群病者從未惹出亂子,也沒人逃跑, 所以負責看守這群百姓的士卒們並未像一開始那樣嚴陣以待,再加上不少人都被抽走,更是松懈了不少。

“去討兩碗藥喝喝。”

總共也就剩下二十人,分了兩班,但實際上,這群老兵條子也不會那麽恪守規矩,畢竟連校尉都被抽走,只剩下兩個伍長, 也沒那麽多講究的。

姜伍長對著手下一士卒揚了揚下顎,示意他去討藥汁。

他們自然不是一開始就跟著喝,但那老頭子說這是什麽預防,再加上雖然難喝,但喝了確實感覺身體舒服, 這群人也自然不會錯過這好東西。

兩個伍長坐下, 天色漸漸暗下, 旁邊沒人的民居是他們暫時的住所,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 席地而坐, 把長矛放到一邊。

年長一些的張伍長捏著小胡子, 嘆氣:“這日子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城墻那邊聽說每日都在打仗。”姜伍長壓著聲音:“怕是前頭的賊兵。”

這前頭指的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畢竟他們都是後來入城的,沒和秦武王的士卒交過手,但多多少少也是聽過對方的名號,畢竟是大宋朝最會打仗的將軍,手下精兵悍將數不勝數。

“咱們倆還算幸運的, 能繼續看他們,那些被抽走的,怕是也活不過多久了。”張伍長年紀大,家中是軍籍,在宋國,軍籍的人生來的孩子世代從軍,不能科考,只能靠軍功往上爬,所以也算是見得多。

他瞥了眼旁邊似乎在可惜自己撈不到功績的姜伍長,心中笑他年輕:“沒事,立功的機會多,那些賊人也不是那麽好打的,到時候總有咱們的機會。”

姜伍長是良籍從軍,自然想建功立業,早日做出一番功績,一聽這話,心中寬慰:“那就謝兄吉言。”

“咚咚咚——”

“伍長,藥汁端來了。”

門外響起士卒的聲,兩人對視一眼,歇了話頭,走去開門,見對方端來兩碗藥,取過後一人一口悶。

那小兵在門口等著收碗還沒走,風中有些冷,幾日的功夫溫度又低了不少,他們沒備衣服,此刻冷的有些打哆嗦,揉著手指,嘴裏說著:“那老頭識相,說是看咱們辛苦,今日的藥中還加了人參須。”

“加了人參?”張伍長驚訝。

姜伍長原本不愛這味道,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一聽加了人參,三兩口喝完。

嘴裏全是苦哈哈的味道。

靈壽靠山,山中自然盛產林下參,價格比宋國其他地方低不少,但也不是他們能買得起,這好東西,也就是聽聞誰家快沒命了,能吃一口續命。

“可不是嘛,不少弟兄喝完都說身體熱乎。”士卒收了碗,壓著笑,伍長這官兒和他們這些個大頭筆離得不遠,也算是親信,說話自然沒那麽尊卑。

張伍長一看這小子沒憋著好事的樣子,睨著眼看他:“怎麽,還有什麽好事?”

“那些喝了藥的弟兄說自己一晚上能幹三個小娘子哩。”他咂咂嘴,他剛剛端藥過來還沒來得及喝,“一家人哪裏不知道一家事,那家夥的東西就這麽一丁點大,怕是人家小娘子都沒嘗到味,他都沒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兩個伍長同時笑出聲,異口同聲:“是老葛吧。”

笑完後,張伍長莫名感覺自己有些熱,本來衣服穿的少,有點凍手,現在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這藥真不錯啊,我也感覺渾身熱騰騰的。”

有點見識的姜伍長聽聞笑著道:“那可是人參吶,我記得我那村子裏的土地主家小公子臘月入了水,在水中洑了一個時辰,救上來的時候連氣都沒了,老財主切了一片人參給他含著,你們猜怎麽著?”

“人活了?”小士卒興奮道,心想著自己等會兒可得喝兩碗。

姜伍長一拍大腿:“是啊,你說神奇不,這玩意是真能叫死人活了!”

張伍長雖然覺得不太可能,真要是能叫死人活了,那些個貴人們難道還能不死了?不過他雖然這麽想,但心中明白,這人參肯定是好東西。

眼睛一轉,他問道:“那老頭子還有人參嗎?”

“怕是沒了,聽說切了一整根,給病人們補補,這好東西,哪裏還能有好些。”小士卒滿眼可惜:“我們也瞧了,確實沒見著第二個。”

聽到這話,張伍長雖心中可惜,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說了句:“還真是個心善的老頭。”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多喝幾碗藥吧。”姜伍長拍板,這好事少了這一回,下次也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幾人一拍即合,派人把老頭整個藥鍋都端來。

褚躍自然又是做戲不肯,說他們虛不受補,補多了洩不得火容易出事,惹得幾個沒少幹那事的兵痞子哈哈大笑。

瀉火還不容易嗎,叫兩個小娘子來就好了。

所有的一切都按計劃進行,順利的叫人覺得有點離譜。

林嵐摸著下巴,看褚躍煮藥的陶瓷鍋都被搶走,多少有些不理解:“他們就不會懷疑一下嗎?”

一旁閉眼小息,等待月中行動的沈淩一聽,睜開一只眼,看她一眼:“人參這東西,怕是普通人一輩子都見不著一回,能懷疑什麽?”

那藥確實叫人渾身得力,氣血上湧,可不就跟人參沒什麽區別?

好吧,還是吃了沒見識的虧。

安靜的等著,果不其然,過了沒多久來了兩個女的,沒一會兒功夫就傳出一陣陣聲兒,一開始還記得壓著點,到後來聲音越來越響,你方唱罷我方上,頗有打擂臺的架勢。

連帶著原本得休息的病人們都止不住好奇。

兩個倒黴的負責看守鹿砦的人聽得渾身燥熱。

“我這快憋不住了啊。”冷風一吹,他反倒是更熱了。

旁邊那人也道:“不若我們也去快活一下?這群人老實的很。”

兩人都是面色漲紅,渾身冒著熱氣,按都按不下去。

有了這個念頭,自然是心潮澎湃。

“咱們快點回來就好。”

“就是就是。”

說完,兩人真的就一前一後去了屋子後頭。

早就等著的林嵐擡頭看了眼月亮,“這可比我們預計的時間要早不少啊。”

“不過是一群小兵,沒上官壓著,若不是這裏的女人都有病……”沈淩多餘的話沒說完,但林嵐已經知道他的意思,要不是這裏的女人都有疫病,他們沒膽子,絕對會從這裏把女人拉過去瀉火。

眼看兩邊的屋子都安靜下來,寂靜無聲。

林嵐和沈淩互相對視一眼,不遠處的褚躍已經和那些病患說好了,若是他們想走,趁機可以離開,若是不想走就在這,他留了不少藥。

知道自己能走,得了疫病和沒得疫病的人都欣喜若狂。

他們本就是被抓來的,怎麽會甘願呆在這裏。

褚躍餘光瞥見已經離開的林嵐和沈淩,毫不猶豫的背著包快步追了上去,還記得不發出聲音。

林嵐往後瞥了一眼,也沒阻止,有能力跟的她也不多說什麽。

但沒想到,不只是褚躍,還有那兩個牛大牛二背著自己的妹妹和老母親也跟著跑來。

【都帶著?】沈淩以眼神示意。

他可不覺得林嵐是什麽好人。

林嵐無所謂的聳聳肩,她不會主動救人,真能跟上就讓他們跟著吧,反正她的目的是離開靈壽。

一切超乎尋常的順利。

夜色正濃,對於維生素補充不足的百姓來說,有夜盲癥的不在少數,古代人基本多多少少都有夜盲癥,所以他們也只能跟著最前頭的人走。

本就幽靜的小巷除了嘈雜的走路聲和急促呼吸聲之外,連野貓都看不到。

只不過林嵐沒打算讓一群人都跟著自己,動作靈敏的往小巷子裏鉆,左右一走,本就昏暗的地兒速度一塊,更是什麽都看不見,眨眼功夫,那些跟在他們後面,走路比較慢的人已經跟丟。

“他們呢?”

“他們把我們扔下了。”

沒了領路的,後面的人瞬間慌了,騷動聲起。

“是誰在那!”

火把亮起,照亮路面,一個個錯亂的影子相互交疊,被抓回去肯定會被處死,心中意亂,那群人更是不敢等人靠近,接著火把的餘光,迅速往左右逃開。

巡邏的士卒聽到動靜,追了過來,手中拿著的火把照亮逃跑影子,瞧見有人,連連大聲呵斥,“給我站住!”

原本就慌亂的人更是慌不擇路到處亂跑。

“有人逃跑!有人逃跑!快追!快追!”

“往那邊跑了幾個!”

巡邏士卒見狀,迅速分頭行動,抓捕這群準備逃走的百姓。

原本熱鬧的小巷重歸寂靜,林嵐和沈淩外加一個褚躍從暗處再次出現,這一回連巡邏的人都消失。

“你去米鋪等我,路邊第一家。”林嵐吩咐道,“我回去看看。”

沈淩狐疑看她一眼。

準備回去收馬,但一點不心虛,林嵐理直氣壯:“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咱倆遺漏的東西,你速度不行,容易被抓。”

沈淩想了想:“我房間內的枕頭底下有一木匣子,你順便幫我取了吧,若是沒有就算了。”

倘若叔父沒恢覆記憶,估計那東西也不會帶走,保險起見,還是叫林嵐去看看。

林嵐準備收人家的馬,自然是一口應下。

三米多高的墻連借力都不需要,一躍而起靈巧跨過,看的褚躍心中越發肯定,此人不簡單。

沈淩回頭瞧了眼褚躍,想著他是醫師多少有些用,於是道:“走吧。”

“哎哎哎。”褚躍快步跟上,千萬不能被落下。

而此刻城外,原本駐紮在城墻外,想著好趁機奪權的青章目眥盡裂。

他怒吼:“那些妖獸是怎麽回事!”

火光之中,那些仿佛沒有痛感的猞猁在營中快速襲來,士卒無論如何防備都無法躲開對方的爪子。

而徐毅不願開城門。

徐毅口吻平靜,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只是道了句:“我說了,夜晚有野獸。”

青章一口血湧上喉嚨,口中滿是腥甜,這是野獸嗎!?這是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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