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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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夢魘
“嗯！” 舟舟接過球，這次更加躍躍欲試，他看了看更遠一點的地方，鉚足了勁，又用力把球扔了出去。
珩珩將飛盤拋出，果果迅捷地淩空躍起，在空中準確無誤地一口咬住了飛盤，然後小跑回來，將飛盤放在珩珩面前，姿態從容。
“珩珩，果果好棒呀！”安安誇道。
玩累了，大家就坐在草坪上休息，果果和球球溫順地趴在崽崽們身邊，任由舟舟和安安撫摸它們厚實光滑的皮毛，偶爾舔舔小朋友的手心，引來一陣癢癢的嬉笑。
午飯後，四個小肚子都變得圓鼓鼓的。
蘇婉儀怕他們剛吃完飯就亂跑對腸胃不好，便柔聲提議：“寶貝們，要不要去客廳看一會兒動畫片？”
“好呀好呀。”
四個崽崽擦幹凈嘴，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小手跑到客廳的地毯上坐好，小屁股規規矩矩地挨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墻上的電視。
電視屏幕亮起，熟悉的汪汪隊主題曲歡快響起，“汪汪隊，汪汪隊，我們馬上就到！”
四個小腦袋不約而同地跟著熟悉的旋律輕輕晃動，澈澈甚至還小聲哼了起來。
這一集裏，冒險灣突然下起暴雨，老舊的木橋被沖得搖搖晃晃，農場裏的小羊們還困在河對岸，急得“咩咩”叫。
萊德隊長立刻召集隊員，阿奇帶著他的交通錐和繩索，天天展開直升機翅膀，灰灰則推著裝滿工具的維修車，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奔赴救援現場。
“阿奇加油！”舟舟攥著小拳頭，忍不住小聲喊起來，小腳丫在地毯上輕輕蹬著。
一集結束，屏幕暗了下來，澈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剛才的興奮勁過後，倦意悄悄湧了上來。
蘇婉儀適時地走過來，彎腰溫柔地問：“要不要去睡午覺？”
珩珩點點頭，“要。”
“好，那奶奶帶我們四個小寶貝去睡覺。”
午睡醒來，四個小崽崽又瘋玩了一下午。
舟舟和安安的家長準時前來接人。
“珩珩澈澈拜拜，” 舟舟用力抱了抱兩個好朋友，“下次你們來我家玩好不好？我爸爸新給我買了一個超大星空投影儀，可以看星星！”
“也可以來我家，” 安安也說。
珩珩和澈澈也舍不得他們，用力點頭答應：“好，下次我們去。”
“舟舟安安拜拜～”
“珩珩澈澈拜拜～”
看著舟舟和安安被家長牽著手走遠，珩珩和澈澈的小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嘴角都耷拉了下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傅硯深站在旁邊，把兩個小家夥的失落都看在眼裏，蹲下身，張開雙臂溫柔地說：“來，爸爸抱。”
珩珩和澈澈立刻撲進爸爸懷裏，傅硯深順勢將他們一起抱起，讓兩個小家夥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裏。
突如其來的高度讓珩珩眼睛亮了亮，澈澈也忘了難過，小手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傅硯深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聲音溫和又有磁性：“走，爸爸帶你們去洗澡，好不好？”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剛才的失落早已被爸爸懷抱的溫暖沖淡，齊聲軟糯地回答：“好！”
兩崽在他臂彎裏一顛一顛的，很快就被逗得笑了起來，剛才那點離愁別緒徹底煙消雲散。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亮斑，臥室裏靜悄悄的，只聽得見輕微的呼吸聲。
珩珩小身子動了動，揉著眼睛坐起身，習慣性的摸摸旁邊的爸爸。
觸感卻有些不對勁。
爸爸身上很涼，又很濕。
此時的傅硯深雙目緊閉，眉頭死死地擰成一個疙瘩，額頭上、鬢角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連枕套都浸濕了一小片。
嘴唇抿得發白，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
“爸爸？”珩珩又伸出小手想去碰爸爸的胳膊，卻摸到一片滾燙的濕意。
他心裏一慌，又推了推傅硯深的肩膀，“爸爸，醒醒呀。”
旁邊的澈澈也被哥哥的聲音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爸爸，看到爸爸眉頭緊鎖、滿頭大汗的樣子，瞬間沒了睡意。
他跟著哥哥一起喊：“爸爸，爸爸你怎麽了？”
可傅硯深像是陷入了深沈的夢魘裏，雙眼緊閉，不管兩個小家夥怎麽叫、怎麽搖晃他的胳膊，都毫無反應，臉上的痛苦神色反而更重了些，喉間還溢出幾聲模糊的悶哼。
珩珩看著爸爸難受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順著小臉蛋往下掉：“爸爸，你醒醒呀……你別嚇我們……”
澈澈也急得眼圈通紅，“爸爸！醒過來！爸爸我害怕！”
兩崽的哭聲和焦急的呼喚在安靜的清晨房間裏格外刺耳。
樓下，傅明遠正看著報紙，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墻上的鐘。
這個時間，硯深通常已經帶著兩個崽崽下來吃早餐了。
今天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放下報紙，剛想起身上樓去看看，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聽到臥室裏傳來兩個小家夥撕心裂肺的哭聲，心裏猛地一緊，腳步立刻加快，幾乎是小跑著沖到臥室門口。
推開門一看，傅明遠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心臟驟停。
“硯深！” 傅明遠一個箭步沖到床邊，伸手就去探兒子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濕滑。
“硯深！硯深！醒醒！” 傅明遠提高音量，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臉頰，試圖喚醒他。
然而傅硯深只是眼睫顫動了幾下，喉間溢出痛苦的悶哼，卻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爺爺！爸爸怎麽了？爸爸為什麽不理我們？” 澈澈看到爺爺來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聲了，撲過來抱住傅明遠的腿，小身子抖得厲害。
珩珩也淚眼婆娑地看著爺爺，嘴唇哆嗦著，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傅明遠一手摟住一個孫子，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邊繼續呼喚兒子，一邊對門外聽到動靜趕來的傭人急聲道：
“快！打電話叫醫生！”
一陣兵荒馬亂。
樓下的蘇婉儀、林若眉和傅振庭聽到動靜也急忙趕了上來。
蘇婉儀推開主臥門，看到床上臉色慘白的兒子時，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
自責的情緒瞬間填滿整個胸口，像堵著一團浸了鉛的棉絮，悶得她喘不過氣。
“硯深！我的兒子……” 蘇婉儀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若眉和傅振庭也著急的紅了眼眶，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珩珩和澈澈從傅明遠懷裏接過來，緊緊摟著，安撫著受驚的兩崽。
好在醫生很快就來了。
來的人是李衛東，他接到緊急通知，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
“老傅！怎麽回事？” 李衛東提著專業的出診箱，腳步匆匆。
“老李！快！快來看看硯深！” 傅明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李衛東的胳膊，幾乎是半拽著將他帶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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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舟舟接過球，這次更加躍躍欲試，他看了看更遠一點的地方，鉚足了勁，又用力把球扔了出去。
珩珩將飛盤拋出，果果迅捷地淩空躍起，在空中準確無誤地一口咬住了飛盤，然後小跑回來，將飛盤放在珩珩面前，姿態從容。
“珩珩，果果好棒呀！”安安誇道。
玩累了，大家就坐在草坪上休息，果果和球球溫順地趴在崽崽們身邊，任由舟舟和安安撫摸它們厚實光滑的皮毛，偶爾舔舔小朋友的手心，引來一陣癢癢的嬉笑。
午飯後，四個小肚子都變得圓鼓鼓的。
蘇婉儀怕他們剛吃完飯就亂跑對腸胃不好，便柔聲提議：“寶貝們，要不要去客廳看一會兒動畫片？”
“好呀好呀。”
四個崽崽擦幹凈嘴，就迫不及待地拉著小手跑到客廳的地毯上坐好，小屁股規規矩矩地挨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墻上的電視。
電視屏幕亮起，熟悉的汪汪隊主題曲歡快響起，“汪汪隊，汪汪隊，我們馬上就到！”
四個小腦袋不約而同地跟著熟悉的旋律輕輕晃動，澈澈甚至還小聲哼了起來。
這一集裏，冒險灣突然下起暴雨，老舊的木橋被沖得搖搖晃晃，農場裏的小羊們還困在河對岸，急得“咩咩”叫。
萊德隊長立刻召集隊員，阿奇帶著他的交通錐和繩索，天天展開直升機翅膀，灰灰則推著裝滿工具的維修車，一個個精神抖擻地奔赴救援現場。
“阿奇加油！”舟舟攥著小拳頭，忍不住小聲喊起來，小腳丫在地毯上輕輕蹬著。
一集結束，屏幕暗了下來，澈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剛才的興奮勁過後，倦意悄悄湧了上來。
蘇婉儀適時地走過來，彎腰溫柔地問：“要不要去睡午覺？”
珩珩點點頭，“要。”
“好，那奶奶帶我們四個小寶貝去睡覺。”
午睡醒來，四個小崽崽又瘋玩了一下午。
舟舟和安安的家長準時前來接人。
“珩珩澈澈拜拜，” 舟舟用力抱了抱兩個好朋友，“下次你們來我家玩好不好？我爸爸新給我買了一個超大星空投影儀，可以看星星！”
“也可以來我家，” 安安也說。
珩珩和澈澈也舍不得他們，用力點頭答應：“好，下次我們去。”
“舟舟安安拜拜～”
“珩珩澈澈拜拜～”
看著舟舟和安安被家長牽著手走遠，珩珩和澈澈的小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嘴角都耷拉了下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傅硯深站在旁邊，把兩個小家夥的失落都看在眼裏，蹲下身，張開雙臂溫柔地說：“來，爸爸抱。”
珩珩和澈澈立刻撲進爸爸懷裏，傅硯深順勢將他們一起抱起，讓兩個小家夥穩穩地坐在自己的臂彎裏。
突如其來的高度讓珩珩眼睛亮了亮，澈澈也忘了難過，小手緊緊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腦袋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
傅硯深輕輕拍了拍他們的後背，聲音溫和又有磁性：“走，爸爸帶你們去洗澡，好不好？”
兩個小家夥對視一眼，剛才的失落早已被爸爸懷抱的溫暖沖淡，齊聲軟糯地回答：“好！”
兩崽在他臂彎裏一顛一顛的，很快就被逗得笑了起來，剛才那點離愁別緒徹底煙消雲散。
…………
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亮斑，臥室裏靜悄悄的，只聽得見輕微的呼吸聲。
珩珩小身子動了動，揉著眼睛坐起身，習慣性的摸摸旁邊的爸爸。
觸感卻有些不對勁。
爸爸身上很涼，又很濕。
此時的傅硯深雙目緊閉，眉頭死死地擰成一個疙瘩，額頭上、鬢角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連枕套都浸濕了一小片。
嘴唇抿得發白，呼吸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時快。
“爸爸？”珩珩又伸出小手想去碰爸爸的胳膊，卻摸到一片滾燙的濕意。
他心裏一慌，又推了推傅硯深的肩膀，“爸爸，醒醒呀。”
旁邊的澈澈也被哥哥的聲音吵醒了，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爸爸，看到爸爸眉頭緊鎖、滿頭大汗的樣子，瞬間沒了睡意。
他跟著哥哥一起喊：“爸爸，爸爸你怎麽了？”
可傅硯深像是陷入了深沈的夢魘裏，雙眼緊閉，不管兩個小家夥怎麽叫、怎麽搖晃他的胳膊，都毫無反應，臉上的痛苦神色反而更重了些，喉間還溢出幾聲模糊的悶哼。
珩珩看著爸爸難受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順著小臉蛋往下掉：“爸爸，你醒醒呀……你別嚇我們……”
澈澈也急得眼圈通紅，“爸爸！醒過來！爸爸我害怕！”
兩崽的哭聲和焦急的呼喚在安靜的清晨房間裏格外刺耳。
樓下，傅明遠正看著報紙，習慣性地瞥了一眼墻上的鐘。
這個時間，硯深通常已經帶著兩個崽崽下來吃早餐了。
今天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放下報紙，剛想起身上樓去看看，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聽到臥室裏傳來兩個小家夥撕心裂肺的哭聲，心裏猛地一緊，腳步立刻加快，幾乎是小跑著沖到臥室門口。
推開門一看，傅明遠瞬間被眼前的景象嚇得心臟驟停。
“硯深！” 傅明遠一個箭步沖到床邊，伸手就去探兒子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濕滑。
“硯深！硯深！醒醒！” 傅明遠提高音量，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臉頰，試圖喚醒他。
然而傅硯深只是眼睫顫動了幾下，喉間溢出痛苦的悶哼，卻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爺爺！爸爸怎麽了？爸爸為什麽不理我們？” 澈澈看到爺爺來了，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大聲了，撲過來抱住傅明遠的腿，小身子抖得厲害。
珩珩也淚眼婆娑地看著爺爺，嘴唇哆嗦著，嚇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傅明遠一手摟住一個孫子，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邊繼續呼喚兒子，一邊對門外聽到動靜趕來的傭人急聲道：
“快！打電話叫醫生！”
一陣兵荒馬亂。
樓下的蘇婉儀、林若眉和傅振庭聽到動靜也急忙趕了上來。
蘇婉儀推開主臥門，看到床上臉色慘白的兒子時，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
自責的情緒瞬間填滿整個胸口，像堵著一團浸了鉛的棉絮，悶得她喘不過氣。
“硯深！我的兒子……” 蘇婉儀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林若眉和傅振庭也著急的紅了眼眶，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珩珩和澈澈從傅明遠懷裏接過來，緊緊摟著，安撫著受驚的兩崽。
好在醫生很快就來了。
來的人是李衛東，他接到緊急通知，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
“老傅！怎麽回事？” 李衛東提著專業的出診箱，腳步匆匆。
“老李！快！快來看看硯深！” 傅明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李衛東的胳膊，幾乎是半拽著將他帶到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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