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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爸爸沒事,乖,不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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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爸爸沒事,乖,不哭了啊

李衛東看到傅硯深的狀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先是對蘇婉儀等人點了點頭,示意他們稍安勿躁,然後迅速進入工作狀態。

他放下箱子,先是俯身仔細觀察傅硯深的面色、瞳孔、呼吸頻率,又快速測量了脈搏和血壓。

珩珩澈澈被二老帶了出去。

“生命體征基本平穩,血壓偏低,心率偏快,體溫……” 他摸了摸傅硯深的額頭和脖頸,“體表溫度偏低,但並非失溫,是大量出汗導致的。沒有外傷跡象。”

他一邊說,一邊從箱子裏拿出一個小型手電筒,再次檢查瞳孔對光反射,又輕輕刺激了一下傅硯深的耳後和虎口等痛覺敏感部位。

傅硯深的身體對這些刺激有輕微的本能反應,但意識層面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不是癲癇,也不是常見的急性腦血管意外。”

李衛東直起身,面色凝重地看向傅明遠和蘇婉儀,“他的神經系統有反應,但意識被強行抑制或者說……隔絕了。這更像是強烈的精神心理因素導致的解離或深度夢魘困鎖。”

他斟酌著用詞,目光在傅明遠和蘇婉儀著急目光下,問道,

“硯深他……最近有沒有經歷過什麽特別重大的刺激事件?精神上的壓力是不是非常大?有些事情,如果積壓得太深太重,即使表面看起來一切正常,也可能在某個臨界點突然爆發,就像現在這樣。”

李衛東的問題讓房間裏的空氣凝滯了一瞬。

“老李,不瞞你說,前陣子……家裏是出了件大事。” 傅明遠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難掩的後怕和疲憊。

他把珩珩澈澈被綁架的事說了。

“都怪我,我應該註意點硯深的情緒的。”

蘇婉儀在一旁抹著眼淚補充,聲音哽咽:“都是我不好,我應該早點發現的。”

李衛東聽著,面色更加凝重。

對於一個將孩子看得比命還重的父親來說,那種經歷足以構成毀滅性的心理創傷。

“我明白了。” 李衛東點了點頭,語氣嚴肅,“如果是這樣,那現在的情況就解釋得通了。

這不是身體疾病,是急性應激障礙疊加創傷後應激反應的嚴重爆發。他潛意識裏可能一直在‘重播’當時的恐怖情景,或者被巨大的自責、後怕情緒淹沒。

白天他用強大的意志力壓抑著,維持表面的正常,但睡眠中意識防禦降低,這些被壓抑的東西就失控了,導致深度夢魘甚至意識解離。

普通的呼喚和觸碰很難喚醒他,因為他的一部分意識可能還困在那個創傷情境裏。”

李衛東心中嘆息,繼續對傅明遠夫婦說:“當務之急,我先用藥讓他醒過來。但之後……”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必須立刻、盡快進行系統、專業的心理幹預和治療!不能再任由他這樣獨自硬扛下去了!這次是深度夢魘困鎖,下次可能會出現更嚴重的癥狀,比如焦慮發作、閃回、回避行為,甚至影響他的判斷力和日常生活。這不是意志力能解決的問題,需要專業的幫助。”

傅明遠和蘇婉儀聽得心驚肉跳,明白問題的嚴重性。

“好,老李,聽你的。” 傅明遠果斷道。

李衛東點點頭,不再多言,迅速從藥箱中取出鎮靜藥物,給傅硯深進行靜脈註射。

藥物需要一點時間起效。

房間裏再次陷入緊張的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焦灼地鎖在傅硯深身上。

“爺爺,爸爸是不是生病了?”珩珩眼眶紅紅的,小身子微微發顫,仰著小臉看向傅振庭,聲音裏還帶著未散的哽咽,攥著太爺爺衣角的小手緊了又緊。

另一邊,澈澈緊緊抱著林若眉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太奶奶頸窩裏,眼淚無聲地浸濕了她的衣襟,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聽到哥哥的問話,他也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傅振庭,等待一個答案。

傅振庭看著兩個被嚇壞了的小曾孫,心揪得生疼。

伸手輕輕撫上珩珩的頭頂,指腹溫柔地擦去他臉頰的淚珠,“嗯,爸爸只是生病了,李爺爺正在裏面給爸爸治病呢。

乖,不哭了,等下爸爸醒過來看到你們哭,該心疼難受了。”

珩珩似懂非懂地點頭,擡手用手背用力蹭掉剛湧出來的眼淚,小眉頭皺著,強忍著鼻尖的酸澀,啞著嗓子說:“那我們不哭了,爸爸不要難受。”

澈澈也從林若眉頸窩擡起頭,紅紅的眼睛看著傅振庭,小手跟著抹了抹臉,抽噎著附和:“不、不哭了,等爸爸。”

林若眉輕輕抱著澈澈來回晃著,掌心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爸爸會沒事的,一定會很快醒過來的,我們不哭了啊。”

時間在沈默的等待中顯得格外漫長。

終於,臥室的門被輕輕拉開了一條縫,李衛東走了出來。

“醒了。” 他言簡意賅,對緊張望過來的傅振庭他們點了點頭,“用了藥,暫時穩定下來了,意識恢覆了,但非常虛弱,精神損耗很大。”

珩珩立刻擡眸,可憐兮兮地望著李衛東,小眼神裏滿是急切,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哭後的沙啞:“李爺爺,我和弟弟可以進去看爸爸了嗎?”

看著兩個小家夥這般模樣,李衛東心下一軟,不忍再拒絕,況且方才傅硯深意識剛回籠,迷迷糊糊間最先念的就是兩個孩子的名字。

他輕輕點頭,聲音放柔:“可以,進去輕點聲,爸爸還很虛弱。”

話音剛落,珩珩就拉著澈澈的小手,放輕腳步往臥室裏走,小身子還下意識地繃著,生怕弄出一點動靜。

看到爸爸臉色蒼白的樣子,方才強忍著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再也忍不住,小碎步跑過去,一人拉著傅硯深一只大手,鼻尖一抽一抽地哭出聲:“嗚嗚嗚,爸爸……”

傅硯深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用指腹輕輕擦去兩個孩子臉頰的淚珠,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雖沙啞,卻滿是安撫:

“爸爸沒事,乖,不哭了啊。”

他手臂用了些力氣,將趴在自己身上的澈澈往懷裏攏了攏,又伸出另一只手臂,示意珩珩靠近,

“是爸爸不好,嚇到我的珩珩和澈澈了。對不起……”

蘇婉儀在一旁看著,心疼得直掉眼淚,她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地將溫水杯和吸管遞到兒子唇邊,讓他潤潤喉嚨。

傅硯深就著吸管喝了一小口水,感覺幹澀的喉嚨舒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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