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前塵:動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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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前塵:動心夜
應郁憐聽到男人帶著調侃意味的話語，這才知道自己是自己弄錯了。
剛剛捅完男人，面臨過生死威脅，少年整個人還處於緊張狀態。
恍惚間還以為眼前的男人，是來帶自己去閻王殿的。
想通了之後，應郁憐一整張臉漲的通紅。
可很快他又變得警惕，爭著霧蒙蒙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冷淡，又帶著一層若有若無殺意的男人。
路旻發現了應郁憐打量的目光，微微挑眉，張開手，沖應郁憐擡了擡下巴。
“不湊近點打量嗎？”
“我知道你是誰了？”
應郁憐看到了男人掌心的薄繭，和腰間別著的手槍，以及若有若無顯露出來的警官證。
“你是警察。”
“猜對了。”
路旻輕笑一聲。
路旻收斂了想要繼續逗小孩的想法，他伸出手，想要帶應郁憐離開這。
卻沒想到少年先後退了一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是來抓我的嗎？”
“我來抓你幹什麽？”
路旻覺得應郁憐此時的這番模樣，特別像他小時候養的貓炸毛的樣子，明明此刻少年臉上的妝花了一|大半，滿手是血，看起來顯得格外瘆人。
路旻居然覺得對方看起來有些可愛。
“我殺了人。”
應郁憐指了指地上躺在血泊裏的盧成。
又張開雙手，向眼前的男人展示了滿手的鮮血。
路旻輕嘖一聲，他擡腿，皺著眉，格外嫌棄地將地上躺著的盧成翻過身來。
微微歪頭，示意少年看向男人依然在起伏的胸膛。
“他還沒死，你沒殺人，頂多算是正當方位。”
他原以為這番話之後，應郁憐就能夠乖乖的相信他，於是他伸手準備牽上少年的衣袖。
“而且，我是來救你的，我們這次的目標就是解救所有在這裏被販賣的兒童。”
可就算他這樣說，應郁憐依然緊張兮兮地避開了他的手。
路旻皺眉，已然有些不耐了。
“怎麽了？”
“你和我拉鉤上釣，保證不會把我送進監獄。”
少年伸出小指，執拗地要和男人拉鉤。
路旻有些無奈，他蹲下來。
養尊處優，桀驁不遜的他，一輩子都沒乖乖地聽過誰的話，可此刻，路旻真的遂了應郁憐的意，和少年拉起來小孩子才會拉的鉤。
可剛剛拉完鉤的剎那。
應郁憐原本一直緊張兮兮的表情一變，靈活地從路旻的臂下，鉆了過去。
還不忘朝著還在原地彎腰的男人做了一個鬼臉。
少年嗤笑一聲。
“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條子吧。”
應郁憐輕快地吹著口哨。
他餘光瞥見了原本還蹲在原地的男人，此刻站了起來，他無瑕顧忌男人此刻的心情如何。
立刻跑到電梯那，按下了按鍵，轉身進去了電梯。
他可不信五樓人的腿能跑的有電梯快。
應郁憐心底已經開始盤算著逃出去怎樣開始新的人生了。
可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
應郁憐近乎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門口居然是剛剛還在五樓的男人。
應郁憐立刻擡手瘋狂地按電梯關門鍵。
路旻輕笑一聲，一雙大手捏住電梯門。
眉眼冷沈，男人大步走了進去。
電梯門立刻關上，狹窄的電梯間一時間只剩下了他和應郁憐兩個人。
少年表情立刻變得陰鷙，他擡腿想要掃男人的膝蓋骨。
卻沒想到路旻微微挑眉，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抓住了少年掃過來的小腿。
另一只手則將少年的雙手束縛在身後，帶上了手銬。
“你騙我，你不是說你不會抓我嗎？”
應郁憐不停地掙紮，他咬牙切齒，甚至算的上惡狠狠地看著男人。
“你也耍了我，禮尚往來。”
路旻漫不經心地歪頭，指尖勾著應郁憐手上手銬的鏈子，鎖鏈在寂靜的空間裏，被煩躁的應郁憐甩的嘩嘩作響。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警察局局長背後，就是盧家，你把我抓回去，無非還是要把我獻給盧家，裝什麽高風亮節的偽君子。”
應郁憐被路旻帶上了警車，仍然憤憤地朝著男人說。
他從不相信G市的這些警察，他也曾對這些警察心懷過希望，寧可每次摸黑，硬生生爬過狗洞，跑出去報警。
可他迎來的是什麽呢，警察明明看到他們了，依然對他們不管不顧。
甚至指人為狗，說加強流浪狗管制。
那一刻應郁憐知道了，世界上根本沒有人在乎過他們這種人。
他不再一次次逃跑，去撥打那些所謂的求救電話。
應郁憐學會了察言觀色，盡可能地減少被毒打，然後養精蓄銳，找機會逃跑。
而這一次是被他看得格外重的逃跑機會。
現在卻依然失敗了。
應郁憐陰沈地垂著頭。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壞人，至少我不是一個壞警察。”
路旻從後視鏡看向後面坐著的應郁憐。
有些無奈。
應郁憐依然不信。
警察局很快就到了。
陳慎已經組織那些孩子，能送回家的，送回家，剩下沒有家的，男人已然連夜開著車，準備送去孤兒院。
此刻已然是深夜。
G市警察局本就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地方。
晚上大家都去花天酒地了，不會有人值班。
偌大的警局裏，此刻只剩下了應郁憐和路旻兩個人。
路旻沒將少年帶進審訊間，相反，他端來了一把椅子，又把應郁憐拷在平常警員們聊天坐的沙發上。
“你父母聯系方式有沒有？”
“我爸把我賣的，我媽死了。”
應郁憐以極其平淡且無所謂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
卻讓路旻的手停頓了片刻。
男人冷淡的眉眼擡起來，他上下掃視著少年的表情。
發現對方並沒有說謊之後，路旻的心忍不住沈了沈。
“抱歉。”
“沒事，我都不記得他們了。”
“那你的全名呢？”
“小憐，別的都忘了。”
路旻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如果連真名都沒有，那就很難找到戶籍，只能先送去福|利院，再來辦接下來的手續。
正當路旻準備跟應郁憐說的時候。
他聽見了寂靜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咕咕”的響聲。
應郁憐立刻撇開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可耳朵已經紅的不成樣子。
衣服掩耳盜鈴的模樣。
“你餓了？”
路旻挑眉，對少年孩子氣的模樣，有些想笑。
“我才不餓。”
應郁憐咬牙切齒地小聲說。
他此刻甚至有些恨起了不給力的肚子，居然讓他在條子面前出醜。
“坐一會吧。”
路旻沒有虐待孩子的癖好，他回想起警局冰箱裏，之前大家一起熬夜辦案時，還剩下了幾袋速凍餃子。
而今天也是除夕，在G市的一項習俗，就是吃餃子。
路旻想著就去做了。
但他從來沒有開過火，家裏都有阿姨，他只能憑借著餃子軟沒軟，來判斷有沒有煮熟。
應郁憐冷著臉看著漆黑的窗外。
這不是他第一次一個人過年。
卻是第一次在警局裏過年，還和一個條子。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那個條子要他等一會。
應郁憐無法相信以暴力執法為榮的G市警察局，會給自己去買吃的。
大概率是收到了盧家的短信，還是要把他送出去吧。
想著，少年冷冷地垂眸。
果然他還是逃不過命運嗎？
“好了，來吃餃子吧。”
路旻將兩份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過來。
將筷子遞到了應郁憐的手裏。
“你給我買的？”
應郁憐怔楞地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餃子湯碗。
心裏一直藏著的戾氣，似乎也在這升騰的熱氣裏融化了些許。
“對，我點的外賣。”
路旻不想讓少年知道這是他做的，萬一沒熟怎麽辦，他不喜歡完美的自己出現瑕疵，所幸無論好吃還是不好吃。
都一並推給外賣好了。
應郁憐低著頭吃餃子。
熱氣撲在臉上，他睫毛垂著，小口小口地咬，看著乖得不得了。
路旻目光落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片刻後，路旻也低下頭，吃了一顆。
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裏面的肉餡並沒有熟。
“別吃了，這家外賣沒有做熟。”
可路旻沒想到在他出聲說沒做熟的下一秒。
應郁憐就抱起碗，直接將所有的餃子一個個塞進了嘴巴裏。
甚至連面湯也喝的一幹二凈。
“不是說了沒做熟嗎？萬一吃了生病了怎麽辦？”
路旻頗有些無奈，看著臉被一整張碗蓋得嚴嚴實實的少年。
“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餃子。”
應郁憐怎麽能猜不出這個餃子就是男人做的呢，那些外賣怎麽能連餃子都做不熟。
少年從未想過除了自己媽媽之外，還會有第二個人給自己做餃子，少年的眼淚忍不住地落下來。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吃到熱乎的像人吃的飯菜了，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在除夕夜，吃過餃子了。
眼淚不要命的落下，可他還在一下接著一下大口吞食著那些餃子。
“難吃，就別吃了啊。”
路旻伸手以為少年是怕自己說他，也是無奈地想要拿走對方的筷子，以來阻止那病態的動作。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掌心首先碰到的是一片潮濕的淚水。
“你哭了嗎？”
“我才不會哭，是天氣太冷了，水蒸氣蒸的。”
少年幹巴巴地說道。
話音剛落下，外面夜空裏綻放了今年的第一束跨年焰火。
警局裏，兩人隔著蒸騰的熱氣，一起望向窗外，度過了第一個新年。
“你叫什麽名字？”
路旻聽到少年的問話，微微挑眉。
“路旻。”
“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應郁憐垂眸。
“我會還你的。”
“我送你去福利院之後，你能去到新人家好好讀書，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路旻輕笑著，揉了揉少年的頭。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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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了之後，應郁憐一整張臉漲的通紅。
可很快他又變得警惕，爭著霧蒙蒙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冷淡，又帶著一層若有若無殺意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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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湊近點打量嗎？”
“我知道你是誰了？”
應郁憐看到了男人掌心的薄繭，和腰間別著的手槍，以及若有若無顯露出來的警官證。
“你是警察。”
“猜對了。”
路旻輕笑一聲。
路旻收斂了想要繼續逗小孩的想法，他伸出手，想要帶應郁憐離開這。
卻沒想到少年先後退了一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你是來抓我的嗎？”
“我來抓你幹什麽？”
路旻覺得應郁憐此時的這番模樣，特別像他小時候養的貓炸毛的樣子，明明此刻少年臉上的妝花了一|大半，滿手是血，看起來顯得格外瘆人。
路旻居然覺得對方看起來有些可愛。
“我殺了人。”
應郁憐指了指地上躺在血泊裏的盧成。
又張開雙手，向眼前的男人展示了滿手的鮮血。
路旻輕嘖一聲，他擡腿，皺著眉，格外嫌棄地將地上躺著的盧成翻過身來。
微微歪頭，示意少年看向男人依然在起伏的胸膛。
“他還沒死，你沒殺人，頂多算是正當方位。”
他原以為這番話之後，應郁憐就能夠乖乖的相信他，於是他伸手準備牽上少年的衣袖。
“而且，我是來救你的，我們這次的目標就是解救所有在這裏被販賣的兒童。”
可就算他這樣說，應郁憐依然緊張兮兮地避開了他的手。
路旻皺眉，已然有些不耐了。
“怎麽了？”
“你和我拉鉤上釣，保證不會把我送進監獄。”
少年伸出小指，執拗地要和男人拉鉤。
路旻有些無奈，他蹲下來。
養尊處優，桀驁不遜的他，一輩子都沒乖乖地聽過誰的話，可此刻，路旻真的遂了應郁憐的意，和少年拉起來小孩子才會拉的鉤。
可剛剛拉完鉤的剎那。
應郁憐原本一直緊張兮兮的表情一變，靈活地從路旻的臂下，鉆了過去。
還不忘朝著還在原地彎腰的男人做了一個鬼臉。
少年嗤笑一聲。
“不會真的以為我會相信條子吧。”
應郁憐輕快地吹著口哨。
他餘光瞥見了原本還蹲在原地的男人，此刻站了起來，他無瑕顧忌男人此刻的心情如何。
立刻跑到電梯那，按下了按鍵，轉身進去了電梯。
他可不信五樓人的腿能跑的有電梯快。
應郁憐心底已經開始盤算著逃出去怎樣開始新的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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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郁憐近乎驚詫地睜大了眼睛。
門口居然是剛剛還在五樓的男人。
應郁憐立刻擡手瘋狂地按電梯關門鍵。
路旻輕笑一聲，一雙大手捏住電梯門。
眉眼冷沈，男人大步走了進去。
電梯門立刻關上，狹窄的電梯間一時間只剩下了他和應郁憐兩個人。
少年表情立刻變得陰鷙，他擡腿想要掃男人的膝蓋骨。
卻沒想到路旻微微挑眉，一只帶著薄繭的大手抓住了少年掃過來的小腿。
另一只手則將少年的雙手束縛在身後，帶上了手銬。
“你騙我，你不是說你不會抓我嗎？”
應郁憐不停地掙紮，他咬牙切齒，甚至算的上惡狠狠地看著男人。
“你也耍了我，禮尚往來。”
路旻漫不經心地歪頭，指尖勾著應郁憐手上手銬的鏈子，鎖鏈在寂靜的空間裏，被煩躁的應郁憐甩的嘩嘩作響。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警察局局長背後，就是盧家，你把我抓回去，無非還是要把我獻給盧家，裝什麽高風亮節的偽君子。”
應郁憐被路旻帶上了警車，仍然憤憤地朝著男人說。
他從不相信G市的這些警察，他也曾對這些警察心懷過希望，寧可每次摸黑，硬生生爬過狗洞，跑出去報警。
可他迎來的是什麽呢，警察明明看到他們了，依然對他們不管不顧。
甚至指人為狗，說加強流浪狗管制。
那一刻應郁憐知道了，世界上根本沒有人在乎過他們這種人。
他不再一次次逃跑，去撥打那些所謂的求救電話。
應郁憐學會了察言觀色，盡可能地減少被毒打，然後養精蓄銳，找機會逃跑。
而這一次是被他看得格外重的逃跑機會。
現在卻依然失敗了。
應郁憐陰沈地垂著頭。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壞人，至少我不是一個壞警察。”
路旻從後視鏡看向後面坐著的應郁憐。
有些無奈。
應郁憐依然不信。
警察局很快就到了。
陳慎已經組織那些孩子，能送回家的，送回家，剩下沒有家的，男人已然連夜開著車，準備送去孤兒院。
此刻已然是深夜。
G市警察局本就是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地方。
晚上大家都去花天酒地了，不會有人值班。
偌大的警局裏，此刻只剩下了應郁憐和路旻兩個人。
路旻沒將少年帶進審訊間，相反，他端來了一把椅子，又把應郁憐拷在平常警員們聊天坐的沙發上。
“你父母聯系方式有沒有？”
“我爸把我賣的，我媽死了。”
應郁憐以極其平淡且無所謂的語調，說出了這句話。
卻讓路旻的手停頓了片刻。
男人冷淡的眉眼擡起來，他上下掃視著少年的表情。
發現對方並沒有說謊之後，路旻的心忍不住沈了沈。
“抱歉。”
“沒事，我都不記得他們了。”
“那你的全名呢？”
“小憐，別的都忘了。”
路旻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如果連真名都沒有，那就很難找到戶籍，只能先送去福|利院，再來辦接下來的手續。
正當路旻準備跟應郁憐說的時候。
他聽見了寂靜的房間裏，傳來了一聲“咕咕”的響聲。
應郁憐立刻撇開臉，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可耳朵已經紅的不成樣子。
衣服掩耳盜鈴的模樣。
“你餓了？”
路旻挑眉，對少年孩子氣的模樣，有些想笑。
“我才不餓。”
應郁憐咬牙切齒地小聲說。
他此刻甚至有些恨起了不給力的肚子，居然讓他在條子面前出醜。
“坐一會吧。”
路旻沒有虐待孩子的癖好，他回想起警局冰箱裏，之前大家一起熬夜辦案時，還剩下了幾袋速凍餃子。
而今天也是除夕，在G市的一項習俗，就是吃餃子。
路旻想著就去做了。
但他從來沒有開過火，家裏都有阿姨，他只能憑借著餃子軟沒軟，來判斷有沒有煮熟。
應郁憐冷著臉看著漆黑的窗外。
這不是他第一次一個人過年。
卻是第一次在警局裏過年，還和一個條子。
他並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那個條子要他等一會。
應郁憐無法相信以暴力執法為榮的G市警察局，會給自己去買吃的。
大概率是收到了盧家的短信，還是要把他送出去吧。
想著，少年冷冷地垂眸。
果然他還是逃不過命運嗎？
“好了，來吃餃子吧。”
路旻將兩份熱氣騰騰的餃子端了過來。
將筷子遞到了應郁憐的手裏。
“你給我買的？”
應郁憐怔楞地看著面前冒著熱氣的餃子湯碗。
心裏一直藏著的戾氣，似乎也在這升騰的熱氣裏融化了些許。
“對，我點的外賣。”
路旻不想讓少年知道這是他做的，萬一沒熟怎麽辦，他不喜歡完美的自己出現瑕疵，所幸無論好吃還是不好吃。
都一並推給外賣好了。
應郁憐低著頭吃餃子。
熱氣撲在臉上，他睫毛垂著，小口小口地咬，看著乖得不得了。
路旻目光落在那顆毛茸茸的腦袋上。
片刻後，路旻也低下頭，吃了一顆。
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因為裏面的肉餡並沒有熟。
“別吃了，這家外賣沒有做熟。”
可路旻沒想到在他出聲說沒做熟的下一秒。
應郁憐就抱起碗，直接將所有的餃子一個個塞進了嘴巴裏。
甚至連面湯也喝的一幹二凈。
“不是說了沒做熟嗎？萬一吃了生病了怎麽辦？”
路旻頗有些無奈，看著臉被一整張碗蓋得嚴嚴實實的少年。
“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餃子。”
應郁憐怎麽能猜不出這個餃子就是男人做的呢，那些外賣怎麽能連餃子都做不熟。
少年從未想過除了自己媽媽之外，還會有第二個人給自己做餃子，少年的眼淚忍不住地落下來。
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吃到熱乎的像人吃的飯菜了，也不知道多久沒有在除夕夜，吃過餃子了。
眼淚不要命的落下，可他還在一下接著一下大口吞食著那些餃子。
“難吃，就別吃了啊。”
路旻伸手以為少年是怕自己說他，也是無奈地想要拿走對方的筷子，以來阻止那病態的動作。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掌心首先碰到的是一片潮濕的淚水。
“你哭了嗎？”
“我才不會哭，是天氣太冷了，水蒸氣蒸的。”
少年幹巴巴地說道。
話音剛落下，外面夜空裏綻放了今年的第一束跨年焰火。
警局裏，兩人隔著蒸騰的熱氣，一起望向窗外，度過了第一個新年。
“你叫什麽名字？”
路旻聽到少年的問話，微微挑眉。
“路旻。”
“我不喜歡欠別人的。”
應郁憐垂眸。
“我會還你的。”
“我送你去福利院之後，你能去到新人家好好讀書，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
路旻輕笑著，揉了揉少年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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