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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囚禁期:han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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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囚禁期:han著睡

路家,昏黃的燈光打在房間裏。

路旻的腦子依然暈乎乎的,躺在床|上,總感覺自己泡在溫水裏,渾身黏|糊|糊的。

他先甩了甩腦袋,想要清醒些。

可眼睛又像是被什麽糊住了一樣,他擡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手還沒擡起來,男人先一步聽到的,是鎖鏈的響聲。

路旻徹底清醒了。

現在他不是在家休息。

而是被他一手養大的孩子,他的“弟弟”囚禁了。

他艱難地睜開了眼,入目地第一眼,就是應郁憐正俯身k他。

“別碰我!”

路旻冷聲道,屈膝想要將應郁憐甩開。

“哥醒了嗎,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麽?”

應郁憐用舌尖卷走唇角留下的一點點白漬,一手控住了哥向他踹過來的腿。

應郁憐用下巴指了指放在床頭櫃上的托盤。

托盤上是兩碟小菜,一碗粥,還冒著熱氣。

然後轉身看向路旻,笑了笑。

“哥昨天消耗那麽多體力,我煮了粥,是向淩姨學的,哥吃一點吧,好不好。”

路旻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應郁憐,看著少年臉上那個小心翼翼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容,看著他手指上纏著的創可貼,大概是煮粥時燙到的。

“哥?”

應郁憐走近一步,笑容裏多了一絲不安。

“你不說話……是在生氣嗎?”

路旻還是沒說話。

應郁憐看著路旻,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變得僵硬。

“……你生氣了。”

他低下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就知道你會生氣,可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哥,訂婚宴上我說了,你不回答我,你只是看著我,然後你就走了——不對,你是追出來了,但你沒追上我,你被那些人攔住了,然後我想,如果我能把你帶走,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是不是就能好好聽我說話了?”

他又擡起頭,眼睛裏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所以我就把你帶來了,這裏很安全,沒人會找到我們,我們可以慢慢談,談多久都行。”

他說著,又走近一步,端起那碗粥。

“先吃飯好不好?你晚上肯定沒吃東西,我煮了很久,你嘗嘗——”

他把勺子遞到路旻唇邊。

路旻看著那勺粥,看著應郁憐期待的眼神,看著少年手指上那個礙眼的創可貼。

他擡起手。

不是接過勺子。

是一巴掌打過去。

勺子飛出去,砸在墻上,粥灑了一地。

應郁憐看著自己煮了一早上的粥,此刻就這樣被男人掀翻在地上,也並不惱。

“哥不想吃,說一聲就行了,沒必要這樣,萬一把哥燙傷了怎麽辦。”

“而且我很乖的,哥。”

“很乖?”

路旻簡直氣笑了,他將手上和腳腕上的鎖鏈甩的嘩嘩作響。

“那好,我現在說,滾下去,應郁憐。”

“不要。”

應郁憐微微歪頭,俯身,想要在哥的臉上親一口。

卻沒想到路旻直接冷淡地側過臉,躲開了他的吻。

然後一腳將他踹了下去。

“那我也不要。”

路旻側過身,不再管地上的人。

他用指尖扣著鎖鏈鎖扣處,就算是特制的鎖鏈,也總該有能開鎖的地方。

路旻知道應郁憐不可能那麽輕易地用卡扣鎖鏈。

可他還是不死心,萬一呢,萬一應郁憐對自己還是殘存一絲手下留情的呢。

總不能真那麽畜生吧,真給他整一副有鑰匙的鎖鏈。

把鑰匙貼身攜帶吧。

“哥,你別找了,我知道你在找什麽。”

應郁憐從地上爬起來,一雙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男人。

“你在找鑰匙,但是鑰匙已經被我丟掉了,你和我現在都出不去。”

“你不可能讓我出不去的。”

路旻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怒意幾乎要將他的大腦沖暈。

就算他已經將外面大部分有關盧家的事情,已經解決了,都交給了陳慎。

但還有一些,需要他當面處理的,他不出去,是萬萬不行的。

當然,路旻也不相信應郁憐,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會真的畜生成這樣,讓他一輩子都出不去。

“鑰匙確實被我扔了,不過哥怎麽能踹我呢。”

應郁憐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層薄霧,趴在床邊,癡迷又委屈地望著自己的哥哥。

路旻懶得和應郁憐糾纏了,轉而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你的鏈子還有藥,是從哪裏弄來的?”

他對前世應郁憐的瘋子行為印象太過深刻,如若真又是什麽邪惡的東西,找上了少年,提供了這些。

囚禁他,無非是挨頓打的事,做更危險的事,危害社會,那就是最恐怖的事了。

應郁憐臉上的表情,因為哥的話凝固了片刻。

但隨即,又變成了甜蜜的笑容,兩個梨渦墜在少年的臉頰旁,仿佛盛了蜜一般。

現在路旻看來卻如同毒藥。

少年皺眉想要撐著床的邊緣,站起來。

卻好像腿出了問題,怎麽也站不起來,可憐巴巴地望著無動於衷,甚至面色格外冷淡的哥。

“哥,我的腿好像摔折了,站不起來了。”

“站不起來了嗎?”

路旻立刻皺眉,因為藥效,他不知道剛剛踹應郁憐,究竟用了多大的力。

是不是,真的將應郁憐踹折了。

他的心底莫名地生出了些許煩躁和擔憂來。

“你坐好,讓我來看看,把腿伸過來。”

“好,哥能不能輕一點,真的很疼。”

應郁憐的淚珠,像不要錢的珠子一樣,一直往下落。

乖乖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受傷”的腿上。

“好。”

路旻的語氣放輕了些。

他正想要捏捏應郁憐的腿是不是真的受傷了,出現了什麽問題時。

少年卻借著力翻身。

“哥,怎麽又心軟了?”

應郁憐尾音俏皮地上挑,心滿意足地在哥的唇上印上了一個吻。

“你又騙我?”

路旻氣瘋了,他怎麽能又一次,再一次,前世今生,都被眼前這個人騙了。

明明是對方把他綁過來的,把他囚禁起來的。

他應該對這個忘恩負義,甚至是把他弓雖女幹的弟弟實施最冷漠的無視。

甚至是侮辱又或者是報覆。

他應該伺機而動,隨時準備從應郁憐身上找到逃脫的方法。

而不是像個同情心過盛的瘋子,作為被囚禁者,居然在擔心囚禁他的人腿折沒折。

就算是他弄折的又能怎麽樣。

是應郁憐將他囚禁在此,他只是正當防衛。

……

明明他現在擁有了哥,可他為什麽這麽想哭呢?

他應該感到很幸福才是啊。

可是他又覺得自己做錯了。

哥不愛他,一切都是他的強求而已。

他想要的是哥幸福。

應郁憐的目光一點點掃過哥皺著的眉眼,和眼裏憤怒的表情。

他突然好難過。

那一刻他甚至想放開哥,跪下來,跟哥說對不起。

是他太貪心。

如果跟他在一起也不會幸福的話。

那讓哥走,就算是要跟另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結婚,也是更好的選擇。

只要哥幸福就夠了。

況且他將鑰匙藏得並不深,哥足夠了解他,或許沒過一會就能找到。

電話響起。

應郁憐拿出手機,看到了屏幕上的那個名字,眉眼驟然變得冷淡。

“哥,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應郁憐溫柔地說,路旻沒有回應,只是讓他的心,愈發沈了下來。

“有事說事。”

“親愛的應,我送給你的鐵鏈和藥怎麽樣,是不是非常好用?”

“確定對身體不會造成傷害吧?”

“當然,老板一直想問你什麽時候來t國,他很期待見到你,你也可以把你哥哥帶來,房車錢老板都已經準備好了。”

“我不打算來了。”

應郁憐冷聲說。

“這次之後我們就不要聯系了,我對我哥做了不好的事,剩下的時間,我要向我哥贖罪。”

“贖罪?應,你有什麽罪?”

“我哥只是想和我做兄弟而已,但我太貪心,想做哥的愛人,甚至是妻子,想和哥結婚。”

“明明我根本配不上哥,可我還是在哥訂婚的時候,情緒上頭,把婚禮大鬧了一通,去搶婚,讓哥顏面掃地。”

應郁憐竭力地抑制住自己的哭音。

“我真的很對不起哥,要是哥沒有撿我回來就好了,我就應該爛在棚戶區。”

應郁憐想著放在他和哥合照後面的鑰匙。

內心自嘲地想。

也許將他撿回來,是哥順風順水人生裏,做過最錯誤的一件事。

“好了,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們就不要聯系了。”

應郁憐正要掛斷電話的時候,另一頭的人,卻像在嘲笑他的天真一般。

“應,你不會不知道,你哥已經買了m國的機票,在訂婚宴結束之後,就要去m國開拓市場,很有可能永遠不會G市了呢?”

“去m國,你騙我,哥怎麽會去m國。”

還是在沒有跟他說的情況下。

應郁憐整個人被這個消息沖擊到了,哥就算要去m國,也應該和他說才是。

為什麽,哥沒有跟他說。

哥是要拋棄自己嗎?

不對,不要相信別人,他可以自己去問哥。

“信息已經發在你手機上了,期待你和你的哥哥與我們在t國見面。”

應郁憐打開手機的聊天界面,第一條彈出的就是他哥要去m國的機票信息。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明明是盛夏,應郁憐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窟。

不會的,哥不會拋下他的。

應郁憐整個人陷入了一片精神的恍惚中,他反覆告訴自己,這都是假的,都是別人想要離間他和他哥的工具。

是那些人想要利用自己的工具。

他大步地推開門。

“你幹什麽,輕點。”

路旻聽到砰地推門聲,本來腦子就暈,更加心煩了。

“哥,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你沒有要去m國,都是別人騙我的對不對,我求你,哥,你告訴我這張機票是假的好不好。”

應郁憐跪在路旻的腳旁,拿著手機,像是在祈求救命稻草一般,看著男人。

路旻看到了手機上的機票信息,這是他秘密規劃的,除了陳慎,沒有人知道他要走。

那就只能是給應郁憐提供鎖鏈和藥劑的人,提供的,路旻皺眉,就算腦子裏痛地厲害,他也飛速地將前世所有的叫得出姓名的黑白兩道的集團迅速過了一遍。

可他的沈默,在應郁憐看來就變成了默認。

少年無助地扯著男人的衣領。

“哥,我求你了,你說句話,好不好,你說什麽,我都信。”

應郁憐甚至自己教男人怎樣哄騙自己。

“哥,你現在,不,我現在也去買一張去m國的機票,就當是你給我買的,我就當是你要帶我一起去m國,正好我不想上警校了,我想學金融,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呢,我有好多好多想要告訴你的事情,我最近賺了好多好多錢,我可以在加州給哥買一個漂亮的別墅,哥想讓我當弟弟,我就當一輩子的弟弟,哥想和誰結婚,我都不攔著,我會乖乖叫嫂子。”

“哥,我求你了,別拋下我,我不想一個人了。”

應郁憐突然覺得自己很卑微,可他甘願這麽卑微,只要哥不離開他,哥做什麽都可以。

他的一生在不斷地被人拋下,唯一沒有拋下他的就是哥。

他的人生就是因為哥而存在的。

他太害怕一個人了。

“應郁憐,m國和z國的距離沒有多遠,我不是拋下你,我只是去開辟市場。”

“先冷靜下來,過來。”

路旻發現應郁憐的精神已然在崩潰的邊緣,淚水糊滿了臉,莫名地,他的心也抽痛了一下。

他想要少年近些,他好安撫。

“我要怎麽冷靜,要是我今天不知道這件事,哥是不是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當做著一切都沒有發生過,m國和z國時差差了十幾個小時,中間隔了一個太平洋,坐飛機甚至要坐一天,這不叫遠,我可以給你打視頻電話,可你真的會接嗎,哥,訂婚瞞著我,去m國瞞著我,為什麽什麽都瞞著我呢,你不能撿了我,又把我丟掉……”

“那你要我怎麽樣呢?”

應郁憐的步步緊逼,讓路旻的腦袋更痛更暈了,他甚至有了種惡心和焦慮的感覺。

他討厭處理如此濃烈的感情,就像前世應郁憐所逼問他的那樣。

“你為什麽不記得我了,你應該記得我的?”

兩個時空的人影居然在這一刻,在路旻的眼裏荒謬地重合起來。

疼痛讓路旻口不擇言。

“你難道覺得我該帶一個弓雖女幹我的弓雖女幹犯去m國嗎?”

這句話,剛說出口,路旻就後悔了。

這句話太重了,而應郁憐現在還是個孩子的年紀。

這麽重的話不應該落在這裏。

“我……”

他剛想改口。

應郁憐卻含淚笑出聲來。

像瘋了一樣,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了應郁憐的笑聲。

“你沒事吧?”

路旻有些擔心地看過去。

“剛剛是我口不擇言了,抱歉,如果……”

“不,哥說的很對,我就是弓雖女幹犯。”

應郁憐輕笑一聲,然後坐下。

“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只是在做實我的身份而已。”

路旻覺得應郁憐沒瘋,他自己已然要瘋了。

他的鼻尖嗅到了些許的血腥味。

“你是不是沒做準備措施,你這樣會傷到自己的。”

“哥只是囚犯,怎麽還擔心起了囚禁者。”

應郁憐的指尖劃過男人鋒利的下頜。

“我不會走的,也不會拋下你的,你如果想去m國,你可以去,我會給你訂機票。”

路旻無奈地說。

“我去了,哥就待在G市了不是嗎?”

應郁憐說著,又納進了些許,他玩味地看著哥,眉宇間盡是偏執。

路旻沈默了,他現在說什麽對方都不會相信。

唯一的辦法就是說話,不激怒,等對方發完瘋。

時間轉瞬即逝,就到了晚上。

“我要睡覺了。”

路旻無奈地看著應郁憐。

可少年依然沒有放開。

“你總得把我放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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