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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囚禁期:他和應郁憐的事還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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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囚禁期:他和應郁憐的事還沒完

路旻盯著天花板,已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更不知道的是今天是第幾天。

外面又發生了什麽呢,他一並不知道。

人生裏好像只剩下了此刻和他同處一個空間的應郁憐。

這些天來,應郁憐就像和自己成了連體嬰一樣,除了抱著,就是直勾勾地盯著,連話都不講。

少年倒沒有苦到他,飯還是定點定時,甚至耐心地餵給他。

他也曾用過讓應郁憐轉移註意力的方法,說自己身上沒換衣服,都臭了,說要去洗澡。

結果應郁憐拿來毛巾一點點給他擦洗身|子,細致到了每一處。

“我可以自己洗。”

路旻看著應郁憐咬牙切齒道,就算少年擦洗的動作很輕柔。

但哪有成年人,讓另一人給自己洗澡的,他又不是癱了,古往今來,哪有弟弟給哥哥洗澡的?

應郁憐對路旻的話仿佛充耳未聞。

“哥,別動了,我給你把浴巾裹好,別著涼了。”

許久未開口的應郁憐,聲音沙啞。

“我去給你拿衣服。”

衣服?

什麽衣服?

路旻想到應郁憐這個瘋子都把自己囚禁在這裏了,還知道了他要去m國的事,那天少年崩潰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前世應郁憐就是呲牙必報的主。

他不相信應郁憐就會善罷甘休,如此好心的放過他。

也許那些衣服也只是折|辱他的手段而已。

可他沒想到應郁憐拿來的卻是是他未曾在衣櫃裏看到的衣服,只不過是正經的襯衣和褲子。

少年一點點給哥穿上。

“我知道哥剛剛以為我會拿另一種衣服過來。”

“我沒有那麽想。”

路旻垂下了眼睫。

“但我想過,想過一百種懲罰說謊的哥哥的想法。”

應郁憐說著,自嘲地笑了一聲。

“可我舍不得,哥。”

路旻看到了應郁憐臉上的表情,心也酸了酸。

內心懊悔剛剛自己那樣惡意地揣測應郁憐。

他剛想伸手安慰一下,卻發現。

應郁憐又回到了那種和他抱在一起,小考拉掛在大考拉身上的自閉狀態。

路旻從回憶中回到現在。

他眼神覆雜地看著趴在他身上眼神緊閉的少年。

他突然覺得被應郁憐囚禁一輩子挺好的。

路旻喜歡甚至享受這種被人一直註視的感覺,好像他成為了應郁憐的唯一,是應郁憐活下去的一切。

這種感覺對他來說太誘|人了。

路旻前世已經過過轟轟烈烈的一生了,當過風頭無兩的天才警督,有過能相與抗衡的宿敵,也跌落過谷底,被人罵之前的名聲不過是炒作,不然為什麽能花十年抓不住一個應郁憐,甚至還讓對方在眼皮子底下越獄了。

他一直在想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麽。

也許是母親因為他不討父親喜歡,甚至帶著父親的私生子,登堂入室。

那天他做了什麽呢?

他想要得到母親的愛,唯一的方法就是幫助母親討好父親,他經常聽父親稱讚別人家的小孩,功課做的有多麽厲害,考了全市第一。

所以一向調皮搗蛋的他,以為考到第一,就會得到父母的愛。

可他推開門呢,是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

他站在一旁就像是一個外人。

路旻將手中的成績單交上去,滿心歡喜的等待父母的誇獎。

等來的卻是一句“第一有什麽難的,我們家的小盛以後也可以考到的。”

我們家?

路旻扯了扯嘴角。

那他是哪家的。

成績單輕飄飄地變成了碎片落入了垃圾桶裏。

也許是他站的還不夠高呢?

他開始發了瘋地在各種領域摸爬滾打,找到一個他所擅長的東西,一個他能讓父母覺得他足夠優秀,從而愛上他的領域。

路旻發現了金融,父母確實在各種地方都宣揚他的優秀,似乎他們真的變成了一家三口。

可直到他下完課,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回到家的時候。

入目的是,私生子和父母一起吃飯的場景。

他突然感覺到很惡心。

這不是他想要的愛,他想要一種純粹的,無條件的愛。

他放棄了金融,選擇了警校,想要以警校的封閉,躲避他的父母。

路旻認識了陳慎,在對方不知道第幾次打探他的擇偶標準,想要將小姨許配給他,親上加親的時候。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我想要一個人無條件,純粹的愛著我,永遠看著我,聽我的話,永遠不離開我。”

“你是在開玩笑吧。”

陳慎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不留情的嘲笑道。

“現代社會哪會有這種人,而且你也太變|態了吧,你是什麽邪惡控制狂嗎?”

沒有嗎?

路旻輕笑一聲,指尖溫柔地拂過少年的額發。

他覺得他找到了。

其實和應郁憐去m國也沒什麽。

況且對方也答應他只做兄弟了。

兩個人在m國的生活也許會更幸福,更精彩些呢?

在男人思考的時候。

掛在他身上的少年卻吐了。

路旻臉色驟然變了,剛剛應郁憐一直抱著他,他視角有限,看不到應郁憐怎麽了。

他掙紮著用手肘支起身體,將應郁憐也帶了起來。

少年一整張臉蒼白如雪。

路旻立刻將手放在應郁憐的額頭處試探體溫,燙的要命。

“你發燒了,要去醫院。”

“鑰匙在哪,你把我解開,我帶你去醫院。”

“我不去,我就是有點不舒服而已,沒事的,吃點藥就好了。”

“你額頭都燙成這樣了,不是吃藥能解決的。”

路旻面色凝重。

“乖,下來,我帶你去醫院。”

路旻一邊說,一邊用手扯著鎖鏈,想要看看半徑在哪裏,能不能走到藥箱的旁邊,從裏面拿點藥給應郁憐吃。

“哥,你要去哪,你不準走。”

應郁憐聽到鎖鏈嘩啦啦的響聲,立刻應激了,他本能了路旻的衣角,可惜手因為生病沒力,少年甚至是用牙死死地咬著。

“哥,我求你了,你別走。”

“我沒想走,但你燒成這樣,我怕你比我先走了。”

路旻心下一片煩躁,他開始懊悔要是他能在那種藥效之後,應該更加努力地保持清醒,如果他清醒點,就能夠及時發現應郁憐的不對勁了,而不是現在少年燒到嘔吐了,他才發覺。

“我沒事的,哥,我吃點藥就好了,你別擔心了。”

應郁憐輕輕地撫平著男人眉宇間皺起的紋路,他其實胃痛到恍惚了,但他不希望哥為他擔憂。

他下床,準備去藥箱裏,翻出藥緩解一下疼痛。

可還沒有到藥箱那裏。

他已經先一步倒在了地上。

“應郁憐,應郁憐!!”

路旻看見應郁憐倒在了地上。

他突然感覺自己陷入了一種恐慌之中,無論在多麽恐怖的犯罪現場,面對多麽兇殘的罪犯,他依然能夠冷靜,甚至最為精確的進行布局擊斃。

可當他看到應郁憐倒地的那一刻,路旻的腦子只剩下了一片空白,耳邊只有嗡嗡的耳鳴聲。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著手腕和腳腕被自己掰折的痛苦,從鐵鏈裏出來。

然後找到了藏在照片後的鑰匙的。

路旻唯一的記憶就是懷裏的應郁憐好燙,他好像聽不到了應郁憐的呼吸聲。

闖過了多少紅燈,別了多少車,開了多快的速度,他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他將應郁憐送進了急診室。

醫生那責備的話語。

“你是他的男朋友嗎,你不知道完事了,給他清洗嗎,他好像最近幾天也沒有吃飯,下次多關心點吧。”

“抱歉,是我的錯。”

路旻聲音沙啞地回答道。

他明明是最了解應郁憐對他的依戀欲的一個人,為什麽他沒有及時提醒少年,甚至自顧自的以為應郁憐會自己解決,會自己吃飯。

“不要怪哥。”

應郁憐燙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來。

聽到的就是醫生在責備哥。

他立刻牽住了哥的手。

用小手指勾了勾男人的掌心。

“哥,是我貪心,想要哥的東西永遠陪著我,是我怕哥走,才不吃飯的,都是我的錯,和哥無關。”

“但……”

路旻還沒有說完,另一人敲響了病房的門。

“先出去吧,外面有人找您,而且病人也需要休息。”

醫生如是說道。

“你好好消息,我待會來看你。”

路旻眉眼溫柔地合上了門。

“好。”

應郁憐眉眼彎彎。

可路旻卻好像在少年的眼角看到了亮晶晶的東西,還沒等他看清楚,醫生已經將病房門關上了。

病房門關上的一剎那,應郁憐眼角的淚珠,徹底落了下來。

他向上將淚水擦幹凈,手機瑩瑩的藍光打在他的臉上。

路旻走出門。

發現門外站著的是陳慎。

“你怎麽弄的這麽淒慘。”

陳慎有些驚詫地看著滿身抓hen|yao|hen的男人,身上紅一片青一片的。

他面色有些凝重起來,原本陳慎接到了電話放任應郁憐囚禁好友不管的原因,就是因為他看出來了那小孩喜歡他朋友。

而路旻最需要的就是黏人死纏爛打的人。

況且路旻也不像無情。

或許就是兩人之間鬧的q趣。

可現在他又拿不準了,怎麽真的像被人nue待了一樣。

“你需要幫助嗎,我可以幫忙立案。”

“裏面那個更淒慘,更需要幫忙立案。”

路旻靠在墻上,淡淡地說。

“我就說你還是比較畜生一點。”

陳慎原本懸著的心,放下來了,恢覆了往日的嬉皮笑臉。

“盧家的東西你們拿到了吧,訂婚宴上的風評控制下來了吧,視頻沒有在外面流傳吧。”

“嗯……”

“嗯什麽?”

路旻陡然感覺到了不對勁,他伸手向陳慎要手機。

“把手機給我看。”

“路旻,我只能說這就是最好的處理辦法,實在是視頻流傳太廣了,沒辦法控制,而且盧家……”

路旻打開手機。

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頭條。

“路家收養的白眼狼,大鬧訂婚宴,疑似對自己的哥哥有不軌戀情。”

“白眼狼,吸血鬼,搶婚賊。”

上面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罵應郁憐的話。

還有視頻,甚至被人惡搞了。

路旻眼圈都被氣紅了,他顫|抖著手將手機甩到了陳慎的懷裏。

“我不在,你們都欺負他是嗎,明明我也跑了,我應該替他挨一半罵,為什麽全都推到他的身上。”

“因為你太重要了,你代表了警局的顏面,而且你一世英名就不能這樣不要了吧?”

“狗屁的一世英名。”

路旻被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我現在沒時間和你掰扯。”

路旻一瘸一拐地走到護士臺,用電話打給了助理。

“把現在所有有關應郁憐的黑帖全部下架,視頻刪除,誰有那段搶婚視頻1,高價買過來,讓他們刪除,不管花多少錢,明天早上,我不想見到任何有關這些東西。”

“路旻,我知道這是我們做的不對,你現在需要休息,你手腕和腳腕上還有傷。”

陳慎有些無奈,他實在不懂精明一世的好友,為什麽此刻會氣成這樣。

“該死,我的手機放在了應郁憐的病房,他知道我手機的密碼,他有可能看到那些帖子了。”

路旻立刻跑向應郁憐的病房,疼痛他也不在乎了。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空如也。

應郁憐早已不在病房裏。

而助理也在此刻打來電話。

“路總,應先生把所有事攬下來了,還發了一個聲明,你看……”

“繼續刪。”

路旻眉目沈沈地看著眼前的空病房。

“調出醫院附近所有的監控。”

他和應郁憐之間的事還沒完。

憑什麽應郁憐一個人攬下所有事,就這樣輕飄飄地離開了。

他會把應郁憐親手抓回來,向少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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