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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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羅馬的暮色中疾馳，將沿途的古典建築染上忽明忽暗的光影，也映得溫自熙蒼白的臉龐愈發脆弱。
溫自熙靠在警車後座，她的指尖依舊冰涼，手心還殘留著扶住墻壁時藤蔓硌下的淺痕。溫自熙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小巷深處那刺眼的暗紅與濃烈的血腥味，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溫小姐，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筆錄，只要想起任何與現場相關的細節，都可以告訴我們。”身旁的警員見她神色緊繃，用流利的英語輕聲安慰，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謹。
溫自熙緩緩閉上眼，試圖平覆心底的慌亂與不適。
她用力回想小巷裏的每一個瞬間——晚風的涼意、藤蔓的沙沙聲、淒厲的呼救、驟然的死寂，還有那具渾身是血的屍體，可無論她怎麽努力，腦海裏除了這些碎片化的恐怖畫面，再也拼湊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沒有可疑的身影，沒有異常的聲響，甚至連呼救聲的主人是什麽模樣，她都無法清晰記起。
“對不起，”她睜開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
“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我只是一時興起想去小巷裏走走，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了呼救聲，等我走到拐角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了，周圍空無一人。”
她說得急切，眼神裏滿是真誠，連她自己都懊惱於這份無能為力——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她卻連一點能幫上忙的線索都提供不了。
警員沒有過多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做了簡單的記錄，輕聲說道：“沒關系，很多人遇到這樣的突發場景，都會因為過度驚嚇而出現短暫的記憶混亂，後續如果有任何想起的地方，隨時聯系我們就好。”他的語氣依舊溫和，沒有因為她提供不了線索而有絲毫不滿，這讓溫自熙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警車緩緩駛入羅馬警局的庭院，這裏只有一片沈寂的嚴肅。
整棟建築透著覆古的厚重感，燈光清冷而明亮。
走廊裏來往的警員步履匆匆，低聲交談著案件相關的事宜，語氣凝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讓人莫名感到窒息。
溫自熙被警員帶到了一間筆錄室。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深色的辦公桌占據了大半空間，桌上放著一臺記錄儀、一疊文件和一支鋼筆，桌前擺放著兩把椅子，墻面潔白而單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一覽無餘。
她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的羊絨披肩。酒紅色的絲絨長裙上還沾著些許細微的灰塵，與這清冷嚴肅的環境格格不入，襯得她愈發像一朵誤入荒蕪之地的玫瑰。
筆錄結束後，警員先離開了筆錄室。休息了十幾分鐘，溫自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裙，輕輕推開筆錄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很安靜，溫自熙放輕腳步四處張望，她下意識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羅馬警局的法醫辦公區在走廊的盡頭，與其他辦公區域隔開，門口掛著“法醫勘察辦公室”的牌子，門留著一條縫隙，隱約能看到裏面的燈光，還有一個挺拔的白色身影正坐在辦公桌前忙碌著。
溫自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她走到門口，透過縫隙往裏看——是張浩澤。
他依舊身著那件潔白的白大褂，微微低著頭。辦公桌上散落著一疊文件、幾張現場拍攝的照片，還有一支正在轉動的鋼筆。照片上正是小巷命案的現場，血腥而慘烈。張浩澤握著鋼筆在文件上快速滑動，他偶爾會停下筆，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溫自熙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個……張法醫，您好。”她的聲音清脆，打破了辦公室裏的寂靜。
張浩澤聽到聲音，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溫自熙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溫自熙對他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過兩秒鐘，便又緩緩低下頭，繼續專註地整理手中的屍檢初步報告，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有事？”
那兩個字簡潔而疏離，可溫自熙並沒有氣餒。她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屍檢報告上，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想起你是法醫。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法醫這個職業，所以就想來問問你，你們平時的工作，都是這樣的嗎？要經常面對這麽血腥的場景，會不會覺得害怕或者厭惡啊？”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張浩澤，希望能多了解他一點。她以為，就算他再冷淡，也會耐心地回答她幾個簡單的問題，可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張浩澤依舊低著頭，筆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動，沒有擡頭看她一眼，語氣依舊冷淡敷衍，甚至比剛才還要疏離：“本職工作，習慣了。”
這幾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拒人於千裏之外，清晰地傳遞著“我不想和你說話”的信號。
溫自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很快又恢覆了往日的明艷與倔強。她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堅定了想要靠近他的念頭。
她咬了咬下唇，又繼續問道：“那……那你們解剖屍體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啊？要從屍體上找線索，還要分析死因，會不會很辛苦？”
這一次，張浩澤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他的眼神依舊冷冽，眉宇間甚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他沈默了幾秒，語氣冷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警告：“與案件無關，無可奉告。麻煩你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他的目光裏沒有絲毫松動，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清晰地告訴溫自熙，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一種不必要的打擾。
溫自熙被他的語氣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可她非但沒有轉身離開，反而微微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拉近了與他的距離，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俏皮與挑釁：“張法醫，你怎麽這麽冷淡啊？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又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再說了，我可是命案現場的關鍵目擊者，說不定以後還能幫到你呢，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她的氣息輕輕拂過桌面，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種清冷又溫柔的香氣，與這冰冷的辦公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不服輸，不肯低頭，非要等到一個他的回應不可。
張浩澤看著她明艷的臉龐，微微蹙眉，眉宇間的不耐煩更甚。他伸手指了指門口，語氣冷淡而決絕，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出去。”
溫自熙緩緩直起身，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依舊明艷。
她看著張浩澤，眼神裏的好奇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烈。
“好吧好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不過張法醫，我不會放棄的，以後我還會來問你的，總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的。”
說完，她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張浩澤已經重新低下頭，專註地整理著屍檢報告，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張浩澤就像一塊千年寒冰，冰冷、堅硬，難以靠近。可她溫自熙偏偏就想做那束陽光，不顧一切地奔向他，走進他封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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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羅馬的暮色中疾馳，將沿途的古典建築染上忽明忽暗的光影，也映得溫自熙蒼白的臉龐愈發脆弱。
溫自熙靠在警車後座，她的指尖依舊冰涼，手心還殘留著扶住墻壁時藤蔓硌下的淺痕。溫自熙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小巷深處那刺眼的暗紅與濃烈的血腥味，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溫小姐，請不要緊張，我們只是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詳細筆錄，只要想起任何與現場相關的細節，都可以告訴我們。”身旁的警員見她神色緊繃，用流利的英語輕聲安慰，語氣客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謹。
溫自熙緩緩閉上眼，試圖平覆心底的慌亂與不適。
她用力回想小巷裏的每一個瞬間——晚風的涼意、藤蔓的沙沙聲、淒厲的呼救、驟然的死寂，還有那具渾身是血的屍體，可無論她怎麽努力，腦海裏除了這些碎片化的恐怖畫面，再也拼湊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沒有可疑的身影，沒有異常的聲響，甚至連呼救聲的主人是什麽模樣，她都無法清晰記起。
“對不起，”她睜開眼，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與愧疚。
“我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我只是一時興起想去小巷裏走走，剛走沒幾步就聽到了呼救聲，等我走到拐角就看到他躺在地上了，周圍空無一人。”
她說得急切，眼神裏滿是真誠，連她自己都懊惱於這份無能為力——作為現場唯一的目擊者，她卻連一點能幫上忙的線索都提供不了。
警員沒有過多追問，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拿出筆記本做了簡單的記錄，輕聲說道：“沒關系，很多人遇到這樣的突發場景，都會因為過度驚嚇而出現短暫的記憶混亂，後續如果有任何想起的地方，隨時聯系我們就好。”他的語氣依舊溫和，沒有因為她提供不了線索而有絲毫不滿，這讓溫自熙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
警車緩緩駛入羅馬警局的庭院，這裏只有一片沈寂的嚴肅。
整棟建築透著覆古的厚重感，燈光清冷而明亮。
走廊裏來往的警員步履匆匆，低聲交談著案件相關的事宜，語氣凝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氛圍，讓人莫名感到窒息。
溫自熙被警員帶到了一間筆錄室。房間不大，陳設簡單，一張深色的辦公桌占據了大半空間，桌上放著一臺記錄儀、一疊文件和一支鋼筆，桌前擺放著兩把椅子，墻面潔白而單調，沒有任何裝飾，只有頭頂的白熾燈散發著刺眼的光芒，將整個房間照得一覽無餘。
她坐在椅子上，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上的羊絨披肩。酒紅色的絲絨長裙上還沾著些許細微的灰塵，與這清冷嚴肅的環境格格不入，襯得她愈發像一朵誤入荒蕪之地的玫瑰。
筆錄結束後，警員先離開了筆錄室。休息了十幾分鐘，溫自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裙，輕輕推開筆錄室的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很安靜，溫自熙放輕腳步四處張望，她下意識地尋找著那個熟悉的白色身影。
羅馬警局的法醫辦公區在走廊的盡頭，與其他辦公區域隔開，門口掛著“法醫勘察辦公室”的牌子，門留著一條縫隙，隱約能看到裏面的燈光，還有一個挺拔的白色身影正坐在辦公桌前忙碌著。
溫自熙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她走到門口，透過縫隙往裏看——是張浩澤。
他依舊身著那件潔白的白大褂，微微低著頭。辦公桌上散落著一疊文件、幾張現場拍攝的照片，還有一支正在轉動的鋼筆。照片上正是小巷命案的現場，血腥而慘烈。張浩澤握著鋼筆在文件上快速滑動，他偶爾會停下筆，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溫自熙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推開門走了進去。
“那個……張法醫，您好。”她的聲音清脆，打破了辦公室裏的寂靜。
張浩澤聽到聲音，緩緩擡起頭，目光落在溫自熙身上。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溫自熙對他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過兩秒鐘，便又緩緩低下頭，繼續專註地整理手中的屍檢初步報告，語氣冷淡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沒有再看她一眼：“有事？”
那兩個字簡潔而疏離，可溫自熙並沒有氣餒。她走到辦公桌前，目光落在辦公桌上的屍檢報告上，故作輕松地說道：“沒什麽大事，就是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想起你是法醫。我從來沒有接觸過法醫這個職業，所以就想來問問你，你們平時的工作，都是這樣的嗎？要經常面對這麽血腥的場景，會不會覺得害怕或者厭惡啊？”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好奇與試探，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張浩澤，希望能多了解他一點。她以為，就算他再冷淡，也會耐心地回答她幾個簡單的問題，可她終究還是高估了自己。
張浩澤依舊低著頭，筆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動，沒有擡頭看她一眼，語氣依舊冷淡敷衍，甚至比剛才還要疏離：“本職工作，習慣了。”
這幾個字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拒人於千裏之外，清晰地傳遞著“我不想和你說話”的信號。
溫自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很快又恢覆了往日的明艷與倔強。她沒有生氣，反而更加堅定了想要靠近他的念頭。
她咬了咬下唇，又繼續問道：“那……那你們解剖屍體的時候，是不是很難啊？要從屍體上找線索，還要分析死因，會不會很辛苦？”
這一次，張浩澤終於停下了手中的筆。他的眼神依舊冷冽，眉宇間甚至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不耐煩。他沈默了幾秒，語氣冷淡，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警告：“與案件無關，無可奉告。麻煩你出去，不要打擾我工作。”
他的目光裏沒有絲毫松動，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清晰地告訴溫自熙，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一種不必要的打擾。
溫自熙被他的語氣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可她非但沒有轉身離開，反而微微俯身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拉近了與他的距離，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語氣裏帶著幾分俏皮與挑釁：“張法醫，你怎麽這麽冷淡啊？我就是好奇問問而已，又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再說了，我可是命案現場的關鍵目擊者，說不定以後還能幫到你呢，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
她的氣息輕輕拂過桌面，帶著一絲淡淡的香水味，那是一種清冷又溫柔的香氣，與這冰冷的辦公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不服輸，不肯低頭，非要等到一個他的回應不可。
張浩澤看著她明艷的臉龐，微微蹙眉，眉宇間的不耐煩更甚。他伸手指了指門口，語氣冷淡而決絕，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出去。”
溫自熙緩緩直起身，臉上重新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那笑容依舊明艷。
她看著張浩澤，眼神裏的好奇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濃烈。
“好吧好吧，我不打擾你工作了。不過張法醫，我不會放棄的，以後我還會來問你的，總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的。”
說完，她轉身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張浩澤已經重新低下頭，專註地整理著屍檢報告，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張浩澤就像一塊千年寒冰，冰冷、堅硬，難以靠近。可她溫自熙偏偏就想做那束陽光，不顧一切地奔向他，走進他封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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