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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集訓的最後一天有一個小測試,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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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 202 章:  集訓的最後一天有一個小測試,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

集訓的最後一天有一個小測試,抓一道一米左右的浪,起乘就算達標。於是,最後幾天,大家都在各自練習。

雪寶大多時候都在一旁幫助大家糾正姿勢,回答問題。偶爾觀察到有超過三米的好浪,他才會抱著沖浪板立刻劃水出去。

這天,雪寶通過觀察,發現下一道浪的高度非常理想。他立刻伏在沖浪板上,正要劃水朝浪頭外側的等浪區過去。

卻發現,那裏已經有人了。

雪寶定睛一看,那正是隊裏表現最好的那個男生——朱偉文。

“誒!快回來!”雪寶大喊一聲,“這個浪不是你能駕馭的。”

但海浪的聲音太大,別說隔了這麽遠,就連他自己也聽不見。

雪寶還以為他判斷錯了,沒有準確預料到這個浪的高度,擔心他有危險,想要把他攔下來。但已經來不及了。

海浪已經逼近,對方在他前面,已經開始起乘。這道浪屬於他,雪寶不能再過去了。

浪權是沖浪中最核心也是禮儀和規則——誰最先起乘,誰就擁有那道浪的優先權。

附近的隊友也察覺到不對勁,全都沖著他喊:“偉文,快回來!”

“這道浪太大了!”

三米多高的海浪眨眼間就席卷過來,教練想去拉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雪寶如果強行過去阻攔,他有自信,應該能追上朱偉文。

但這麽高的浪,這麽快的速度,兩個人從不同的地方沖向同一點,相撞的風險極高。尾鰭堅硬而鋒利,碰撞中很容易被劃傷。

雪寶沒必要冒這個險,隊員們在海邊已經呆了兩個星期,可以獨立抓浪、滑行、起乘,已經具備了基礎沖浪水平,游泳也沒問題,就算落水,這片海域是沙灘底,很少有礁石,問題也不大。

他爬在沖浪板上,準備掉了個頭,借著浪的推力往近岸走。

但他又不太放心,朱偉文畢竟只是個新手,就怕出現意外。

雪寶幾乎沒有片刻猶豫,又往回劃水。

他在浪底,沒有起乘,視線緊盯著朱偉文。

實話說,朱偉文作為一個新手,第一次面對這麽大的浪,竟然一點不慌亂。雖然操控沖浪板還有些生澀,但天生擁有不錯的平衡感,高速滑行下,也能站在沖浪板上,沒有被浪掀翻。

他的耐力耐力也很不錯,對風向和水流有著超越其他人的判斷能力,雪寶很早就看出來,他適合沖浪。

但再高的天賦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到了後面,朱偉文已經不滿足於只是站在沖浪板上,他開始嘗試轉彎,從浪底沖上浪頂,再轉身下來。

前面幾個彎,他完成得還不錯,到後來,海浪崩塌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也越來越慌亂。又一次向浪底滑降的時候,板刃傾斜的角度過大,他控制不住,被浪花掀翻,掉入海中。

海面上波濤洶湧,唯一的缺口浪花破碎,相對平靜。朱偉文正好就掉在這個缺口的位置,但那並非意味著安全,而是通往地獄的大門——離岸流。

雪寶眼看著他從海面上消失,只有沖浪板還漂浮在海面上。雪寶來不及多想,猛地幾次劃水,朝那邊沖了過去。

沖浪板有腳繩連接腳踝,只要抓住了板子,就能順著腳繩找到人。

看到朱偉文落水的那一刻,幾位教練也嚇壞了,留了兩個人原地看著其他隊員,剩下幾個人,全都迎著海浪游了過去。

雪寶經常在世界各地沖浪,無論是沙灘底的離岸流,還是巖石底的暗礁和珊瑚,他都有著豐富的處理經驗,也曾在海邊救起過許多被離岸流卷走的小孩兒。

就在靠近對方沖浪板的時候,雪寶也被巨大的水流牽扯著往外沖,他主動從沖浪板上翻下來,順著水流,加快劃水,一把就抓住了板子。一頭紮進水裏,順著繩子摸到了朱偉文的腳踝,果斷一把抓住。

意外的是,朱偉文並沒有溺水,也沒有失去意識。這小子水性非常好,感覺被人抓住了腳,猛地回過頭,看到雪寶的一瞬間,比看到鯊魚還震驚。

雪寶見他沒事,就松了手。又指了指左側,示意他往那個方向游。正在此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突如其來,席卷著他的身體,更深的海域拖拽。

雪寶無法與大自然的力量對抗,選擇保存體力,順著水流往外沖,正當他“嗖”的一下從朱偉文身邊掠過之時,手腕卻被人一把拽住。

電光石火間,兩個人在昏暗的海水中對了個眼神,在感覺到水流稍緩的剎那,同時向雪寶剛才所指的方向游過去。

離岸流的長度通常會向外延伸數百米,但寬度有限,一般不超過十米,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兩三把就能游出去。

雪寶和朱偉文一前一後,橫著游出離岸流。頭剛冒出水面,眼睛還沒適應陽光,就被幾個高大的身影團團圍住。

教練怒吼的聲音響在頭頂:“怎麽回事,什麽浪你都敢上,不要命了?”

雪寶已經游到了較淺的地方,看了一眼朱偉文。他感覺對方並不是判斷失誤,就是想去征服這道三米多高的浪。

因為剛才,他不只是簡單滑行,而是做了好幾次轉彎。這一點就能看出,他是有備而來,不是單純的判斷錯了浪高。

教練自然也看出來了,拽了朱偉文一把,怒道:“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耐,什麽浪都敢嘗試?”

“從集訓的第一天,我就告訴你們,安全第一,安全第一,每天都在強調。你還是要幹這麽危險的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知不知道這裏的離岸流帶走過多少人?”

教練確實嚇壞了,學員要是出事,他也有責任。

他一回頭,看到雪寶也站在旁邊,一臉跟著挨訓的表情。教練語氣一下子緩和下來,拍了拍雪寶的肩膀:“沒說你,先回去休息。”

剛才去救人,費了不少力氣。從水裏站起來的時候,雪寶晃了一下,險些沒站穩。後面趕緊上來個教練扶住他,另外有教練彎腰替他解開腳繩,拎起他的沖浪板,旁邊還有個教練問他:“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受傷,哪裏不舒服,一會兒讓隊醫看看。”

“……”

一共六個教練,岸邊兩個,海裏四個。三個人圍著他,另一個,一把拎起朱偉文,冷著臉說道:“你闖大禍了,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吧。”

聽到“回家”兩個字,朱偉文臉上的表情,比剛才被離岸流卷走還驚恐。

章珩臻遠遠地看到雪寶,沖上去,抓著他上上下下,前前後後摸了個遍:“沒事吧沒事吧,傷哪兒,有沒有嗆水,說話呀,你別嚇我。不會是腦子進水了吧。”

“滾!”雪寶推開他,“你才腦子進水了。”

雪寶繼續往前走,章珩臻從教練手裏接過雪寶的沖浪板:“我來我來!”

他又趕緊追上去:“你管他幹嘛呀,不要命啦!”

雪寶想到剛才在水裏的情況,反倒是朱偉文拉了他一把:“我確實不用管他。”

章珩臻回頭看了一眼朱偉文:“人好好的呢,你就是多管閑事。”

當時的情況十分危急,雪寶不敢賭,他和這個朱偉文確實不熟,不了解他的情況,萬一他要是水性不好,又沒有應對離岸流的經驗,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管對方是誰,遇到這種情況,雪寶還是會選擇第一時間救人,他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

回去的路上,教練怒氣未消,訓了朱偉文一路,把後果說得特別嚴重。聽在朱偉文耳朵裏,幾乎就是給他的運動事業判了死刑,國家隊的大門再無可能為他打開。

不僅如此,教練表示,還有許多人要跟著他一起受罰。

這讓朱偉文特別自責,一直埋著頭:“對……對不起。”

聽到他的道歉,教練更火大:“道歉有什麽用,你什麽水平,自己心裏沒點數?還讓人家去救你,你知不知道……”話說一半,教練壓低了聲音,目光看向遠處雪寶的背影,“謝天謝地,他沒什麽事,要不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朱偉文也看向雪寶,相處了半個月,全隊都看出來,他的特殊地位了。

午飯過後,雪寶在走廊遇到了朱偉文。兩個人面對面走過,沒打招呼,也沒說一句話。

雪寶按了電梯,準備上樓。突然聽到後面有人叫他:“蕭雪宸。”帶著他熟悉的口音。

雪寶用餘光看了一眼朱偉文:“有事?”

對方顯得有些局促:“謝謝。”

“不用。”

“對不起。”說著,朱偉文彎腰九十度,深深地給他鞠了一躬。

雪寶問:“為什麽給我道歉?”

“因為……”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雪寶沒進,電梯門即將自動合上。朱偉文快速上前幾步,一把按住了上行按鈕。又沖著雪寶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差點連累你,還有……我怕之後沒機會說了。”

雪寶問:“還有什麽?”

朱偉文搖頭:“沒什麽。”

雪寶沒說話,徑直上了電梯。

下午,朱偉文沒有參加訓練,晚飯的時候,雪寶也沒看到他。

“走走走!”

吃完飯,章珩臻主動幫雪寶收拾了餐盤:“快快,回房間,有野王帶我上分。”

到了樓層,剛下電梯,他們就看到好幾個人圍在一個房間門口,那正是朱偉文和另一個隊友的房間。

路過的時候,章珩臻也伸個腦袋過去湊熱鬧:“喲,這是要提前離隊了?”

幾個人同時轉過頭來,對他使眼色,章珩臻就跟沒看到似的:“是被開除了嗎?”

“……”

雪寶拉著他:“不是要回去抱野王大腿嗎?”

“噢!”章珩臻趕緊掏出房卡,“野王,我來了!”

雪寶正要走,卻被人叫住了:“我們能聊聊嗎?”

那是朱偉文的室友,以前也是練帆船的。

雪寶問:“聊什麽?”

“就聊偉文。”他遲疑片刻,對方又道,“處罰還沒有下來,教練說得很嚴重,讓他做好離開的準備。”

上岸的時候,雪寶以為也就是隊內批評,或者給個處分什麽的。但沒想到會開除他。

雪寶問:“去哪兒,回帆船隊嗎?”

對方搖了搖頭:“回家。”

雪寶忍不住偏頭,從人縫中看了一眼屋內,朱偉文正在平靜的收拾行李,低頭的時候,一滴眼淚卻落了下來。

雪寶轉身:“跟我來。”

隊友跟著他回到房間,章珩臻已經開始玩兒游戲了。雪寶推他:“去陽臺上玩兒。”

章珩臻百忙之中擡眼看了看那隊友,腦子一轉就知道怎麽回事:“雪寶,你忘了牛哥跟你說的話了。”

聽到他提沈星澤,雪寶就問:“他跟我說什麽了?”

章珩臻說:“別人的事,少管。”

“我不管。我就八卦一下,不行嗎?”

章珩臻收了手機:“那我也要八卦一下。”

雪寶問:“那你的野王呢?”

章珩臻露出心碎的表情:“野王被妹子拐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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