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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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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對策

次日,斬淵緩好了精神,來到了水月峰。

“鏡花君閣下。”斬淵乖乖施禮。

對於鏡花君,斬淵非常感激與敬重。當初在轉正考核的時候,正是有鏡花君的古鏡照神,他才知道血祭一事,也因此發現了絕峰的真實身份。

並且在四處學習的時候,鏡花君給了他不少幫助,是位很好的前輩。

鏡花君正坐在茶桌邊,放下了茶杯,向他招手道:“來坐。”

“多謝鏡花君。”

斬淵坐在了鏡花君對面。

鏡花君抿了抿嘴唇,薄紗下的雙眼似乎在打量斬淵,良久才遲疑地問道:“你是……旋光君?還是小應?”

鏡花君一直都知道應斬淵和旋光君關系匪淺。他常年遮蔽雙目,只用心看萬物。在他心中,旋光君和小應分明是一樣的。

可今天看來,眼前的人似乎是旋光君,又似乎是小應,更似乎是兩人重合在一起,實在讓他有些分不清了。

斬淵斟酌著說道:“唔,此事說來話長,鏡花君將我當成應斬淵即可。”

“那小應找我有什麽事?”

斬淵道:“晚輩剛剛從外面回來,抓到了一個邪修,聽邪修說,似乎有人想要血祭太清宗,我心中擔心,想來向鏡花君問問。”

鏡花君笑了:“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昨天我去過太清君那裏,太清君已經將這件事和我說了。”

斬淵心中稍定,暗道太清君果然不是將太清宗安危至於不顧之人,遂問道:“那這血祭之事……”

“我用了古鏡照神窺探未來,血祭確有其事,但只不過是幾個邪修的妄想罷了,不足為懼。”

斬淵剛剛放下的心又一次劇烈跳動一下。

怎麽會不足為懼呢?

雖然他沒有親歷那場血祭,但在古鏡照神中,他可是清楚地看到了,絕峰嘗試幾次都沒能阻止血祭的發生,當時太清宗大部分戰力都在,完全沒人能擺脫。

更何況他偶然記下的那幾道法陣,他可是花了數十年才摸清,怎麽可能不足為懼?

斬淵心中不安,追問道:“真的沒問題嗎?”

鏡花君笑道:“當然,古鏡照神看到的未來很清楚,沒有半分迷霧。放心吧,沒有人傷亡。”

見鏡花君這樣說,斬淵也不好再繼續追問,而是詢問道:“血祭在什麽時候?”

“九月初三。”

“好。”斬淵點頭,起身道,“多謝鏡花君,晚輩告辭。”

斬淵飛快回了旋光峰,坐在床上,拿出了紙筆。

絕峰從識海中飛出,坐在斬淵面前。

兩人同樣眉頭緊皺,斬淵用筆桿敲了敲紙,說道:“事情有點出乎意料啊,我們先來整理一下。”

“好。”

斬淵先在紙上寫了“血祭”二字。

“首先血祭的事是肯定存在的,但是細節和我們預料的有些不同。”

絕峰這時忽然問道:“你覺得,鏡花君的預言可信嗎?”

“我認為可能性很大。鏡花君可窺探到一絲天機,多半不會有錯。不過……”斬淵轉了轉筆,“如果血祭的兇手真的能蒙蔽過鏡花君的話,那可能會比我們預想的更加兇險。”

斬淵從“血祭”二字向下劃了一條長長的線,寫了“假”字。

“我們就當做鏡花君看到了真實的未來,那麽久和我們知道的信息產生了兩個沖突。”

斬淵在“血祭”二字側面分開劃了兩條線,一條線末端寫了“邪修”,另一條寫了“法陣”。

絕峰道:“我們在古鏡照神中看到的,是一名穿著紅色鬥篷的修士,那名修士實力非常強悍,這些都和鏡花君說的不符。”

斬淵接口道:“另一個就是法陣。邪修實力不夠也沒關系,只要有法陣,依舊能完成大部分血祭。但是鏡花君說無人傷亡,那就說明,法陣大概率也不夠強悍,甚至可能和上一世不是同一個。”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如鏡花君所說,這次的血祭真的無足輕重。”斬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是,為什麽這一世會變成現在這樣?”

血祭危機沒有那麽嚴峻當然是好事,但不知原因很可能帶來更可怕的後果。

斬淵在“邪修”旁邊寫了“區別”二字:“那我們就來想一想這一世和上一世有什麽區別。”

絕峰道:“首先肯定是魔教。”

斬淵在區別旁邊劃出一條線,寫了魔教二字:“沒錯,這個是最大的區別,而且魔教中有擅長陣法的修士。”

斬淵把魔教和前面寫的法陣連在一起:“難道是上一世那個紅鬥篷在這一世被魔教收編了?”

絕峰道:“我和紅鬥篷交過手,他很強,甚至不弱於太清君。”

斬淵咂咂嘴,覺得可怕,太清君啊,仙盟盟主,在修仙界戰力排在前三不成問題,那個紅鬥篷居然比太清君還強嗎?

斬淵嘆氣,在魔教旁邊又劃出一條線,寫了“教主”二字:“我們就當紅鬥篷這一世是教主吧,如果還有比他更厲害的,我們就完蛋了。”

“除了魔教之外,”絕峰繼續道,“那就只有道子了。”

道子上一世也不存在。

斬淵在區別二字旁再劃出一條線,在魔教下方寫了“道子”,問:“還有別的嗎?”

“沒了。”

他看看上下整齊排列的魔教和道子,問道:“你說,魔教和道子有沒有關系?”

“不知道。從時間上看,很有可能,但從行為上……”絕峰沒有再說話。

他們回到太清宗之後打聽過道子的消息。

他們消失的這四十年中,道子一直在外以太清宗道子的身份為民除害,尤其是對抗魔教,聲名更盛,整個九州沒有不為之稱道的,且確實沒有其他可疑行為。

雖然他們有理由懷疑道子是在特意收取信仰之力,但其行為真的和魔教不搭邊。

難道真的是他們想錯了?道子的出現真的只是意外?

兩人對視一眼,斬淵嘆氣道:“算了算了,下一個吧。”

他把筆尖點在“假”字上。

“如果這一世的血祭如鏡花君所預言,那就會平安無事,也不需要我們做什麽。但如果鏡花君看錯了……”

那這個情況就很嚴重了。

“如果這一世和上一世一樣,我們能做什麽?”

斬淵先劃出一條線,寫了“陣法”:“血祭的威力主要靠陣法,我們必須阻止陣法的運行。”

陣法二字旁劃出一條線,斬淵寫了“阻止”:“血祭法陣太大,必須提前布置,如果我們能提前阻止血祭法陣的設置,那就成功了大半。”

斬淵在阻止邊劃出一條線,寫了“我們”:“這件事只能我們去做,不能驚動他人。”

一旦讓紅鬥篷覺察到,放棄這次法陣的實施那就遭了。

紅鬥篷既然會血祭太清宗就不會輕易放棄,這次他們先知道了時間,還有些優勢,一旦紅鬥篷換了時間動手,他們就真的一點預防手段都沒有了。

畢竟,他們可以跑,太清宗可跑不了。

斬淵在陣法旁邊劃出第二條線,寫了“破壞”:“如果沒能阻止法陣的布置,我們還可以破壞法陣。只要法陣被破壞,血祭效果肯定會大打折扣。”

說完,斬淵頓了頓,低頭看看自己,嘆氣道:“如果我的身體還在就好了,解陣法還方便點。你這身體連潔凈咒都用不了,到時候只能用劍摧毀法陣。”

解不開就解不開吧,砸壞了也行。

絕峰莫名心虛,不敢說話。

斬淵感受到他的情緒,安慰他道:“不過你放心,就算不能動手解開法陣,我的法陣知識還在呢,到時候我肯定能找到陣眼,破壞陣眼肯定比破壞所有法陣簡單多了。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要在血祭來臨之前盡快修煉,依舊學習法陣知識。”

斬淵在破壞二字旁邊劃出兩條線,一上一下地寫了“修煉”和“學習法陣”。

斬淵向上掃了一眼,道:“好,法陣的問題考慮完了,那就該想紅鬥篷了。”

斬淵在假字旁邊劃線,寫了“邪修”。

“這個紅鬥篷才是最難搞的,他的實力太強,就算血祭陣法失敗了,有紅鬥篷存在,我們依舊會損失慘重。”

絕峰問:“你覺得如果血祭失敗了,紅鬥篷會對我們下手嗎?”

“血祭無外乎是想要借此獲得力量,如此看來不對我們動手、把我們當成材料保存好才最符合他的利益。”斬淵撇撇嘴,“但是這種瘋狂的邪修,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來?”

絕峰點頭:“沒錯。如果想要擊敗紅鬥篷,恐怕需要太清宗大半的仙君一同出手。可這麽多的仙君該如何組織起來呢?”

“讓太清君去?”

兩人看著對方,都不說話,也都知道這種想法不靠譜。

太清君已經找過鏡花君了,鏡花君對他的說辭肯定和對他們說的一樣,這樣一來,太清君必定不會把血祭太放在心上。

這時如果他們去說,太清君肯定會不以為意,敷衍了事。

斬淵忍不住啃筆尾:“那我去和各位仙君說?”

他在之前在各峰之間學習的時候,幾乎和每位仙君都請教過,自問留下的印象不錯,如果他裝裝可憐,說不定能讓仙君們知道這件事。

絕峰嘆氣:“那你去說吧。”

雖然絕峰覺得這樣的場面大概會慘不忍睹,但此時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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