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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說服的太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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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說服的太清君

斬淵本來就不擅長吵架,太清君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把他弄懵了,下意識地跟著太清君的思路走,脫口而出:“我哪裏幼稚了?”

太清君勸他:“你是仙君,仙君收取信仰之力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那些無辜的凡人怎麽辦?你這樣對他們公平嗎?”

這時太清君才聽懂斬淵的意思,嘆氣道:“原來你在乎的是凡人。可是旋光君,仙凡有別,你應該站在修士的立場看問題,不要總是想著對凡人公不公平。”

斬淵聲音顫抖著問:“以欺瞞的方式獲取信仰之力,你真的能安心嗎?這真的是正當的嗎?”

“這有什麽不安心的?修仙界幾千年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而且,我們獲取信仰之力也不全是靠欺瞞,煙海峰讓凡人讀書識字,千機峰讓凡人用上更好的工具,甘苦峰讓糧食增產,難道這些有問題嗎?”

“我沒說這些有問題!我想知道,凡人對你來說,真的只是修煉的工具嗎?”

“是。”太清君冷漠道。

“你說這些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的大徒弟代水?他可是經過數次雜役大比才進入太清宗的,他之前也是凡人。”

太清君皺眉,似乎很不高興:“代水既然進了太清宗,就是修士之身,怎可再說他是凡人?你可知道,在入門的考驗裏,意志、技藝和戰鬥只要有一樣通過,就能進入太清宗,就算都沒通過,還可以以雜役大比的方式嘗試。如果經過這些都沒能進來,那就說明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既然如此,當成工具有何不可?”

斬淵終於聽明白了,對於太清君來說,世界上的人只分為修士、還未成為修士的修士和凡人。

他為選拔修士做了那麽多,都是為了找出還未成為修士的修士。

至於普通的凡人,對他來說都是工具罷了。

一瞬間斬淵覺得萬分疲憊,跟太清君這樣的人根本沒什麽可說的,他緩緩點頭:“行,既然你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告辭。”

斬淵轉身就走。

斬淵的身影即將跨出殿門,太清君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斬淵停下腳步,沒有回身,問道:“什麽事?”

太清君全然一副關心的樣子:“我知道你可能對信仰之力的來源不滿,但這就是仙君的修煉方式,你不要因噎廢食,抗拒用信仰之力修煉。”

斬淵閉了閉眼。

不可否認,在太清君喊住他的那一瞬間,斬淵是有所期待的。他期待太清君至少說一句“我會再考慮”。

事實證明,他根本改變不了太清君的想法。

不,他甚至不能讓太清君把註意力放到這件事上。

斬淵冷冷道:“滾。我不會用信仰之力修煉的,我嫌惡心。”

說完,斬淵頭也不回地走了。

太清君不以為意,只當旋光君是年紀太小了,還看不清修士與凡人之間的關系。

但斬淵說的血祭的事……

太清君皺眉,沈思片刻,傳出一道聲音:“鏡花君閣下請到太清殿,有事需議。”

斬淵飛回了旋光峰。

他們一去四十年,旋光峰上的草木更加茂盛,落回自己的小院,院子內倒是沒什麽變化,這還要多謝離開時斬淵設的法陣。

推開房門,斬淵徑直走入臥室,躺在了床上。

他仰頭看著房梁,過分熟悉的場景讓他產生了一種恍如隔世感。

白霧升起,絕峰神魂離體,學著斬淵的樣子,和他並排躺下。

斬淵自言自語般地說道:“太清君覺得我抗拒用信仰之力修煉,其實不是。”

絕峰淡淡地應道:“嗯,我知道,我也是。”

斬淵還想說點什麽,但又覺得無需開口,不管他有什麽樣的想法,絕峰都知道。

所以斬淵沒再開口。

對於斬淵來說,信仰之力像是一把刀,本身並沒有對錯,全看持有者如何使用。

其實斬淵並不排斥使用信仰之力,他一直認為修士為人類提供便利,人類回饋修士信仰之力,這是公平的。

他真正無法接受的是,修仙界居然通通在以欺詐的方式收割信仰之力。

現在他一想到信仰之力就心生厭煩。

躺了一會兒,斬淵問道:“絕峰,你說太清君會相信血祭的事嗎?”

他們剛剛對信仰之力的事大吵一架,太清君不會以為他是在危言聳聽吧?

絕峰道:“應該會吧,太清君很在乎修士的性命,不會掉以輕心的。”

斬淵嘆氣:“希望是吧。等血祭事情結束,我們就走吧。”

他不想再在太清宗留下去了。

信仰之力的事只有仙君知道,太清宗的大部分修士只會以為他們是在承擔修士的責任。

可即使是這樣,他們依舊無法面對。

斬淵想要離開,之後無論去哪都無所謂,總之不想再和太清宗扯上關系。

絕峰應道:“好。”

斬淵長長吐出一口氣,似乎想把所有糟糕的情緒都吐出去,心道:“還是絕峰好。”

和絕峰在一起,他永遠不用擔心因觀念不同而產生分歧。

斬淵又躺了一會兒,心情終於調整好了,和絕峰說道:“關於血祭,你看我們還有什麽能做的?”

絕峰才是血祭的親歷者,有些事還是問絕峰比較好。

絕峰沈吟片刻,道:“我們找個時間去問問鏡花君吧,他或許能預知到些什麽。”

“好,今天我們剛剛回來,就先休息吧,明天再去。”

“好。”

界妖山脈。

主帳內,熒瓏君剛剛結束一場戰鬥,正在擦拭他的熒瓏槍。

熒瓏槍還未從戰鬥的興奮中恢覆,軟布擦過槍身,熒瓏槍偶爾發出陣陣嗡鳴。

熒瓏君喃喃自語道:“別急、別急……過不了多久,天下第一宗門的位置就要是我們熒瓏宗的了,到時候天下第一人是我,仙首也是我。太清,我早晚要把你踩在腳下!”

這時,帳外傳來通報聲:“宗主,巡查長老求見,說是抓到了一個邪修。”

熒瓏君手上一頓,皺眉道:“抓到邪修就地處決就是了,這點小事還要問我?”

“呃……巡查長老說,這名邪修供出了一個大秘密,說您肯定感興趣。”

熒瓏君收了熒瓏槍,道:“讓他進來。”

“是。”

不一會兒,一名熒瓏宗修士拎著一名邪修進了主帳。

這名熒瓏宗修士正是王勝。

王勝把邪修扔在地上,道:“宗主,這個孽障有話要說。”

熒瓏君居高臨下,傲慢道:“有什麽話,說吧。”

邪修笑嘻嘻的,聲音發尖:“熒瓏君閣下,我這裏有個秘密,不知能不能換我一條命?”

熒瓏君冷笑一聲:“你倒是討價還價起來了,本君現在就殺了你了事!”

說罷,熒瓏槍出現在手中,直接向邪修的腦袋刺去。

鋒銳的靈力幾乎切開皮膚,邪修驚恐叫道:“等等!是關於信仰之力的!”

呼——

槍尖停在邪修額頭前一寸的地方,嚇得邪修不敢呼吸。

熒瓏君皺眉,緩緩收了長槍,起身走到邪修身邊,低頭看他,問:“說吧,是什麽秘密。”

邪修劇烈地喘了兩口,不敢再裝腔作勢了,老實道:“一個月前,我抓到了一名太清宗千機峰的修士。”

熒瓏君眼皮一跳。

剛才他還在想著太清宗的事,沒想到轉眼就遇上了。

很巧啊。

邪修繼續道:“我看那名千機峰修士修為不錯,地位似乎又很高,就用搜魂術搜了魂,結果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熒瓏君閣下不妨猜猜是什麽?”

邪修忍不住又賣起了關子。

熒瓏君冷哼一聲,長槍再次指向邪修的腦袋。

邪修立刻繼續道:“我發現,天工君研究出了一個叫山河聚氣鼎的東西,它的作用是……”

邪修嘴巴開開合合,三兩句交代清楚了山河聚氣鼎的作用。而熒瓏君和王勝的臉色隨著邪修的話語來回變化,精彩異常。

熒瓏君心中火熱,一些心思再也按捺不住,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入股邪修說的是真的,那麽……

熒瓏君斜了邪修一眼,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邪修拼命點頭:“都是真的!”

熒瓏君眼珠輕輕轉動,又問:“還有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如果讓我滿意了,說不定可以饒你一命。”

邪修立刻又道:“還有還有,有其他魔教中人準備在幾個月後血祭太清宗!”

熒瓏君差點笑出來。

血祭太清宗?

虧他說得出來!

哪個異想天開的蠢貨?

太清宗是貨真價實的天下第一宗,相信太清宗能被血祭,還不如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

熒瓏君搖搖頭,剛想解決了邪修了事,忽然一道靈感貫穿他的腦海。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熒瓏君問道:“血祭,是在什麽時候?”

邪修回憶道:“應該是九月。”

熒瓏君又問:“能保證成功嗎?”

“肯定能!他們還拿了教主給的法陣!”

熒瓏君想到了魔教那個神秘的教主。

那家夥從來沒露過面,但是魔教使用的陣法確實精妙。如此說來,或許真的能讓太清宗損失一筆。

那麽他就能趁機……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中飛快成型,並且越想,熒瓏君越覺得可行。

熒瓏君心情大好,和顏悅色道:“多謝你提供的消息,辛苦了。”

然後槍尖前遞,毫不留情地貫穿了邪修的頭。

邪修連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就在沈寂中沒了氣息。

熒瓏君拔出長槍,甩掉上面掛著的液體,回到桌案前,提筆寫了幾頁紙,分別裝進信封,交給王勝道:“去把這些信發出去。今天的事記得保密。”

之前王勝一直站在旁邊,一句話都沒說,但把熒瓏君和邪修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有些地方他一頭霧水,但能敏銳地覺察到,好像有什麽重要的轉折要來了。

他壓下心中的激動,恭敬地接過書信,道:“是。”

說完收好幾張紙,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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