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答應告白 哥哥你的答案呢?

關燈
答應告白 哥哥你的答案呢?

但在此之前, 有些事他必須要弄清楚。

“雌君?”伊德裏斯側過臉躲過塞繆爾的吻,將蟲推遠,摸著臉上的結痂, 譏諷道,“我的臉滿是疤痕, 已經與畫像中的蟲不像了,閣下還要我做雌君幹什麽?看著另半張臉睹物思蟲嗎?”

“閣下對那只蟲可真深情。”伊德裏斯冷笑一聲, 語氣帶著幾分自嘲, “有一點我一直想問, 既然閣下如此喜歡那蟲,為什麽不去找他, 反而要黏在我身邊?”

“還是說,您的癖好就是喜歡看著替身蟲,心裏想著原身?”

“我沒有。”塞繆爾坐回床邊, 垂著頭,雙 手不安地絞在一起,神色委屈。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強勢一次, 被伊德裏斯一推,那股氣立馬散了,“伊德裏斯, 我說了我沒有把你當替身,你為什麽就是不相信?”

伊德裏斯嗤笑一聲, “閣下, 您什麽都不解釋, 只是一味的強調我不是替身。可那些畫難道是別蟲逼著您畫的?”

既然已經問了,伊德裏斯索性把話攤開。這次按壓擔憂幾天不見塞繆爾,已經是他能忍耐的極限, 他不希望再因為這件事與塞繆爾產生任何矛盾。

“閣下做的和說的完全相悖,您讓我怎麽相信?如何相信?”

“可那只蟲不是別蟲,他是我的雄蟲兄長。”想到兄長和那段不願回憶的過往,塞繆爾眼圈很快紅了,“你說讓我去找他。可伊德裏斯,我找不到兄長了。”

找不到,難道那蟲已經去世了?

伊德裏斯心底一顫,他意識到自己似乎在一個不太恰當的時間,問了一個不太恰當的問題。

可覆水難收,他只能硬著頭皮一鼓作氣,把想要答案問清楚。

“為什麽找不到了?”伊德裏斯試探問。

“他去世了,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塞繆爾如同找到依靠的蟲崽,他含著淚,透過模糊的視線,望向神色漸緩的雌蟲,哭訴道,“伊德裏斯,以後再也不會有蟲叫我明熙,給我買喜歡的糕點、喜歡的書,說等杏花開的時候接我離開了。”

一直以來,塞繆爾都不敢正視兄長去世這件事。他怕想多了,連獨自活著的勇氣都沒有。

可現在不一樣了。他想活著,想陪著伊德裏斯,想與他度過有很多很多個明天。而想要往前走,就必須要正視過去,他不能再自欺欺人。

“伊德裏斯,我再也沒有兄長了。”

說這話時,塞繆爾聲音很低,像是喃喃自語。

“所以您第一次見到我時才會那麽驚訝?”伊德裏斯忍下安慰雄蟲的念頭,想到了塞繆爾在醫院見他時眷戀的眼神,繼續問道,“那第二次呢?在醫院第二次見面閣下也認錯了?”

“嗯。”塞繆爾點點頭,解釋道,“從暗巷被救回來後,我丟了最近兩年的記憶,忘記兄長已經去世,但潛意識裏不願意承認這件事,加上你確實與兄長十分相像,才認錯了蟲,想跟著你走也是因為這個。”

“那為什麽要叫我‘哥哥’?”在這件事中,伊德裏斯除了在意替身的問題,最在意的就是這個。

“因為,小時候我很笨,說話很晚,總是被別蟲欺負。兄長想讓我開口說話,就告訴我,‘哥哥’是家人,只要我開口叫他,那他就會永遠保護我。”塞繆爾緩了口氣,有些傷感,“但我當時發不出聲,沒有叫那句‘哥哥’。”

“後來兄長去世,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因為我當時沒有叫那兩個字,兄長才會離世。所以在看到你時,我潛意識裏在想,這是不是上天給我的一次機會。”

“於是,那天早上我才試探性問你,可不可以叫你哥哥。你當時雖然不太願意,但還是答應了。我當時特別特別開心,覺得抓住了重要的東西,也抓住了你。”塞繆爾試探著握住伊德裏斯的手,“不過你好像不喜歡那兩個字,那我以後不叫了。”

原來,塞繆爾執拗的想讓他做哥哥,又一直叫他哥哥,是因為這個?

其實,哥哥這個稱呼,他並沒有特別不喜歡。之前他拒絕,只是以為塞繆爾見他時想的是另一只蟲,同時也想試探下塞繆爾對畫中蟲的感情才故意說那個稱呼會引起誤會。

但剛剛塞繆爾一直稱呼那只蟲為兄長,他就大概明白,哥哥這個稱呼是獨屬於他的。

那就沒有必要讓雄蟲改了。

當然伊德裏斯也有私心。每次塞繆爾叫他哥哥,總是不自覺帶著點上揚的尾音,撒嬌而不自知,又乖又萌,他很喜歡。

“我沒有不喜歡,閣下……不用改。”

“可是你之前說——”會容易讓別蟲誤會我們的關系啊。

話未說完,塞繆爾突然停了下來,他盯著伊德裏斯後知後覺的眨了眨眼。哥哥說沒有不喜歡欸,那是不是不生氣了。

“哥哥?”塞繆爾小心翼翼的試探。

“嗯。”誤會解開,伊德裏斯不在冷著臉,他輕輕回握住塞繆爾的手,眼底泛起一絲溫柔地笑。

“哥哥哥哥哥哥!”

一連叫了好幾聲哥哥,塞繆爾心情驟然晴朗起來。他收著勁兒撲到伊德裏斯懷裏,小心避開傷口,在雌蟲懷裏又拱又蹭,頭發都蹭得亂糟糟的,有些翹起來,像只炸毛的小狗。

時隔大半個月,再次將蟲到圈懷裏,伊德裏斯不由發出滿足的嘆息。

他終於抓住他了。

“哥哥,我解釋完了。”塞繆爾終於消停下來,他下巴抵在伊德裏斯胸前,頭微微揚起,“現在能回答剛剛那個問題了嗎?”

伊德裏斯垂首,雄蟲殷切望著他,原本陰沈的黑眸此時閃著亮光,像星星。擡手輕輕撫平塞繆爾翹起的頭發,伊德裏斯開玩笑似地問道:“閣下不覺得我右臉的疤很醜?不怕別蟲嘲笑您得了一位毀容的雌君嗎?”

在蟲族,軍雌由於過於壯碩的身形從來不如柔美的亞雌討雄蟲喜歡,因而容貌和身價就成了軍雌最重要的敲門磚。如果一只軍雌容貌受了損,那麽就註定他再也得不到雄蟲的目光。

“不怕啊。”塞繆爾按著伊德裏斯肩,探起起身,指尖順著縱橫的傷疤向下,滑到底部時,指尖一轉,捧著伊德裏斯側臉,憐惜地在上面留下一個輕吻,“這不是傷疤,是勳章。我很驕傲,我未來的雌君是保衛帝國的英雄。”

勳章?英雄?

伊德裏斯瞳孔微微睜大,睫毛不由自主的顫動,雄蟲不覺得他醜,反而在稱讚他?

“閣下真的不在意嗎?”伊德裏斯有些不敢相信。

盡管當時星獸的利爪劃過臉頰時他就已經預想雄蟲可能不會如別的雄蟲那麽在意。可當真的聽到雄蟲的回答,他依舊不敢置信,猶如在夢中。

“在意,但又不在意。”塞繆爾描摹著結痂的輪廓,“不在意是因為,我喜歡是哥哥,是因為你這只蟲,不是因為其他。哥哥有傷疤也好,沒傷疤也罷,我都喜歡。我不會因為哥哥有了傷疤就變了,那不是真正的喜歡。”

“那在意呢?”伊德裏斯忍不住問。

“在意是因為,哥哥會在意。”塞繆爾臉色暗淡下來,“而且雷伊說傷口上有毒,哥哥回到帝都星處理傷口時要將結痂除去,讓傷口重新愈合,到時哥哥一定很痛。”

“哥哥,我不喜歡你受傷。”塞繆爾抱著伊德裏斯,說道,“以後不要受傷了,好不好。”

“好。”伊德裏斯的心在塞繆爾的懇求聲中,軟成了一灘水。他聞著雄蟲身上特有的松木香,突然問道,“閣下,我能吻你嗎?”

話題轉的太快,塞繆爾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品過來意思時,腰已經被箍住,頭也被托穩。雌蟲特有的氣息漸漸靠近,逐漸將他包裹。

距離上次雌蟲主動親他,已經過去了很久。塞繆爾親吻經驗很少,唯有的幾次,對象都是伊德裏斯。

可塞繆爾覺得很奇怪,明明是同一只蟲,為什麽親吻的感覺會不一樣?

第一次被親時,伊德裏斯的唇軟軟的、甜甜的,停在唇邊,像是被特意餵到嘴邊的紫藤花味透花糕。這次被親,那雙唇依舊很軟很甜,可好吃的糕點總是跑來跑去,他追不上,還被累的氣喘籲籲,最後成了被吃的那個。

塞繆爾覺得這不公平,哥哥不能因為他沒有經驗,力氣也不大,就欺負他。

帶著點小脾氣,塞繆爾帶著點壞心眼輕輕咬了下伊德裏斯的唇。伊德裏斯被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逗笑了,他湊到塞繆爾耳側問:“閣下咬我幹什麽?”

塞繆爾瞪大了眼,一副你竟然惡蟲先告狀的表情,“是哥哥過分,不讓我喘氣!”

伊德裏斯低笑出聲,將塞繆爾落下的碎發整理到耳後,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寵溺:“我這麽壞,那閣下想怎麽辦?”

怎麽辦?

塞繆爾盯著伊德裏斯帶著水漬的唇一張一合,忽然擡手勾住眼前的脖頸,奶兇奶兇地咬了上去,撕咬間,零碎的聲音從熱氣中傳出。

“哥哥不許動,也不許反抗……”

伊德裏斯失笑般托著塞繆爾的背,指尖揉著雄蟲發紅的耳尖,啟唇迎了上去。他放輕了力道,引雄蟲探著舌尖過來吻他。

清淺的呼吸和嗚咽聲在房中響起。

當塞繆爾終於得償所願,吃到主動送上門的糕點,正細細品味時,門“哐哐哐”被敲響了。

被驚動,伊德裏斯利落後移,他迅速整理好衣領,將塞繆爾按在肩上,擡起微紅的眼尾,看向門口:“誰?”

“少將,布蘭理事等會兒想過來與您溝通一下後續的精神梳理事宜,您看理事什麽時候過來比較方便?”雷伊並未開門進屋,反而在門外直接詢問起來。

“半個小時後。”伊德裏斯回道。

得到確切時間,雷伊回了句好的,離開了門口。

塞繆爾趴在伊德裏斯肩膀上,終於在回過神後,想起了被丟到腦後的問題。

“哥哥,你的答案呢?”塞繆爾卷著手邊的一縷白發,“願意做我的雌君嗎?”

伊德裏斯撥開發絲,托起塞繆爾的指尖在上面吻了一下。

“我願意。”

-----------------------

作者有話說:請吃[飯飯]

星歷4056年10月X日  晴  星期X

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星歷4056年10月X日  大晴  星期X

乖乖給親的閣下,喜歡。

有點壞的閣下,也喜歡。

又小脾氣的閣下,還喜歡。

好喜歡他。[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