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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 你叫艾利克,不叫伊德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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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 你叫艾利克,不叫伊德裏斯。

“兄長……帶我走……”

“別過來……不要碰我……”

“哥哥……哥哥!”

塞繆爾猛地睜開眼, 耀眼的光刺進他的眼睛,他難受的想擡手去遮,卻被搶先一步。

一雙溫熱卻顫抖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 一道沙啞地聲音在旁邊響起:“閣下,您剛醒, 陽光刺眼。我等下慢慢移開手,您先適應一下。”

熟悉的聲音響起, 塞繆爾身體僵硬了一瞬, 他拍開捂在自己臉上的手, 應激地叫道:“滾開!別碰我!”

伊德裏斯錯愕地盯著被推開的手,又扭頭望向背對著他縮成一團, 對他惡語相向的蟲,有些不敢置信。

閣下脾氣怎麽變了?

聯想到醒之前塞繆爾地囈語,伊德裏斯推測可能是二次分化的問題, 連忙按下床頭的呼叫器,接著又向 床靠了兩步,小心地問道:“閣下, 您這會兒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塞繆爾背對著伊德裏斯蜷縮在被子裏,冷冷道:“沒有。”

習慣了塞繆爾對他撒嬌,雄蟲突然對他十分不耐煩, 伊德裏斯有些不適和難過。

他不知道塞繆爾為什麽一反常態突然對他這麽冷淡,可考慮到對方的身體, 便主動搭話問道:“那您有沒有想吃的, 我去給您準備。”

“對了。”說著, 伊德裏斯坐到床邊,伸手替塞繆爾掖了掖被角,正當他要開口囑咐雄蟲不能點甜點吃時, 卻被塞繆爾的動作打斷了。

啪!

一道響亮的巴掌聲在床邊響起,伊德裏斯側著臉,揚起的笑凝固在臉上。他沒有去管火辣辣的左臉,而是驚愕不解地望著雄蟲。

塞繆爾沒有忽略伊德裏斯一閃而過的難過,他收回右手,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冷冷道:“我說了!別碰我!艾利克你是不是聽不懂蟲話?”

“艾利克?”伊德裏斯擡眼,望向塞繆爾,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閣下在叫我?”

“不然呢?”

“可我不叫艾利克。”伊德裏斯凝視著塞繆爾那雙望向他時疏離、厭惡的黑眸,穩著聲音道,“我叫……伊德裏斯。”

“不可能!”

“你就是艾利克!”

塞繆爾盯著眼前白發紫眸的軍雌,痛苦捂著腦袋喃喃自語:“你剛剛就假死騙我……現在又騙我說叫伊德裏斯……”

“我不信……我不信……”

“閣下,您怎麽了!”伊德裏斯見雄蟲痛苦萬分,連忙上前想要去扶他,卻被一把推開。

“滾開!”塞繆爾喘著氣,眼中升起一抹防備,“你關心我?”

“你不是艾利克……艾利克討厭我,他不喜歡我……”

“為了躲我,他自殺了……”

“不對……他不是自殺,是我被我殺了……”

“是我逼死了他……”

“他不要我了……哥哥不要我了。”

“不對,不是哥哥。是兄長。”

“不對,不對,哥哥不是兄長。”

“閣下!”伊德裏斯抱住塞繆爾,把他按在自己懷裏,防止他捶打自己的腦袋,“閣下不想了,如果難受就不想了,醫蟲馬上就來了,馬上就來。”

“哥哥我不是故意要逼死你。我只是想讓哥哥留下,想要你活著。”

“哥哥不要死,我以後乖乖的,一定乖乖的。”

“明熙一直很乖,哥哥在哥哥在,明熙不怕。”伊德裏斯深呼了口氣,忍著淚意,一下又一下拍著塞繆爾的背,就像那天晚上哄他一樣。

可這次,雄蟲沒有安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的掙紮,嚷著你不是他。

布蘭帶著雄保會工作蟲員和醫蟲到達病房時,見到的就是塞繆爾吵嚷著不停捶打伊德裏斯的情形。

他和雄保會其他蟲見狀異常冷靜,似乎對這種的情形,見怪不怪。

等眾蟲靠近病床,布蘭給醫蟲使了個眼色。醫蟲會意,拿起醫用推車上的鎮定劑招呼其他醫護蟲將塞繆爾按在床上。

伊德裏斯被拉離病床,他擡手要去攔,卻被布蘭強行扯到一邊,小聲道:“目前閣下還不清醒,如果不讓他安靜下來,下一步他極有可能會自殘。”

伊德裏斯頓時停止了擒拿的動作,他眸色陰沈地看向布蘭:“你早就知道閣下醒過來為什麽這樣?”

布蘭笑了笑,笑裏夾雜著難過和沈重的自責。他掃過伊德裏斯的臉,答非所問道:“閣下打的吧。”

見他轉移話題,伊德裏斯沈著臉,眼神平靜,卻無端讓蟲不敢直視。

“伊德裏斯,你很幸運,但是又很不幸。”說完,布蘭無視雌蟲想吃了他的目光,透過醫護們之間的間隙,望向床上已經註射過鎮定劑昏睡過去的蟲,忍不住補充道,“閣下一定很喜歡你。”

“非常非常喜歡你。”

否則,他醒來後不會連現實和幻境都分不清。

“雄蟲二次分化有問題。”伊德裏斯在極短的時間將布蘭之前的提醒和已知的線索聯系在了一起。

布蘭沒有驚訝伊德裏斯的敏銳,也沒有立刻回答,他擡腳往外走,示意對方跟上。

一路出門,走到病房走廊的陽臺,布蘭才停下。

“想知道什麽,可以去問你雌父。”布蘭說完,好心提醒道,“不過你最好不要向你雌父取經,他那個半吊子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全仰仗你雄父偏愛,不然早被處死千百回了。”

伊德裏斯:“……”

“知道你跟他不對付,但這不是為了閣下?”布蘭安慰道。說完他揮揮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伊德裏斯還是沒有動。

“你放心,鎮定劑藥效很持久,在你回來前,閣下醒不過來。”

伊德裏斯聞言,這才瞥了布蘭一眼,轉身離開。

返回病房看了眼已經昏睡的雄蟲,伊德裏斯開著懸浮車回了莊園。

伊瓦爾似乎知道伊德裏斯會來找他,早早便吩咐等在管家蟲在大門口。伊德裏斯到了之後,被直接帶著去了三樓圖書室,連跟伊桑問好的空檔都沒有。

“雌父。”伊德裏斯推門取下口罩,規規矩矩朝對方行了禮。

“坐吧。”伊桑不在,伊瓦爾也懶得表演父慈崽孝的戲碼,直接切入正題,“布蘭都跟你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伊德裏斯沒有提那句別取經的話,“布蘭理事只是說,我能從您這裏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用替他掩飾。”伊瓦爾嗤笑一聲,“他嘴裏能吐出什麽象牙。他是不是說,我早該死了,能活著全靠你雄父。”

伊德裏斯:……

“雌父,雄蟲二次分化到底有什麽隱情?”伊德裏斯不想浪費時間,決定直入主題。

“回答這個問題前,你先跟我說說,你那個小情蟲現在怎麽樣了?”伊瓦爾抿了口酒,岔開話題,頗有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伊德裏斯皺了皺眉,對伊瓦爾的用詞十分不喜,但打聽二次分化的消息更重要,便壓下心中的不悅,沈聲道:“閣下醒後狀態不對被醫蟲註射了鎮定劑,現在正在昏睡。”

“狀態不對?”伊瓦爾晃了晃酒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看來利安真是什麽都沒跟你說。”

“也是,他跟雄保會那群雌蟲除了雄蟲,什麽都不在意。”

“您什麽意思?”伊德裏斯從伊瓦爾話裏品出了些不對,“難道不是所有雄蟲醒後都會註射鎮定劑?”

“當然不是。”伊瓦爾道,“只有情況嚴重到分不清現實且醒來後對特定雌蟲有極大排斥的雄蟲才會被註射鎮定劑。”

伊瓦爾瞟了眼伊德裏斯還未消下去的掌印,又抿了口酒,靠到椅背上,有些幸災樂禍地說:“恭喜你,遇到了最極端的那種哦。”

伊德裏斯懶得理會瘋子雌父的打趣,猜測道:“是因為閣下等級過高才會出現最極端的情況嗎?”

“當然不是。”伊瓦爾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聲音裏帶著點八卦,“你跟那只小情蟲相處的怎麽樣?他是不是很喜歡你?喜歡到非你不可那種?”

“雌父!請註意您的用詞!”伊德裏斯深吸了口氣,忍了又忍實在有些忍不住,“請您對閣下放尊重些!我跟閣下不沒有……”

“沒有什麽?交*?”

“你看看你,我又沒說什麽?你生什麽氣?”伊瓦爾放下酒杯,起身撣了撣衣服,無所謂道,“伊德裏斯,你要是不想聽我說話,那就現在就從莊園離開,要不是你雄父我才懶得……”

“懶得什麽?”

木門吱呀一聲被關上,伊桑端著東西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望著伊瓦爾。

“雄主,您怎麽來了。”伊瓦爾收起剛剛無所謂的表情,臉上堆諂媚地笑,伸手去接伊桑手裏的托盤,結果被對方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雄父。”伊德裏斯起身,恭敬的行禮。打完招呼,伊桑已經走到他跟前,他於是順手接過東西,順便掃了眼悻悻而歸的伊瓦爾。

伊瓦爾:……

炫耀什麽!臭蟲崽!就知道雌假雄威!等會雄主走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嗯。”伊桑頷首,拉著伊德裏斯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被放到桌上的茶點,“準備的倉促,味道可能比不上你自己做的,嘗嘗喜不喜歡,不喜歡也不用勉強。”

在伊瓦爾吃蟲的目光下,伊德裏斯拿起點心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口中散開,他眼眶有些酸,小聲道:“味道沒變,跟小時候一樣。”

伊桑離得近,捕捉到這句話十分高興,沒忍住親昵地揉了揉伊德裏斯的頭發,當然也沒有漏看伊德裏斯臉上的痕跡。

“雄主,我也餓了。”見自己被晾到一邊,伊瓦爾眼巴巴地盯著桌上的茶點,趕緊刷存在感。

伊桑很少做東西,他想吃要看表現,伊德裏斯什麽都不做就有得吃。

憑什麽!

“想吃自己做。”伊桑把非要黏著他坐的蟲推開,嫌棄道,“很擠,去對面。”

“雄主……”

伊桑板著臉,不說話。

見伊桑面露不悅,伊瓦爾整理好表情,灰溜溜返回對面坐下。

伊德裏斯全程圍觀,只吃東西不說話。雄父很少在蟲前不給雌父面子,除非,他在警告雌父。

雄父在幫他。

“聽說塞繆爾二次分化了?”伊桑對著伊德裏斯說話,眼神卻掃向對面,“了解二次分化的情況找你雌父幹什麽?你該來問我,我可比你雌父清楚多了。”

“是布……”伊德裏斯剛想開口解釋,結果被搶話了。

“雄主你看直播的時間是不是到了?”伊瓦爾如臨大敵,趕緊岔開話,“這點小事,我能說清楚,您不用費神。”

“沒事,只是回憶過往還能加深記憶,不費神。”伊桑雙腿交疊靠到沙發椅上,笑著說,“畢竟,不能讓你為這些‘懶得’說的事浪費時間嘛。”

“雄主我不是……”

“嗯,我知道不是。”伊桑善解人意地說,“我這會兒懶得跟你說話,你出去吧,我跟伊德裏斯單獨待會兒。”

伊瓦爾不敢走。

伊桑在生氣,氣他對伊德裏斯的態度,氣他對蟲崽的事不上心,甚至可能更氣他拿雄蟲的二次分化打趣伊德裏斯。

這會雄主在氣頭上,再提出留下就是火上澆油。可任由對方回憶二次分化的經歷,那他還有明天嗎?

更重要的是,雄主會不適。

伊瓦爾有些進退兩難。

“雄主……”

“雄父,我等會兒正好有些軍部方面的事想等會兒請教雌父,分化的事情正好勞煩雌父一起說了也無妨。”

意識到雄蟲二次分化有問題,伊德裏斯自然想到當年雄父也有同樣的遭遇,甚至可能跟塞繆爾情況相同。

不然,布蘭不會讓他過來問雌父。雌父也不會如此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不能只顧自己,揭雄父傷疤。

伊桑似乎猜到了伊德裏斯所想,安撫地拍了拍他的手臂:“我沒事。”

說完,他轉向伊瓦爾,“既然伊德裏斯要跟你談公事,我就不打擾了。”

走之前伊桑回頭笑著對伊德裏斯道:“如果你雌父那裏說得不明白,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是,雄父。”伊德裏斯回道。

“行了,你們倆談吧。”

沈重的木門哐當合上,伊瓦爾收起笑,轉身將餐盤上的東西端到自己跟前,吃了塊點心才說道,“看在你幫我說話的份上,想知道什麽,你問吧!”

伊德裏斯望了望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實在沒心力再跟戀愛腦蟲一般見識。

“我想知道,雄蟲二次分化到底會經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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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結尾改了,飽飽們可以稍微上拉一下看一眼哦。今天修改文又晚了,我努努力這幾天提前改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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