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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哥哥,我可以擁有早安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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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 哥哥,我可以擁有早安吻嗎?

“很好, 現在又回到了剛剛那個問題。”

伊瓦爾喝了口果茶,安逸地瞇著眼,盤算著下次一定要哄伊桑專門給他做一些。

“你跟那只小……閣下相處的怎麽樣?他平時有沒有表現的很喜歡你?有沒有特別的黏你?”

伊德裏斯嗯了一聲, 垂眼思忖著伊瓦爾的問題,類似的話布蘭在醫院也說過。

難道閣下二次分化後情況嚴重與他有關?

得到回應, 伊瓦爾難得放下了杯子,正經坐好, 神情嚴肅, “那位閣下如果喜歡你到那種程度, 那麽他跟你雄父的經歷應該差不多。”

伊德裏斯認真聽著,沒有接話。

伊瓦爾見他難得有點蟲崽的乖巧樣, 便清了清嗓子,擺出雌父架子說:“那我重頭開始解釋。”

“蟲族雄蟲的二次分化其實並非成年和精神力等級提升的過程。也許之前是這樣,但從幾百年前開始就變了。”

“幾百年前?”伊德裏斯突然開口。

“是的。”伊瓦爾道, “從幾百年前開始,雄蟲在二次分化時會莫名陷入到一種幻境。幻境並不會直接傷蟲,但會影響雄蟲精神海的穩定。”

“最開始, 陷入幻境的雄蟲並不多,後來受到影響的雄蟲越來越多,才逐漸引起帝國的重視。”

“雄保會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建立起來的。”

“根據一直以來的研究, 雄保會發現,雄蟲在分化時經歷的幻境其實並不相同。但大概可粗略分成兩大類:有心上蟲和沒有心上蟲。”

“如果在二次分化前沒有心上蟲, 那麽分化之後雄蟲最多精神紊亂一段時間, 精神疏導後情況就會好轉。只不過, 匹配後雄蟲會周期性暴躁,偶爾還會控制不住打罵雌蟲。”

“那如果有心上蟲呢?”伊德裏斯已經反應過來之前伊瓦爾為什麽會問那句話了。

“如果有心上蟲,”伊瓦爾回憶起某段不愉快的經歷, 咬牙切齒地說,“那麽雄蟲會在醒來後短暫分不清幻境和現實,並極其排斥喜愛的雌蟲,甚至會怨恨、恐懼,但又病態扭曲的想靠近雌蟲。”

“這兩者怎麽區別會這麽大?”伊德裏斯十分不解。

“因為兩類雄蟲在幻境中的經歷不同。第一類雄蟲分化時,幻境一般只是適配被雌蟲強制汲取信息素的情節。但第二類就覆雜了。”伊瓦爾起身,打開一處鎖著的櫃子,從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伊德裏斯,“你看完裏面的資料就明白了。”

伊德裏斯雙手接過文件袋,取出內裏的東西,一頁一頁往下翻看。

隨著手中的紙越來越薄,伊德裏斯的臉色也越來越差,看到最後幾頁,他的指尖已經微微顫抖,臉上血色盡失。

他猛地合上文件,聲音沙啞地問道:“資料裏的內容……都是真?”

伊瓦爾點了點頭,心情也有些不太好:“嗯,而且你應該註意到了,所有幻境都是別蟲的真實經歷。只是到至今為止,雄保會也沒有完全弄明白為什麽真實情景能夠折射在幻境中。”

“我的理解是,幻境其實類似於精神病毒,具有傳染性,未分化的雄蟲被傳染,在分化時會直接進入幻境。”

“而被傳染時已經分化的雄蟲則一直處於潛伏期,病毒通過信息素遺傳給雄蟲崽,最後緩緩覆蓋所有雄蟲。”

“那為什麽只有雄蟲會在分化時進入幻境?”伊德裏斯十分疑惑。

按理來說,精神病毒應該是無差別攻擊,為什麽他們只存在於雄蟲體內?

伊瓦爾攤了攤手,“雄保會目前也沒有研究清楚。”

伊德裏斯紫眸微閃,也許不是沒有研究清楚,而是不能研究清楚。

伊德裏斯想到了塞繆爾剛醒時在醫院聽到的對話和他讓雷伊調查的結果,他總覺事情沒那麽簡單。

但這會兒伊德裏斯也顧不得去想這個,他又將思緒放到了二次分化上。

低頭把最後一份資料單獨抽出來,伊德裏斯盯著資料上那句“幻境會將雄蟲愛蟲投射到情境中,成為愛而不得的施暴者,強迫折磨雄蟲,雄蟲非死不得解脫”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讀。

越讀,他越心痛後悔。

如果知道雄蟲分化前喜歡上雌蟲後果這麽嚴重,他絕對不會在發情期前後故意引誘刺激塞繆爾。

是他的錯,他不該急切的想得到答案。

“雌父……”伊德裏斯擡眼望向伊瓦爾,眼中流露出少有的迷茫,“那接下來我怎麽做才能幫到閣下?”

“你別用這種聲音跟我說話,”伊瓦爾被伊德裏斯懇求的語氣嚇得打了個冷顫。

一想到要跟雌崽父慈雌孝,他就覺得無所適從,渾身刺撓。

不過,看在雄主面子上,就不為難他了。

清了清嗓子,伊瓦爾說道:“建議你先查清楚那位閣下在幻境中的身份。這樣方便了解幻境內容對癥下藥。”

“不過,你最好也做好心理準備。”伊瓦爾十分不擅長安慰伊桑以外的蟲,他有些別扭地說,“不是所有雄蟲都有克服幻境的勇氣,你……得做好無法成為對方雌君的準備。”

伊德裏斯聞言,沒有接話。他想起了雄蟲昏迷的緣由,想起了已經回到軍部的戰友,還想起了雄蟲陪在他身邊時帶來的那些美好瞬間和驚喜。

伊德裏斯想,他做不到放棄塞繆爾。放棄這只將他當做全世界的雄蟲。

堅定想法後,伊德裏斯擡頭,目光灼灼:“可是雌父,我想要他。”

“只想要他。”

伊瓦爾盯著伊德裏斯那雙倔強的紫眸,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伊桑這麽大時,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

這一瞬間,伊瓦爾突然感受到些許來自血脈的觸動。

伊德裏斯是他的蟲崽,他和伊桑的蟲崽。

想到這,伊瓦爾難得有了一點點身為雌父的責任感。

“好吧,如果你執意的話,那就試試。”伊瓦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要不,你試試我當年的方法?”

“什麽方法?”布蘭的告誡猶在耳邊,伊德裏斯對伊瓦爾的方法是否奏效,表示存疑,可他又有些好奇。

“把他囚起來,睡服他!”伊瓦爾十分洋洋得意,“說不定等閣下被你折服,你們蟲蛋都有了,正好申請匹配,一舉三得!”

伊德裏斯原本還帶著些期待以為伊瓦爾有什麽良策,等聽完只剩下無奈、無語、無助:“雌父,我很好奇你當年是怎麽讓雄保會放過你的?”

伊瓦爾不語,一味盯著伊德裏斯看。過了會,他輕咳一聲,戰術性喝水,並擺出大蟲架勢,強調道:“過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結果!明白嗎?”

伊德裏斯:……

好吧,他承認這確實是個對雌蟲極好的辦法。只是,不是誰都像雄父那麽在意愛蟲,他不能賭。

更重要的是,不能讓塞繆爾再受傷害。

對二次分化有了大概了解,伊德裏斯心裏突然安定了下來。又跟伊瓦爾了解了些其他關於分化的信息,伊德裏斯下樓跟伊桑告完別,火速回了醫院。

醫院病房內。

塞繆爾還在昏睡,伊德裏斯坐在床邊,打量著瘦了一圈的雄蟲,心一陣陣抽疼。

“閣下,我不會丟下你的。" 伊德裏斯握住塞繆爾的手,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熟練的埋在上面,感受著雄蟲的體溫。

“就算閣下醒過來,依舊討厭我,我也不會離開,伊德裏斯會一直陪著塞繆爾,一直。”

窗外的雲被風吹著緩緩移動,陽光從雲後探出頭,柔和地灑在塞繆爾蒼白的臉上,為他更加冷峻的眉眼增添了兩分暖色。

訴完衷腸,伊德裏斯緩了口氣,將腦中新得的消息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回想起塞繆爾醒來提到的名字,伊德裏斯點開雷伊的信息框。

消息發完,正要囑咐對方快點給結果時,伊德裏斯才反應過來,雷伊早在塞繆爾昏迷時,就被雄保會以私自帶雄蟲去醫院梳理軍雌,並受傷的罪名被帶走關起來了。

期間伊德裏斯去探望過雷伊一次,雷伊身上渾身鞭傷,比當初他被罰時嚴重許多。

不過好在雄保會在處理雌蟲前必須征求雄蟲的意見,因此除了皮外傷,雷伊並未受到其他更嚴重的懲罰。

現在只需要等塞繆爾神智恢覆,就能著手去就雷伊了。

只是雷伊不在,伊德裏斯少了個得力助手,有些不適應。

思索了片刻,伊德裏斯將信息分別轉發給信得過的洛肯和奧森。他現在陪著塞繆爾,實在分身乏術。

信息剛發過去,對面很快有了回覆。

【洛肯:收到。聽說閣下醒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奧森:馬上去查。閣下分化順利嗎?】

伊德裏斯沒有告知兩蟲塞繆爾的真實情況,只回了句還需要修養,便趕著去處理軍部的事務去了。

沒有雷伊的協助,伊德裏斯工作量直接翻倍,馬不停蹄將積攢了成堆的工作處理完畢,時間已經到了深夜。

伊德裏斯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從病房櫃中拿出準備的營養液喝完,又洗漱一番,重新坐回床邊守著塞繆爾。

其實醫院並不缺醫護蟲,雄保會那邊也派了蟲守著,只是都被伊德裏斯以各種理由婉拒了。

他的蟲,他會守好。

“塞繆爾,晚安。”

伊德裏斯俯身,在塞繆爾額頭落下一個吻,而後握著塞繆爾的手,趴在床邊很快睡去。

窗外,月光隱去,晨光顯現,天亮了。

塞繆爾也醒了。

他茫然地睜開眼,盯著白乎乎的屋頂,又掃過一旁滴答作響的儀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自己在哪兒。

回了半天神,塞繆爾清醒了一點,想坐起身,卻發現手被緊緊握著,他轉頭順著視線看去,發現伊德裏斯正趴在床邊。

哥哥?

塞繆爾緩緩眨了眨眼,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於是他緩緩往前湊了湊,擡起另一只手戳了戳伊德裏斯的臉。

溫熱的。

哥哥還活著,而且還在陪他。那之前那些肯定是夢,哥哥還是最喜歡他。

塞繆爾有些開心,他小心地挪動身體湊到伊德裏斯跟前趴著,貓似的摸摸伊德裏斯的白發,又撥撥下方細長的睫毛,玩得不亦樂乎。

伊德裏斯被又戳又摸,不一會兒被鬧醒了。他眉頭一蹙,緩緩睜開了眼睛,正對上塞繆爾近在咫尺的臉。

“哥哥!”

見熟睡的蟲吵醒了,塞繆爾揚起一個明媚地笑,然後吧唧在伊德裏斯臉上親了一下,“哥哥,早上好~”

“今天,我可以擁有一個早安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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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星歷4056年9月X日  陰  星期X

有點懵,今天換劇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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