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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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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堂溪凜在半夜才回到樓府。

他在宮中停留了許久,不僅僅是為著處理徐知的事情。

在廊下抖了抖外袍上的水珠,他輕輕推開半掩的門,屋內點著燈燭,一室的幽靜昏黃,帷帳掛著,並未放下,空氣裏浮動著很淺淡的香氣,那是獨屬於樓雲山的味道。

樓雲山陷在柔軟的床榻間,蜷著身子睡得很熟。

他在床邊靜靜站著,眉眼溫柔。想俯身碰他帶著薄粉的臉,又怕把身上未散的寒氣渡給他,於是只好按捺著心底翻騰的欲望,用眼神放肆的逡巡著他身體的每一寸。

常歡在此時悄悄走了進來,他將帳子都放了下來,堂溪凜倒了杯冷茶喝了,問道:“什麽事?”

他沒錯過常歡臉上那欲言又止的神色。

常歡蹙著眉頭,嘴唇囁嚅著:“小君下午吐了幾次,也不曾用晚膳。”

杯子頓在唇邊,堂溪凜正了神色,道:“叫了醫師來看過嗎?”

常歡搖頭:“小君不許我同任何人說。”

帷帳深處,傳來窸窣的聲響,堂溪凜放下手中的杯子,大步往裏走去。帳中僅有微弱的光線,他走到床榻邊,看見樓雲山翻了個身子,他偏向自己的臉上仿佛還帶著一點笑意。

雲山已有些清醒,卻沒睜開眼,手指往外探了探,很快便被一只略帶冰冷的手捉住了。

他閉著眼,聲音還帶著點慵懶:“我就知道常歡會告狀。”

等了片刻,堂溪凜卻沒有說話,雲山緩緩睜開眼,視線相對,堂溪凜的神容仍舊那樣溫柔,眼神卻無比覆雜。

“總是這樣難受嗎?”手指被完全握住,堂溪凜輕聲問他。

雲山想說不是,但知道堂溪凜不會信。

幾場秋雨,或許是受了寒氣,雲山近日總是覺著胸腹間盈著一股難言的惡心感,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尚且能夠忍受。不過飲食上卻漸漸變得極為煎熬,背地裏他瞞著眾人已吐了好幾回。

他自認為瞞得很好,因為就連常歡,也是在今日下午才發覺的。

“害喜嘔吐本就是很尋常的事情,”雲山吐了口氣,“我不覺得這有什麽。”

但堂溪凜看著自己的眼神,還是讓雲山覺得,這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對他而言,竟仿佛十分難以接受的樣子。

“況且和兒已經很乖了,”雲山晃了晃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彎著眼,“只是這幾日有些不適而已,待到月份大一些,就會好受些了。”

堂溪凜靜靜地看著他,過了片刻,他再開口時,聲音已帶上些沙啞:“如果……”

“沒有什麽如果,”或許是心意相通的緣故,雲山很輕易的便猜到他話裏的含義,他坐起身來,語氣難得有些嚴厲,“我早就接受了和兒帶給我的所有改變,也願意為迎接和兒來付出一些代價,我沒有退縮,你也不許。”

仿佛是過了幾息,又仿佛是過了良久,堂溪凜喉頭不自覺的上下聳動,他將樓雲山用力攬進懷裏,細密的吻落在他的頸側:“是我的錯,我不該這樣想……”

雲山從他的懷抱裏感覺到堂溪凜的不安,也能夠從他如鼓點般急促的心跳裏感受到堂溪凜的緊張,這或許是他自從承襲爵位後少有的慌張時刻,但雲山卻覺得此刻這樣的堂溪凜,才是真實的,鮮活的。

……還有些意外的可愛之處。

夜裏堂溪凜雖然被樓雲山短暫的安撫下來,可白日裏親眼見著樓雲山吐得面色蒼白,卻又是另一番心境了。

秦鉞打著哈欠稀裏糊塗的被人架過來給樓雲山診脈,整個樓府都因為樓雲山的嘔吐而變得緊張起來,就連樓少謙也被影響,謹慎地註視著秦鉞。

就連秦越自己也莫名的緊張起來,診脈過後他松了一口氣,環顧一圈,迎著眾人小心的眼神,莫名其妙道:“就是普通的害喜之癥而已。”

這邊話還沒說完,那廂樓雲山聞到屋外的花香,又白著臉吐了個昏天暗地。

“屋子裏不要站這麽多人。”

秦鉞把人都轟走,直到屋子裏只剩他們幾人,又吩咐常歡將屋子裏的熏香熄了,關了前窗,換了時鮮瓜果進來。

雲山漸漸平覆過來,雖然胸腹之間仍然殘留著那股揮之不去的惡心感,但已好了許多了。

秦鉞又囑咐堂溪凜,觀察著樓雲山的飲食喜好,愛吃的東西,只要吃得下,便讓他多吃些,這段時日他會十分難熬,順著他的心意便是了。

此外又對著樓雲山絮絮叨叨一番,什麽不許貪涼、不許太挑嘴、不許跑跳……諸如此類,都是他平日裏就掛在嘴邊的話。

雲山虛弱的應了,秦鉞看著他,到底也覺得心疼,夜裏點燈熬油,給樓雲山熬制了一些甜丸。

甜丸裏加了少量的山楂,入口酸甜,回味有絲絲藥材的清苦,卻不難吃,且含在口中經久才化。才送來,一日便被樓雲山偷著吃了三粒。

秦鉞得知之後,不好對著樓雲山發火,便借此由頭痛斥了一頓堂溪凜,而堂溪凜也看在樓雲山和令他胃口大開的甜丸的面子上,硬生生忍下了這口氣。

京裏因著何霆之一案而風波未平,樓雲山也因此被禁足在家中不得出門,平日裏便只能靠逗弄鴻客和餵餵錦鯉來解悶。半個月後,池子裏的魚撐得再也游不動,甚至有幾條翻著肚皮浮在水面。

鴻客被樓雲山的幹肉條給嬌養的幾乎一刻夜離不開樓雲山,天天膩在樓雲山的窗前,隔了半日不見,便操著沙啞的嗓子鬼喊鬼叫。

一日得罪了堂溪凜,竟趁著兩人溫存之際,跑進屋子裏尋樓雲山玩,驚得床榻深處的樓雲山不受控制的絞緊了身子,堂溪凜也不得不先咬著牙伸出手安撫他,過後拔了鴻客尾巴上的一簇羽毛,以示懲戒。

雲山的害喜之癥在堂溪凜的照顧下也不再如開始那般嚴重,偶爾也能用一些湯水,甚至也不再需要甜丸。有一日竟還很給堂溪凜面子,用了些他親手做的荷葉雞。

如此這般,待到何霆之一案終於塵埃落定,他被斬首示眾那一日,已是一個月後的光景了。

何櫞就在人群裏,臉上戴著人皮面具,被陳衍知攙扶著,親眼目睹父親的死亡。也許是父子之間的羈絆,又或許是因為只有何櫞一人紅著眼,何霆之在受刑之前,很輕易的在人群中一眼瞧見了自己的孩子。

但也只有那最後的一眼。

人頭落地之時,何櫞的雙眼被陳衍知的手掌輕輕覆上。

縱他罪惡滿盈,可仍然是何櫞的父親。雲山沒有告訴他何霆之曾經對他說過,清明寒食,無需拜祭的話,而是幫著何櫞,秘密將何霆之的屍首收斂了。

他無法立碑,生前萬般算計籌謀,最終也只不過是一個黃土堆。

也是在這一日,他們在城外送別了陳衍知與何櫞。

陳衍知檢舉有功,陳氏一族卻因他之舉,被流放苦寒之地,抄家時他回去過一次,才知道母親早就在他回京的那一日便自縊身亡了。從一開始,不論是作為棋子,被挑選送去雲川送死,又或者是到後來回京,受酷刑折磨,他從來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父親枷鎖重重的被從他身邊帶走時,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一如那時候,他孤身踏入金鑾殿時一般。

好在他早已經不在乎了。

陛下有意提拔陳衍知,倘若陳衍知不是心有所念,倒是很願意留下來甘做天子的掌中劍,即便這把劍隨時可能被折斷。

但他仍有牽掛。

何櫞在何霆之的墳塋前跪了許久,最後朝他磕了三個響頭,帶走了他墳上的一捧黃土。

幾人在十裏亭分別,樓雲山勒馬停步,陳衍知一身車夫打扮,何櫞坐在馬車裏,掀開簾子看向他們。

“雲山,侯爺,”陳衍知說著,“多謝相助,後會有期了。”

何櫞眼睛紅腫,但仍強撐著朝樓雲山笑了笑:“山哥。”

他哽咽著說:“後會有期。”

“倘若不去濱州,暄州也很不錯,”雲山道,“這個印信你們拿著,日後有難,可憑此去各地的樓氏錢莊取錢。”

陳衍知下意識想拒絕,但話在喉間又被他硬生生的咽下了,他明白樓雲山的意思,這個印信不止為了讓他們可以度過難關,更是可以讓遠方的故友知曉他們的平安。

思及此,他也不再多言,坦然收下了那枚印信。

陳衍知跳上馬車,最後看了一眼上京城的方向,這個他自由生長於此的故土,也是此生再也不會踏足之地。高大的城門依然壯闊恢弘,皇都的氣質也依然高貴而不可侵犯,但對陳衍知而言,此刻他只能看見無窮無盡的黑暗與冰冷。

然後他再次看向樓雲山,馬鞭落下之時,同時道:“珍重。”

晴空碧霄之下,馬車緩緩駛離他們的視線,又漸漸消失在了連綿的青山之間。

這天夜裏,雲山對著鏡子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有了些許變化,原本平坦的小腹此時稍稍隆起了細微的弧度,側過身時看著便越發明顯。

他將手掌覆在那隆起的地方,想到肚子裏的和兒很努力的在成長,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濃烈的情緒,是喜悅也是新奇。

他從沒有因為自己的身子與常人不同而感到痛苦不安,雖會因體質原因而較常人羸弱偶爾感到苦惱,卻也僅限於此。

天生他這樣的雌雄之體,也許正是因為他命中的紅線註定是堂溪凜。

也因此,和兒的存在就顯得格外珍貴。

堂溪凜拿著幹帕子進屋時,正巧撞見樓雲山撩起小衣,露出肚皮對鏡自照,神色還帶著點好奇與探究,甚至還伸手按了按小腹。

樓雲山已有孕三月,因他本就身形偏瘦,因此腹部的隆起也就格外明顯。

他走過去,帶著一股霧蒙蒙的濕熱的氣息,站在了樓雲山的身後,兩人在鏡中對視,雲山下意識將小衣放下了。

堂溪凜握著他的手,掌疊著掌,又重新覆上了那圓隆之處。

雲山低垂著眉眼勾唇淺笑,昏黃的燭火下,他的面容依然是少年般的幹凈俊秀,但卻已經隱約浮現出一絲內斂而羞澀的帶著母性的溫柔。這兩種本難以出現在一人身上的氣質卻很好的在樓雲山身上糅合了,他既是母親也是父親,這件事情本身便足以令人驚嘆。

情欲在悄然間洇染上他的眉眼,堂溪凜幾乎控制不住自己不對樓雲山動情。

身子貼得這樣近,雲山自然也察覺到了堂溪凜的變化。他忽然用指尖撓了撓那緊握著自己的大掌,僅僅只是這樣一個動作,便讓堂溪凜的呼吸凝滯了一瞬。

然後便無法控制的將樓雲山抱在懷裏放肆的親吻,舔舐,撫摸。

指下的每一寸肌膚都是軟的,甜的,他含著樓雲山的舌尖吮吸時,就能如願聽見他難耐的喘息聲,來不及吞咽的涎液從下頜蜿蜒至光潔的脖頸,他則順著那些痕跡一路向下,停留在乳首處時,手指也不能停歇,否則便厚此薄彼了。

吻的力道也不能太重,否則紅腫起來,穿衣時會讓樓雲山感到不適。但可以含在齒間啃噬,而每當此時樓雲山便會忍不住的發出幾聲呻吟,擡眼望去,更能看見他面帶潮紅,深陷情欲的模樣。

在此處盤桓撫慰片刻後,他也沒忘記腰側的那粒紅痣。薄嫩的肌膚含在唇齒間,像叼著一枚質地上乘的玉,舌尖舔弄片刻後,便忍不住開始吮咬。直到那塊肌膚變得通紅,再也受不了一點刺激,樓雲山也控制不住的朝後縮腰。

然後他分開了樓雲山的雙腿,看見輕薄的綢褲已被頂出明顯的輪廓,頂端洇濕了一個圓點,隔著綢褲,他先是試探性的輕柔的愛撫著,直到柱身愈發硬挺,而樓雲山的喘息聲也逐漸變得壓抑而淩亂。

之後他便以唇舌開始侍弄,通常因為受不住這樣滅頂的刺激,樓雲山很快便會洩身,此刻也是如此。

隔著綢褲,那粘稠濕潤的濁液被兜成一團,釋放過後,雲山後知後覺的羞赧,身子才往後退了些許,便被堂溪凜握著腳踝拉了回來。

手指劃過腿根,那裏綢褲被洇濕一片,只是隔著衣物以手指輕輕摁了摁那粒挺翹的玉珠,樓雲山便控制不住的悶哼一聲,隨即顫了顫身子。

這裏,便是他最為敏感,也最銷魂之處。

濕熱的唇舌隔著綢褲舔舐,涎液與花液交織,勾勒出花口的形狀,舌尖抵著花蒂上下搔動時,更有甜腥的花液止不住的溢出。

雲山昏頭漲腦的,只覺得無比快活,但又隱隱覺得太過了。那處本就嬌嫩無比,平日裏堂溪凜只用唇舌,甚至不需深入,他都能很快洩身。

此時隔著一層衣物,雖然極為輕薄,但因著堂溪凜不斷的吮吸甚至以舌尖抵弄,那層布料也因此變得粗糙起來。

他下意識想要推拒,才稍稍擡起一點腰,就感到那層衣物被堂溪凜用舌尖抵著,往穴中探入。

他驚慌的喘息著,手指下意識抓住了堂溪凜的發絲,搭在堂溪凜肩頭的雙腿也繃緊了。

衣物在穴中摩擦的的感覺分外明顯,雲山只覺得那裏簡直快要滾燙起來,可快感卻是源源不斷的,甚至他還恬不知恥的想要更多,更深一些。

沒撐多久,他便絞緊了花穴,連腳趾都繃緊了,顫著身子洩了。

侍奉樓雲山高潮過後,堂溪凜吻了吻他汗濕且紅透的臉,目光緊緊盯著樓雲山,聲音啞得不像話:“幫我。”

兩人滾進床榻深處,樓雲山伸手將堂溪凜的綢褲往下扯了扯,那根硬熱粗壯的醜東西便拍打在他的手背上。他熟練的握住,感受到堂溪凜的身子因自己的動作而緊繃。

那根東西通常只靠樓雲山的撫摸是很難釋放的,堂溪凜最後也都是靠著在樓雲山的腿根處摩擦而紓解欲望。

但此刻雲山忽然也想為堂溪凜做些什麽,他跪在堂溪凜的腿間,撩起自己的長發,閉著眼貼近那根挺翹的東西,唇微微張著,試圖將那碩大如雞蛋大小的頭納入口中。

但唇瓣只貼上那濕潤之處,他的下頜便被一只手指給捏住了。

雲山睜開眼,堂溪凜將他托抱起,而後壓在身下,拇指蹭過他唇上的濕潤,他皺了皺眉頭,太腥了。

雲山看著他,臉依舊紅得似滴血般,他輕聲說:“不會弄痛你的,我知道要怎麽做。”

堂溪凜眉梢微擡,竟有些意外般註視著身下的人,但片刻後,堂溪凜仍是道:“不用為我做這個,你不必勉強自己。”

“沒有勉強啊,”雲山說,那根東西至今還硬挺挺的抵在他的腿間,雲山瞄了一眼,真是個粗獷難看的醜東西,他神色略帶一絲退縮,但嘴上仍道,“我也可以讓你……快活。”

堂溪凜哪還不知道他的心思,但能從他口中聽到此話對他而言便已足夠了。

“味道不好,”堂溪凜說著,又牽著樓雲山的手握住了自己那根,他舒坦地嘆了聲,道,“這樣就可以了。”

也不知過去多久,雲山只覺得自己的手酸得厲害,腿根處也被摩擦的一片通紅,但堂溪凜依然沒有結束,他沒有辦法,只得對堂溪凜道:“要不,用後面吧?”

堂溪凜忽然悶哼一聲,頂著樓雲山的腿根射了出來。

雲山這才松了口氣,他拍了拍堂溪凜的肩頭,指揮他:“我要沐浴。”

堂溪凜瞧著他那滿足而慵懶的神色,心底那仍未完全消散的欲望又要熊熊燃起,雲山警覺的盯著他,然後他將手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他咬著牙捏了捏樓雲山的臉頰,粗聲粗氣道:“以後再來收拾你。”

雲山笑瞇瞇的,並不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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