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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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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從賞月樓回來,雲山夜間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天明時才瞇著眼睡了一小會兒。醒來後他去看過樓憐光,與他說了幾句話,從憐光口中聽說老夫人,為人慈愛和善,是天底下心腸最好的人,可惜後來子孫不孝,她病重之後,唯一的孩子竟還三番四次以斷藥來威脅她。

樓憐光幼時失怙,母親帶著他投奔了雲川樓氏,然而她離去後不久,樓憐光便橫遭劫難,他身體的秘密被樓宅知曉,從那時開始,他就被迫踏進了泥潭之中,而將他推入深淵的,正是他的至親之人。

老夫人幾次阻攔,甚至暗中派人想要將他送走,換來的只是樓憐光被更名改姓,她被幽禁內院,從此樓憐光被縛牢籠,成為權貴的榻上玩物。

“有好幾次,我尋死被救回來,老夫人抱著我,她說我命不該絕,該死的絕不是我,她讓我忍一忍,一定會有轉機,”樓憐光半擁著被子,靠在床頭,他看著雲山的目光只有平靜,甚至他還笑了一笑,“果然,你就出現了。”

雲山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勉強拼湊出一些他曾經的過往。那些卑微不堪,甚至扭曲陰暗的往事,樓憐光只是輕輕帶過,可是掩藏在那些嘆息之中未盡的話語,其中深藏多少痛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樓憐光,不是你的本名嗎?”雲山輕輕開口,“那麽你從前喚做什麽?”

樓憐光垂著眼,指尖不住摩挲盒面上的紋路,靜了片刻,他低聲道:“知玉,成知玉。”

知易行難,琢玉成器。那些被他刻意遺忘的從前,隨著這個名字漸漸喚醒。父母的音容笑貌還在眼前,可他卻已是千瘡百孔,不堪回首。

“名字不過一個稱呼而已,是樓憐光還是成知玉,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他擡起頭,註視著樓雲山,那雙眼中滿是釋懷,“我還活著,這已經是最好的了。”

雲山卻有些忍不住,淚盈滿眶,他偏過頭去,緩了緩心神。

樓憐光又道:“雲山,如你所說,老夫人已存死志,我心中難過萬分,卻也知道你我都攔不住她。最後這幾日,我們只靜觀其變就好了。”他輕咳幾聲,緩慢的眨了眨眼,為了壓制淫癥,他連日來不停飲用安神湯,房中的安神香更是不斷,只不過同樓雲山講了幾句話,便困倦難當,樓憐光強撐著,道,“樓宅的那些人,不值得你為他們這樣費心。”

雲山默然片刻:“……是。”

只是夜深之時,他總會忍不想老夫人的那番話。

見樓憐光面露疲色,他輕聲道:“你睡吧。”

憐光闔上雙眼,在安神藥的作用下緩緩睡去。

熏風拂柳,鶯聲陣陣。

公主大婚的詔書,終於在這日送至了侯府。

雲山在院中得了消息,心中卻毫無波瀾,他面前案上鋪陳的紙張,寫滿了大婚時需註意的禮節規程。

常歡在一旁為他斟茶,道:“府中來了些新點心,小君可要嘗嘗?”

雲山不置可否:“你去吧。”

片刻後常歡回來,端上來一碗“冰雪冷元子”,這是京中會做的點心樣式,取黃豆粉加糖揉成團,置入冰水中,雲山好甜口,往常吃這些還要在上面淋一圈蜂蜜。只是現下,他沒什麽心情。

雲山攪動著碗中的碎冰,那些冰塊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驅走了心頭的一絲燥熱。已過立夏,天逐漸熱了起來。院中不知何時漸有蟬鳴,微風穿堂,幔帳拂動,竹影倒映在廊下,梨花碎雪,灑在長廊一側。

日移影動,常歡輕手輕腳的走進來,為伏在案上睡著的樓雲山蓋上一張薄毯。

午間睡得久了,到了夜裏,雲山便有些睡不著,看時辰尚早,就在府中湖邊漫步。

詔書上公主的婚期就在下月中,聖上選定的是昌寧,這位小公主才過及笄之年,樓雲山從前和她在宮中見過一面,知道她其實在宮裏過得並不好。若她的母妃得寵,她應當如同她的幾位皇姐一般,嫁與京城中的世家,至少不必遠離故土,下嫁於一個侯爺。

他和堂溪凜如今的關系絕不能被公主知曉,更不能被她有所察覺,只是他不知道堂溪凜,若他不肯,那麽他又該如何應對?

風中忽然有火油焚燒的氣息,雲山看向遠處,不知何時,沖天的火焰將半邊天燒得通紅,他驀地站起了身,五指攥緊,心跳得如擂鼓一般。

常歡的身影從月洞門而來,他緩緩走到樓雲山身邊,朝他傳遞了一個消息。

“樓宅失火了。”

當下腦中猶如被人當頭一棒,一陣嗡鳴,好半晌雲山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道:“人都……逃出來了嗎?”

常歡沒有說話。

雲山垂著頭,濃墨夜色的遮掩下,常歡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是從他的沈默中,大約也體會出了雲山的悲傷。

他想錯了,他以為老夫人的訣別之意,是想用她的性命點醒樓宅中人,他不知道老夫人竟能做到如此狠絕,不給他們留一絲後路。今夜之後,上弦灣裏,乃至整個天下,都不再有雲川樓氏。烈火焚燒,那些曾經在樓宅之中發生的往事,盡數化作煙塵,而關於那位樓府的三公子,也一並隨著這場大火湮滅而去。

這是老夫人以這種慘烈的方式,讓樓宅留給樓雲山和樓憐光最後的一點潔凈。日後樓雲山回到上京,無人知曉他曾在雲川受過什麽,那些捏在雲川樓氏手中,不知何時會朝他發難,借機利用他的把柄,都隨著大火逝去。而為了收攏權貴、是他們榻上玩寵的樓宅三公子樓憐光,亦在大火之中消失了一切痕跡,從今之後,世上只有成知玉。

雲山走到樓憐光的院中,那火滔天烈烈,映照半天紅霞,漫天星辰熠熠,銀輝依舊鋪灑人間,樓憐光擡頭望去,沖天的火光之中,隨風而來的是細細密密的煙塵,那些輕如飛絮的塵埃過往,絲毫不停留,隨著夜風遠去。

他回頭看著樓雲山,忽然笑了笑,眼角卻沁出一滴淚。

至此,樓憐光終得解脫。

夜色中馬車緩緩駛離上弦灣,車簾翻飛,掀起的一角能看出裏面坐著個容貌美艷的婦人,她倚著軟枕,一手搭在圓隆的肚皮上輕輕撫摸,一旁小桌上,硯臺下壓著薄薄的一張紙,隱隱透出紅色油墨的痕跡。那樣大的火勢,她卻沒有回望一眼。

堂溪凜在宿風停留兩日,在宋泉溪動身離開前,趕回上弦灣,他到侯府時已然夜深,然而樓雲山的屋內卻還燃著一簇幽幽的燭光。

大火已被撲滅,風中還有東西被灼燒過後殘留下的碳氣。

堂溪凜推門而入,見樓雲山在案前,一頁一頁翻看那些爛熟於心的家書,察覺到推門的聲響,他擡頭望去,堂溪凜對上他眼底那一層淺淡的水光,心頭一陣柔軟。

“睡不著?”堂溪凜褪去外袍,拿了一條薄毯,走到樓雲山身後,將人裹在細膩溫暖的毯中,又摟著他在懷裏,被風吹得有些發冷的面頰蹭了蹭雲山的側臉,他貼著雲山的耳邊,輕聲道:“事情了了,你從此也不必有什麽擔憂,那些事也不經你手,日後你官途坦蕩,更不怕有心人來查。”

飄蕩一整夜的心,在堂溪凜回來之後,卻奇異的定了下來。他放下手中的書信,偏過頭看著堂溪凜,卻不敢看他,長長的眼睫微微顫動,堂溪凜愛憐的吻了上去。

雲山低聲問道:“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是,”堂溪凜撥弄他小巧的耳垂,“那日不是聽見了我和宋伯的對話?我讓他壓著你的人不動手,正是察覺到了老夫人的動作。”

雲山攥住了他的衣袖,擡眸看著堂溪凜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藥?”

“樓大人聰慧機敏,這麽快就想明白了,”堂溪凜註視著他的雙眸,“她的隨身婢女去藥堂配了反魂湯,這藥並不稀奇,只是前來配藥的是那位老夫人的隨侍,她一向只在內院服侍,這次命她出門,我猜老夫人一定是想要通過她來傳話。”

“老夫人……”雲山喉頭幹澀,“是不是讓你去準備了火油?”

“是,”堂溪凜輕笑一聲,爽快認下,“黑市的火油向來把控嚴格,我只是為老夫人行了個方便,至於她是怎樣命人將火油運出來,又是怎樣瞞人耳目將那些火油潑在樓宅四周,我就不得而知了。”

他會這樣說,才正說明了這一切都是堂溪凜在暗中推波助瀾。否則老夫人常年被圈在內院,手上更沒幾個可驅使得上的人,像這樣的事情,僅憑她一人之力恐怕不能在這短短幾日之內就安排妥當。

“那你怎麽知道,她會在今日動手?”堂溪凜回來的如此及時,雲山很難不去聯想。

但他卻沈默一瞬,燭火映照在他的眼底,堂溪凜看著樓雲山,輕聲道:“你恐怕也不知曉,今日是老夫人的壽辰。”

雲山一怔,手上也失了力氣,心頭忽而生出細細密密的疼痛。

“她以此為由,將樓宅所有人聚在一起,誰也沒料到,她是織了一張天羅地網。天幹物燥,哪怕只是一星點的火光,在火油之下,也只能成燎原之勢,他們逃不出去。”

雲山卻不知為何,想起了樓憐光。那時年幼的他,還不知道自己踏進了怎樣的一個牢籠,待他發現之時,想要逃離出去,是不是也是這般四壁堅固難尋活路,他也曾哭過,求饒過,然而上蒼沒有聽見他的祈求,正如今夜,這樣大的火勢之中,他們的哭喊聲亦不曾被人聽見。

堂溪凜撫摸著他單薄瘦弱的背脊,雲山側過身去,頭抵著堂溪凜的肩,他喃喃道:“我猜到她會以自己的性命為籌碼,但當時我只以為,她是想要公布樓宅虐待寡母的醜聞,令他們名聲敗壞,我不知道……她會這樣……”

“那些人沒有全然無辜的,”堂溪凜將人緊了緊,低頭看著雲山露出來的一小截光潔白皙的下頜,“老夫人的心意,我想你也一定明白。”

她放的這把火,將所有過往燃燒殆盡,從此世上只有成知玉,更不會有人知曉,他們是怎樣籌謀利用了樓雲山,此間之秘,盡作塵土。

雲山知曉,正因知曉而感到痛楚和茫然,天下之大,人心之惡,是他遠遠所不能及的。他痛自己明知事情會發展到無可轉圜的地步,卻因私心作梗無法阻止,卻又仿佛身處迷霧之中,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是對是錯。

堂溪凜似乎察覺到他的低落是為何,卻沒作聲,只是那樣懷抱著他,直到感覺肩頭微微濕潤,過了不久,雲山的呼吸漸漸平穩,人也軟了身子,在他懷中安睡過去了。

夢中影影綽綽,迷霧之中,樓雲山回到了熙定三年的夏日。

那年京中突發時疫,好在病情並未擴散,很快也有人配出了解藥。李雲翦那段時日居住在她的醫館之內,樓少謙偶爾會去探望她,然而雲山因為身子不好,被父親嚴令不許出門。長樂知道樓雲山擔憂母親,便每日出去,將在醫館門口的所見所聞,回來轉述與雲山。

得知母親一切都好,他也只能放下心來,窗外蟬鳴如浪,雲山用過了家中新上的點心,是浸在冰水中的綿豆沙。

午後雲山睡不著,他出門看了看,院中的婆婆們,還有長樂竟然都不在。雲山便到小廚房,拿了還剩一些的綿豆沙,置在食盒中,拎在手裏從後門溜出了樓府。

當時他只有九歲,身量未長開,家中嬌養得好,正是唇紅齒白玲瓏如玉的世家小公子,日頭毒辣,他勾著頭一刻不停,額上背後的汗也不知出了多少,才走到了李雲翦的醫館外。

醫館被官家征用,門口都是禁軍把守,雲山還未靠近,已經有人前來出聲阻止他。

“這裏不能進,”他的一半面容隱在紗布下,上下打量了一番樓雲山,看出來他大約是不知誰家的公子,又放輕了聲音道,“回去吧,若你有親人在此,待病愈後自然能夠見面。”

雲山垂著眼,將食盒朝他遞了遞,還未開口,李雲翦便從忙碌的空隙中,於狹窄的窗縫裏瞄見樓雲山的身影,當下心頭一震,將手中的活計交給了助手。她走到窗前,喚了雲山一聲:“山兒。”

“母親。”雲山看見她,眼眶紅了紅,他多日不曾見到李雲翦了,從京城的疫病開始那日,至今已有一月,他想要靠近,卻被禁軍攔住,李雲翦朝他們打了個手勢,禁軍稍稍靠後些許,雲山便隔著一叢低矮的綠竹,和李雲翦對話。

李雲翦並未責問樓雲山為何從家中偷跑出來,她看著雲山被曬紅的臉,和他手中緊緊握著的食盒,朝雲山笑了笑:“家中新上了點心嗎?”

“是,”樓雲山將食盒往上遞了遞,李雲翦伸手接過了,她摸到食盒底部還有涼意,知道是雲山在底下還放了冰塊,她略顯疲憊的面容上,漾出柔和的笑意,她想伸手擦去幼子額上的汗珠,然而她不能夠。

“山兒,回家去吧,”李雲翦柔聲道,“再有半月,母親就也回去了,到時候母親還帶你去春江曲水垂釣,好不好?”

“好,”雲山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李雲翦心中柔情萬分,朝他擺了擺手,“去吧,母親看著你走。”

樓雲山一步三回頭,沒走幾步,得了消息的樓少謙也趕來了,他牽過樓雲山的手,朝禁軍打了聲招呼,李雲翦在窗前見了,忽而笑得樂不可支。

樓少謙無奈的嘆了口氣,領著戀戀不舍的雲山很快離開了醫館附近。

他記得那天日頭的滾燙,父親的掌心幹燥溫暖,他甚至能夠清楚的回憶起母親當日穿著霜青色的合領衫,領口繡著團花紋,她就那樣盈盈笑著,註視著二人漸漸遠去。

堂溪凜拍了拍雲山的臉,雲山自夢中醒來,迷茫的睜開雙眼,對上了堂溪凜的綠瞳,他低聲問道:“夢見什麽了,怎麽哭得這麽傷心?”

他擦去雲山眼角的淚痕,雲山恍然不覺,分明是一場美夢,他卻不知自己為何落淚。

胸中空落落的,好似失去了什麽一般。

屋內燃著蘇合香,香氣清淺,窗下落了一段如銀水色,天還未明。

堂溪凜吻了吻雲山的唇角,聲音含著繾綣:“要不要?”

一只大掌游移到雲山的腰上,樓雲山眼中漸漸清明,他看著堂溪凜,順從的張開了唇。

帳中情熱,水聲作響。衣衫半褪,堂溪凜分開了雲山的雙腿,穴口已經十分濕潤,他就著一點微弱的光線,看他兩腿之間的秘處吞吃自己那物,那根玉莖顫著,堂溪凜將它握在掌間,指頭摩挲小眼,雲山難耐的悶哼著,手上推拒著堂溪凜的動作。

堂溪凜卻並未松開,他俯下身吻住樓雲山的唇,身下不停輕叩那張濕嫩的小口,手上動作不停,很快樓雲山便繃緊了腹部,洩在堂溪凜的掌間。

穴間放松,堂溪凜趁此時機,一舉侵入了大半根,雲山有些吃不住他突然的粗暴,身子向上逃了逃。

堂溪凜將那些液體抹在雲山薄韌的小腹上,又握住了他的腰不許他逃,唇齒間交纏的水聲嘖嘖作響,身下也被堂溪凜牢牢占據著。雲山喘著氣,堂溪凜開始又緩又重的進入,很快穴道就逐漸適應了,熱情的吸吮著,堂溪凜和風細雨的幹了會兒,樓雲山面上發燙,這樣旖旎柔情的情事,卻令他總覺得有些不夠,可他說不出口。

堂溪凜摸到二人交合之處,那薄嫩的花瓣可憐的敞著,指尖向上,尋到那小小的一粒,揉捏片刻後突然猛力一撞,這一下全根而盡,穴內更是痙攣著吮緊了,堂溪凜閉目緩過那一陣滅頂的快感,雙手放到了樓雲山的腰上。

雲山陷在情潮之中,雙眼迷蒙,察覺到堂溪凜松開了唇舌,一雙大掌緊緊握著自己的腰。

下一瞬,堂溪凜毫不憐惜的粗暴抽插,雲山睜大了眼,雙腿不住的想要掙紮後退,卻被堂溪凜握著腰吃得更深。

這樣幹了會兒,雲山就有些受不住的低低哭了起來。

堂溪凜將人抱起來,低頭找到他的唇,含在齒間舔弄吸吮,身下緩了速度,又深又重的插著,不過片刻,樓雲山便顫著身子,小腹也漸漸收緊。

堂溪凜卻突然退了出來,將被他幹到虛軟無力的人放倒在床榻間,又握著他細白的腳腕架到自己肩上,他低下頭,舔了舔腿縫間嫣紅的嫩肉,雲山受此刺激,更是想要逃走,然而雙腿被架著,無處使力,掙紮間堂溪凜已吻上那張小口,舌尖探進了穴內,還不等堂溪凜開始動作,雲山便顫抖著身子洩了出來。

堂溪凜笑了起來,親了一下那張不斷翕張的穴口,而後直起身,拿開了樓雲山遮住半張臉的手臂。

雲山閉眼喘著氣,體內快感一陣一陣,他能察覺到堂溪凜正看著自己,可他卻不敢睜開眼。

“怎麽這麽敏感,”堂溪凜又抵了進去,他俯身啄吻樓雲山的面頰,身下也漸漸用力,穴道軟糯濕熱,堂溪凜快速抽插幾千下,將穴口拍打得一片泥濘,雲山悶哼著又高了過去,堂溪凜最後撞了幾下,退出來射在了雲山的小腹上。

帳中浮動著濃郁的氣息,堂溪凜握著樓雲山的手,緩緩推開了他小腹上噴濺的液體,雲山想要收回手,卻被堂溪凜死死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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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燙得似火在燒,薄薄的眼皮輕顫,堂溪凜扯了不知是誰的裏衣過來,擦凈了二人掌心和雲山肚上的濁液。

他貼著雲山的耳邊,輕聲道:“睡吧。”

困意如浪潮襲來,雲山的心跳聲逐漸平緩,片刻後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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