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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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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四章

半年前,定南侯府收到聖上遣蘭臺令史入雲川的旨意,堂溪凜正在馬場給他的馬刷毛。

這匹通體烏黑的駿馬是他的長兄所贈,可惜他常年纏綿病榻,送了這匹馬給堂溪凜過後不久,就病逝了。

堂溪凜將這匹馬視如珍寶,輕易不許人靠近,餵食洗掃都不假他人之手,此馬得他長兄賜名,喚做“寶珠”,是一匹雌馬。

宋泉溪帶著聖上的旨意來馬場尋堂溪凜時,他正為寶珠仔細刷水,寶珠性情溫馴,聞到熟人氣息便向前走了幾步,堂溪凜輕輕拍了拍它的背部,寶珠才停下來,用那雙溫柔沈靜的眼看著宋泉溪。

宋泉溪也不急,站在一旁並未出聲。

等到堂溪凜又檢查完寶珠的四蹄,確認無恙,走到一旁凈手,宋泉溪才跟過去。

“京裏來人了。”宋泉溪道。

堂溪凜吩咐人把寶珠帶去馬場走走,自己則拿著帕子向外。

寶珠知道堂溪凜要離開,便走到他身前,以頭輕輕碰了碰堂溪凜的手背,才跟著馬場的小廝離開。

堂溪凜的目光跟隨著寶珠,它烏黑的鬃毛在風中飛揚,天色澄凈湛藍,綠草如茵翠綠,寶珠四蹄如飛,很快消失在天與地的相接處。

他收回目光,靜靜站了會兒,直到宋泉溪再次出聲提醒道:“侯爺,京裏有旨意。”

堂溪凜擡眼看他,面色未變。

宋泉溪便知道他的意思了,接著道:“京裏說,想要派人來為雲川修史。”

出乎宋泉溪意料,堂溪凜低低“嗯”了聲,像是不意外,又道:“吩咐人收集郡志,再替我寫封折子回了吧。”

宋泉溪知道他今日心情好,便也道:“知道了。”

四位蘭臺令史抵川那日,堂溪凜收到消息,前往追殺那個僥幸從他手裏逃出去的私生子,他同父異母的兄弟。

打馬從長街而過,在城門同一輛馬車相遇,擦身而過,一張秀麗柔和,略帶疲憊,卻雙眸清亮的臉從竹簾下探出來——那其實才是堂溪凜與樓雲山的第一次見面。

堂溪凜匆匆一瞥,卻記得他的眼神。許多年前,當堂溪凜九死一生,得先侯爺首肯,回到上弦灣的那一日,他也是用這樣同樣的眼神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而此刻,這個人正赤身躺在他的榻上,供他消解欲望。

堂溪凜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用玉如意褻玩雲山雙腿之間的秘地。先是以如意頂端鑲嵌的紅寶石淺淺擠壓穴口,待穴口又濕潤了些許,便輕輕拍打,這一番作弄下秘處水聲濡濡,即使是在睡夢中,樓雲山也不覺嚶嚀一聲。

堂溪凜頓了頓,卻不停手,反而更加惡劣的將那紅寶石朝穴裏推進,又猛然抽出,再重重的拍了穴口一下,樓雲山立時絞緊了腰身,微微弓起,身子也隨之顫抖一下,從穴裏緩緩淌出一小灘清液。

樓雲山在夢中並了並腿,堂溪凜一手捉住了,手下是溫熱綿軟的觸感,堂溪凜以拇指摩挲片刻,目光緩緩移向樓雲山的臉。

在賞月樓,其實堂溪凜並未太在意樓雲山,他是在樓雲山不意間同他對視上的一刻,才隱約意識到這個人便是那日城門打眼一瞥之人,當時他想的是,可惜了。此次入雲川的四人,其中只有一個有機會活著回到京城,此人姓何。

而堂溪凜之所以會見他一面,一是因為宋泉溪的安排,二是答應了雲川樓氏的請求。

——雲川樓氏,願與族中秘寶獻上,請求堂溪凜至賞月樓一敘。

現在想來,不過幾個時辰的光景,他竟只能回想起樓雲山垂首時,潔白小巧的下頜,和那枚圓潤殷紅的小小唇珠。此刻樓雲山閉著眼,的確容色極妍,這雙人之軀,想來也必然別有一番滋味。

堂溪凜握住樓雲山的雙腿,緩緩向兩側分開,那處秘地便全然展現在他眼前,穴口晶亮,因他先前那一下,穴周微微泛著紅,他面色分毫不變,握住自己頗為壯觀的那物,毫不留情的送進,只勉強進了一個頭,樓雲山便不適的彈動了一下身子。

那宛如雞蛋般大小的頭從穴口滑出,在樓雲山的大腿內側留下一道濕滑的痕跡,堂溪凜再度嘗試,仍是被睡夢中的樓雲山躲過了。他這處尚未擴張,並不能順利吞吃下這龐然大物,更何況他還是初次。

堂溪凜便盯著那穴口看,小小的一道,同自己那物對比起來實在有些勉強。

左右看了看,床頭倒是放了些潤滑助興的瓶瓶罐罐。堂溪凜想了想,並未起身去拿。

他一手掐著樓雲山的腰,使他不能再逃,一手握著自己那物,不停按壓穴口,時而頂弄那頂端的小小一粒,又以那物拍打著,很快他就感覺樓雲山身子一顫,悶哼一聲,一股清液自穴口緩緩流出。

堂溪凜就著這清液潤滑自己那物,趁此時機,送進一個頭,這回樓雲山倒是不躲了,只是眉頭皺著。

大約夢裏也夢到自己被人欺負,唇微微翹著,那顆唇珠愈發明顯了。

堂溪凜松開一手,摸了摸那粒小小的唇珠,忽而以二指捏住樓雲山的下頜,使他不得不張開嘴,堂溪凜底下緩緩的插著,手上更以二指插弄褻玩雲山的唇舌。

這樣玩了半晌,卻始終不得紓解之意。然而真要莽撞進去,也怕傷了身下的人,床榻之間,他不願見血。

堂溪凜皺著眉頭嘖了一聲,試著將那物再擠進去些,正在此時,樓雲山毫無知覺的吮了一口堂溪凜並在他口中的二指,叫那一下滋味裹的萬分難耐,他不覺悶哼一聲,身下已然去了。

從那緊窄的穴口退出來,汩汩白精也跟著流淌而下,堂溪凜盯著那夾雜著點點白精的嫣紅穴口,沈沈吐出一口氣。

他拾起落在床榻下的衣物穿上,並未再看床上無知無覺躺著的人一眼,即使他的欲望仍未完全消解。

宋泉清在門外等候多時,見堂溪凜從房間出來,便上前問道:“可要送樓公子回去?”

留下樓雲山,從此他只能被困在侯府,成為堂溪凜消遣欲望的玩物,或者送他離開,來日相見,他依然還可以是那個清雅明俊的蘭臺令史。

堂溪凜頭也不回:“送回去吧。”

這夜樓雲山睡得極其難受,不知是不是醉酒的緣故,醒來後頭昏腦脹,他下床時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起身後他扶著頭在寢房裏轉了一圈,在桌上找到一壺冷茶,仰頭喝了一大口。

涼水入口,雲山清醒幾分,他靜靜在房中站了會兒,驀地察覺雙腿之間那不可為外人道之處略有些奇怪。

樓雲山是雙人之身,他母親是醫女,很快接受了這個不可轉圜的事實,並在樓雲山懂事之後,教導他愛惜自己的身體,因此多年以來他從未覺得自己同常人有什麽不同,多年以來也習慣了自己多出來的那處。

然而今日卻很不一般,那裏微微有些澀痛,腿根也泛著酸,樓雲山默默站了會兒,只能想到或許是被衣物摩擦所致。

樓雲山拿了嶄新柔軟的衣物,正打開門想要往凈房走,就見張蕭朝他走來。

張蕭瞪著他:“你呀,可怎麽得了,一個人跑去賞月樓喝得酩酊大醉的回來,若是在京裏,我肯定要上你家同樓伯父說,叫他不好好訓你一頓。”

樓雲山自知理虧,訥訥不言。

“我聽見你屋裏有響動,知曉你定是起了,就替你叫了人預備著燒水,”張蕭又道,“一身酒氣,快去凈房洗洗。”

雲山沒忍住笑了笑:“多謝張大人。”

張蕭無奈,雲山摟緊了懷中的衣物向凈房走去。

叫張蕭這樣一說,他也覺得自己一身都是臭氣,衣物上不知沾染了什麽香,甜膩之中還帶著絲腥氣,他把換下的衣物疊好放在一旁,緩緩踏進湯池。

溫熱的水包裹住他的身子,雲山拿了胰子,從指尖開始一點點仔細搓洗,到腿間時,忽而停了一下,眼神瞟了一眼窗口,才伸手探進那處,翻開那兩片柔嫩的花瓣,小心清洗著。

那夜過去之後,樓憐光又沒了音信,紫竹狼毫依然放在雲山的寢房裏,好好的裝在那錦盒之中。

這日恰逢雲山休沐,離京一月半了,樓雲山收到了來自京中的第三封家書。

樓少謙的家書向來簡潔,這次卻多了一些。原是自雲山幼時便一直服侍於他的家仆長樂,喜得千金,令樓少謙不由懷念起當年雲山降生之時,頗有感悟。洋洋灑灑好幾頁紙,最後依然是四字,家中安好。隨信而來的還有一縷以紅線綁好的細軟胎發,大約是長樂捎來的。

樓雲山看了又看,想到自己不知何時才能歸京,心中隱隱生出些茫然和失落。

他將家書仔細收好,裝進盒中,門被輕輕叩響,張蕭的聲音道:“雲山,有一位姓樓的公子尋你,可要請他進來?”

雲山一怔,道:“好。”

樓憐光今日穿的依舊是白衣,他似乎偏愛素色,進門後雲山請他坐下,樓憐光臉色蒼白,似大病初愈之人,他將手裏提著的東西放到桌上,朝樓雲山笑笑。

“對不住你,”他聲音很低,“上次是我失儀了。”

“不妨事,”雲山為他倒了杯熱茶,眼神止不住的在他臉上打量,終是沒忍住問道,“憐光,你病了嗎?”

樓憐光怔怔看著雲山,好半晌,他搖搖頭道:“有些風寒。”

“近日是有些風大,不過你還病著,怎麽就出門了,”雲山又道,“你還掛懷著那夜的事情嗎,我不妨事的。”

樓憐光笑笑,那笑容極淡,他盯著雲山,目光卻像是飄向很遠的地方,有些空洞。

“你怎麽就來雲川了呢,”他喃喃道,“待在京城,多好。”

“聖上之命,不敢不從,”雲山斂眸低聲道。

樓憐光沒做聲,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錦盒,道:“我不能離家太久。”他把錦盒朝雲山那推了推,“賞月樓那夜,這是樓宅的謝禮,你收下吧,若不想要,也可折算成銀錢。”

他說罷起身,朝雲山微微頷首,朝外走去,雲山也追著出去送他一程,然而樓憐光在月洞門卻又頓住了腳步。

他側身回看,借著一株垂絲海棠的遮掩,直直盯著雲山,神情正色道:“小心侯府,不要吃侯府送來的任何東西。”

語罷,快速折身踏出了院子。

雲山怔怔站在原地,琢磨不出樓憐光話中的含義,不吃侯府送來的任何東西,可歸一館便是侯府的,他究竟意有所指的是什麽?

雲山回到房中,打開桌上放著的錦盒,一副雕工精巧的鏤空水晶鹿紋腰帶,共十一塊帶板,彼此之間又以細線聯結而成,色澤剔透,顯然是上品,觸手生涼,令雲山一時有些恍然。

雲川樓氏,竟有如此大的手筆,送禮也這般豪橫,更不知外面雲川樓氏日漸西下的傳言又有幾分當真?

庭中忽有風起,風穿竹葉撲簌作響,極目遠眺,定南侯府的碧色琉璃瓦流光溢彩,天漸漸暗了下來,風雨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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